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通
53 万字 · 约 25 小时 5 分钟 · 59 / 67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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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遽以同于御人之盗也哉又引孔子之事以明世俗所尚犹或可従况受其赐何为不可乎【辅氏曰世俗之所尚犹未合礼圣人犹或从之以小同于俗况于以礼来赐何为不可受乎其敎之不改而后诛之乎于此可见孟子待人之恕夫谓非其有而取之者盗也充类至义之尽也于此又可见孟子析理之精夫执其充类尽义之説而欲一槩以绳人防何而不流于于陵仲子之为哉】猎较未详赵氏以为田猎相较夺禽兽以祭孔子不违所以小同于俗也张氏以为猎而较所获之多少也二説未知孰是
曰然则孔子之仕也非事道与曰事道也事道奚猎较也曰孔子先簿正祭器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曰奚不去也曰为之兆也兆足以行矣而不行而后去是以未尝有所终三年淹也【与平声】
此因孔子事而反覆辩论也事道者以行道为事也事道奚猎较也万章问也先簿正祭器未详徐氏曰先以簿书正其祭器使有定数不以四方难继之物实之夫器有常数实有常品则其本正矣彼猎较者将久而自废矣未知是否也兆犹卜之兆盖事之端也孔子所以不去者亦欲小试行道之端以示于人使知吾道之果可行也若其端既可行而人不能遂行之然后不得已而必去之盖其去虽不轻而亦未尝不决是以未尝终三年留于一国也
孔子有见行可之仕有际可之仕有公养之仕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也于卫灵公际可之仕也于卫孝公公养之仕也
见行可见其道之可行也际可接遇以礼也公养国君养贤之礼也季桓子鲁卿季孙斯也【语録孔子仕于定公而言桓子当时桓子执国柄定公亦自做主不起孔子之相由桓子及桓子受女乐孔子便行矣】卫灵公卫侯元也孝公春秋史记皆无之疑出公輙也【辅氏曰或是字误或是所传之误或是当时人呼出公为孝公皆不可考也】因孔子仕鲁而言其仕有此三者故于鲁则兆足以行矣而不行然后去而于卫之事则又受其交际问餽而不却之一验也○尹氏曰不闻孟子之义则自好者为于【音乌】陵仲子而已圣贤辞受进退惟义所在愚按此章文义多不可晓不必强【上声】为之説
○孟子曰仕非为贫也而有时乎为贫娶妻非为养也而有时乎为养【为养并去声下同】
仕本为行道而亦有家贫亲老或道与时违而但为禄仕者如娶妻本为继嗣而亦有为不能亲操井臼而欲资其餽养者
为贫者辞尊居卑辞富居贫
贫富谓禄之厚薄盖仕不为道已非出处之正故其所居但当如此
辞尊居卑辞富居贫恶乎宜乎抱闗击柝【恶平声柝音托】柝行夜所击木也盖为贫者虽不主于行道而亦不可以苟禄故惟抱闗击柝之吏位卑禄薄其职易称为所宜居也李氏曰道不行矣为贫而仕者此其律令也若不能然则是贪位慕禄而已矣
孔子尝为委吏矣曰防计当而已矣尝为乘田矣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委乌伪反防工外反当都郎反乗去声茁阻刮反长上声】
此孔子之为贫而仕者也委吏主委积【子志反】之吏也乘田主苑囿刍牧之吏也茁肥貌言以孔子大圣而尝为贱官不以为辱者所谓为贫而仕官卑禄薄而职易称也【语録程先生説孔子为乘田则为乘田为司防则为司防无不可者孟子则必得宾师之位方能行道此便是他能大而不能小处惟是圣人则无不遍大小方圎无所不可也】
位卑而言髙罪也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潮音朝】以出位为罪则无行道之责以废道为耻则非窃禄之官此为贫者之所以必辞尊富而宁处贫贱也○尹氏曰言为贫者不可以居尊居尊者必欲以行道【语録此説为贫而仕圣贤在当时只要任下位不当言责之地亦是圣贤打乖处若是合言处便须当説非是教人都不得言耳若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则耻矣故辞尊居卑辞富居贫】
○万章曰士之不托诸侯何也孟子曰不敢也诸侯失国而后托于诸侯礼也士之托于诸侯非礼也
托寄也谓不仕而食其禄也古者诸侯出奔他国食其廪饩【许既反】谓之寄公士无爵土不得比诸侯不仕而食禄则非礼也
万章曰君餽之粟则受之乎曰受之受之何义也曰君之于氓也固周之
周救也视其空【去声】乏则周防之无常数君待民之礼也
