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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论语集解义疏

19 万字 · 约 9 小时 13 分钟 · 6 / 25

会员可开白话

不隐君之过并为可疑旧通云君亲并谏同见孝经微进善言俱陈记传故此云事父母几谏而曲礼云为人臣之礼不显谏郑曰合几微谏也是知并宜微谏也又若君亲为过大甚则亦不得不极于把顔故孝经曰父有争子君有争臣又内则云子之事亲也三谏不从则号泣而随之又云臣之事君三谏不从则逃之以就经记并是极犯时也而檀弓所言欲显真假本异故其防不同耳何者父子真属天性莫二岂父有罪子向他説也故孔子曰子为父隐父为子隐直在其中故云有隐也而君臣既义合有殊天然若言君之过于政有益则不得不言如齐晏婴与晋叔向其言齐晋二君之过是也唯值有益乃言之亦不恒为口实若言之无益则隐也如孔子荅陈司败曰昭公知礼是也假使与他言父过有益亦不得言或问曰春秋传晋魏戊告于阎没女寛言父之过此岂不亦言乎荅春秋之书非复常凖苟取权宜不得格于正理也又父子天性义主恭从所以言无犯是其本也而君臣假合义主匡弼故云有犯亦其本也乃其俱宜有犯微着事同是其俱如向释又在三有师檀弓云事师无犯无隐所以然者师常居明徳无可隐无可隐故亦无犯也】

子曰父母在子不远游游必有方注郑曰方犹常也疏【子曰至有方 方常也曲礼云为人子之礼出必告反必靣所游必有常所习必有业是必有方也若行游无常则贻累父母之忧也】

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注郑曰孝子在丧哀戚思慕无所改其父之道非心之所忍为也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注孔安国曰见其寿考则喜见其衰老则惧也疏【子曰至以惧 云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者人有年多而容少或有年少状老此所不可为定故为人子者必宜知父母之年多少也云一则以喜者此宜知年之事也知父母年高而形犹壮此是寿考之徴故孝子所以喜也云一则以惧者年实未老而形容衰减故孝子所以怖惧也 注孔安国曰至惧也 亦得如向解人一释若父母年实高而形亦随而老此子亦一喜一惧也见年高所以喜见形老所以惧也而李充之解小异云孝子之事亲也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忧乐之情深则喜惧之心笃然则献乐以排忧进欢而去戚者其唯知父母之年乎岂徒知年数而已哉贵其能称年而致养也是以唯孝子为能达就养之方尽将从之节年盛则常怡年衰则消息喜于康豫惧于失和孝子之道备也】

子曰古之者言之不妄出也耻躬之不逮也注苞氏曰古人之言不妄出口者为耻其身行之将不及也疏【子曰至逮也 躬身也逮及也古人不轻出言者耻身行之不能及也故子路不宿诺也故李充曰夫轻诺者必寡信多易者必多难是以古人难之也】

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注孔安国曰俱不得中也奢则骄溢招祸俭约则无忧患也疏【子曰至鲜矣 鲜少也言以俭约自处虽不得中而失国家者少也故顔延之云秉小居薄众之所与执多处丰物之所去也】

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注苞氏曰讷迟钝也言欲迟钝而行欲敏也疏【子曰至于行 讷迟钝也敏疾速也君子欲行先于言故迟言而速行也】

子曰徳不孤必有邻注方以类聚同志相求故必有邻是以不孤也疏【子曰徳不孤必有邻 言人有徳者此人非孤然而必有善邻里故也鲁无君子者子贱斯焉取斯乎又一云邻报也言徳行不孤矣必为人所报也故殷仲堪曰推诚相与则殊类可亲以善接物物亦不皆忠以善应之是以徳不孤焉必有邻也 注方以至孤也 于前解为便也】

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注孔安国曰数谓速数之数也疏【子游曰至疏矣 斯此也礼不贵防故进止有仪臣非时而见君此必致耻辱朋友非时而相往数必致疏远也一云言数计数也君臣计数必致危辱朋友计数必致疏絶也 注孔安国曰数谓速数之数也速而又数则是不节也】

