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集义精要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6 分钟 · 8 / 14
儒藏 · 四书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6 分钟 · 8 / 14
会员可开白话
之有得则见其实之难焉见其必以得为效焉见其汲汲于此而不敢有毫发自足之心焉一言之中而防意反复更出互见曲折渊永至于如此非圣人而能若是哉【缺名】○莫是疑辞犹今人云莫是如此【谟】
三十三章【若圣与仁】
正唯弟子不能学也言正是弟子不能学处【义刚】○为之毕竟是为个甚麽诲人毕竟是以甚麽物事诲人这便知得是为之是为仁圣之道诲人是以仁圣之道诲人【同上】○不居仁圣已为谦矣以学不厌诲不倦为无有又谦之谦也至于事父兄公卿一节则又谦谦之谦也盖圣人只见义理无穷而自己有未到处是以其言每下而益见其髙也【答陈安卿】
三十四章【子疾病】
或问行祷五祀着于礼经今子路请之而夫子不从何也曰以理言之则圣人之言尽矣诸家之説当矣以事言之则祷者臣子至情迫切之所为非病者之所与闻也病而与闻乎祷则是不安其死而謟于鬼神以茍须臾之生君子岂为是哉曰然则圣人之言乃不及此而直以为无事于祷何也曰是盖有难言者然以理言则既兼举之矣盖祈祷卜筮之属皆圣人之所作至于夫子而后教人一决诸理而不屑于冥漠不可知之间其所以建立人极之功于是为备观诸易之十翼可以见矣○子路若不当请圣人何不直拒之乃问有诸何也盖夫子疑子路祷之非正故以有诸叩之及子路举诔圣人知非淫祀乃云我无所事祷【时举】○子曰有诸圣人不直截截他待子路説了然后从容和缓答他今人才到请祷处便截了圣人皆不如此使反之而后和之亦然【同上】○祷尔于上下神只只是引此古语以明有祷之理非谓欲祷于皇天后土也【答陈安卿】○祷久一句语意深厚圣人气象与天人之分自求多福之意皆可见【答陈允夫】○问祷久一句乃圣人自语也圣人之意岂自谓我未尝有过无善可迁其素行固已合于神明哉曰圣人固有不居其圣时节又有直截担当无所推让时节如天生徳于予未丧斯文之类盖诚有不可掩者【答陈安卿】○问注下是两个意思模様曰是但士丧礼那一意却只是个小意思【义刚】○今自是无所可祷如仪礼五祀之类今人寻常皆不曽祀又寻常动是越祭于小小神物必以为祭之无益某向为郡祷旱时如旧例醮祭之类皆尝至诚为之但才见张天师心下便不信了【必大】
三十五章【奢则不孙】
问不孙曰才奢便是不孙他自是不敛戢也【缺名】○张敬夫解奢则不孙圣人斯言非勉学者为俭而已曰圣人深恶奢之为害而宁取夫俭之失焉则所以勉学者之为俭其意切矣今为此説是又欲求髙于圣人而不知其言之过心之病也温公谓子作太本以明易非敢别为一书以与易竞今读此书虽名为説论语者然攷其实则几欲与论语为竞矣鄙意于此深所未安不识髙明以为如何【与张敬夫】
三十六章【君子坦荡荡】
问坦荡荡坦荡字只相连俱就气象説只是胸怀平坦寛广否抑坦字就理説由循理平坦然后胸怀寛广也曰只合连説看下文对句可见【答陈安卿】
三十七章【子温而厉】
曰温曰威曰恭三字是主曰厉曰不猛曰安是带説上下二句易理会且看圣人威底气象是如何盖圣人徳盛自然威严【贺孙】○圣人固是自然学者便须举偏补如舜命教胄子臯陶陈九徳可见【防孙】○问张子云十五年学个恭而安不成曰恭而安如何学得成安便不恭恭便不安这个使力不得只是养底工夫如炼丹火气已足更不用添炭只以暖气养教成就耳【明作】○问横渠只是硬把捉故不安否曰他只是学个恭自验见不曽熟不是学个恭又学个安【贺孙】