曰周之则受赐之则不受何也曰不敢也曰敢问其不敢何也曰抱闗撃柝者皆有常职以食于上无常职而赐于上者以为不恭也
赐谓予之禄有常数君所以待臣之礼也
曰君餽之则受之不识可常继乎曰缪公之于子思也亟问亟餽鼎肉子思不悦于卒也摽使者出诸大门之外北面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而后知君之犬马畜伋盖自是台无餽也悦贤不能举又不能养也可谓悦贤乎【亟去声下同摽音杓使去声】
亟数【音朔】也鼎肉熟肉也卒未也摽麾也数以君命来餽当拜受之非养贤之礼故不悦而于其末后复来餽时麾使者出拜而辞之犬马畜伋言不以人礼待己也台贱官主使令者盖缪公愧悟自此不复令台来致馈也举用也能养者未必能用况又不能养乎
曰敢问国君欲养君子如何斯可谓养矣曰以君命将之再拜稽首而受其后廪人继粟庖人继肉不以君命将之子思以为鼎肉使己仆仆尔亟拜也非养君子之道也
初以君命来餽则当拜受其后有司各以其职继续之无复以君命来餽不使贤者有亟拜之劳也仆仆烦猥貌
尧之于舜也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仓廪备以养舜于畎之中后举而加诸上位故曰王公之尊贤者也【女下字去声】
能养能举悦贤之至也唯尧舜为能尽之而后世之所当法也
○万章曰敢问不见诸侯何义也孟子曰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庶人不传质为臣不敢见于诸侯礼也【质与贽同】
传通也质者士执雉庶人执鹜【与匹同音木】相见以自通者也国内莫非君臣但未仕者与执贽在位之臣不同故不敢见也
万章曰庶人召之役则往役君欲见之召之则不往见之何也曰往役义也往见不义也
往役者庶人之职不往见者士之礼
且君之欲见之也何为也哉曰为其多闻也为其贤也曰为其多闻也则天子不召师而况诸侯乎为其贤也则吾未闻欲见贤而召之也缪公亟见于子思曰古千乘之国以友士何如子思不悦曰古人之有言曰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子思之不悦也岂不曰以位则子君也我臣也何敢与君友也以徳则子事我者也奚可以与我友千乘之君求与之友而不可得也而况可召与【为并去声亟乗皆去声召与之与平声】
孟子引子思之言而释之以明不可召之意
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丧息浪反】説见前篇
曰敢问招虞人何以曰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旂大夫以旌
皮冠田猎之冠也事见春秋传然则皮冠者虞人之有所事也故以是招之庶人未仕之臣通帛曰旃士谓己仕者交龙为旂柝羽而注于旂干之首曰旌
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虞人死不敢往以士之招招庶人庶人岂敢往哉况乎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乎
欲见而召之是不贤人之招也以士之招招庶人则不敢往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则不可往矣
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夫义路也礼门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门也诗云周道如底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夫音扶防诗作砥之履反】
诗小雅大东之篇底与砥同砺【音厉】石也言其平也矢言其直也视视以为法也引此以证上文能由是路之义
万章曰孔子君命召不俟驾而行然则孔子非与曰孔子当仕而有官职而以其官召之也【与平声】
孔子方仕而任职君以其官名召之故不俟驾而行徐氏曰孔子孟子易地则皆然○此章言不见诸侯之义最为详悉更合陈代公孙丑所问者而观之其説乃尽【辅氏曰观答陈代章则见孟子之不见诸侯得不肯枉道从之之义观此章及答公孙丑章则又见孟子之不见诸侯得古者不为臣不见之礼与夫贤者有不可召之义盖君子之出处进退一惟其礼与义而已初无适莫也】
○孟子谓万章曰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一国之善士斯友一国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
言己之善盖于一乡然后能尽友一乡之善士推而至于一国天下皆然随其髙下以为广狭也