论语集解义疏卷二

<经部,四书类,论语集解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集解义疏卷三   魏 何晏 集解

梁 皇侃 义疏

论语公冶长第五疏【公冶长者孔子弟子也此篇明时无明君贤人获罪者也所以次前者言公冶虽在柱滥缧绁而为圣师证明若不近仁则曲直难辨故公冶次里仁也】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注孔安国曰公冶长弟子鲁人也姓公冶名长缧黑索也绁挛也所以拘罪人也疏【子谓至妻之 云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者公冶长弟子也可妻者孔子欲以女嫁之故先评论而谓可妻也云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者既欲妻之故备论其由来也缧黑索也绁挛也古者用黑索以挛系罪人也冶长贤人于时经枉滥在缧绁之中虽然实非其罪也云以其子妻之者评之既竟而遂以女嫁之也范寗曰公冶行正获罪罪非其罪孔子以女妻之将以大明衰世用刑之枉滥劝将来实守正之人也别有一书名为论释云公冶长从卫还鲁行至二堺上闻鸟相呼往清溪食死人肉须臾见一老妪当道而哭冶长问之妪曰儿前日出行于今不反当是已死亡不知所在冶长曰向闻鸟相呼往清溪食肉恐是妪儿也妪住看即得其儿也已死即妪告村司村司问妪从何得知之妪曰见冶长道如此村官曰冶长不杀人何縁知之囚録冶长付狱主问冶长何以杀人冶长曰解鸟语不杀人主曰当试之若必解鸟语便相放也若不解当今偾死驻冶长在狱六十日卒日有雀子縁狱栅上相呼啧啧□□冶长含笑吏啓主冶长笑雀语是似解鸟语主教问冶长雀何所道而笑之冶长曰雀鸣啧啧□□白莲水边有车翻覆黍粟牡牛折角収敛不尽相呼徃啄狱未信遣人往看果如其言后又解猪及燕语屡验于是得放然此语乃出杂书未必可信而亦古旧相传云冶长解鸟语故聊记之也 注孔安国曰公冶长弟子鲁人也姓公冶名长 范甯曰名芝字子长也】

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注王肃曰南容弟子南宫縚鲁人也字子容不废言见任用也疏【子谓至妻之 云子谓南容者又评南容也云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者明南容之徳也若遭国君有道则出仕官不废已之才徳也若君无道则危行言逊以免于刑戮也刑戮通语耳亦含轻重也云以其兄之子妻之者论之既毕孔子以己兄女妻之也昔时讲説好评公冶南容徳有优劣故妻有己女兄女之异侃谓二人无胜负也巻舒随世乃为有智而枉滥获罪圣人犹然亦不得以公冶为劣也以己女妻公冶兄女妻南容者非谓权其轻重政是当其年相称而嫁事非一时在次耳则可无意其间也注王肃曰南容弟子南宫縚鲁人也字子容 姓南宫名縚也又名阅也】

