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春秋

御纂春秋直解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1 分钟 · 17 / 18

会员可开白话

陈傅良曰此特相盟也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诸侯无主盟矣是故书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咸以志诸侯之散

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衞齐侯衞侯盟于沙据传咸之盟齐征会于衞衞欲从齐而难于叛晋使结聘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沙衞侯谲晋以附齐岂邦交之道乃结称行人而执目齐人若不罪衞而深责齐者恶齐之逞力以求伯也然方侵即盟衞之诈亦具矣

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齐既得郑得衞于是伐鲁鲁尝侵郑而与齐争郓矣今伐之者所以坚郑也抑以威鲁也许翰曰景乘晋衰而欲以力定伯是知时之或可而不知己之不可也

九月大雩

冬十月

八年

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

报齐伐也鲁固有辞然不量已而轻以复怨为事非计也

二月公侵齐

三月公至自侵齐

逾月而再侵齐虽曰修怨公何甘蹈危险如是哉盖有晋命耳观齐再伐而晋师至瓦可见矣昭公之出晋党臣拒君尚不及齐稍有恤患之意今坚从晋令岂公志哉阳虎之谋也季以媚晋为事虎踵而甚之虎作乱而逃终以倚晋是其騐也大夫专政蠧公之国陪臣专政危公之身再书侵书至病公也

曹伯露卒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鲁以修怨为事意在扰齐故书侵齐以图伯为事意在胁鲁故书伐纪实也

公防晋师于瓦

齐师来伐鲁无以御之急而求于晋闻有晋师公出防之书以病公也前则轻身搆怨今则离国不守幸齐师自退耳倘齐深入鲁其殆哉晋不直赴鲁难而师次于瓦瓦衞地也不成救矣帅师者士鞅而不书盖书士鞅似以他事防而不知晋以师来与师之不成救也

公至自瓦

不以防致者非同常防故以地致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衞

讨其从齐也其书侵何晋公室卑其臣各顾其私而不恤公故小有侵略而还盖不修德而用力力复不竞也书遂者不足服郑何能服衞讥其徒失人心而无益也家翁曰伐所当伐则受伐者伏其辜而诸侯耸动当伐而坐视不当伐而轻举适以召侮耳郑乘儋翩之乱以犯王畿且灭许国晋以无与已事而委之鲁今因郑从齐而自侵之又因而及衞岂伯讨乎故书以贬之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陈懐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衞

侵衞者媚晋也季与仲合而逐昭公自后事事同之今阳虎专政挟公以为重故季仲愈相结以自固迨虎执季复以仲之救得免春秋每于季仲比而书之盖着其同恶相济之实

冬衞侯郑伯盟于曲濮

约背晋也晋侵郑衞故也侵之而愈叛晋之术穷矣故君子尚德不尚力知不足恃也

从祀先公

三传释从为顺而先公则无所指注防因文二年跻僖公为逆祀遂以升闵降僖为説但逆祀成于臧氏且阅数世矣非季之罪也冯山以从为后随先之义昭薨于外防归而季氏欲沟絶其域不使同于先公既而止葬于墓道南葬既不得合于墓则主自不得祔于庙矣虎欲彰季之罪以媚国人始以昭公从祀不书昭公内讳也但前此书吉禘于庄公书大事于大庙跻僖公今言从祀而不目昭公虽讳不应若是之晦而难明也薛季宣曰鲁之祭也跻僖公外昭公从祀者始正其礼也兼用二说则经传合矣盖闵僖与昭皆可以先公目之且左云顺祀先公而祈焉意适当大祫羣公皆在故即概言先公圣人因事以着其实而善恶自见盖从祀正也不书曰亦不书大事见不由公命也继书盗则盗为之也盖假正以售其大不正也故曰春秋之志微而章

盗窃宝玉大弓

盗谓阳虎也宝玉大弓周公之分器子孙宜世守之者也虎将享季孙斯于蒲圃而杀之頼仲孙之救以免虎战不胜遂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夫陪臣谋杀大夫是叛而为乱也然季之罪大矣虎果执而请其罪收其权以归之公夫岂不可乃逞私憾而欲杀之不胜而入公宫取分器则盗也分器而盗窃之鲁之无人而失政也以不书叛罪季氏以盗治阳虎以失分器责鲁侯天子之事也