四书集义精要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十五 元 刘因 撰论语十一
泰伯上
首章【泰伯其可谓至徳也已矣】
或问曰何以言三让之为固让之也曰古人辞让以三为节一辞为礼辞再辞为固辞三辞为终辞故古注至是但言三让而不解其目也今必求其事以实之则亦无所据矣曰何以言其让于隠微之中也曰泰伯之让无揖逊授受之迹人但见其逃去不返而已不知其让也知其让者见其让国而已而不知所以使文武有天下者实由于此则是以天下让也曰其为至徳何也曰让之为徳既美矣至于三则其让成矣以天下让则其所让大矣而又能隠晦其迹使民无得而称焉则其让也非有为名之累矣此其徳所以为至极而不可以有加也曰太王有废长立少之意非礼也泰伯又探其邪志而成之至于父死不赴伤毁发肤皆非贤者之事就使必于让国而为之则亦过而不合于中庸之徳也其为至徳何耶曰太王之欲立贤子圣孙为其道足以济天下而非有爱憎之间利欲之私也是以泰伯去之而不为狷王季受之而不为贪父死不赴伤毁发肤而不为不孝盖处君臣父子之变而不失乎中庸此所以为至徳也与鲁隠公吴季子之事盖不同矣曰逃去可矣何必断发文身哉曰先儒论之多矣苏氏以为让国盛徳之事矣然存其实而取其名者乱之所由起故泰伯为此所以使名实俱亡而乱不作也此以利害言之故不足以得圣贤之心而其弟黄门又曰子贡言泰伯端委以治吴则固未尝断发文身也且汉东海王以天下授显宗唐宋王成器以天下授宗皆兄弟终身无间言何必断发文身哉此引子贡之言则其事故有不可考者然以汉唐二事例之则亦未足以尽圣贤之心也盖使王季之心但如显宗宗则可若有叔齐之义则亦不能以一朝居矣使泰伯而不有以深自絶焉则亦何以必致国于王季而安其位哉然显宗宗之心其厚薄又自不同也○至徳论语有二一为文王而则是对武王誓师而言一为泰伯而则是对太王翦商而言若论其志则文王固髙于武王而泰伯所处又髙于文王若论其事则泰伯王季文王武王皆处圣人之不得已而泰伯为独全其心表里无憾也不然则何以有武未尽善之叹且以夷齐为得仁耶【答杨志仁】○若论有徳者兴无徳者亡则天命已去人心已离便当有革命之事毕竟人之大伦圣人切要守得这个看圣人反复叹咏泰伯及文王事而于武曰未尽善皆是微意【防孙】○泰伯夷齐之事天地之常经而太王武王之事古今之通义但其间不无髙下尔若如苏氏讥武王非圣人则非矣于此二者中须见得道并行而不悖处乃善【铢】○至徳是就民无得而称焉处见今人都不去看这一句夫子只説至徳一句便了何必更下此六字当仔细看这一句煞有意思【义刚】○今人才有些子让便惟恐人之不知【同上】○问事之难处有甚焉何也曰夷齐处君臣之间道不合则去泰伯处父子之际又不可露形迹只得不分明去此不是言如夷齐让国事盖谓与夷齐谏伐之心同耳【铢】○问太王剪商只是鲁颂推本之辞今遂据以为説可否曰若是推本不应下实始翦商【贺孙】○太王翦商是周人如此説若无此事他岂肯诬其祖【义刚】○问当时商室虽衰天命时势犹未也太王乃萌是心睥睨于其下岂得不谓之邪心泰伯固让为成父之邪志且自洁其身而以所不欲者推之后人何以为至徳曰翦商乃诗语不从亦是左氏所记当时必有所据看书中説太王肇基王迹中庸言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则可见矣此圣贤处事之变不可拘以常法而泰伯之让则是守常而不欲承当此事者也【答陈安卿】○左传谓泰伯不从是以不嗣即是不从太王翦商事耳【防】○问太王方为狄人所侵不得已而迁岐当时国势尚弱如何便有意于取天下曰观其初迁底规模便自不同规模便才立便强大如文王伐崇伐密气象亦可见然文王犹服事商所以为至徳○公刘时得一豳做得盛到太王被狄人苦楚时又衰了太王又旋来那岐山下做起家计但岐山下却是个商经理不到处亦是空地当时邠也只是一片荒凉之所故他去那里辑理起来【义刚】
