儒藏 · 四书
四书通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5 分钟 · 58 / 67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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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有天下
伊尹相汤以王于天下汤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太甲颠覆汤之典刑伊尹放之于桐三年太甲悔过自怨自艾于桐处仁迁义三年以听伊尹之训已也复归于毫【相王皆去声艾音乂】
此承上文言伊尹不有天下之事赵氏曰太丁汤之太子未立而死外丙立二年仲壬立四年皆太丁弟也太甲太丁子也程氏曰古人谓嵗为年汤崩时外丙方二嵗仲壬方四嵗惟太甲差长故立之也二説未知孰是颠覆壊乱也典刑常法也桐汤墓所在艾治也説文云芟草也盖斩絶自新之意亳商所都也
周公之不有天下犹益之于夏伊尹之于殷也
此复言周公所以不有天下之意
孔子曰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其义一也【禅音擅】
禅授也或禅或继皆天命也圣人岂有私意于其间哉○尹氏曰孔子曰唐虞禅夏后商周继其义一也孟子曰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知前圣之心者无如孔子继孔子者孟子而已【通曰天下无一事一物非天况天下大物也以天下相传大事也传贤传子谓之非天可乎呜呼使人人皆知有天夏无有穷后羿周无武康管蔡汉前无新室后无当涂矣】
○万章问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汤有诸【要平声下同】要求也按史记伊尹欲行道以致君而无由乃为有莘氏之媵【以证反】臣负鼎爼以滋味説【去声下如字】汤致于王道盖战国时有为此説者
孟子曰否不然伊尹耕于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乐音洛】
莘国名乐尧舜之道者诵其诗读其书而欣慕爱乐之也驷四匹也介与草芥之芥同言其辞受取与无大无细一以道义而不苟也【饶氏曰亘古穷今只是这一个道义是随时处事之权义以事言道以理言以事言之则得其宜以理言之则得其正然后为尽善故两言之今处事有合一时之冝及揆之以古道则有不合处道是体义是用既就用上看又须就体上看方得汉儒反经合道之説便离了个体】
汤使人以币聘之嚣嚣然曰我何以汤之聘币为哉我岂若处畎畆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哉【嚣五髙反又户骄反】嚣嚣无欲自得之貌
汤三使往聘之既而幡然改曰与我处畎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吾岂若使是君为尧舜之君哉吾岂若使是民为尧舜之民哉吾岂若于吾身亲见之哉幡然变动之貌于吾身亲见之言于我之身亲见其道之行不徒诵説向慕之而已也
天之生此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非予觉之而谁也
此亦伊尹之言也知谓识其事之所当然觉谓悟其理之所以然【语録如知得君之仁臣之敬子之孝父之慈是知其事又知得君之所以仁臣之所以敬子之所以孝父之所以慈是觉其理○辅氏曰知浅而觉深知有界限觉无偏全】觉后知后觉如呼寐者而使之寤也言天使者天理当然若使之也程子曰予天民之先觉谓我乃天生此民中尽得民道而先觉者也既为先觉之民岂可不觉其未觉者及彼之觉亦非分我所有以予之也皆彼自有此理我但能觉之而已【辅氏曰程子云譬之人睡他人未觉而我先觉以我先觉故摇感其未觉者亦使之觉及其已觉也元无欠少亦未常有増加适一般耳此説説得觉字极为全备既为先觉之民岂可不觉其未觉者此解非予觉之而谁也一句盖大学之道既明明徳则必在新民到此地位则自然住不得政使不得时与位亦须着如孔孟著书立言觉万世始得】
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而内之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故就汤而説之以伐夏救民【推吐回反内音纳説音税】
书曰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曰予弗克俾厥后为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孟子之言盖取诸此是时夏桀无道暴虐其民故欲使汤伐夏以救之徐氏曰伊尹乐尧舜之道尧舜揖逊而伊尹説汤以伐夏者时之不同义则一也
