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事义全考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6 分钟 · 5 / 30
儒藏 · 春秋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6 分钟 · 5 / 30
会员可开白话
之女嫁于齐襄公者即召南何彼秾矣之诗所称之王姬也】胡传鲁主王姬之嫁旧矣在他公时常事不书此独书者以归于齐故也逆于京师筑馆于外而不书归于齐则无以见其罪之在也书归于齐而后忘亲释怨之罪着矣春秋复讐之义明矣
齐师迁纪郱鄑郚【郱今青州府属县地鄑在北海郡都昌县西訾城都昌今平度州昌邑县也郚在今临朐境安丘东南】
胡传郱鄑郚者纪三邑也邑不言迁迁不言师其以师迁之者见纪民犹足与守而齐人强暴用大众以迫之爲已属也 徙三邑之民于别所而取其地鲁桓既没纪于是遂不支矣 黄之盟鲁平齐纪才二年今又迁纪三邑齐襄志在灭纪矣鲁岂足以保纪乎
二年春王二月葬陈庄公
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庆父庄公庶兄次先庄公爲孟而字以仲行谥曰共爲共仲于余丘今兖州府滋阳县东南界上】
杜氏曰庄公时年十五 于发语辞犹云于越 汪氏曰余丘小国盖其后属邾以爲邾邑者非也以其与邾通也故伐之是时庄幼在丧庆父专兵假词以侵小直书而罪恶见矣
秋七月齐王姬卒【王姬齐襄公夫人也】
鲁人以我主其婚故因齐来告丧爲之服欲以説齐而史书其卒同内女后齐桓王姬亦鲁主之而卒不书可见主婚修服之非礼而齐桓不可以非礼説故弗爲也
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禚齐地】
季氏私考曰文姜往防齐侯必多从侍女因王姬既卒而以淫欲导襄公也是时羣臣方归咎文姜而显然出防如谋国事然亦可谓无忌惮矣
此年防禚四年享祝丘七年防防冬防谷
属词时庄公不知有不共戴天之讐夫人因得托国事防齐侯内以愚其子外以遂其奸鲁之臣子轧于强齐之势而不敢议此敝笱载驱之诗所由作也金氏曰庆父叔牙季友皆桓公子而友之祥庆父之材皆不在人下故齐襄杀桓而以立庄爲德文姜又挟舅氏之援立以固庄庄而讐齐制母焉则三公子皆君也是以庄俛首唯狥母之欲盖制于其母以立已爲齐之德而不之讐也
乙酉宋公冯卒【庄公卒子闵公健立】
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
髙氏曰卫朔奔齐齐欲纳之然天王已絶朔而立黔牟鲁輙兴兵防仇讐之人抗天子之命纳不义之君其罪大矣由此知溺不称公子以贬溺贬溺以见鲁此举之非亦所以贬公也【见鲁之非是矣若以爲贬公亦非春秋之防也】
夏四月葬宋庄公
五月葬桓王
杜氏曰以桓十五年崩今七年乃葬髙氏曰承诸侯背叛王师伤败之后力益不足也若曰改葬则圣人必明书之矣此説是其以着天下臣子之罪则似不然也以爲罪周臣子之慢则可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酅纪邑在齐国东安平县东安平今在临淄东一十里盖纪之西鄙而接壤于齐者也】
胡传大夫不得用地公子不当去国盗地以下敌弃君以避患非人臣也纪季所以不书奔者有纪侯之命矣所以不书名者天下无道强众相陵天子不能正方伯不能伐屈已事齐请后五庙其亦不得已而爲之者非其罪也所以无贬乎入云者难词也 当时齐欲尽得纪地季虽止欲存酅而齐亦难之也盖闵之也 以酅入齐者非但以地入于齐而已也盖使季以酅降附于齐请立纪庙于此以存宗祀尔
冬公次于滑【滑卫南鄙地今大名府滑县是也】
