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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论语集解义疏

19 万字 · 约 9 小时 13 分钟 · 7 / 25

会员可开白话

时人谓以为智也疏【子曰至智也云臧文仲居蔡者居犹畜也蔡大也礼唯诸侯以上得畜大以卜国之吉凶大夫以下不得畜之文仲是鲁大夫而畜是僭人君礼也云山节藻棁者此奢侈也山节者刻柱须露节为山如今栱斗也藻棁者画梁上侏儒柱为藻文也人君居室无此礼而文仲为之故为奢也宫室之饰士去首去本大夫达棱诸侯刻而砻之天子加密石焉出谷梁传云何如其智也者时人皆谓文仲是有智之人故孔子出其僭奢之事而讥时人也故云何如其智也 注苞氏曰至僭也 云蔡国云云者国君守国之出蔡地因呼为蔡也云长尺有二寸者蔡地既出大长尺二寸者因名蔡也云居蔡僭也者大夫亦得卜用之小者也不得畜蔡也文仲畜之是僭滥也 注苞氏曰至侈也 云节者栭也刻镂为山也者言刻栭柱头为山也栭是梁上柱名也云棁者梁上楹也者梁上楹即是檽檽即侏儒柱也苞两而言之当是互明之也刻檽头为山也画檽身为藻文也又有一本注云山节者刻欂栌为山也云画为藻文言其奢侈也者若以注意则此是非僭也正言是奢侈失礼人君无此礼故不僭也】

子张问曰令尹子文注孔安国曰令尹子文楚大夫姓鬬名防字于菟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也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注孔安国曰但闻其忠事未知其仁也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注孔安国曰皆齐大夫也崔杼作乱陈文子恶之捐其四十匹马违而去之也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至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注孔安国曰文子避恶逆去无道求有道当春秋时臣陵其君皆如崔杼无有可止者也疏【子张问至得仁 云子张问曰令尹子文者令尹楚官名也子文为楚令尹故曰令尹子文也云三仕为令尹无喜色者文子经仕楚三过为令尹之官而顔色未曾喜也云三已之无愠色者已谓黜止也文子作令尹经三过被黜而亦无愠恚之色也云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者虽三过被黜受代之时必以令尹旧政令告语新人恕其不知解也云何如也者子张问孔子令尹行如此是谓何人也云子曰忠矣者孔子荅言临代以旧告新此是为臣之忠者也李充曰进无喜色退无怨色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忠臣之至也云曰仁矣乎者子张又问孔子如子文之行可得谓为仁不乎云曰未知焉得仁者孔子荅曰唯闻其忠未知其何由得为仁也李充曰子玉之败子文之举举以败国不可谓智也贼夫人之子不可谓仁侃案李谓为不智不及注也云崔子弑齐君者崔子齐大夫崔杼也弑其君庄公也云弑者夫上杀下曰杀杀名为卑也下杀上曰弑弑试也下之害上不得即而致杀必先相试以渐故易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从来渐矣如履霜以至坚氷也云陈文子有马十乗者陈文子亦齐大夫也十乗四十匹也四马共乘一车故十乘有四十匹也云弃而违之者文子见崔杼杀君而已力势不能讨故弃四十匹马而违去此国更往他邦云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者于时天下并乱国国皆恶文子弃马而去复更至他邦而所至之国亦乱与齐不异故曰犹吾大夫崔子也云违之者违去也文子所至新国文恶故又去之也云之至一邦者之往也去所至新国更复往一邦也云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者去初所至更往一国一国复昏乱又与齐不异故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云违之者已复更去也云何如者子张更问孔子言文子舍马三至新邦屡违之事如此可谓为何人也云子曰清矣者清清洁也顔延之曰每适又违洁身者也云曰仁矣乎者子张又问若如此文子之行则可谓为仁不乎云曰未知焉得仁者荅子张曰其能自去只可得清未知所以得名为仁也孙绰曰大哉仁道之以文子平粹之心无借之诚文子疾时恶之笃弃马而逝三去乱邦坐不暇寜忠信有余而仁犹未足唯颜氏之子体仁无违其亚圣之目乎李充曰违乱求治不污其身清矣而所之无可骤称其乱不如甯子之能愚蘧生之可巻未可谓智也洁身而不济世未可谓仁也李谓为未智亦不胜为未知也 注孔安国曰至于菟 楚鬬伯比外家是防国其还外家通舅女生子既耻之仍遂掷于山草中此女之父猎还见虎乳饮小儿因取养之既未知其姓名楚人谓乳为防谓虎为于菟音乌涂此儿为虎所乳故名之曰防于菟也后知其是伯比子故呼为鬬防于菟也后长大而贤仕楚为令尹之官范甯曰子文是諡也 注捐其四十匹马 捐犹弃放也】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思斯可矣注郑曰季文子鲁大夫季孙行父也文諡也文子忠而有贤行其举事寡过不必及三思也疏【季文子至可矣 云季文子三思而后行者言文子有贤行举事必三过思之也云子闻之曰再思斯可矣者孔子美之言若如文子之贤不假三思唯再思此则可也斯此也有一通云言再过二思则可也人季彪曰君子之行谋其始思其中虑其终然后允合事机举无遗算是以曾子三省其身南容三复白圭夫子称其贤且圣人敬慎于教训之体但当有重耳固无缘有减损之理也时人称季孙名遇其实故孔子矫之言季孙行事多阙许其再思则可矣无缘乃至三思也此盖矫抑之谈耳非称美之言也】