以友天下之善士为未足又尚论古之人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是尚友也
尚上同言进而上也颂诵通论其世论其当世行事之迹也言既观其言则不可以不知其为人之实是以又考其行也夫能友天下之善士其所友众矣犹以为未足又进而取于古人是能进其取友之道而非止为一世之士矣【通曰性命同源千万人而一理精神相契千万世而一心此君子所以虽能友一世之善士而必欲友前世之善士也孟子论性必论其故论尚友必论其世皆已然之迹也论性而不论其已然之迹性之理易渉于空虚论古而不论其已然之迹古之人易渉于辽邈】
○齐宣王问卿孟子曰王何卿之问也王曰卿不同乎曰不同有贵戚之卿有异姓之卿王曰请问贵戚之卿曰君有大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易位
大过谓足以亡其国者易位易君之位更立亲戚之贤者盖与君有亲亲之恩无可去之义以宗庙为重不忍坐视其亡故不得已而至于此也
王勃然变乎色
勃然变色貌
曰王勿异也王问臣臣不敢不以正对
孟子言也
王色定然后请问异姓之卿曰君有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去
君臣义合不合则去○此章言大臣之义亲疎不同守经行权各有其分【去声】贵戚之卿小过非不谏也但必大过而不听乃可易位异姓之卿大过非不谏也虽小过而不听已可去矣然三仁贵戚不能行之于纣而霍光异姓乃能行之于昌邑此乃委任权力之不同不可以执一论也【或问卒章之説曰孟子所谓易位者言其理当如是耳若三仁之事则比干箕子固有所不及为若防子之去亦或其势之不便也然观其引身而去以全先王之世则其计虑亦岂苟然者哉若其力之可为则伊尹霍光固以异姓之卿而行之矣况有骨肉之亲者乎况世或疑此言有以起簒夺之祸者则孟子岂不尝曰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簒乎○辅氏曰注云守经行权尤足以补孟子之説盖行权者非至于甚不得已则不可为守经者则日用常行而须臾不可离者也】
孟子通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通卷十一 元 胡炳文 撰
朱子集注
告子章句上
凡二十章【熊氏曰首章至六章言性七章至十九章言心末章言学】
告子曰性犹杞栁也义犹桮棬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栁为桮棬【桮音杯棬丘圎反】
性者人生所禀之天理也杞栁柜【音举】栁桮棬屈木所为若巵匜【音移】之属【语録桮棬似今棬杉合子杞栁恐是今做合箱防栁北人以此为箭谓之栁箭即蒲栁也】告子言人性本无仁义必待矫揉而后成如荀子性恶之説也【语録告子只是认气为性见得性有不善须拗他方善】
孟子曰子能顺杞栁之性而以为桮棬乎将戕贼杞栁而后以为桮棬也如将戕贼杞栁而以为桮棬则亦将戕贼人以为仁义与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者必子之言夫【戕音墙与平声夫音扶】
言如此则天下之人皆以仁义为害性而不肯为是因子之言而为仁义之祸也【辅氏曰不言戕贼性而言戕贼人者人之所以为人者性也为仁义之祸者仁义何可祸哉人自祸耳○真氏曰告子之説盖谓人性本无仁义必用力而强为若杞栁本非桮棬必矫揉而后就也何其昧于理邪夫仁义即性也告子乃曰以人性为仁义如此则性自性仁义自仁义也其可乎夫以杞栁为桮棬必斩伐之屈折之乃克有成若人之为仁义乃性之所固有孩提之童皆知爱亲即所谓仁及其长也皆知敬兄即所谓义何勉强矫拂之有使告子之言行世之人必曰仁义乃戕贼人之物将畏惮而不肯为是率天下而害仁义其祸将不可胜计此孟子所以不可不辩也○通曰杞栁本非桮棬而为桮棬者皆人力之使然人性本有仁义而所以为仁义者皆天命之自然告子即天命之自然者而以为人力之使然者此孟子所以深辟之也】
○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湍他端反】
湍波流潆【音萤】回之貌也告子因前説而小变之近于杨子善恶混之説【辅氏曰告子本以气为性此説亦然故曰因前説但前説以性为恶必矫揉而后可为善而此説则以性为本无善恶但可以为善可以为恶耳此其为小变也然杨子则谓人性实有善恶相混于中此则谓性中实无善恶但由人所为而分善恶耳亦不全同故曰近也】
孟子曰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
言水诚不分东西矣然岂不分上下乎性即天理未有不善者也