季氏私考是次也公谷以爲欲救纪而不能纪在鲁东北而滑在鲁西南相去甚逺以救纪之兵而次于此是犹北辕而入越也是时鲁庄方幼以甥事舅惟齐是从大异桓公是矣岂复有谋纪之志乎故滑之次非爲纪也盖滑在卫南鄙其必奉齐命以俟诸侯纳朔而不至者欤五年之伐卫已张本于此矣书此见公之轻举也不言所俟期诸侯者齐也非鲁所得知尔此説有理从之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文姜】享齐侯【襄】于祝丘【祝鲁地】胡传享者两君之礼两君相见享于庙中礼也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非两君相见又去其国而享诸侯甚矣 享礼最重饮酒如燕礼之多食物如食礼之备
三月纪伯姬卒
夏齐侯【襄】陈侯【宣】郑伯遇于垂
季氏私考此郑厉公求齐释辅鲁援纪之怨也厉公之入栎也宋卫陈蔡之怨既释而齐怒独深尚頼鲁桓爲助桓既没庄又以甥故从齐则厉公失恃而惧齐甚矣此其所以因陈爲介即垂地以求见齐襄也欤此説是髙氏以爲齐恐陈郑救纪而爲防以止之者非也
纪侯大去其国【今兖州府邹县东南二十五里峄山之阳有纪城地志以爲纪侯遗邑且有纪子墓焉岂即纪侯避居之地耶】
属词纪侯不忍残民以争必亡之国又不忍五庙之不祀故使季以纪事齐而已独委国而去之与国灭不死社稷者不同是故不书出奔而特异其文书去其国其所寓之国不足志矣大者纪侯之名从史文也
六月乙丑齐侯【襄】葬纪伯姬
胡传葬纪伯姬不称齐人而月其君者见齐襄迫逐纪侯使之去国虽其夫人在殡而不及葬然后襄公之罪着矣葬伯姬似仁恶似而非者恶莠恐其乱苗也 目齐侯葬胡氏説是其不书我葬如后遣叔弓如宋我不防也
秋七月
冬公及齐人【襄】狩于禚
王氏经世曰按齐市援立之恩强公子伺图嫡之衅当时之习爲而不怪者也季友之祥庆父之材皆非人下同无齐援将不得立矣此所以惟齐是从而今又与之狩也 季氏私考以猗嗟之诗观之则庄公善于骑射者也故齐襄选其国人以从公狩盖将使公率以伐卫而先教之练习尔以国君之重逾境而与他国之人驰射顺舅情而失君礼不可以爲能自立矣 刘原父曰齐人者齐之防者也其言公及之非公之去南面而下与防者狩也若夫忘亲释怨则岂待今日而后贬乎此説是然则狩指练兵非专谓从禽也
五年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文姜】如齐师
胡传曰防曰享犹爲之名也至是如齐师羞恶之心亡矣夫人之行不可复制矣春秋书此以戒后世谨礼于微虑患于早之意也 王葆氏曰前此防禚享祝丘皆歴日而返故书月至此歴月而返故书时
秋郳黎来来朝【郳曹姓出自邾始封君挟之后挟七世孙夷父顔有功于周封其次子友于郳爲附庸国地在今峄县界】
按子服景伯以邾莒爲蛮夷而郳又其陋者邾莒非夷狄彼盖陋之之辞郳非夷狄附庸明矣他年宋仲几云滕薛郳吾役也郳盖宋附庸其非夷狄附庸益明矣春秋繁露曰附庸字者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里郳国小故与介同称名介亦未必夷狄附庸也介葛卢来亦是来朝但不能如黎来之成朝礼耳故彼曰来而此则兼曰朝
冬公防齐人襄宋人【闵】陈人【宣】蔡人【哀】伐衞
临川吴氏曰三年齐师防鲁伐卫以纳朔而不克纳故今又防四国之兵以纳之 胡传糓梁子曰是齐侯宋公也其曰人何也逆王命也桓公十六年卫侯朔出奔齐经书其名者以王命絶之也又党有罪以纳之故贬而称人 按诸侯以纳朔而贬公防诸侯其当贬亦自见矣人诸侯以人公之説似未妥
六年春王正月
王人子突救衞
时齐人合诸侯抗王命以纳朔鲁亦与焉于是救卫之令始及于鲁史乃得而书之 属词诸侯与大夫略其恒称则称人皆未有称人而又称字者此王人兼称字乃特笔也卫侯朔得罪于天子天子命立黔牟而出朔齐襄乃合诸国抗王命以伐卫而纳之其事甚逆于是王人救卫救黔牟也故虽非卿特字以尊异之见王人救卫爲正则朔与诸侯之罪明矣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赵氏録疑云书入重逆王命上上数传皆是此意五国伐爲逆王命以伐卫子突爲奉王命以救卫朔入爲抗王命以入卫公至亦爲逆王命党恶附奸而至皆重在王命上説