子曰甯武子注马融曰卫大夫甯俞也武諡也邦有道则智邦无道则愚其智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注孔安国曰详愚似实故曰不可及也疏【子曰至及也 此章美武子徳也云邦有道则智者言武子若值邦君有道则肆已智讥以赞明时也云邦无道则愚者若值国主无道则卷智藏明详昬同愚也云其智可及也者是其中人识量当其肆智之目故为世人之可及也云其愚不可及也者时人多衒聪明故智识有及于武子者而无敢详愚隠智如武子者故云其愚不可及也 注孔安国曰至及也 详诈也王朗曰或曰详愚盖连智之所得缘有此智故能有此愚岂得云同其智而阙其愚哉荅曰智之为名止于布徳尚善动而不黜者也愚无预焉至于详愚韬光潜防恬然无用支流不同故其称亦殊且智非足者之目可有虽审其显而未尽其愚者矣孙绰曰人情莫不好名咸贵智而贱愚虽治乱异世而矜鄙不变唯深逹之士为能晦智藏名以全身逺害饰智以成名者易去华以保性者难也】

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也注孔安国曰简大也孔子在陈思归欲去故曰吾党之小子狂者进趋于大道妄穿凿以成文章不知所以裁制我当归以裁制之耳遂归疏【子在至之也 云子在陈曰归与归与者孔子周流诸国在陈最久将欲反鲁故发此辞再言归与归与者欲归之意深也云吾党云云者此是欲归之辞也所以不直归而必有辞者客住既久主人无薄若欲去无辞则恐主人生愧故托为此辞以申客去之有由也吾党者谓我乡党中也小子者乡党中后生末学之人也狂者直进无避者也简大也大谓大道也斐然文章貎也孔子言我所以欲归者为我乡党中有诸末学小子狂而无避进取正经大道辄妄穿凿斐然以成文章皆不知其所以辄自裁断此为谬误之甚故我当归为裁正之也 注进趋于大道妄穿凿以成文章 趋取也大道正经也既狂故取正典穿凿之也】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注孔安国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孤竹国名也疏【子曰至用希此美夷齐之徳也念犹识録也旧恶故憾也希少也人若録于故憾则怨恨更多唯夷齐豁然忘懐若有人犯己己不怨録之所以与人怨少也 注孔安国曰至名也 孤竹之国是殷汤正月三日丙寅日所封其子孙相传至夷齐之父也父姓墨台名初字子朝伯夷名允字公信叔齐名致字公逹伯夷大而庶叔齐小而正父薨兄弟相让不复立也】

