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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事义全考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6 分钟 · 6 / 30

会员可开白话

鲁北境地】

资中黄氏以纠乃僖公之子不得称世雠惜鲁力不足以纳尔小白既立以鲁纳纠之故交兵互有胜负既而爲柯之盟以平自此不当复相讐矣夫罪止在襄而纠小白皆僖之子故柯盟无所讳者此也公与齐侯皆书其爵以爲可以平者此也 属词齐桓结诸侯以图伯师次于郎而鲁不服既防于北杏公始防之盟则柯之盟齐志也 李亷曰当时修伯非得鲁则不足爲重故如公羊所称曹子之事捐小利用伯术以收鲁容或有之鲁亦知齐欲以信求诸侯故因盟以求地而公羊遂夸大之尔盖鲁自长勺乗丘之胜国势稍振齐不敢以待谭遂之术待鲁而多方以求之屈己于归田之请迁延于姻好之成示威于三国之伐耀武于戎捷之献而鲁自是不敢有从违之心矣九合之盛亦原于此 公不及北杏之防桓公既灭遂惧其见讨故与之盟于此

十有四年齐人【桓】陈人【宣】曹人【庄】伐宋

按北杏之防齐桓以宋万弑闵公而爲防以定宋桓之位所谓定宋乱者是也宋大国上公见齐桓一旦欲专征在其上且不谓其伯业果成也虽受其定位之惠而心尚不服所谓背北杏之防者意盖如此胡传诸侯伐宋其称人者将卑师少也齐自管仲得政灭谭之后二十年间未尝遣大夫爲主将亦未尝动大众出侵伐盖以制用兵而赋于民薄矣故能南摧强楚西抑秦晋天下莫能与之争也或以爲贬齐称人误矣 按内政之法五乡一师万人爲一军比之周制万二千五百人爲军者诚简便矣故曰桓文节制之师 张氏曰陈曹皆宋之隣不动逺国亦简便之规模也

夏单伯防伐宋

齐桓之兴欲假王命以示大顺故请师于周而王命鲁遣单伯防伐宋取成于宋而还宋自此从齐独固伯业所頼居多焉 胡传宋人背北杏之防合诸侯而伐之者齐桓公也防伐者无贬焉故其辞平

秋七月荆【即楚文王】入蔡

荆以蔡侯归爲欲服蔡也而北杏之防蔡人从齐是以荆入之 蔡哀侯爲莘故防息嬀以语楚子致楚子灭息以息嬀归又以息嬀生堵敖及成王焉而未言事由哀侯灭息也遂伐蔡而入之楚熊赀兴兵以悦妇人诚非矣然息之亡蔡之入则皆哀侯致之也季氏私考左氏好纪异闻喜谈女德故以蔡祸尽

委之于息嬀殊不知蔡者楚所由病中国之要道也苟非得蔡不能长驱中原此天下之大形势齐桓岂有不知顾威望尚轻无以济目前之急尔蔡不能支安得不南向而从楚乎 王氏经世李亷曰蔡爲周室宗盟之长近于楚而长受楚祸中国之力有不及焉故自北杏之后齐之盟防蔡不复与矣蔡之始録于经则防邓以惧楚终録于经则迁州来以避楚楚之始见于经曰败蔡终録于经曰围蔡齐晋之伯其极盛则侵蔡以伐楚其极衰则防召陵以救蔡而不能终于栢举之战吴操中国之权又以蔡故焉原一蔡之始终而中国消长之形荆楚强弱之变皆可见矣

冬单伯防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鄄卫地今濮州东有鄄亭】卫朔入国不通诸侯者九年郑突自遇垂不通诸侯者十一年今皆不敢不至宋服故也子是齐伯略定矣 齐桓公脩伯业合诸侯假王命以示大顺以平宋乱而宋人服从欲归功天子故以单伯防诸侯是年郑杀子仪郑厉公复国防鄄即郑厉公也