九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

得宝玉大弓

盗之窃也将以为赂于他国而求容也今将走齐齐以求伯为事倘不义其窃而诘之反为害矣故遗之堤下则似盗归之也盗窃而盗归之何以为国故书得然徒得所窃而已不得盗也鲁之失政亦具矣

六月葬郑献公

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

齐挟衞以争伯而晋力尚强未敢显言伐之故次于五氏五氏晋地也盖有所窥伺而未能矣家翁曰陈傅良云传言伐晋而经书次重絶晋也愚谓厥貉之次楚商臣窥中国也五氏之次齐景公图继伯也书次同而所以为次则异伯国子孙岂可与僭王之楚同日语哉晋平以来举伯权而逊之楚春秋固无望于晋矣齐能修桓公之业春秋将姑与之岂云诸侯不当即齐而重絶晋乎乃齐景不能尊王而安诸夏反睨晋衰而屡次以求逞则非义矣故书次以讥之

秦伯卒

冬葬秦哀公

十年

春王三月及齐平

阳虎再侵齐以搆怨今虎出矣鲁用孔子首与齐平盖齐鲁唇齿也则睦齐为要务矣是时虎在齐将谋祸鲁故三桓亦咸知圣人谋国之善而俯首聼命焉圣人一用而君行制臣从令内安其国外睦其邻如此然何以书及盖侵齐为鲁祸则平齐固鲁志也圣人顺人心之所欲而已

夏公防齐侯于夹谷

鲁卿特防诸侯旧矣今书公防公始为政也春秋重盟防君出必以上卿相之三桓尝与齐搆衅今新与齐平恐齐意不测故使公试其危三桓亦不敢出孔子甫用于鲁而鲁大治故使孔子摄相焉治声既动于未防之先礼意复感于为相之际故防而不盟昭七年暨齐平叔孙舎如齐涖盟定十年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平则必盟也今不书盟不烦盟也是知为国以礼服物以诚侵伐可以不事诅誓可以不作大道之行规模宏远矣

公至自夹谷

至以地特防也自参以上则不地

晋赵鞅帅师围衞

沙之盟衞始叛晋士鞅遂侵衞衞侯复与晋盟赵鞅乃使贱者盟以辱之衞遂絶晋与齐为五氏之次今之围讨五氏之次也其何以服衞哉且晋既衰凡役皆侵而此独围者衞尝伐邯郸午于寒氏赵氏之私怨也故围以求逞焉赵鞅之罪不容诛矣

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书来归彼自归之也齐强于天下伐盟主虐与国今而自归者礼之所动诚之所感存神过化人莫能测也于此见人皆可与为善而圣人之道之大也东周可为者此也乃郑祊衞宝亦书来归何也彼以利结此以义服自归则一其情则殊也左氏乃云夹谷之防齐人要鲁曰齐师出而鲁不以甲车三百乘从齐者有如此盟孔子因使兹无还要以归田若然是齐之贱鲁甚矣齐既归田鲁将遂为齐役乎经不书盟其诬明矣至左与谷又载却莱兵诛优施夫两君好防而挟兵以为威敢杀以为能乃战国倾危之习岂圣人之事先儒谓不足信诚然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郈叔孙氏邑围之何叛也前南蒯以费叛今侯犯以郈叛蒯犹假强公室为名犯祗与叔孙有隙耳亦不书叛者三桓无君而专鲁故家臣槩不书叛也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前围之而不服叔孙宜改过迁善退守臣节则陪臣无所借口而自败矣乃复用兵以逞宜郈之愈不服也卒用驷赤诱侯犯以逐之而郈附于齐竟为齐有于是齐复归郈此盖圣人道化所感不然齐何有于叔孙哉