子曰孰谓微生高直注孔安国曰微生姓名高鲁人也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注孔安国曰乞之四邻以应求者用意委曲非为直人也疏【子曰至与之 云孰谓微生高直者于时世人多云微生高用性清直而孔子讥之故云孰谓微生高直也孰谁也云或乞醯焉者举微生非直之事也醯酢酒也或有人就微生乞醯者也云乞诸其邻而与之者诸之也时微生家自无醯而为乞者就已邻有醯者乞之以与或人也直人之行不应委曲今微生高用意委曲故讥其非直注四邻 四邻四靣邻里之家也】子曰巧言令色足恭注孔安国曰足恭便僻之貎也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注孔安国曰左丘明鲁大史也匿怨而友其人注孔安国曰心内相怨而外诈亲也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疏【子曰至耻之 云巧言令色足恭者谓己用恭情少而为巧言令色足恭之者也缪协曰恭者从物凡人近情莫不欲人之从已足恭者以恭足于人意而不合于礼度斯皆适人之适而曲媚于物也云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者左丘明受春秋于仲尼者也其既良直故凡有可耻之事而仲尼皆从之为耻也巧言令色足恭是可耻之事也云匿怨而友其人者匿藏也谓心藏怨而外诈相亲友者也云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者亦从丘明耻也范甯曰藏怨于心诈亲于形外杨子法言曰友而不心靣友也亦丘明之所耻】

顔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之而无憾注孔安国曰憾恨也顔渊曰愿无伐善注孔安国曰自无称已之善也无施劳注孔安国曰无以劳事置施于人也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懐之注孔安国曰懐安也疏【顔渊至怀之  云顔渊季路侍者季路即子路也次第是季侍侍孔子卑在尊侧曰侍也云子曰盍各言尔志者盍何不也孔子话顔路曰汝二人何不各言汝心中所思乎云子路曰云云者败也憾恨也子路性决言朋友有通财车马衣裘共乗服而无所憾恨也一家通云而无憾者言愿我既乗服朋友衣马而不惭憾也故殷仲堪曰施而不恨士之近行也若乃用人之财不觉非已推诚闇往感思不生斯乃交友之至仲由之志与也云顔渊曰愿无伐善者有善而自称曰伐善也顔渊所愿愿已行善而不自称欲潜行而百姓日用而不知也李充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庄云无施劳者又愿不施劳役之事于天下也故铸劒防为农器使子贡无施其辨子路无厉其勇也云子路曰愿闻子之志者二子説志既竟而子路又云愿闻孔子志也古称师曰子也云子曰云云者孔子荅也愿已为老人必见抚安朋友必见期信少者必见思懐也若老人安己己必是孝敬故也朋友信己己必是无欺故也少者懐己己必有慈恵故也栾肇曰敬长故见安善诱故可怀也】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注苞氏曰讼犹责也言人有过莫能自责者也疏【子曰至者也已止也止矣乎者叹此以下事久已无也讼犹责也言我未见人能自见其所行事有过失而内自责者也】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疏【子曰至学也 丘孔子名也孔子自称名言十室为邑其中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也但无如丘之好学耳孙绰曰夫忠信之行中人所能存全虽圣人无以加也学而为人未足称也好之至者必钻仰不怠故曰有顔回者好学今也则亡今云十室之学不速于己又曰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而求耳此皆陈深崇于教以尽汲引之道也一家云十室中若有忠信如丘者则其余焉不如丘之好学也言今不好学不忠信耳故卫瓘曰所以忠信不如丘者由不能好学如丘耳苟能好学则其忠信可使如丘也】

论语雍也第六疏【雍孔子弟子也明其才堪南面而时不与也所以次前者其虽无横罪亦是不遇之流横罪为切故公冶前明而雍也为次也】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注苞氏曰可使南面者言任诸侯可使治国政也疏【子曰雍也可使南面 南面谓为诸侯也孔子言冉雍之徳可使为诸侯也】