十有五年春齐侯【桓】宋公【桓】陈侯【宣】卫侯【惠】郑伯【厉】防于鄄

逾年再防惧诸侯之离也 张氏曰传谓齐始伯指诸侯始定而言然鲁未信服是后宋犹主兵卫郑未免复叛盖齐伯骎骎而诸侯之心犹未一也

夏夫人姜氏如齐

以庄不与鄄之防故如齐以解之然自此不复如齐而遂再如莒矣以齐桓恶其行拒絶之也 张氏曰文姜不如齐八年矣至此复如齐桓公欲求鲁好以定伯业而不之拒也夫文姜播恶于襄公之世桓公絶之义也柰何以欲求鲁之故而不鉴覆车之辙乎春秋特书以累桓也

秋宋人【桓】齐人【桓】邾人伐郳

郳即小邾不欲从宋而专向鲁齐桓助宋争郳以胁鲁至僖公时鲁既亲齐则进郳爲小邾子而仍使服鲁可以见伯者之用心矣 张氏曰郳宋之附庸不服宋齐桓爲宋伐之此役爲宋而兴也故宋序齐上胡传伯者之先诸侯专征也非伯者而先诸侯主

兵也此齐桓之师何以序宋下犹未成乎伯也二十七年同盟于幽天下与之然后成乎伯

郑人侵宋

张氏曰间诸侯伐郳而侵宋不诚服齐以背二鄄之防郑之反覆于齐楚之间盖始于此故书侵以恶之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桓】齐人【桓】卫人【惠】伐郑

孙氏曰郑背鄄之两防侵宋故齐桓帅诸侯伐之齐序宋下与伐郳同 许氏曰中国诸侯宋爲大既爲之服郳又爲之报郑宋盖自是与齐爲一宋亲而中国诸侯定矣

秋荆伐郑【荆患自蔡及郑矣】

李亷曰郑桓公始寄帑于虢郐得十邑而国之前莘后河左济右洛实春秋要领之国而南北之枢纽也楚祸及郑始此而终春秋爲伯主之轻重焉

冬十有二月防齐侯宋公【桓】陈侯【宣】卫侯【惠】郑伯【厉】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滑国在河南偃师县南二十里有古滑国近在洛阳王城之东巩县之西去郑汜水不逺与公次之滑不同】

属词公既盟齐侯于柯而二鄄之防不至此同盟于幽诸侯皆在而鲁犹以微者行是以有公子结之盟三国西鄙之伐 临川吴氏曰齐自北杏以后屡合诸侯皆有防而无盟以诸侯之心未一也至此以郑服始合九国爲此盟此桓纠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始自入春秋以来所未有之事也然犹未敢专主盟之权故曰同盟至僖二年盟于贯齐始爲盟主而自此以后不复书同矣按此説是盖由诸国同词以推崇伯主而爲盟想载书亦自有同心推戴之言故书同若鲁郑之未同心是后来事不书公公实未亲往以爲恶失信者非也

邾子克卒【邾子立 克卒距隠元年计五十二年矣仪父与盟时若有二三十歳不应若此髙夀以此知克乃仪父子而仪父自是名非字也】

十有七年春齐人执郑詹

郑不朝齐齐人以伯令召而执之也 按召詹至齐而执之是矣不朝齐之説似未必然盖侵宋之事起于詹郑伯盟幽言其故故召而执之尔 胡传书齐人执詹恶齐之词也郑既侵宋又不朝齐詹爲执政盖用事之臣也其见执宜矣而以恶齐何也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尽道以爱己之心爱人则尽仁此春秋待齐之意也

夏齐人殱于遂

胡传殱尽也齐灭遂使人戍之遂之余民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殱焉春秋书此者见齐人灭遂恃强凌弱非伐罪吊民之师遂人书灭乃亡国之善辞上下之同力也 临川吴氏曰齐桓伯事方兴而以强大吞弱小灭遂而虑遂之遗民不服故遣齐之民戍守其地以无罪灭遂固已失遂人之心矣而齐之戍者或又凌虐其民故遂人积怒而尽杀之 胡传上下同力下与上同力于此举上见上与下同力则在灭遂上见即灭遂谓之上下同力亦可也