子谓子贱注孔安国曰子贱鲁人弟子宓不齐也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注苞氏曰若人者若此人也如鲁无君子子贱安得取此行而学行之疏【子谓至取斯 云子谓子贱者亦评子贱也云君子哉若人者此通所评之事也若人如此人也言子贱有君子之徳故言君子哉若此人也云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者因美子贱又美鲁也焉安也斯此也言若鲁无君子子贱安得取此君子之行而学之乎言由鲁多君子故子贱学而得之】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注孔安国曰言汝是器用之人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注苞氏曰瑚琏者黍稷器也夏曰瑚殷曰琏周曰簠簋宗庙器之贵者也疏【子贡问至琏也 云子贡问曰赐也何如者子贡闻孔子歴评诸弟子而不及己已独区区已分故因谘问何如也云子曰汝器也者孔子答曰汝是器用之人也云曰何器也者器有善恶犹未知己器云何故更问也云曰瑚琏也者此荅定器有善分也瑚琏者宗庙寳器可盛黍稷也言汝是器中之贵者也或云君子不器器者用必偏瑚琏虽贵而为用不周亦言汝乃是贵器亦用偏也故江熙云瑚琏置宗庙则为贵器然不周于民用也汝言语之士束脩廊庙则为豪秀然未必能干烦务也器之偏用此其贵者犹不足多况其贱者乎是以玉之碌碌石之落落君子皆不欲也 注苞氏曰至贵者也 云瑚琏者黍稷器也者用盛黍稷之饭也云夏曰瑚云云者礼记云夏之四琏殷之六瑚今云夏瑚殷琏讲者皆云是误也故栾肇曰未详也然夏殷各一名而其形未测及周则两名其形各异外方内圆曰簠内方外圆曰簋俱容一斗二升以簠盛黍稷以簋盛稻粱或问曰子贡周人孔子何不云汝是簠簋而逺举夏殷器也或通者曰夫子近舍当时而逺称二代者亦微有防焉谓汤武圣徳伊吕贤才圣徳则与孔子不殊贤才与顔闵岂异而汤武飞龙伊吕为阿衡之任而孔子布衣洙泗顔回箪瓢陋巷论其人则不殊但是用舍之不同耳譬此器用则一而时有废与者也】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注马融曰雍弟子仲弓名也姓冉也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也焉用佞也注孔安国曰屡数也佞人口辞捷给数为人所憎也疏【或曰至佞也 云或曰雍也仁而不佞者或人云弟子冉雍甚有仁徳而不能佞媚求会时也云子曰焉用佞者距或人也言人生在世备仁躬自足焉用作佞为也云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者更説佞人之为恶也御犹对也给捷也屡数也言佞者口辞对人捷给无实则数为人所憎恶也云不知其仁也焉用佞也者憎佞为恶之深故重荅距于或人也】