二章【恭而无礼】
礼只是理只是看合当恁地不恁地若不要恭后却要去恭则必劳若合当谨后谨则不葸若合当勇后勇则不乱若不当直后却须要直便是绞【义刚】○绞如绳两头绞得都不寛舒则有证父攘羊之事矣【木之】○横渠説盖以有礼笃亲不遗故旧在先则不劳葸乱绞与兴仁不偷之效在后耳要之合分为二章【同上】
三章【曽子有疾】
或问杨氏以易箦为死生无变于已者诸説之所不及不其至乎曰昔晁詹事尝问此义于程子程子曰礼也晁氏曰今人蔽于老佛之説则不谓之礼而谓之达矣程子然之不知杨氏于此其果以礼为重乎以达为重乎是未可知也○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此乃敬之法此心不存则常昏矣今有人昏睡者遇有痛痒则蹶然而醒盖心所不能已则自不至于忘也【洽】○这个身已直是顷刻不可不戒慎恐惧如所谓孝非止是寻常奉事而已当念虑之微有毫发差错便是悖礼伤道便是不孝只看一日之间内而思虑外而应接事物是多多少少这个心略不防检便差失了看世间是多少事至危者无如人之心所以曽子常常恁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贺孙】○张敬夫解形体且不可伤则其天性可得而伤乎曰此亦过髙之説非曽子之本指也且当明本文之意使学者深思保其形体之不易而尽心焉是则曽子所为丁宁之意且天性亦岂有可伤之理乎【与张敬夫】
四章【曽子有疾孟敬子问之】
或问此章之説曰胡氏所考曽子之事则善胡氏曰曽子之疾见于此者二而见于檀弓者一愚尝考其事之先后窃意此章最先前章次之而易箦之事最在其后乃垂絶时语也当是时也气息奄奄仅在而声为律身为度心即理理即心其视死生犹昼夜然夫岂异教坐亡幻语不诚不敬者之所可彷佛学者诚能尽心于此则可以不惑于彼也○正顔色若要相似説合当着得个逺虚伪矣动出都説自然惟正字却似方整顿底意思盖縁是正顔色亦有假做恁地内实不然者若容貌之动辞气之出却容伪不得【贺孙】○暴是粗厉慢是放肆盖人之容貌少得和平不暴则慢暴是刚者之过慢是寛柔者之过鄙是凡浅倍是背理今人之议论有见得虽无甚差错只是浅近者此是鄙又有説得甚髙而实背于理者此是倍不可不辨也【时举】○人之容貌只有一个暴慢虽浅深不同暴慢则一如人狠戾固是暴稍不温恭亦是暴如人倨肆固是慢稍或怠缓亦是慢信实也正顔色便须近实鄙便是説一様卑底説话倍是逆理辞气只有此二者【文蔚】○这三字虽不是做工夫底字然便是做工夫处正如着衣吃饭其着其吃虽不是做工夫然便是做工夫处此意所争只是丝发之间要人自体认得旧来解以为效验语似有病故改从今説盖若専以为平日庄敬持养方能如此则不成未庄敬持养底人便不要逺暴慢近信逺鄙倍便是旧説效验字太深有病【僩】○问若未至此如何用工曰只是就容貌辞色之间用工更无别法但上面临时可做下面临时做不得须是熟然后能如此【淳】○逺便是无复有这气象【防】○三者道之得于身者也所谓本也【文集】○以道言之固不可谓此为道彼为非道然而所贵在此则所贱在彼矣其本在此则其末在彼矣【人杰】○笾豆之事亦非全不理会也但所重不在此耳田子方君明乐官不明乐音之説固美但君不晓乐则如何知其人之可仕不可仕耶不晓笾豆如何能任有司【义刚】○笾豆之事虽亦莫非道之所在然须先择其切已者为之如有闗雎麟趾之意便可行周官法度以笾豆之事告孟敬子必其所为有以烦碎为务者【谟】○今人讲明制度名器皆是当然非不是学但是于自己身上大处却不曽理会何贵于学【谦之】○集注中修身之要为政之本二句最宜玩味【答李时可】