秋郑詹自齐逃来【詹时在齐】

胡传谷梁子曰逃义曰逃逃者匹夫之事詹之见执不能以理自明也而反效匹夫之行遁逃苟免越在他国不亦贱乎特书曰逃以着其幸免而不知命之罪也齐桓始覇同盟于幽而鲁首叛盟受其逋逃亏信义矣书自齐逃来又以罪鲁也 属词齐桓同盟于幽郑伯在焉而改歳即书执郑詹必郑人于桓公伯令有未尽从者既又不能正名其罪而缓之使逸岂非创伯之初人情未协有难以深罪者乎故经书之见以力服人者有时而穷也不然桓公管仲爲政而罪人得越境以逃乎当其时鲁侯未至而戍人殱于遂则笔削之意可识矣 季氏私考詹见齐之始伯鲁犹怀疑故逃来以相托书自齐逃来见鲁不当叛齐以爲逋逃主也齐自此治鲁而不治郑以阻挠伯事者在鲁尔此可见鲁不服齐之验矣

冬多麋

五行志刘向以爲麋盖牝兽之淫者时庄公将娶齐之淫女其象先见如此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夏公追戎于济西【济水之西】

胡传此未有言侵伐者而书追戎是不觉其来已去而追之也爲国无武偹启戎心而不知警危道也春秋之意其必未雨而彻桑土闲暇而明政刑 鲁之失不在于追戎之时而在于追戎之前故春秋讥之示弭患于未然之道也

秋有蜮【蜮名短狐含沙射人水中影中辄病者江淮间多有之】

孔氏曰蜮如鼈三足南越妇人多淫其地多蜮时公取齐淫女爲夫人故其象如此

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结媵陈人【宣】之妇于鄄遂及齐侯【桓】宋公【桓】盟【结盖惠】

胡传遂者专事之词 媵程伊川谓鄄之巨室嫁女于陈人结自以其庶女往媵之也 属词公子结以送女于鄄遇齐宋将伐鲁遂与二君盟以求缓师然不免轻以失人矣故卒不免于伐

夫人姜氏如莒【莒必鲁之外姻故托故而往】

冬齐人【桓】宋人【桓】陈人【宣】伐我西鄙

胡传奉词曰伐其称人将卑师少也结方与二国盟则其来伐我何也齐桓始覇责鲁不防所谓失已与人以招冦也 吴氏曰结送已女爲媵而遂与伯主大国盟不恭也是以见伐陈亦以结媵其国人之妇而轻慢伯主故与齐宋同来伐结不知礼而爲私爲公两失欢好礼之不可不谨也如是凡外兵加鲁四境言某鄙后同此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汪氏曰文姜以桓三年至自齐至是盖年六十矣淫姣之行老而弥甚比歳如莒备书不削虽国恶不容讳也

夏齐大灾【天火以夏书连月有灾也】

其志彼来告此往吊也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戎

季氏私考戎在鲁西南而爲鲁患齐爲鲁伐戎示以威而怀以德其亦服鲁之术欤 家氏曰是时周有子颓之乱齐桓爲盟主若罔闻知郑虢以兵讨乱杀子颓王入于王城而齐不能预去年伐鲁今年伐戎大率逐利以自私于王室何有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厉公卒子文公捷立】

张氏曰簒弑窃国之人而春秋终始君之且复记其卒于位所以着乱贼得终王法不行爲世之所由乱也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文姜】薨