宋乐大心出奔曹

宋公使大心于晋而以疾辞固为有罪乃乐溷遂伺宋公之怒而诬以恶言宋公逐之亦难免信谗之咎矣

宋公子地出奔陈

宋公取地之马以与嬖人向魋地怒而夺之君固失道地亦无君矣地聼公母弟辰之言而奔欲公止之也而不止地与辰固为要君公亦重嬖而轻亲矣盖参讥之

冬齐侯衞侯郑游速防于安甫

寻咸沙之好为衞谋晋难也

叔孙州仇如齐

既归田又致郈故州仇如齐谢焉息民讲礼彬彬矣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辰为地请公弗聼故奔奔陈从地也宋公溺于嬖故辰书弟责宋公也辰重小谅而弃其君兄故书奔罪辰也仲佗石彄私事辰以从之奔亦恶二卿也

十有一年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萧宋邑也叛则其罪大仍书弟何也郑段图簒春秋亟正其诛故不书弟今辰为地请不许而奔君仍不止是叛以有激而成且叛与图簒有间矣书叛足正其罪宋公宠嬖蔑亲其咎大矣故仍书弟分恶于宋公也奔非辰所欲以要君耳故书暨叛为辰所欲以泄忿耳故书及及与暨皆就辰为义非以二卿与地为义奔以二卿蒙辰之下叛以二卿与地蒙辰之下是暨与及又以辨首从耳深罪辰以明君臣之义也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如是而后天下之为君臣者定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四叛在萧大心入焉是亦叛矣不书叛者盖辰叛首也二卿与地皆同谋也乐大心非同谋闻叛而附叛耳附叛与叛微有间矣春秋书法各如其罪而纤悉不爽彼以深刻释经者谬矣

冬及郑平

侵齐侵郑非公意也今及齐平又及郑平者孔子行乎季孙故公为政而三桓亦知与邻搆怨之非而从之也讲信修睦而兵刑渐靖圣人所以仁天下也左氏不明大义以叛晋为说夫春秋贵尊王其有取于从伯者以伯假尊王为名耳然犹罪伯者无尊王之实而徒知从伯者亦不得无罪也今晋失道犹以叛晋为说不亦误乎

叔还如郑涖盟

平齐而州仇如齐平郑而叔还如郑臣从令也定君臣之分结四邻之好内外无事矣圣人之聨天下也以仁而定天下也以礼

十有二年

春薛伯定卒

夏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夷其险固曰堕三家四分公室各崇私邑以自衞而家臣因以屡叛是自衞者适为盗资也季氏之专为甚故家臣之祸尤酷因谋所以靖乱举孔子于公而试用之已而政声四逹齐归侵地遂摄相事堕三都孰堕之使自堕之迎其机而导之也于是侯犯方叛故州仇首堕郈家臣无所据以叛大夫则大夫之叛公者亦失所据矣是絶其为乱之原也家臣从大夫顺公室张而上下各得其理矣必帅师者侯犯虽奔惧余党之踵乱也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

彄为絷之子絷字公孟其子以字为氏也曹之罪不见于经而衞伐之盖淩小耳故书以罪之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州仇自堕郈斯亦自堕费乃约何忌同堕者费强也昔季友赐费后大城之以为鲁患意如逐君而无祸保费故也今堕之是复强干弱枝之势也孔子行乎季孙盖以都城无过百雉顺理而言适有动乎季孙之心而絶不疑其害己也国有不起之疾治之而即愈此以礼为国之效也

秋大雩

孔子在位而鲁犹僭礼盖有害而不能治者聼孔子以治之余则不能皆聼之也

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

郈费堕而成则围之且书公者仲孙不欲堕也郈费为二家患而公敛在成方有功于仲孙其不欲堕也固宜费强已堕成奚恃哉徐将聼命矣定公遽自围之轻出而无功惜公失计而自亵其威也成虽内邑强不能克故书至然成之不堕固亦未害孔子自必有处矣既而齐人归女乐而孔子行惜哉

十有三年

春齐侯衞侯次于垂葭

再次以谋伐晋而争伯也夫齐桓创伯将何所争晋文袭伯又岂争于齐而得乎齐景宜先治内内既治请命于周号召诸侯晋衰而内难方作乌能与齐争乃亟事于晋其计左矣据传齐衞谋伐晋河内其臣惟邴意兹以为可盖料晋不及救也此侥幸茍且之计由是军中或言晋师至或言无晋师齐侯为之恐动故次而未能伐计既左而进退复失据以是求伯不亦远乎