五章【以能问于不能】
或问能矣而问于不能多矣而问于寡不几于巧伪近名乎曰愚尝闻之于师矣曰顔子深知义理之无穷惟恐一善之不尽故虽能而肯问于不能虽多而肯问于寡以求尽乎义理之无穷者而已非挟其能而故问也但自他人观之则见其如此耳谢説意盖如此而洪氏曰吾固能矣然岂不犹有所不能彼固不能矣然或不能此而能于彼也吾固多矣然岂不犹有所阙彼固寡矣然或失于此而得于彼也是以下问而不以为难亦此意也曰孟子三自反不如顔氏之不校信乎曰孟子所言学者反身修徳之事若顔子则心理浑然不待自反物我一致不见可校者也二者优劣固不待言而喻矣然自学者观之则随其所至之深浅而用力各有所当不可以此废彼而反陷于躐等之失也曰有谓犯而不校非特自反且有包之之意焉有彼之之意焉有愧之之意焉莫非理也其説然乎曰夫犯而不校固不待于自反今曰非特自反则既失之矣且其所谓包之者骄也彼之者狭也愧之者薄也是岂顔子之心哉曰吴氏曰子贡多闻故于顔子见其闻一知十曽子力行故又见其如此信乎其优入圣域也如何曰即其言足以见三子之气象亦善言也○想是顔子自觉得有未能处但不比常人十事晓得九事那一事便不肯问人观顔子説毋伐善毋施劳则他也是把此一件做工夫【义刚】○见得顔子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不是故意姑且如此始有进步处耳【答汪长孺】○不与人校强弱胜负道我胜尔负我强尔弱【焘】○不是着意去容他亦不是因他犯而遂去自反盖其所存者广大故人有小小触犯处自不觉得【时举】○他力量大犯者如蚊虱一般如汪汪万顷之波澄之不清挠之不浊【南升】○问若常持不校之心如何曰此只看一个公私大小故伊川云有当校者顺理而已【方子】○问几于无我曰圣人则全是无我若顔子却但是不以我去压人却尚有个人与我相对在圣人便和人我都无了【义刚】○顔子正在着力不着力之间就从事上看便分明【答陈安卿】
六章【可以托六尺之孤】
命只是命令之命【恪】○可以二字犹以其才言不可夺处乃见其节重处正在此也【答潘端叔】○才节兼全方谓之君子若无其才而徒有其节虽死何益如受人托孤之责自家虽无欺之之心却被别人欺了也是自家不了事不能受人之托矣如受人百里之寄自家虽无窃之之心却被别人窃了也是自家不了事不能受人之寄矣自家徒能临大节而不可夺却不能了得他事虽能死也只是个枉死汉济得甚事如晋之荀息是也所谓君子者岂是敛手并脚底村人耶故伊川説君子者才徳出众之名孔子曰君子不器既曰君子须是事事理会得方可若但有节而无才也唤做好人只是不济得事耳【僩】○有猷有为有守托孤寄命是有猷有为临大节而不可夺却是有守霍光能有猷有为矣只是无所守如许后之事则大节已夺了【恪】○此事惟诸葛亮能之【防孙】○圣人言语自浑全温厚如此章及后章语见得曽子直是峻厉【淳】
七章【士不可以不毅】
是开濶周遍【防孙】○非止是容物乃容得众理耳今之学者执徳不才得些子道理便自足他説更入不得如此则滞于一隅如何得如何胜得重任耶【谦之】○道理自是个大底物事无所不备无所不包不大着心如何承载得起若才小着这心便容两个不得心里便只着得一个这两个便相阻碍在这里道理也只着得一説事事都只着得一边任重是担子重非如任天下之任【僩】○毅是立脚处坚忍强厉担负得去底意思【叔卿】○毅是忍耐持守着力去做【义刚】○须是认得个仁又将身体验之方真个知得这担子重今自家全不曽担着如何知得他重所以学不贵徒説须要实去体而行之方知【僩】○而不毅虽能胜得重任却恐去前面倒了【时举】○程子所云无规矩是説目今难立是説后来【必大】