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注孔安国曰开弟子也漆雕姓也开名也仕进之道未能信者未能究习也子悦注郑曰喜其志道深也疏【子使至子悦 云子使漆雕开仕者孔子使此弟子出仕官也云对曰吾斯之未能信者开荅也荅师称吾者古人皆然也荅云言已学业未熟未能究习则不为民所信未堪仕也一云言时君未能信则不可仕也故张凭曰夫君臣之道信而后交者也君不信臣则无以授任臣不信君则难以委质鲁君之诚未洽于民故曰未能信也云子悦者孔子开开言而欣悦也范甯曰开知其学未习究治道以此为政不能使民信已孔子悦其志道之深不汲汲于荣禄也】子曰道不行乗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也与注马融曰桴编竹木也大者曰筏小者曰桴也子路闻之喜注孔安国曰喜与已俱行也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注郑曰子路信夫子欲行故言好勇过我也无所取材者言无所取桴材也以子路不解微言故戏之耳一曰子路闻孔子欲乘桴浮海便喜不复顾望故孔子叹其勇曰过我无所复取哉言唯取于己也古字材哉同耳疏【子曰至取材 云道不行乗桴浮于海者桴者编竹木也大曰筏小曰桴孔子圣道不行于世故或欲居九夷或欲乘桴泛海故云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也云从我者其由也与者由子路名也言从我浮海者当时子路也故云其由与云子路闻之喜者子路闻孔子唯将与已俱行所以喜也云子曰由也好勇过我者然孔子本意托秉桴激时俗而子路信之将行既不达微防故孔子不复更言其实且先云由好勇过我以戏之也所以云过我者我始有乘桴之言而子路便实欲乘此是勇过我也云无所取材者又言汝勇乃过胜于我然我无所觅取为桴之材也 注郑曰至同耳 云子路信云云者此注如向释也云一曰云云者此又一通也此意亦与前不乖也云无所复取哉言唯取于己也者此注则微异也哉送句也言子路信我欲行而所以不顾望者言将我入海不复取余人哉言唯取已也云古字材哉同耳者古作材字与哉字同故今此字虽作材而读义应曰哉也又一家云孔子为道不行为譬言我道之不行如乘小桴入于巨海终无济理也非唯我独如此凡门徒从我者道皆不行亦并由我故也子路闻我道由便谓由是其名故便喜也孔子不欲指斥其不解微防故微戏曰汝好勇过我我无所更取桴材也】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注孔安国曰仁道至大不可全名也又问子曰由也千秉之国可使治其赋也注孔安国曰赋兵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注孔安国曰千室之邑卿大夫之邑也卿大夫称家诸侯千乘卿大夫故曰百乘也宰家臣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注马融曰赤弟子公西华也有容仪可使为行人也不知其仁也疏【孟武伯问至仁也 云孟武伯问子路仁乎者武伯问孔子云弟子中有子路是仁人不乎云子曰不知也者孔子荅也所以云不知者范甯曰仁道逺仲由未能有之又不欲指言无仁非奨诱之教故托云不知也云又问者武伯得荅不知而意犹未已故更问云子路定有仁不乎故范甯曰武伯意犹未惬或似仲尼有隠故再问也云子曰由也云云者赋兵赋也孔子得武伯重问荅又直云不知则武伯未已故且言其才伎然后更荅以不知也言子路才勇可使治大国之兵赋仕为诸侯之臣也云不知其仁也者言唯知其才堪而犹不知其仁也云求也何如者武伯又问孔子弟子冉求其有仁不乎故云何如也云子曰求也云云者亦不荅仁而言求之才亦堪也千室之邑卿大夫之邑也百乘之家三公采地也言求才堪为千室百乘之邑宰也云不知其仁也者亦结荅不知其仁也云赤也何如者武伯又问弟子公西华有仁不乎云子曰赤也云云者亦唯荅赤之才能也束带立于朝谓赤有容仪可使对宾客言语也故范甯曰束带整朝服也宾客邻国诸侯来相聘享也云不知其仁也者亦不荅有仁也 注孔安国曰仁道至大不可全名也 言子路未能全受此仁名故云不知也 注孔安国曰至家臣 云千室之邑卿大夫之邑也卿大夫称家者今不复论夏殷且作周法周天子畿内方千里三公采地方百里卿地方五十里大夫地方二十五里畿外五等公方五百里侯方四百里伯方三百里子方二百里男方一百里旧説五等之臣其采地亦为三等各依其君国十分为之何以然天子畿千里既以百里为三公采五十里为卿采二十五里为大夫采地故畿外准之上公地方五百里其臣大采方五十里中采方二十五里小采方十二里半侯方四百里其臣大采方四十里次采方二十里小采方十里也伯方三百里其臣大采方三十里中采方十五里小采方七里半子方二百里其臣大采方二十里次采方十里小采方五里男方百里其臣大采方十里次采方五里小采方二里半也凡制地方一里为井井有三家若方二里半有方一里者六又方半里者一则合十八家有余故论语云十室之邑也其中大小各随其君故或有三百户是方十里者一或有千室是方十里者三有余也云诸侯千秉者谓上公也云卿大夫故曰百乗也宰家臣者然百乘之家是三公之采郑注杂记及此并云大夫百乘者三公亦通有大夫之称也 注马融曰至人也 行人谓宜使为君出聘邻国及接邻国之使来者也周礼有大小行人职也】