仲弓问子桑伯子注王肃曰伯子书传无见也子曰可也简注以其能简故曰可也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注孔安国曰居身敬肃临下寛略则可也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注苞氏曰伯子之简大简也子曰雍之言然疏【仲弓问至简乎 云仲弓问子桑伯子者仲弓即冉雍也问孔子曰有人名子桑伯子此是何人也云子曰可也简老可犹可谓也简谓疎大无细行也孔子荅曰伯子之身所行可谓踈简也云仲弓曰云云者孔子荅曰伯子所行可谓疎简故仲弓更谘孔子评伯子之简不合礼也将説其简不合于礼故此先説于合礼之简也言人若居身有敬而寛简以临下民能如此者乃为合礼故云不亦可乎言其可也云居简云云者此説伯子之简不合礼也而伯子身无故而以简自居又行简对物物皆无敬而简如此不乃大简乎言其简过甚也云子曰雍之言然者雍论简既是故孔子然许之也虞喜曰説苑曰孔子见伯子伯子不衣冠而处弟子曰夫子何为见此人乎曰其质美而无文繁吾欲説而文之孔子去子桑伯子门人不悦曰何为见孔子乎曰其质美而文繁吾欲説而去其文故曰文质修者谓之君子有质而无文谓之易野子桑伯子易野欲同人道于牛马故仲尼曰大简无文繁吾欲説而文之 注王肃曰伯子书传无见也 言书传不见有子桑伯子也  注以其能简故曰可也 言伯子能为简略之行故云可也】哀公问曰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顔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注凡人任情喜怒违理顔渊任道怒不过分迁者移也怒当其理不移易也不贰过者有不善未尝复行也疏【哀公问至者也 云哀公问曰弟子孰为好学者哀公问孔子诸弟子之中谁为好学者云孔子对曰有顔回者好学者荅曰弟子之中唯有顔回好学云不迁怒者此举顔渊好学分满所得之功也凡夫识昧有所瞠怒不当道理唯顔回学至庶防而行藏同于孔子故识照以道怒不乖中故云不迁迁犹移也怒必是理不迁移也云不贰过者但不能照机机非已所得故于己成过凡情有过必文是为再过而回当机时不见已乃有过机后即知知则不复文饰以行之是不贰也故易云顔氏之子其殆庶防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是也然学至庶几其美非一今独举怒过二条者葢有以也为当时哀公滥怒贰过欲因荅寄箴者也云不幸短命死矣者凡应死而生曰幸应生而死曰不幸若顔子之徳非应死而今死故曰不幸也命者禀天所得以生如受天教命也天何言哉设言之耳但命有短长顔生所得短者也不幸而死由于短命故曰不幸短命死矣云今也则亡者亡无也言顔渊既已死则无复好学者也然游夏文学着于四科而不称之便谓无者何也游夏非体之人不能庶防尚有迁有贰非关丧子唯顔生邻亚故曰无也云未闻好学者也者好学庶防旷世唯一此士难重得故曰未闻也 注凡人至行也 云凡人任情喜怒违理者未得坐忘故任情不能无偏故违理也云顔渊任道怒不过分者过犹失也顔子与道同行舍不自任已故曰任道也以道照物物岂逃形应可怒者皆得其实故无失分也云迁者移也怒当其理不移易也者照之故当理当理而怒之不移易也云不贰过者有不善未尝复行也者即用易系为解也未尝复行谓不文饰也】