今夫水搏而跃之可使过颡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水之性哉其势则然也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夫音扶搏补各反】
搏击也跃跳也颡额也水之过额在山皆不就下也然其本性未尝不就下但为搏激所使而逆其性耳○此章言性本善故顺之而无不善本无恶故反之而后为恶非本无定体而可以无所不为也【真氏曰告子杞栁之喻既为孟子所辟则又小变其説而取喻于湍水盖前説专指人性为恶至是又谓可以为善可以为恶而借水以明之不知水之性未尝不就下虽搏之过颡激之在山可暂违其本性而终不能使不复其本性也人之为不善者固有之矣然其所以然者徃徃为物欲所诱利害所移而非其本然之性也故虽甚愚无知之人詈之以恶逆斥之以盗贼鲜不变色者至于见赤子之入井则莫不怵惕而救之朱子章防数言尽之矣○通曰须看集注定体二字水之定体无有不下性之定体无有不善可使过颡可使在山可使为不善此三使字皆非定体此章是告子因前説而小变之然其以为可假于人力之使然者则未尝变也】
○告子曰生之谓性
生指人物之所以知觉运动者而言【语録告子只説那生来底便是性手足运动耳目视听与夫心有知觉之类却不知生便属气禀自气禀而言人物便有不同处若説理之谓性则可然理之在人在物亦不可做一等説○生之谓性只是就气上説得盖谓人也有许多知觉运动物也有许多知觉运动人物只一般却不知人之所以异于物者以其得正气故具得许多道理如物则气昏而理亦昏了○黄氏曰知觉者人之精神非所以言性也○辅氏曰人物之生则有知觉能运动死则无知觉不能运动也】告子论性前后四章语虽不同然其大指不外乎此【或问子以告子论性数章皆本乎生之谓性之一言何也曰告子不知性之为理乃即人之身而指其能知觉运动者以当之所谓生者是也始而见其但能知觉运动非教不成故有杞栁之譬既屈于孟子之言而病其説之偏于恶也则又继而为湍水之喻以见其但能知觉运动而非有善恶之分又以孟子为未喻己之意也则又于此章极其立论之本意而索言之至于孟子折之则其説又穷而终不悟其非也其以食色为言盖犹生之云耳而公都子之所引又湍水之余论也以是考之凡告子之论性其不外乎生之一字明矣但前此未有深究其者徃徃随其所向各为一説以与之辩而不察其所以失之之端独在于此是以其説虽多而讫无一定之论也】与近世佛氏所谓作用是性者畧相似【语録禅家説作用是性只説得个形而下者且如手能执捉若执刀胡乱杀人亦可为性乎○陈氏曰佛氏把作用是性便唤蠢动含灵皆有佛性运水搬柴无非妙用不过只认个气而不説着理尔○辅氏有曰谓略相似者盖释氏又説得周遮无畔岸尔大略则相类也】
孟子曰生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与曰然白羽之白也犹白雪之白白雪之白犹白玉之白与曰然【与平声下同】白之谓白犹言凡物之白者同谓之白更无差【叉钗二音】别【必列反】也白羽以下孟子再问而告子曰然则是谓凡有生者同是一性矣
然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
孟子又言若果如此则犬牛与人皆有知觉皆能运动其性皆无以异矣于是告子自知其説之非而不能对也【黄氏曰告子既不知性与气之所以分而直以气为性又不知气或不齐性因有异而遂指凡有生者以为同是以孟子以此诘之而进退无所据也】愚按性者人之所得于天之理也生者人之所得于天之气也【语録生之谓气生之理谓性】性形而上者也气形而下者也【语録形而上者一理浑然无有不善形而下者则纷纭杂揉善恶有所分矣】人物之生莫不有是性亦莫不有是气然以气言之则知觉运动人与物若不异也以理言之则仁义礼智之禀岂物之所得而全哉此人之性所以无不善而为万物之灵也【通曰大学中庸首章或问皆以为人物之生理同而气异而此则以为气同而理异何也朱子尝曰论万物之一原则理同而气异观万物之一体则气犹相近而理絶不同气之异者粹驳之不齐理之异者偏全之或异也尝因是而推之盖自大本大原上説大化流行赋子万物何尝分人与物此理之同也但人得其气之正且通者物得气之偏且塞者此气之异也人物既得此气以生则人能知觉运动物亦能知觉运动此又其气之同也然人得其气之全故于理亦全物得其气之偏故于理亦偏则人与物又不能不异矣理同而气异是从人物有生之初説气同而理异是从人物有生之后説朱子之説精矣】告子不知性之为理而以所谓气者当之是以杞栁湍水之喻食色无善无不善之説纵横缪【眉幼反】戾纷纭舛【尺免反】错而此章之误乃其本根所以然者盖徒知知觉运动之蠢【尺允反】然者人与物同而不知仁义礼智之粹然者人与物异也孟子以是折之其义精矣【语録气相近如知寒暖识饥饱好生恶死趋利避害人与物都一般理不同如蜂蚁之君臣只是他义上有一防明虎狼之父子只是他仁上有一防明其他更推不去○知觉运动人物皆异而其中却有同处仁义礼智是同而其中却有异处须是仔细与看教有条理○饶氏曰人説孟子论理不论气若以此章观之何尝不论气】