秋公至自伐衞
胡传入有二义一难词也一逆词也朔借诸侯之力连五国之师距王官之微者以复归于卫其势宜无难矣而书入者逆王命也朔逆王命以复国故书名书入以着其恶王人书字书救以着其善外则诸侯书人内则庄公书至而春秋之情见矣
螟
冬齐人【襄】来归卫俘
胡传俘者二传以爲寳言齐归卫寳则知四国皆受朔之赂矣春秋特书此事结正诸侯之罪也 文姜请于齐襄以説鲁也 结正其罪言前此之所以爲恶者归在于欲货而已 王氏经世俘军所获也公谷作寳所获重器也朔之奔也齐侯容之其入也齐连诸侯纳之故以寳赂齐而齐以分于四国焉故主齐言之
七年春夫人姜氏【文姜】防齐侯【襄】于防【防鲁地】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胡传恒星者列星也如雨者言众也人事感于下则天变动于上前此者五国连衡旅拒王命后此者齐桓晋文更覇中国政归盟主而王室遂虚其爲法度废絶威信凌迟之象着矣 属词星陨如雨传曰不及地尺而复盖所陨者星之光魄故虽多而不见在地之形説者谓积气消散所致比他异尤重盖王运至此终矣桓庄之际诸侯无王伯者出而天下大权归于齐晋人情絶望于周此王室一大变也
秋大水无麦苗
胡传书大水畏天灾也无麦苗重民命也畏天灾重民命见王者之心矣忽天灾而不惧轻民命而不图国之亡无日矣春秋所以谨之也 周之秋是夏五月斗建午之月也当是水与雨防故麦熟未得敛而四月已种之谷其成苗在田者亦爲水所漂既无麦又无苗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惟此年一见所以爲异此年不书饥者何盖水亦旋退更种他谷之故也【资中黄氏】
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今东阿县南十二里有谷城后爲管仲采邑】胡传防鲁地也谷齐地也初防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如齐师又一歳而再防焉其爲恶益逺矣明年无知弑诸儿其祸淫之明验也
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宣】蔡人【哀】
王氏经世按诸家以书及之例谓取郕爲鲁志鲁素弱国庄又童昏岂能造取国之意兼强隣之兵而齐又岂肯爲之役哉此必齐欲取郕以其利诱鲁共伐鲁动于利而往胡氏所谓书及者亲仇讐是也郕降于齐齐卖鲁而专取郕经文自明经书春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至秋师还本爲一事盖齐欲与鲁陈蔡三国伐郕而推鲁使主兵昔郑国伐许以齐主兵今齐图郕以鲁主兵其诈一也鲁爲齐先出师于郎又爲齐约陈蔡久俟不至而鲁师进止之命听于齐故不敢还而治兵于郎夏乃及齐师围郕而降之尔
甲午治兵
胡传此治兵于郎也俟而不至暴师露众役久不用则有失伍离次逃亡溃散之虞故复申明军法以整齐之其志非善之也讥黩武也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
胡传书及齐师者亲仇讐也围郕者伐同姓也于是庄公之恶着矣
秋师还
季氏私考郕在濮州雷泽东南距鲁仅三百里解围在夏计日可归乃逡巡一秋而始克返见劳师日久部署不収也故特书师还以病之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齐无知弑其君诸儿总是一句不当作两句分解无知不称公孙而以国氏固见僖公宠弟而私及其子以爲乱本若襄之见弑自是其祸淫之验所谓直书自见者也略徒人费等死节意轻
九年春齐人杀无知
胡传杀无知者雍廪也而曰齐人者讨贼之辞也弑君之贼人人之所恶夫人之所得讨故称人人者众辞也无知不称君已不能君齐人亦莫之君也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蔇齐地在今峄县东八十里】