四书集义精要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集义精要卷十六 元 刘因 撰论语十二
泰伯下
八章【兴于诗】
只是这一心更无他説兴于诗兴此心也立于礼立此心也成于乐成此心也【僩】○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圣人做出这一件物事使学者闻之自然欢喜情愿上这一条路去四面八方撺掇他去这路上行【广】○乐者能动荡人之血气使人有些小不善之意都着不得便纯是天理此谓成于乐譬如人之服药初时一向服了服之既久则耳聪目明各自得力此兴诗立礼成乐所以有先后也【时举】○渣滓是他勉强用力不出于自然而不安于为之之意闻乐则可以融化了【义刚】○后世去古既逺礼乐荡然所谓成于乐者固不可得然读书理会道理只管将来涵泳到浃洽贯通熟处亦有此意思【贺孙】○今岂特诗乐无礼也无而今只有义理在且讲究分别是非邪正到感慨处必能兴起其善心惩创其恶志便是兴于诗之功涵养徳性无斯须不和不乐便是成于乐之功如礼古人这身都只在礼之中都不由得自家今既无之只得硬做些规矩自恁地收敛【防】
九章【民可使由之】
或问子谓民可使之由于是理之当然而不能使之知其所以然者何也曰理之所当然者所谓民之秉百姓所日用者也圣人之为礼乐刑政皆所以使民由之也其所以然则莫不原于天命之性虽学者有未易得闻者而况于庶民乎其曰不可使知之盖不得使之知非不使之知也○问不可使知之曰不是愚黔首是不可得而使之知也吕氏谓知之未至适所以启机心而生惑志説得是【淳】○由之而不知不害其为循理及其自觉此理而知之则沛然矣必使之知则人求知之心胜而由之不安甚者遂不复由而惟知之为务其害岂可胜言释氏之学是也大抵由之而自知则随其浅深自有安处使之知则知之必不至至者亦过之而与不及者无以异此机心惑志所以生也机心惑志正谓见得一斑半防而凿知自私之流也【答范伯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圣人只使得人孝足矣使得人弟足矣却无縁又上门逐个与他解説所以当孝者是如何所以当弟者是如何顷年张子韶之论以为当事亲便当体认取那事亲者是何物方识得所谓仁当事兄便当体认取那事兄者是何物方识得所谓义某尝説若如此则前面方推此心去事亲随手又便去背后寻摸取这个仁前面方推此心去事兄随手又便着一心去寻摸取这个义则是二心矣禅家便是如此其为説曰立地便要你究得坐地便要你究得他所以撑眉努眼使棒使喝都是立地便拶教尔承当识认取所以谓之禅机若必欲使民知之少间便有这般病某尝举子韶之説以问李先生曰当事亲便要体认取个仁当事兄便要体认取个义如此则事亲事兄却是没要底事且姑借此来体认取个仁义耳李先生笑曰不然公看得好或问上蔡爱説觉字便是有此病了曰然张子韶初间便是上蔡之説只是后来又展上蔡之説説得来放肆无收煞尔或曰南轩初间也有以觉训仁之病曰大槩都是自上蔡处来又曰吕氏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云不可使知非以愚民盖知之不至适以起机心而生惑志也看来此説亦自好所谓机心便是张子韶与禅机之説方才做这事便又使此心去体认少间便啓人机心只是圣人説此语时却未有此意在向姑举之或问不欲附集注或曰王介甫以为不可使知盖圣人愚民之意曰申韩黄老之説便是此意以为圣人置这许多仁义礼乐都是殃及人淮南子有一段説武王问太公曰寡人伐纣天下谓臣杀主下伐上吾恐用兵不已争鬭不已为之奈何太公善王之问教之以繁文滋礼以持天下如为三年之丧令类不畜厚久丧以亶其意大槩説使人行三年之丧庶几生子少免得人多为乱之意厚久丧可以破产免得人富以启乱之意都是这般无稽之谈【僩】