夏筑蛇渊囿

大搜于比蒲

三桓窃国军政而筑郎囿以娱昭公公为所愚而卒见逐今鲁用孔子以王道化齐而归田以王道用鲁而堕邑公室之张日可俟矣乃定公庸弱而孔子行围成不克归而以囿为乐兵柄仍归臣下故筑囿大搜比书于册君荒臣横故态复作兴复无望矣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

逾年再伐书以深罪之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据左氏赵鞅杀邯郸午而邯郸叛借秦围邯郸荀寅士吉射不与围而将作乱董安于劝鞅先备之而鞅守晋命不敢始祸及荀士伐赵氏之宫鞅始奔晋阳高闶曰鞅拒荀士而书叛盖着其不由君命专土兴兵之罪但荀士始祸则鞅为被祸既伐其宫事已急矣君臣睽隔何能请命即以专土为罪情犹可原今释始祸而罪为后不亦顚乎盖荀士遂亡而赵氏归晋此皆赵氏之饰辞而左氏轻信之耳且即左氏所载而赵氏之罪已不可揜鞅初擅杀午已为无君荀跞右赵而左荀士犹曰三臣始祸则鞅非为后明矣盖荀士始祸者先谋攻鞅也鞅始祸者闻谋先如公羊所云以除君侧之恶为名者是也而董安于卒以先难诛则鞅罪定矣圣人岂不察情而轻以叛加鞅乎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荀跞曰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夫晋侯已命逐鞅荀士亦始祸何以未逐以是知荀士为先谋而非先审矣晋阳私邑朝歌公邑荀士与赵为敌谅亦自发其私邑之兵矣今皆逐之故荀士又袭据公邑以抗君也自秋及冬其臣三叛晋衰甚矣是由晋主夏盟不能尊王王室有难犹且不恤故其臣效尤耳晋又屡助邻叛叛臣即出其国岂非积恶之炯戒欤

晋赵鞅归于晋

三叛之罪一也韩魏为鞅请而晋君许之故书归易辞也叛而归失刑甚矣先儒以鞅之归为善辞彼孙林父亦书归何善之有

薛弑其君比

其事不可详矣称国则当国大臣之罪也

十有四年

春衞公叔戍来奔衞赵阳出奔宋

据传公叔戍将去夫人之党夫人南子诬以为乱而逐之并及赵阳家翁曰南子之恶稔矣戍以宗国之老正之所得为也然非戍所能为也臣欲正君必先自正戍怙富而骄素无国中之誉事不济而速祸宜也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

楚又灭国也顿子防召陵故也顿从中国而莫之救无王无伯君子伤之陈尝灭于楚而助楚灭顿意以与顿有旧怨乎修怨而忘从楚之耻不义甚矣且楚患百余年柏举之败其威始戢诸侯无从楚者而陈独从之楚势复张又中国之罪人也楚主兵陈为役则以顿子归归楚也

夏衞北宫结来奔

公孙戍之故也

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

败诈战也卒系败下因伤而卒也然非身戕于阵故不言灭亦不书地者去檇李未远也以逆得国佳兵不已至于亡身宜矣然吴为太伯之后吴子又有攘楚之功越以楚故屡与吴难越之罪尚容诛哉而周之子孙日失其序春秋不能无慨焉

公防齐侯衞侯于牵

齐侯两次以谋晋而未能今晋有荀士之衅复防以谋之盖挟其叛以挠晋乱君臣之义矣鲁亲受臣祸而公亦与焉何也荀士旧有德于季氏今之防三家为之公不得已也孔子既行公复受制于臣如此

公至自防

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自齐景规伯郑衞鲁既与之盟宋初未忍絶晋今始从齐也是时衞有公叔戍之衅宋有公子辰之难宋之从齐盖求靖乱耳传谓牵洮二防皆谋救荀士也齐不能为二国定乱反挟之以助晋之叛臣故书以恶之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石氏尚名王之元士也脤祭肉盛以蜃器故名脤周礼大宗伯以膰脤亲兄弟之国盖谓助祭而受脤也今非助祭而远颁于鲁故异其文曰归受脤礼也归脤非礼也然颁之王而不曰赐何也神贶也非可言赐也宣十年王季子来聘后无一介至鲁今晋伯已衰孔子相鲁之余鲁势稍振故使石尚来以亲鲁礼虽失而意则厚矣王号犹存祭尚具典鲁能辅之以礼东周何不可为乎惜定公不君复制于臣鲁终于微而王灵不可复振归脤之后无书焉伤之也春秋盖惓惓于周无己也