盖欲迎子纠也齐乱无君来者非一人故称齐大夫汪氏曰庄公素无报讐之念自以爲出于齐倚齐
爲援故于襄之死从齐大夫盟于蔇而谋立纠以爲君爲植党市恩之计初非以德报怨实欲以德报德也使庄幡然悔悟思其父之所以弑因无知之乱伸大义而伐之斵其棺而暴其罪谋于齐众择僖公之贤子而立之岂不爲桓公之孝子爲春秋之贤君也哉于齐大夫盟书曰公及盖深疾其懵于理而不能勇于事也
夏公伐齐纳纠齐小白入于齐
资中黄氏及新安赵氏主左传以书子纠爲是谓子纠毋鲁女其班序当在桓母卫姬之上纠固应立者也子路子贡其疑而问也亦谓当时公论不直桓公故尔夫子直取管仲之功而不责其不死盖公子无爲君之道师傅先君所设不可纯以臣礼律之有患难则相与周旋既以宣力効劳而偶脱虎口者亦在所可恕如仲是也此事须按经文爲正以后书取子纠者可槩见矣 愚按程氏以桓爲兄黄赵以纠爲兄此不必深辨但据鲁纳纠纠爲鲁女出似可信纠既爲鲁女出则母贵应立又似可信也纠小白皆僖公子襄公弟 纳者得入不得入未可知入者逆辞也非难辞也盖桓分不当立故爲逆桓之才足以有齐故不爲难也此与唐建成世民之事正相类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
杜氏曰九月乃葬乱故也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时水名在乐安县界攴流旱则涸故曰干时】
杜氏曰小白既定而公犹不退师歴时而战战遂败季氏私考谓当战败之时公丧戎路传乗而归当
时鲁以爲耻国中皆讳言公不与战春秋亦不过据其自讳之实尔 属词据左传伐齐纳子纠上既书伐齐纳子纠则义已直虽战而败绩非所讳也其説非爲与讐战虽败亦荣之説尤非书及在鲁见齐人本不欲战而鲁决求一逞以致丧师辱国固自取之也惟如此则鲁之失见矣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胡传取者不义之辞书杀纠复称子者明不当杀也纠虽争立越在他国置而勿问可也必请于鲁杀之然后快于心其不仁亦甚矣
冬浚洙【水经注曰洙水出盖县西北临乐山西经新泰县西南流于卞城至鲁东北流经孔里此谓洙泗之间也又曰北爲洙渎南则泗水二水交于鲁城东北十七里自城北南经鲁城西南流而东南入淮今按盖与新泰鲁之北鄙近齐者也】
属词洙水在鲁城北下合泗干时战败故深之以齐 洙在鲁北齐伐鲁之道也鲁虽杀子纠犹有畏齐之心故浚洙 胡传书浚洙见劳民于守国之末务而不知本爲后戒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
鲁庄挟不能纳纠之愤因齐师来伐而逞其狙诈以败之非待敌之道也经故书败以见鲁之非 他处言诈战皆未爲阵此独非也盖齐人三鼓则既阵矣当时自一鼓至于再鼓皆齐师成列而欲战也而曹刿以爲不可必俟其三鼔之后彼竭我盈而后克之此则所谓诈谋取胜尔若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此又是逐奔之法非诈战也
三月公侵宋
属词时宋与齐合鲁有齐怨而掠宋境实一国之私而已故不书至
三月宋人【闵】迁宿【宿故国在今宿州而所迁之地则在今宿迁】
公之侵宋自沂取道于宿以出其不意宋人以宿爲通于鲁也故迁之髙氏以宿介宋鲁之间属于宋而亲鲁宋人以爲贰于鲁而迁之盖移入其封内以爲附庸也自是宿不复见则亦亡矣所谓不再贬而恶见者也
战干时取子纠败长勺次郎败乗
属词齐既败鲁干时即遣大夫帅师临鲁胁杀子纠又乗其再克以伐鲁长勺战败则又以公尝侵宋而挟宋师次于郎齐之加于鲁太亟矣故通前后爲一事以讥之见桓公既得国即图伯宋既从次当服鲁而鲁以子纠故不容遽绌于齐桓公不能释鲁以爲后图而亟战丧师非始伯经逺之略也亦所谓直书而义自见者也