吾未闻枉己而正人者也况辱己以正天下者乎圣人之行不同也或逺或近或去或不去归洁其身而已矣【行去声】
辱己甚于枉己正天下难于正人若伊尹以割烹要汤辱己甚矣何以正天下乎逺谓隐遁【与遯同】也近谓仕近君也言圣人之行虽不必同然其要归在洁其身而已伊尹岂肯以割烹要汤哉
吾闻其以尧舜之道要汤未闻以割烹也
林氏曰以尧舜之道要汤者非实以是要之也道在此而汤之聘自来耳犹子贡言夫子之求之异乎人之求之也愚谓此语亦犹前章所论父不得而子之意【通曰瞽瞍之于舜非实不得而子之也盛徳在舜瞽瞍之恶自不能及其子尔伊尹以尧舜之道要汤者非实以是要之也道在伊尹汤之聘自不能不及夫尹尔故凡若此者不当以辞害意当索其意于辞之外可也】
伊训曰天诛造攻自牧宫朕载自亳
伊训商书篇名孟子引以证伐夏救民之事也今书牧宫作鸣条造载皆始也伊尹言始攻桀无道由我始其事于亳也
○万章问曰或谓孔子于卫主痈疽于齐主侍人瘠环有诸乎孟子曰否不然也好事者为之也【痈于容反疽七余反好去声】
主谓舎于其家以之为主人也痈疽疡【音羊】医也侍人奄【与阉同音淹又音掩】人也瘠姓环名皆时君所近狎之人也好事谓喜造言生事之人也
于卫主顔讐由弥子之妻与子路之妻兄弟也弥子谓子路曰孔子主我卫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曰有命孔子进以礼退以义得之不得曰有命而主痈疽与侍人瘠环是无义无命也【讐如字又音犨】
顔讐由卫之贤大夫也史记作顔浊邹弥子卫灵公幸臣弥子瑕也徐氏曰礼主于辞逊故进以礼义主于制断故退以义难进而易退者也在我者有礼义而已得之不得则有命存焉【吕氏曰辞受有义得不得有命皆理之所必然有命有义是有可得可受之理故舜可以受尧之天下无命无义是无可得可受之理故孔子不主弥子以受卫卿二者义命有自合之理无从而闲焉有义无命虽有可受之理而无可得之命安得而受之是谓义合于命故益避启而不受禹之天下有命无义虽有可得之命而无可受之义亦安得而受之是谓命合于义故中国授室养弟子以万钟为孟子之所辞】
孔子不悦于鲁卫遭宋桓司马将要而杀之微服而过宋是时孔子当阨主司城贞子为陈侯周臣【要去声】不悦不乐居其国也桓司马宋大夫向魋也司城贞子亦宋大夫之贤者也陈侯名周按史记孔子为鲁司宼齐人馈女乐以闲之孔子遂行适卫月余去卫适宋司马魋欲杀孔子孔子去至陈主于司城贞子孟子言孔子虽当阨难然犹择所主况在齐卫无事之时岂有主痈疽侍人之事乎【饶氏曰司马司城皆是宋之官他国则无宋是王者后故放天子之礼有司马司城今孔子主司城贞子而时为陈侯周臣是司城贞子又在陈矣或者当时宋有故司城出奔故孔子主之】
吾闻观近臣以其所为主观逺臣以其所主若孔子主痈疽与侍人瘠环何以为孔子
近臣在朝【音潮】之臣逺臣逺方来仕者君子小人各从其类故观其所为主与其所主者而其人可知
○万章问曰或曰百里奚自鬻于秦养牲者五羊之皮食牛以要秦穆公信乎孟子曰否不然好事者为之也【食音嗣好去声下同】
百里奚虞之贤臣人言其自卖于秦养牲者之家得五羊之皮而为之食牛因以干秦穆公也
百里奚虞人也晋人以垂棘之璧与屈产之乘假道于虞以伐号宫之竒諌百里奚不谏【屈求勿反乗去声】
虞号皆国名垂棘之璧垂棘之地所出之璧也屈产之乘屈地所生之良马也乘四匹也晋欲伐虢道经于虞故以此物借道其实欲并取虞宫之竒亦虞之贤臣谏虞公令勿许虞公不用遂为晋所灭百里奚知其不可諌故不谏而去之秦
知虞公之不可谏而去之秦年已七十矣曽不知以食牛干秦穆公之为污也可谓智乎不可谏而不谏可谓不智乎知虞公之将亡而先去之不可谓不智也时举于秦知穆公之可与有行也而相之可谓不智乎相秦而显其君于天下可传于后世不贤而能之乎自鬻以成其君乡党自好者不为而谓贤者为之乎【相去声】自好自爱其身之人也孟子言百里奚之智如此必知食牛以干主之为污其贤又如此必不肯自鬻以成其君也然此事当孟子时已无所据孟子直以事理反覆推之而知其必不然耳○范氏曰古之圣贤未遇之时鄙贱之事不耻为之如百里奚为人养牛无足恠也惟是人君不致敬尽礼则不可得而见岂有先自污辱以要其君哉庄周曰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故饭牛而牛肥使穆公忘其贱而与之政亦可谓知百里奚矣伊尹百里奚之事皆圣贤出处之大节故孟子不得不辩尹氏曰当时好事者之论大率类此盖以其不正之心度圣贤也【饶氏曰百里奚知虞之将亡而去之固是智然百里奚知虞之不可与有为何为事之盖时举于秦当其时有可去之机有可就之机虞或是父母之邦况虞公不能从宫之竒谏在前百里奚之去亦是有辞○蔡氏曰战国之时人不知道惟知以功利为急以枉尺直寻诡遇获禽为能甚者敢自诬于圣贤欲借以行其私伊尹割烹要汤孔子主痈疽瘠环百里奚自鬻于秦其见愈卑其论愈下虽万章之徒亦不知其为非而犹不免于疑问习俗移人之心如此孟子安得不厯数而明辨之哉】