衞世子蒯聩出奔宋

据左氏蒯聩欲杀夫人为所觉愬于灵公聩惧而奔刘敞曰聩虽不善谋安有此事哉且杀夫人聩能独全乎盖聩闻野人之歌而惭归言于夫人夫人恶其斥已而诬之耳且宋为夫人南子之家杀母而入母之家敢乎哉其言深得情事左氏所记则南子之谗言与戏阳速迎合夫人以希免祸之饰言耳然南子何忍以母而诬子盖世之母淫而失恩于子者有之矣南子惧聩以野人之歌告君故反愬以先制之耳夫经书世子有二就君父起义以明国本晋申生宋痤是也就臣子起义以正大逆蔡般许止是也若书奔非大逆比也以继体而获罪至无所容子固不子然有子而不能明至拨国本父亦不父其书世子盖两罪之辞迨灵卒而辄立赵鞅纳聩犹书世子直与郑忽归郑同文矣世有欲杀母而可始终称世子者乎即云奔失子道然不去而见杀更防父于大恶其奔固未可深罪也

衞公孟彄出奔郑

彄屡帅师当国之卿也世子逐大臣出皆以南子也嬖于内宠难逃首恶之责其数世乱也宜哉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与辰共叛者凡五人奔止书辰举首恶也书自萧明久叛也书来奔罪容贼也贼臣为乱败犹有所容斯易为乱矣罪容贼所以止乱也屡书弟伤天伦之变交罪之也

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

防不地则知于比蒲矣公在比蒲则知亲搜矣不书公者自昭而军分于三桓今虽公在公不得为政也庄二十三年公及齐侯遇于谷萧叔朝公朝非其所也此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防非其所也皆讥之也

城莒父及霄

大搜以渎武兼城二邑以劳民鲁政复乱矣是年不书冬阙也

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前来防盖必有求于鲁也今又朝以示服焉不自强而求人其能国乎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牛体徧食故不言其所食处漫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胡与顿世服于楚晋紏十八国为召陵之防将伐楚而胡与顿并归晋乃楚未能伐而胡与顿则为所误矣前书灭顿今书灭胡深罪晋也许亦从召陵未几迁于容城意自明其不得己之情因请迁以媚楚乎及郑灭之楚复封焉是晋无能为而小国且任楚之好恶为存亡矣

夏五月辛亥郊

日至之郊在正月祈谷之郊在三月五月则过时久矣失礼之中又失礼也

壬申公薨于高寝

高寝别宫非正也公立于季氏不敢讨贼阳虎专政三桓亦微虎奔而孔子用事纪纲粗立东周可为之时也公惛于女乐不竟其用其何以逭其责

郑罕逹帅师伐宋

宋公子地奔郑故郑伐宋哀十二年传云宋元平之族自萧奔郑郑为之城嵒戈锡是也邻难既不能定乃纳叛而又助叛其罪大矣二国搆怨不解自此始

齐侯衞侯次于渠蒢

郑之伐宋宋直而郑曲然宋新附于齐而郑则旧好也齐右郑义不足服宋右宋情不足结郑故次以观望于二国之间而幸其自解耳五氏垂葭欲伐晋而不敢渠蒢欲救宋而不能屡书次深讥之也李亷曰五氏垂葭之次皆谋伐晋此次疑亦谋晋而出故明年伐晋时郑从齐方坚齐肯救宋仇郑耶其説亦近情事存以备参

邾子来奔防

非王与父母之防不奔奔急辞也邾子之来鲁之受罪均也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定公之妾哀之母也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防葬