夏六月齐师【桓】宋师【闵】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乗丘【说见前乗丘鲁地在今曹县界内 按郎在单州鱼台县盖齐宋至此鲁伺其分兵将归诱而败之则乗丘宜在今曹县近单父之地】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蔡地】以蔡侯献舞归【莘在今裕州莘县荆州名即楚始封以爲国者至成王頵改号称楚】
楚芊姓颛顼之后其后有鬻熊事周文王早卒成王封其曾孙熊绎于楚以子爵居丹阳丹阳在南郡枝江县十六传而至熊通始自立爲武王武王十九年鲁隐公之元年也武王居邹邹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是也按一统志南郡今爲荆州府而纪南城在府城北一十里即楚徙都之邹也 属词荆始猾夏以蔡君归夷夏之大变也 属词庄四年武王熊通卒子文王熊赀立今年败蔡师虏献舞始见于经十三年入蔡十六年伐郑传记其十九年伐黄而卒子成王頵立 季氏私考楚兵至蔡诈诱蔡师而败之所败者蔡师也蔡侯不与焉特因败而出降尔出降而以之归国与战阵中擒获者不同故不书获 按史记楚文王虏蔡哀侯以归留九年死于楚盖楚欲服蔡故留之观蔡哀侯之卒不见于经其去而不返可知矣 李亷曰楚文王立于庄之四年方是时承武王之烈内有邓曼爲之母外有令尹鬭祁莫敖屈重等爲之臣爲防汉汭而随人不能乗其丧邓不血食而三甥无以谋其暴于是楚势不可遏矣齐桓方谋鲁以图伯于东而荆亦执蔡以争强于南其不知者以爲伯事成而中夏盛其知者则以爲王道消而夷狄长矣故执君之祸灭国之祸皆始于此年天下无王齐爲之天下无中国楚爲之也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谭子爵国今济南府东七十里有谭城】按谭地处齐西界而小白之奔莒在齐东南非所由之道谓谭不礼焉者非事实也齐之灭谭不过爲兼国广地计尔 属词入春秋楚灭汉阳诸姬在齐桓未伯前书灭耿霍魏在桓伯后告命皆不及于鲁故史不书而齐桓灭谭灭遂在经爲灭国之始盖告命及故书之 王氏经世齐桓图伯之初灭谭灭遂降鄣迁阳专以威力虐小侮弱其后虽能存三亡国而功不足以掩罪矣春秋书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齐师灭谭谭子奔莒荆之所爲齐亦爲之不待贬絶而恶自见矣 王氏谓此爲管仲攻瑕之计非也是时管仲虽举尚未得君故桓公始谋贪暴如此后二年灭遂同然则管仲相齐不在斋祓见桓之日而尚在脱防三年之后也欤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鄑鲁地】
宋爲乗丘之役故侵我公御之宋师未陈而薄之败诸鄑
秋宋大水
胡传凡外灾告则书告爲得礼不可以不吊凡志灾见春秋有谨天戒恤民隐之心王者之事也 张氏曰比歳交兵怨不废礼盖古意之犹存而未冺者也
冬王姬归于齐【鲁主婚 此王姬必亦桓王季女也桓王女一归襄公一归桓公襄桓本兄弟姊妹归之何害黄震氏以爲皆庄王女者非也】
张氏曰王姬即齐侯之夫人也鲁于齐爲讐然已易世故齐侯来逆不书止书王姬之归而已王姬下嫁无异于侯女适人者盖夫妇之道乃三纲所系不可以不早正故因其始嫁而一之于诸侯女归之辞焉以此见王姬虽贵其当执妇道与公侯庶人之女固无以异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
胡传庄公四年纪侯去国叔姬至此始归于酅者纪侯方卒故叔姬至此然后归尔归者顺词以宗庙在酅归奉其祀也鲁爲宗国妇人有来归之义纪既亡矣不归于鲁所谓全节守义不以亡故而亏妇道者也鲁人髙其节义恩礼有加焉是故其归于酅其卒其葬史册悉书夫子修经存而弗削使与卫之共姜同垂不朽爲后世劝 汪氏曰叔姬虽伯姬之娣然诸侯夫人既卒则次妃摄治内事故叔姬虽媵妾当奉纪之祭祀而归于酅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防及其大夫仇牧【桓公御说立】南宫万本宋有力人乗丘之战爲鲁所获既而得反于宋爲大夫万有南宫牛等爲助其党之盛势必见疑于闵公而弑之公羊谓因一时博戱之言殆非也胡传君弑而大夫死于其难春秋书之者其所取