孟子通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通卷十 元 胡炳文 撰
朱子集注
万章章句下
凡九章
孟子曰伯夷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不忍居也思与乡人处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也当纣之时居北海之滨以待天下之清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亷懦夫有立志【治去声下同横去声朝音潮】
横谓不循法度顽者无知觉防者有分辨懦柔弱也余并见前篇
伊尹曰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此道觉此民也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与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而内之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与音预】
何事非君言所事即君何使非民言所使即民无不可事之君无不可使之民也余见前篇
栁下惠不羞污君不辞小官进不隐贤必以其道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悯与乡人处由由然不忍去也尔为尔我为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尔焉能浼我哉故闻栁下惠之风者鄙夫寛薄夫敦
鄙狭陋也敦厚也余见前篇
孔子之去齐接淅而行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处而处可以仕而仕孔子也【淅先力反】
接犹承也淅渍【疾至反】米水也渍米将炊而欲去之速故以手承水取米而行不及炊也举此一端以见其久速仕止各当其可也或曰孔子去鲁不税【与脱同】冕而行岂得为迟杨氏曰孔子欲去之意久矣不欲苟去故迟迟其行也膰【与燔同】肉不至则得以微罪行矣故不税冕而行非速也
孟子曰伯夷圣之清者也伊尹圣之任者也栁下惠圣之和者也孔子圣之时者也
张子曰无所杂者清之极无所异者和之极勉而清非圣人之清勉而和非圣人之和所谓圣者不勉不思而至焉者也孔氏曰任者以天下为己责也愚谓孔子仕止久速各当其可盖兼三子之所以圣者而时出之非如三子之可以一徳名也或疑伊尹出处合乎孔子而不得为圣之时何也程子曰终是任底意思在【语録易中説中正伊川谓正重于中中不必正也言中则正已在其中盖无中则做正不来而单言正则未必能中也夷恵诸子其正与夫子同而夫子之中则非诸子所及也○问既云一偏何以谓之圣曰圣只是做到极处自然安行不待勉强故谓之圣非中之谓也○通曰一部周易只是一时字圣之清如蛊上九不事王侯之类是已圣之和如兑九二和兑之类是也圣之任如大有九二大车以载之类是已圣之时如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时也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従道之谓也】
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
此言孔子集三圣之事而为一大圣之事犹作乐者集众音之小成而为一大成也成者乐之一终书所谓箫韶九成是也金钟属声宣也如声罪致讨之声玉磬也振收也如振河海而不泄之振始始之也终终之也条理犹言脉络指众音而言也智者知之所及圣者徳之所就也【文集智是见得彻之名圣是行得彻之号】盖乐有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若独奏一音则其一音自为始终而为一小成犹三子之所知偏于一而其所就亦偏于一也八音之中金石为重故特为众音之纲纪又金始震而玉终诎【渠勿反】然也【语録金声有洪杀始震终细玉声则始终一叩之其声诎然而止】故并奏八音则于其未作而先击镈【伯各反】钟以宣其声俟其既阕【苦穴反】而后击特磬以收其韵宣以始之收以终之二者之闲脉络通贯无所不备则合众小成而为一大成犹孔子之知无不尽而徳无不全也金声玉振始终条理疑古乐经之言故儿【与倪同研兮反】寛云惟天子建中和之极兼緫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亦此意也【语録始终条理如一把草从中缚之上截为始条理下截为终条理上截少一茎则下截亦少一茎上截不少则下截亦不多此之谓始终条理】
智譬则巧也圣譬则力也由射于百步之外也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尔力也【中去声】