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注孔安国曰愈犹胜也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注苞氏曰既然子贡弗如复云吾与汝俱不如者盖欲以慰子贡心也疏【子谓至如也云子谓子贡曰汝与回也孰愈者孰谁也愈胜也孔子问子贡汝与顔回二人才伎谁胜者也所以须此问者缪播曰学末尚名者多顾其实者寡囘则崇本弃末睗也未能忘名存名则美着于物精本则名损于当时故发问以要赐对以示优劣也所以抑赐而进回也云对曰云云者荅孔子以审分也王弼曰假数以明优劣之分言已与顔渊十裁及二明相去悬逺也张封溪曰一者数之始十者数之终颜生体有识厚故闻始则知终子贡识劣故闻始裁至二也云子曰弗如也者弗不也孔子闻子贡之荅分有悬殊故定之云不如也云吾与汝弗如也者孔子既荅子贡之不如又恐子贡有怨故又云吾与汝皆不如也所以安慰子贡也 注苞氏曰至心也 云既然子贡弗如者释前弗如也复云云云者苞意如向解而顾欢申苞注曰回为徳行之俊赐为言语之冠浅深虽殊而品裁未辨故使名实无滥故假问孰愈子贡既审回赐之际又得发问之防故举十与二以明悬殊愚智之异夫子嘉其有自见之明而无矜尅之貎故判之以弗如同之以吾与汝此言我与尔虽异而同言弗如能与圣师齐见所以为慰也侃谓顾意是言我与尔俱明汝不如也非言我亦不如也而秦道宾曰尔雅云与许也仲尼许子贡之不如也】

宰予昼寝注苞氏曰宰予弟子宰我也子曰朽木不可雕也注苞氏曰朽腐也雕雕琢刻画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注王肃曰圬墁也二者喻虽施功犹不成也于予与何诛注孔安国曰诛责也今我当何责于汝乎深责之辞也子曰始吾于人也聴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聴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注孔安国曰改是者始聴言信行今更察言观行发于宰我昼寝也疏【宰予至改是 云宰予昼寝者寝眠也宰予惰学而昼眠也云子曰朽木不可雕也者孔子责宰予昼眠故为之作譬也朽败烂也雕雕镂刻画也夫名工巧匠所雕刻唯在好木则其器乃成若施工于烂朽之木则其器不成故云朽木不可雕云粪土之墙不可圬也者墙谓墙壁也圬谓圬墁之使之平泥也夫圬墁墙壁若墙壁土坚实者则易平泥光饰耳若墁于粪土之墙则頽壊不平故云不可圬也所以言此二者言汝今当画而寝不可复教譬如爓木与粪墙之不可施功也云于予与何诛者诛责也言所责者当责有智之人而今宰予无智则何责乎予宰予与语助也言不足责也即是责之深也然宰我有此失者一家云其是中人岂得无失一家云与孔子为教故托迹受责也故珊琳公曰宰予见时后学之徒将有懈废之心生故假昼寝以发夫子切磋之教所谓互为影响者也范甯曰夫宰我者升堂四科之流也岂不免乎昼寝之咎以贻朽粪之讥乎时无师徒共明劝诱之教故托夫弊迹以为发起也云子曰云云者始谓孔子少年时也孔子叹世醨薄之迹今异昔也昔时犹可故吾少时闻于人所言便信其能有行故云而信其行也云今吾云云者今谓孔子末时也不复聴言信行乃更聴言而必又须观见其行也云于予与改是者是比也言我所以不复聴言信行而更为聴言观行者起于宰予而改为此所以起宰予而改者我当信宰予是勤学之人谓必不懒惰今忽正直昼而寝则如此之徒居然不复可信故使我并不复信于时人也】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注苞氏曰申枨鲁人也子曰枨也欲焉得刚注孔安国曰欲多情欲也疏【子曰至得刚 云吾未见刚者者刚谓性无欲者也孔子言我未见世有刚性无欲之人也云或对曰申枨者或有人闻孔子説而荅之云鲁有姓申名枨者其人刚也云子曰枨也欲焉得刚者孔子语或人曰夫刚人性无求而申枨性多情欲多情欲者必求人求人则不得是刚故云焉得刚】