○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告子以人之知觉运动者为性故言人之甘食悦色者即其性故仁爱之心生于内而事物之冝由乎外学者但当用力于仁而不必求合于义也【通曰告子所谓仁内义外者皆自食色説来以食色为性言性既粗故言仁义亦粗甘食悦色是自家心里爱那食色爱便属仁便是仁爱之心生于内至若食色却有可爱者有不可爱者则是事物之冝由乎外也】
孟子曰何以谓仁内义外也曰彼长而我长之非有长于我也犹彼白而我白之从其白于外也故谓之外也【长上声下同】
我长之我以彼为长也我白之我以彼为白也
曰异于白马之白也无以异于白人之白也不识长马之长也无以异于长人之长与且谓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与平声下同】
张氏曰上异于二字冝衍李氏曰或有阙文焉愚按白马白人所谓彼白而我白之也长马长人所谓彼长而我长之也白马白人不异而长马长人不同是乃所谓义也义不在彼之长而在我长之之心则义之非外明矣
曰吾弟则爱之秦人之弟则不爱也是以我为悦者也故谓之内长楚人之长亦长吾之长是以长为悦者也故谓之外也
言爱主于我故仁在内敬主于长故义在外
曰耆秦人之炙无以异于耆吾炙夫物则亦有然者也然则耆炙亦有外与【耆与嗜同夫音扶炙音蔗】
言长之耆之皆出于心也林氏曰告子以食色为性故因其所明者而通之○自篇首至此四章告子之辩屡屈而屡变其説以求胜卒不闻其能自反而有所疑也此正其所谓不得于言勿求于心者所以卒于卤【音鲁】莽【母党反】而不得其正也【通曰孟子所以深辟告子义外之説者本乎夫子义以方外之説义所以裁制其在外者而非在外也】
○孟季子问公都子曰何以谓义内也
孟季子疑孟仲子之弟也盖闻孟子之言而未达故私论之
曰行吾敬故谓之内也
所敬之人虽在外然知其当敬而行吾心之敬以敬之则不在外也
乡人长于伯兄一嵗则谁敬曰敬兄酌则谁先曰先酌乡人所敬在此所长在彼果在外非由内也【长上声】伯长也酌酌酒也此皆季子问公都子荅而季子又言如此则敬长之心果不由中出也
公都子不能荅以告孟子孟子曰敬叔父乎敬弟乎彼将曰敬叔父曰弟为尸则谁敬彼将曰敬弟子曰恶在其敬叔父也彼将曰在位故也子亦曰在位故也庸敬在兄斯须之敬在乡人【恶平声】
尸祭祀所主以象神虽子弟为之然敬之当如祖考也在位弟在尸位乡人在宾客之位也庸常也斯须暂时也言因时制宜皆由中出也
季子闻之曰敬叔父则敬敬弟则敬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曰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然则饮食亦在外也
此亦上章耆炙之义【通曰集注以为此亦上章耆炙之义者孟子公都子因告子以食色为性故皆就其所明者告之炙在外而耆之在乎心水与汤在外而斟酌其可饮不可饮则在乎心然则事物之宜在外而所以酌事物之宜者在乎心】○范氏曰二章问荅大指畧同皆反覆譬喻以晓当世使明仁义之在内则知人之性善而皆可以为尧舜矣【辅氏曰若以义为外则便于性之本体偏枯了安能知人性之本善既不知人性之本善则岂能知人皆可以为尧舜也哉】
○公都子曰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
此亦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意近世苏氏胡氏之説盖如此【语録苏氏论性説自上古圣人以来至孔子不得已而説中説一未尝分善恶言也自孟子道性善而一与中支矣更不看道理只认我説得行底便是胡氏知言云凡人之生粹然天地之心道义全具无适无莫不可以善恶辨不可以是非分即告子性无善不善之论○苏氏名轼胡氏名宏】
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好去声】
此即湍水之説也
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爲父而有舜以纣为兄之子且以为君而有防子启王子比干
韩子性有三品之説盖如此【陈氏曰韩子谓人之所以为性者五曰仁义礼智信此语似看得性字端的但分为三品又差了三品之説只説得气禀然气禀之不齐盖或相什百千万岂但三品而已哉他本要求胜荀杨却又与荀杨无甚异】按此文则微子比干皆纣之叔父而书称微子为商王元子疑此或有误字
今曰性善然则彼皆非与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与平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