此复以射之巧力发明智圣二字之义见孔子巧力俱全而圣智兼备三子则力有余而巧不足是以一节虽至于圣而智不足以及乎时中也○此章言三子之行【去声】各极于一偏孔子之道兼全于众理所以偏者由其蔽于始是以缺于终所以全者由其知之至是以行之尽三子犹春夏秋冬之各一其时孔子则太和元气之流行于四时也【鲁斋王氏曰圣是行得到之号智是见得彻之名三子非终条理之未至以其始条理之差也○通曰此一章之防集注偏全二字尽之譬之乐则一音自为始终者偏而八音相为始终者全譬之射则力而不巧者偏力而又巧者全孟子始则皆谓之圣各以其所行言末则先智而后圣统以其知与行言惟知之偏故行之所至者各极其偏惟知之全则行不期其全而自极于全】
○北宫锜问曰周室班爵禄也如之何【锜鱼绮反】
北宫姓锜名卫人班列也
孟子曰其详不可得闻也诸侯恶其害己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轲也尝闻其畧也【恶去声去上声】
当时诸侯兼并僭窃故恶周制妨害己之所为也
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
此班爵之制也五等通于天下六等施于国中
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凡四等不能五十里不达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
此以下班禄之制也不能犹不足也小国之地不足五十里者不能自达于天子因大国以姓名通谓之附庸若春秋邾仪父之类是也
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视比也徐氏曰王畿之内亦制都鄙受地也元士上士也
大国地方百里君十卿禄卿禄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十十倍之也四四倍之也倍加一倍也徐氏曰大国君田三万三千其入可食二千九百七十人卿田三千三百可食二百九十七人大夫田八百可食七十二人上士田四百可食三十六人中士田二百可食十八人下士与庶人在官者田百可食九人至五人庶人在官府史胥徒也愚按君以下所食之禄皆助法之公田籍【音席】农夫之力以耕而收其租士之无田与庶人在官者则但受禄于官如田之入而已
次国地方七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三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三谓三倍之也徐氏曰次国君田二万四千可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卿田二千四百可食二百十六人
小国地方五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二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
二即倍也徐氏曰小国君田一万六千可食千四百四十人卿田一千六百可食百四十四人【赵氏曰由卿而上三等之国异由大夫而下三等之国同者盖卿而上其禄浸厚苟不为之杀则地之所出不足以供大夫而下其禄浸薄苟为之杀则臣之所养不能自给也】
耕者之所获一夫百百之粪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食音嗣】
获得也一夫一妇佃田百加之以粪粪多而力勤者为上农其所收可供九人其次用力不齐故有此五等庶人在官者其受禄不同亦有此五等也○愚按此章之説与周礼王制不同盖不可考阙之可也程子曰孟子之时去先王未逺载籍未经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闻其详今之礼书皆掇拾于煨【衣回】反烬【徐刃反】之余而多出于汉儒一时之傅【音附】防奈何欲尽信而句为之解乎然则其事固不可一一追复矣
O万章问曰敢问友孟子曰不挟长不挟贵不挟兄弟而友友也者友其徳也不可以有挟也
挟者兼有而恃之之称
孟献子百乘之家也有友五人焉乐正裘牧仲其三人则予忘之矣献子之与此五人者友也无献子之家者也此五人者亦有献子之家则不与之友矣【乗去声下同】孟献子鲁之贤大夫仲孙蔑【莫结反】也张子曰献子忘其势五人者忘人之势不资其势而利其有然后能忘人之势若五人者有献子之家则反为献子之所贱矣
非惟百乘之家为然也虽小国之君亦有之费惠公曰吾于子思则师之矣吾于顔般则友之矣王顺长息则事我者也【费音秘般音班】
惠公费邑之君也师所尊也友所敬也事我者所使也