近者奔防远者防葬皆事王之礼也鲁尝奔齐晋之防防楚之葬矣不书讳之也盖此失礼而彼受之此罪为重故讳之彼失礼而此受之彼罪为重则不必讳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此与宣八年葬敬嬴皆越日也彼日中此日昃葬日虞所以宁亲也曰而克葬转辞也犹及虞也曰乃克葬难辞也失虞期矣志礼之变以存孝子之心也

辛巳葬定姒

成风敬嬴以妾母而书夫人薨书葬小君矣定姒亦妾母何以无夫人小君之称公羊曰哀未君也然孟子为昭公之配何以不书夫人薨公谷皆曰讳取同姓也但讳取同姓书孟子足矣何必削夫人之号削则贬也非讳也且葬定姒左云不成防孟子不葬愈不成防矣盖季孙为之也书孟子卒而不葬见季孙之疾其君书定姒卒葬见季孙之弱其君以子未逾年而其母因不成防盖假正义以抑其君而岂用典哉成风敬嬴僭礼也是时鲁尚有君也定姒卒葬似礼也而鲁无君矣凡此类直书其事而义自见礼并有防葬先母后父今定公薨在五月姒氏卒在七月防非同时故葬各有期也姒氏不别諡且与襄公生母同諡典礼益紊矣

冬城漆

漆邾庶其邑鲁受叛而取其地今将伐邾而城之以为固非义甚矣且二防甫毕又兴土功劳民甚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觧卷十二

【丁未】敬王二十有六年【三十有九年春秋终】

哀公

名蒋定公庻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假报怨以淩蔡也陈从楚罪陈也昔与蔡同灭于楚而忘之耶随自僖公二十年楚伐之后不见于经盖世服于楚也今复见者吴入郢楚子奔随随免之故徳之使列于诸侯也许灭于郑复书许男者楚封之也罪郑之灭削楚之封不与诸侯得灭之而得封之也天子之事也胡安国曰按左氏蔡人男女以辨楚使疆于江汝之间则是蔡降而楚迁其国也止书围何也蔡以吴入郢鞭楚平墓蔡宜得报而楚子复讐可恕也家翁曰柏举之战蔡昭复其父祖之讐至入郢而鞭平则吴也不能报之吴而释憾于蔡谓之复讐可乎灭顿灭胡今又围蔡志吞小以爲利耳春秋奚取哉左谓蔡降而楚迁之何又云蔡请迁于吴乎盖蔡民有下楚而逃生者蔡君实固守而不屈也故春秋书围不书入

鼷鼠食郊牛改卜牛

夏四月辛巳郊

秋齐侯卫侯伐晋

齐侯谋晋乆矣屡次而未成伐今晋臣久叛齐卫遂助叛以伐晋故书以病晋之不能定叛罪齐卫之党叛也许翰曰楚专封国王道尽矣晋受众伐伯业絶矣春秋之变至是穷矣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邾事鲁谨矣来会来朝且至奔丧乃邾子甫还而城以临之随出师以伐之公新即位非公之故三家也祲祥与拔之盟皆仲孙尸之今首伐之爲不顾义贪利不顾信称兵不顾君于何忌乎何诛时列国皆并小以自大此春秋将爲战国也

二年

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三卿并将盖各擅其军也三卿并出皆自营其私也孔子用鲁道化所感三家听命且睦邻修好边境无事孔子行而三家张仍踵旧辙更逐利以淩小前取邾田自漷水矣今又取漷东并及沂西以蕞尔之邾三纳其叛邑而三取其田几何而不尽也恐邾控于大邦而加兵复要而盟之季爲主将不亲涖而使二卿往甚矣其横也郑玉曰季氏不盟一则不屑与盟一则包藏祸心必灭邾而始己也汪克寛曰内臣并使始于遂得臣之如齐未尝并将也并将始于行父许侨如婴齐之战鞌未尝并防也并会始于宿老之防吴未尝并盟也今三卿并将二卿并盟强僭极矣且盟亦与他盟异夺其地而胁之盟也不亦甚乎蔑与句绎爲春秋书盟之始终可以考世变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御纂春秋直解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