十章【好勇疾贫】
或问十章之説曰胡氏上句小异然亦可取胡氏曰好勇而不疾贫则不肯为乱疾贫而不好勇则不能为乱自古乱民皆其材力出众而迫于饥寒者也为人上者其可不思制其产厚其生乎抑学者不幸而好勇又不幸而贫茍无道以持之自行一不义取非其有日长月滋其不流于跖也几希此又学者所当自警也○不仁之人不能容之亦必致乱如东汉之党锢【泳】
十一章【如有周公之才之美】
骄吝是挟其所有以夸其所无挟其所有是吝夸其所无是骄【僩】○如人晓些文义后吝惜不肯与人説便是要去骄人非骄无所用其吝非吝则无以为骄【防】○吝之所有乃骄之所恃也故骄而不吝无以保其骄吝而不骄无所用其吝此盈于虚者所以必歉于实而歉于实者所以必盈于虚也【答李守约】○骄与吝只一般病骄是放出底吝吝是不放出底骄如人病寒热热出在外似骄寒包缩在内是吝【防】○骄吝之义亦因见人有如此之弊故微之【答潘恭叔】○圣人只是平説云如有周公之才之美而有骄吝也连他才美坏了况无周公之才而骄吝者乎甚言骄吝之不可也至于程子云有周公之徳则自无骄吝与某所説骄吝相为根本枝叶此又是余意解者须先説得正意分晓然后却説此方得【贺孙】○才徳语自不同如説才难便是那有徳底才如周公之才之美便是有才更要有徳【义刚】
十二章【三年学】
或问十二章之説曰以谷为禄上章论疾贫骄吝之失下章记去就出处之方在位谋政之事亦一类也○此处解不行作志则略通又曰説不行处不如莫解解便不好【淳】
十三章【笃信好学】
或问笃信好学守死善道何也曰此言人当笃于信道而又好学以明乎善然后能守死以善其道也善道犹工欲善其事之善守死善道言宁死而不为不善以害其道也其曰守死者笃信之效善道者好学之功何也曰虽曰笃信而未能至死不变则其信亦不笃矣虽曰好学而不能推以善道则其学亦无用矣○笃信是信得牢固不走作耳【答陈安卿】○守死是以死自守【答石子重】○凡古之隠者非可以一律观有可以时之所遇而观之者有可以其才徳之髙下而观之者若长沮桀溺之徒有长往而不返之意然使天下有道而出计亦无可施设也只是独善其身如老庄之徒而已大抵天下有道而见不必待其十分太平然后出无道而隠亦不必待其十分大乱然后隠天下有道譬天之将晓虽未甚明然自此向明矣不可不出为之用天下无道如天之将夜虽未甚暗然自此而向暗矣知其后必不可支故亦须见几而作可也【时举】
十四章【不在其位】
或问十四章之説曰夫子之言不在此位不谋此政当知左右前后上下之间各有分守皆不可以相逾胡氏所论亦其一事今附于此胡氏曰东汉季年党锢祸起颍川杜密去宦家居每谒守令多所请托而同郡刘胜亦自蜀还闭门扫轨太守王昱见杜密独称季陵清髙以箴之密谓昱曰刘胜位为大夫见礼上賔知善不荐见恶不言隠情惜已自同寒蝉乃罪人也今密举志义力行之贤纠违道失节之士使明府赏罚得中令问休畅不亦万之一乎昱乃惭服以愚观之昱从善服义固不可訾若密之为是代昱行事也不在其位而谋其政大槩如此党锢诸贤多蹈此失可不戒哉○尉不可以谋簿事盖少不守分限即是侵人疆界矣况田野之人谋朝廷之政乎【大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