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注马融曰加陵也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注孔安国曰言不能止人使不加非义于己也疏【子贡曰至及也 云子贡曰云云者子贡自愿无世人以非理加陵于我也云吾亦欲无加诸人者又云我匪唯愿人不以非理加于我而我亦愿不以非理加陵于人也云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者孔子抑子贡也言能不招人以非理见加及不以非理加人此理深逺非汝分之所能及也尔汝也故袁氐曰加不得理之谓也非无过者何能不加人人亦不加己尽得理贤人也非子贡之分也 注孔安国曰至已也 然不加人人不加己并难可能而注偏释不加已者畧也】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注章明也文彩形质着见可得以耳目自修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已矣注性者人之所受以生者也天道者元亨日新之道也深微故不可得而闻也疏【子贡曰至已矣云子贡曰云云者子贡此叹顔氏之钻仰也但顔既庶防与圣道相邻故云钻仰之子贡既悬絶不敢言其高坚故自説闻于典籍而已文章者六籍也六籍是圣人之筌蹄亦无关于鱼兔矣六籍者有文字章着焕然可修耳目故云夫子文章可得而闻也然典籍着见可闻可观今不云可见而云可闻者夫见之为近闻之为逺不敢言躬自近见政欲寄于逺闻之而已云夫子云云者夫子之言即谓文章之所言也性孔子所禀以生者也天道谓元亨日新之道也言孔子六籍乃是人之所见而六籍所言之防不可得而闻也所以尔者夫子之性与天地元亨之道合其徳致此处深逺非凡人所知故其言不可得闻也 注性者至闻也 云性者人之所受以生者也者人禀天地五常之气以生曰性性生也云天道者元亨日新之道也者元善也亨通也日新谓日日不停新新不已也谓天善道通利万物新新不停者也言孔子所禀之性与元亨日新之道合徳也云深微故不可得而闻也者与元亨合徳故深微不可得而闻也或云此是孔子死后子贡之言也故大史叔明云文章者六籍是也性与天道如何注以此言之与是夫子死后七十子之徒追思曩日圣师平生之徳音难可复值六籍即有性与天道但垂于世者可踪故千载之下可得而闻也至于口説言吐性与天道蕴借之深止乎身者难继故不可得而闻也侃案何注似不如此且死后之言凡者亦不可闻何独圣乎】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注孔安国曰前所闻未能及得行故恐后有闻不得竝行也疏【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子路禀性果决言无宿诺故前有所闻于孔子即欲修行若未及能行则不愿更有所闻恐行之不周故唯】

【恐有闻也】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注孔安国曰孔文子卫大夫孔叔圉也文諡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注孔安国曰敏者识之疾也下问问凡在已下者也疏【子贡问至文也 云子贡问云云者卫大夫孔叔圉以文为諡子贡疑其大高故问于孔子也问其何徳而諡文也云子曰云云者荅所以諡文之由也敏疾速也言孔围之识智疾逮而所好在学若有所不知则不耻谘问在己下之人有此诸行故谓为文也】

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注孔安国曰子产郑大夫公孙侨也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恵其使民也义疏【子谓至也义 云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者言子产有四徳并是君子之道也云其行已也恭者一也言其行己身于世常恭从不逆忤人物也云其事上也敬者二也言若事君亲及凡在已上者必皆用敬也云其养民也惠者三也言其养民皆用恩恵也故孔子谓为古之遗爱也云其使民也义者四也义宜也使民不夺农务各得所宜也】

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人敬之注周生烈曰齐大夫也晏姓平諡名婴也疏【子曰至敬之 云晏平仲善与人交者言晏平仲与人结交有善也云久而人敬之者此善交之验也凡人交易絶而平仲交久而人愈敬之也孙绰曰交有倾盖如旧亦有白首如新隆始者易克终者难敦厚不渝其道可久所以难也故仲尼表马】

子曰臧文仲居蔡注苞氏曰臧文仲鲁大夫臧孙辰也文諡也蔡国君之守也出蔡地因以为名焉长尺有二寸居蔡僭也山节藻棁注苞氏曰节者栭也刻镂为山也棁者梁上楹也画为藻文言其奢侈也何如其智也注孔安国曰非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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