非惟小国之君为然也虽大国之君亦有之晋平公之于亥唐也入云则入坐云则坐食云则食虽疏食菜羮未尝不饱盖不敢不饱也然终于此而已矣弗与共天位也弗与治天职也弗与食天禄也士之尊贤者也非王公之尊贤也【防食之食音嗣平公王公下诸本多无之字疑阙文也】
亥唐晋贤人也平公造之唐言入公乃入言坐乃坐言食乃食也防食粝【音例】饭也不敢不饱敬贤者之命也○范氏曰位曰天位职曰天职禄曰天禄言天所以待贤人使治天民非人君所得专者也【真氏曰位者天位所以处贤者也职者天职所以命贤者也禄者天禄所以养贤者也三者皆天所以待贤人使治天民者也而晋平公之于亥唐特虚尊之而已未尝处之以位命之以职食之以禄也此岂王公尊贤之道哉】
舜尚见帝帝馆甥于贰室亦飨舜送为宾主是天子而友匹夫也
尚上也舜上而见于帝尧也馆舎也礼妻父曰外舅谓我舅者吾谓之甥尧以女妻舜故谓之甥贰室副宫也尧舎舜于副宫而就飨其食
用下敬上谓之贵贵用上敬下谓之尊贤贵贵尊贤其义一也
贵贵尊贤皆事之宜者然当时但知贵贵而不知尊贤故孟子曰其义一也○此言朋友人伦之一所以辅仁故以天子友匹夫而不为诎【曲勿反】以匹夫友天子而不为僭此尧舜所以为人伦之至而孟子言必称之也【通曰中庸五达道于君臣父子夫妇长幼不言交独曰朋友之交集注云天子友匹夫而不为诎匹夫友天子不为僭此易之所谓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即中庸所谓朋友之交也明友居人伦之一而足以辅仁则又有禆于人伦者也孟子言性善必称尧舜既称其尽君臣之伦又称其尽父子兄弟之伦此则又称其尽朋友之伦朋友人伦之一非如尧之友舜不足以为朋友人伦之至】
○万章问曰敢问交际何心也孟子曰恭也
际接也交际谓人以礼仪币帛相交接也
曰却之却之为不恭何哉曰尊者赐之曰其所取之者义乎不义乎而后受之以是为不恭故弗却也
却不受而还之也再言之未详万章疑交际之闲有所却者人便以为不恭何哉孟子言尊者之赐而心窃计其所以得此物者未知合义与否必其合义然后可受不然则却之矣所以却之为不恭也
曰请无以辞却之以心却之曰其取诸民之不义也而以他辞无受不可乎曰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礼斯孔子受之矣
万章以为彼既得之不义则其餽不可受但无以言语闲【去声】而却之直以度心【音铎】其不义而托于他辞以却之如此可否邪交以道如餽赆【徐刃反】闻戒周其饥饿之类接以礼谓辞命恭敬之节孔子受之如受阳货烝豚之类也
万章曰今有御人于国门之外者其交也以道其餽也以礼斯可受御与曰不可康诰曰杀越人于货闵不畏死凡民罔不譈是不待教而诛者也殷受夏周受殷所不辞也于今为烈如之何其受之【与平声譈书作憝徒对反】
御止也止人而杀之且夺其货也国门之外无人之处也万章以为苟不问其物之所従来而但观其交接之礼则设有御人者用其御得之货以礼餽我则可受之乎康诰周书篇名越顚越也今书闵作愍无凡民二字譈怨也言杀人而顚越之因取其货闵然不知畏死凡民无不怨之孟子言此乃不待敎戒而当即诛者也如何而可受之乎商受至为烈十四字语意不伦李氏以为此必有断简或阙文者近之而愚意其直为衍字耳然不可考姑阙之可也【或问殷受夏周受殷所不辞也于今为烈赵氏谓三代相传以此法不须辞也也于今为烈烈明法或者又谓若义在可受则三代受人之天下而不辞今御人者乃为暴烈不义如此如何而可受其馈乎烈如诗序所谓厉王之烈者暴虐之意云尔或又以为烈光也三代相受而光烈至今也是三説者择一而従之可也何至阙而不为之説乎曰熟读本文十四字自与上下文不相属如赵氏之説则辞受二字与上下文亦觉不相似或者二説亦觉费力不若从李氏阙之之愈也】
曰今之诸侯取之于民也犹御也苟善其礼际矣斯君子受之敢问何説也曰子以为有王者作将比今之诸侯而诛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后诛之乎夫谓非其有而取之者盗也充类至义之尽也孔子之仕于鲁也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猎较犹可而况受其赐乎【比去声夫音扶较音角】
比连也言今诸侯之取于民固多不义然有王者起必不连合而尽诛之必敎之不改而后诛之则其与御人之盗不待敎而诛者不同矣夫御人于国门之外与非其有而取之二者固皆不义之类然必御人乃为眞盗其谓非有而取为盗者乃推其类至于义之至精至密之处而极言之耳非便以为真盗也然则今之诸侯虽曰取非其有而岂可遽以同于御人之盗也哉又引孔子之事以明世俗所尚犹或可従况受其赐何为不可乎【辅氏曰世俗之所尚犹未合礼圣人犹或从之以小同于俗况于以礼来赐何为不可受乎其敎之不改而后诛之乎于此可见孟子待人之恕夫谓非其有而取之者盗也充类至义之尽也于此又可见孟子析理之精夫执其充类尽义之説而欲一槩以绳人防何而不流于于陵仲子之为哉】猎较未详赵氏以为田猎相较夺禽兽以祭孔子不违所以小同于俗也张氏以为猎而较所获之多少也二説未知孰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