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釡注马融曰子华弟子公西华赤字也六斗四升曰釡也请益曰与之庾注苞氏曰十六斗为庾也冉子与之粟五秉注马融曰十六斛为秉五秉合八十斛也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注郑曰非冉求与之太多也疏【子华使至继富 云子华使于齐者子华弟子公西赤字也姓公西名赤有容仪故为使往齐国也但不知时为鲁君之使为孔子之使耳云冉子为其母请粟者冉子冉求也其母子华母也请粟就孔子请粟也时子华既出使而母在家冉有由朋友之情故为子华之母就孔子请粟也云子曰与之釡者孔子得冉求之请故命与粟一釡釡容六斗四升也云请益者冉求嫌一釡之少故更就孔子请益也云曰与之庾者冉子既请益故孔子令与之庾也庾十六斗也然初请唯得六斗四升请益而得十六斗是益多于初如为不次政恐益足前釡以成十六斗也云冉子与之粟五秉者十六斛曰秉五秉八十斛也孔子与粟既竟故冉子又自以已粟八十斛与之也云子曰赤之适齐也乗肥马衣轻裘者孔子説我所以与少又説冉求不应与多意也肥马马之食谷者也轻裘裘之皮精毛软及新绵为著者也若家贫则马不食谷而瘦裘用麤皮毛强而故絮为着緼袍是也今子华往使于齐去时所乗马肥其所衣裘轻软则是家富其母不乏也云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者孔子曰吾闻旧语夫君子施但周赡人之急者耳不系继足人为富蓄也 注六斗四升曰釡也 春秋传昭公三年冬晏子曰齐旧四量豆区釡钟四升为豆各自加其四以登于釡釡十则钟案如兹説是四升为豆四豆为区区斗六升也四区为釡釡六斗四升如马注也若钟则六斛四斗也 注苞氏曰十六斗为庾也 然案苞注十六斗为庾与贾氏注国语同而不合周礼周礼旊人职云豆实三而成觳郑云豆实四升则觳实一斗二升也又陶人职云庾实二觳案如陶旊二文则庾二斗四升矣而苞氏注曰十六斗为庾即是聘礼之防也聘礼十六斗曰防不知苞贾当别有所出耳 注马融曰十六斛为秉五秉合八十斛也 聘礼云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是马注与聘礼之防同也 注郑曰非冉求与之太多也 非犹讥也孔子此语是讥冉求与子华母粟之太多也然旧説疑之子华之母为当定乏为当定不乏若实乏而子华肥轻则为不孝孔子不多与是为不仁若不乏而冉求与之则为不智谁为得失旧通者云三人皆得宜也子华中人岂容已乗肥马衣轻裘而令母乏必不能然矣且夫子明言不继富则知其家富也实富而冉求为请与多者明朋友之亲有同已亲既一人不在则一人宜相共恤故也今不先直以已粟与之而先请于孔子者已若直与则人嫌子华母有乏故先请孔子孔子再与犹不至多明不继富也已故多与欲招不继富之责是知华母不乏也华母不乏而已与之为于朋友之义故也不乏尚与况乏者也】

原思为之宰注苞氏曰弟子原宪也思字也孔子为鲁司冠以原宪为家邑宰也与之粟九百辞注孔安国曰九百九百斗也辞让不受也子曰毋注孔安国曰禄法所当受无以让也以与尔邻里乡党乎注郑曰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五百家为党也疏【原思至党乎 云原思为之宰者弟子原宪也孔子为鲁司冦有采邑故使原思为邑宰也云与之粟九百者九百九百斗也原宪既为邑宰邑宰宜得禄故孔子以粟九百与之也云辞者原性亷让辞不受粟也云子曰毋者原辞不肯受故孔子止之也毋毋辞也云以与尔邻里乡党乎者又恐原宪不肯受故又説云汝莫辞但受之若无用当还分与尔邻里乡党也此是示贤人仕官润泽州乡之教也云邻里乡党者内外互言之耳邻里在百里之外乡党在百里之内也 注孔子为鲁司冦 余见郑注本云孔子初仕鲁为中都宰从中都宰为司空从司空为司冦也 注孔安国曰九百九百斗也 漫云九百而孔必知九百斗者孔政当嫌九百升为少九百斛为多故应是年也宜与粟五秉亦相类也】