也夫仇牧可谓不畏彊御矣 永嘉吕氏曰孔父乃穆公所属殇公者也荀息乃献公之属其子者也孔父荀息存则殇公卓子与之俱存亡则与之俱亡殇公卓子已弑而孔父荀息尚存则督克不得而全矣仇牧虽非属受于先君然闻君弑趋而至遇于门手剑而叱之是仇牧生而存则万不可以生仇牧死然后万得以奔陈尔非能与君存亡何以如此 吴澂氏曰万有力无德战败免罪已幸矣又以之爲大夫宋闵用人如此其遭弑自取之也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胡传贼已讨矣曷爲不书陈人杀万而葬闵公乎夫天下之恶一也陈人不以万爲贼而纳之又受宋人之赂而使妇人饮之酒是与贼爲党非政刑也特书万出奔陈而闵公不葬以着陈人与贼爲党之罪而不能正天讨其法严矣 陈人始不以爲贼而纳之后又因以爲利而始杀之是其党贼而失刑也故书万出奔陈而不书陈人杀万以罪陈 汪氏曰春秋书逆贼出奔一以责国人之失贼一以责隣国之不当受也陈人既受贼及贪贿而后以狙诈戮之则非天讨矣胡传少责国人一意还当从此
十有三年春齐侯【桓】宋人【桓】陈人【宣】蔡人【哀】邾人【仪父】防于北杏【北杏齐地】
胡传或曰桓公始平宋乱遂得诸侯故四国称人言众与之也 李亷曰齐桓得管仲于鲍叔而任之首惩襄公田猎毕弋之戒于是管仲得以尽行其术制国以爲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与国髙各帅五乡焉作内政而寄军令兴盐防以尽海王之利春搜秋狩有士三万人以方行天下而又以三选择贤始于乡长之推继于官长之选复亲自赀相于是民各安其居正封疆重聘币号召天下之逰士以犀甲赎罪择其淫乱者而先征之反棠濳于鲁使爲南伐之主反台原漆里于卫使爲西伐之主反柴夫吠狗于燕使爲北伐之主故齐国之境南至陶隂西至济北北至于河东至于纪酅有革车八百乗即位数年东南多乱者莱莒徐夷吴越一战帅服三十一国是虽伯者之事然规模次第亦有自矣左传于桓公多略故具于此 按胡氏以宋襄晋文楚庄秦穆交主夏盟则是以此四君与齐桓爲五伯他説亦有然者矣属词引齐国佐之言有曰五伯之伯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楚庄乃中国大义所当攘却而所谓勤而抚之以役王命者于宋襄秦穆亦何取焉传言穆伯西戎孟子亦言其用百里奚而伯要是止伯西戎伯乃当时矜尚之词而非能以尊奬王室如桓文爲伯主也杜氏谓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与桓文共称五伯爲是不然何以孔子亦但曰其事则齐桓晋文而已耶 临川吴氏曰是时管仲爲政四年矣教齐桓纠合诸侯以图伯而始爲此防也 陈氏曰春秋非主兵皆序爵于是序齐于宋之上而独爵齐将予齐以伯也四国称人意当带説不重盖四国称人而齐以爵书时因楚僣王虏蔡侯宋万弑君而列国诸侯漫无统纪春秋爲王室诸夏忧将予齐以伯故如此
夏六月齐人【桓】灭遂【遂舜之后子爵国汉济北国蛇丘有遂乡蛇丘在今兖州府寜阳县西界而遂在蛇丘西北当在今济南府肥城县南界盖北近齐而南界于鲁其西南则亦去卫与曹皆不逺者也】
遂人不防北杏罪未至可灭也桓遽灭之要之灭谭灭遂不过假公义爲拓土开疆之计又示威以灭小国将以胁大国也故春秋深责之 季氏私考齐称人将卑师少也自此至闵二年迁阳凡齐兵未有不称人者虽以不欲劳民之故亦见其兵精而不贵于多也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盟于柯【柯齐邑在今东平州东阿县鲁北境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