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注犁杂文也骍赤色也角者角周正中牺牲也虽欲以其所生犁而不用山川寜有舍之乎言父虽不善不害于其子之美也疏【子谓至舍诸 此明不以父无徳而废子之贤也云子谓仲弓者仲弓父劣当是于时为仲弓父劣而不用仲弓故孔子明言之也范甯曰谓非必对言也云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者为设譬也犁文也杂文曰犁或音狸狸杂文也或音梨犁谓耕犁也骍赤色也周家所贵也角角周正长短尺寸合礼也言假今犁牛而生好子色角合礼也云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者勿犹不也舍犹弃也言犁牛生好子子既色角悉正而时人或言此牛出不佳之母急欲舍弃此牛而不用特祭于鬼神则山川百神岂薄此牛母恶而弃舍其子遂不歆飨此祭乎必不舍矣譬如仲弓之贤其父虽劣若遭明王圣主岂为仲弓父劣而舍仲弓之贤不用为诸侯乎明必用也故鲧则殛死禹乃嗣兴是也案周礼牧人职云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郑云阳祀祭天于南郊及宗庙也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望祀五岳四镇四渎也然今云山川者趣举言之也若南方则用赤是有其方色也且既云山川则宗庙亦可知亦互言之也】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注言余人暂有至仁时唯回移时而不变也疏【子曰至已矣云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者仁是行盛非体仁则不能不能者心必违之能不违者唯顔回耳既不违则应终身而止举三月者三月一时为天气一变一变尚能行之则他时能可知也亦欲引汲故不言多时也故苞述云顔子不违仁岂但一时将以勖羣子之志故不絶其阶耳云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者其余谓他弟子也为仁并不能一时或至一日或至一月故云日月至焉而已矣 注言余至变也 既言三月不违不违故知移时也】

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注苞氏曰果谓果敢决断也于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子曰赐也达注孔安国曰达谓通于物理也于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子曰求也艺注孔安国曰艺谓多才能也于从政乎何有疏【季康子问至何有云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者仲由子路也鲁卿季康子问孔子曰子路可使从政为官长诸侯不也云子曰由也果者荅康子説子路才行可为政也言子路才性果敢能决断也云于从政乎何有者既解决断则必能从政也何有言不足有也故衞瓘曰何有者有余力也云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者又问孔子曰子贡可使从政不也云子曰赐也达者亦荅才能也言赐能逹于物理也云于从政乎何有者既达物理故亦云何有也云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者又问孔子曰冉求何如云子曰求也艺者又荅才能也言求多才能也云于从政乎何有者有才能故亦云何有也】

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注孔安国曰费季氏邑也季氏不臣而其邑宰数叛闻闵子骞贤故欲用也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注孔安国曰不欲为季氏宰语使者曰善为我作辞说令不复召我也知有复我者注孔安国曰复我者重来召我也则吾必在汶上矣注孔安国曰去之汶水上欲北如齐也疏【季氏至上矣 云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者弟子闵损也费季氏采邑也时季氏邑宰叛闻闵子骞贤故遣使召之为费宰也云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者子骞贤不愿与恶人为宰故谓季氏之使者曰汝还可善好为我作辞辞于季氏道我不欲为宰之意也云如有复我者者复又也子骞曰汝若不能为我作善辞而令有使又来召我者语在下也云则吾必在汶上矣者汶水名也在鲁北齐南子骞时在鲁谓使者云若又来召我我当北渡汶水之上往入齐也 注孔安国曰至数叛 云季氏不臣者强僭于鲁故曰不臣也云而其邑宰数叛者其邑宰即公山弗扰也亦贤人也见季氏恶故叛也所以后引云公山弗扰以费叛召子欲往是也】伯牛有疾注马融曰伯牛弟子冉耕也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注苞氏曰牛有恶疾不欲见人故孔子从牖执其手也曰亡之注孔安国曰亡丧也疾甚故持其手曰丧也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注苞氏曰再言之者痛惜之甚也疏【伯牛至疾也 云伯牛有疾者伯牛弟子冉耕字也鲁人有疾有恶疾也云子问之者孔子往问伯牛之疾差不也云自牖执其手者牖南窗也君子有疾寐于北壁下东首今师来故迁出南窗下亦东首令师从户入于牀北得面南也孔子恐其恶疾不欲见人故不入户但于窗上而执其手也云曰亡之者亡丧也孔子执牛手而曰丧之言牛必死也云命矣夫者亦是不幸之流也言如汝才徳实不应死而今丧之岂非禀命之得矣夫夫助语也云斯人云云者斯此也言有此善人而婴此恶疾疾与人反故叹之也再言之者痛惜之深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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