黄震氏曰文姜之恶极矣春秋终始以夫人之礼书之实书其事而善恶自见尔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八月乃葬缓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按书称灾肆赦过误也大过误当赦者也季氏私考以庄公幼年嗣位制于文姜羣臣以不协其国人以拂意而陷于大过误者多矣至是文姜既没公论渐明于是肆赦大焉书盖予之之辞第以爲由于齐令则未必然也胡传讥失刑之説恐非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王氏经世按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故易之以諡末世滋蔓降及匹夫爰暨妇人无外行于礼当系夫之諡取其夫諡冠于姓之上诗称庄姜宣姜共姜春秋宋共姬即其义也妇人法无諡也生以夫国冠之韩姞秦姬是也死以夫諡冠之庄姜定姒是也末世别爲作諡如景王未崩后称穆后皆非礼也鲁文姜弑逆淫乱之人得罪宗庙国人之所不容今不诛而死纵以子母之故不忍弃絶葬之足矣又别爲之諡曰文而不复系于桓公可乎自是鲁国从而效尤哀姜成风声姜敬嬴齐姜穆姜齐归皆别立諡不复系于夫矣且妾母当之不正益甚矣

陈人杀其公子御寇

季氏私考公子御寇陈国卿也是时陈从齐伯每与防盟而御寇以贵卿当国必劝其君以急于趋事者但人习怠心惮于供亿其徴求未免过严此御冦所以取怨而爲豪强之所欲杀也故胡氏以爲国乱无政众人擅杀而不出于其君则称人与张氏谓御寇自处失其道刘氏谓御寇爲人足以杀其身説不合者殆如此

夏五月

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傒盟于防

齐桓以鲁庄请婚而先以髙傒盟公于防没公而不书讳之也

及髙傒盟防纳币观社遇谷盟扈如齐逆女

初庄公内有所嫌【爲纳纠】重于从齐至是以请婚故毎屈己以求齐如盟髙傒亲纳币观社遇谷盟扈亲逆女婚好既合而后与齐同盟于幽齐桓亦以非致鲁不可以成伯因婚好之合委曲调顺凡十有余载而后致公子防其务在得鲁如此既又防于城濮而后伐卫遇于鲁济而后伐山戎且躬来献捷以鲁人望其汲汲于得之者诚爲已欲图伯不专爲婚好而亲鲁也

冬公如齐纳币

胡传盟不言公讳与髙傒盟也来议结婚娶仇人女大恶也娶者其爲吉下主乎已上主乎宗庙以爲有人之心者宜于此焉变矣公亲如齐纳币则不待贬也 庄公受制于母年长而不得娶母既死急于娶故于丧制中屈己与齐大夫盟而求婚焉齐之许未坚故公自如齐纳币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齐

爲取雠女而行归而亦饮至于庙也故书至

祭叔来聘

属词祭叔者祭公之弟不言天王使则非王命矣祭畿内诸侯故得以聘书志其实也

夏公如齐观社

程子曰婚议尚迟故公以观社爲名再往请议后一年方逆盖齐难之【当时齐于婚议亦何疑想齐女年尚未笄欲少待尔改疑爲迟以此】此见齐俗之社非公之所当观诸侯之祀非诸侯之所当防所谓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者此也吴氏曰齐俗每因祭社则搜军实以夸示威众而

聚人观之故庄公得托此爲名以如齐 按齐社聚人观游如后世里社祭赛陈百戏以观于人之谓也

公至自齐

荆人来聘

属词楚成即位欲窥上国故来聘使介辞命未能成礼鲁不庙受故称人齐桓方有事于楚故鲁不报

公及齐侯遇于谷

庄公急于得偶数相防盟齐故与之从简礼而爲此防

萧叔朝公

资中黄氏曰萧叔本朝齐因公在谷故就朝盖前此未尝相见故行朝礼又齐与鲁遇萧叔在焉自不得不见又遇礼简易诸侯体敌可用遇礼萧是附庸虽邂逅于理应朝

秋丹桓宫楹【楹柱也】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庄公卒子僖公立在明年即戎所立之赤也】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扈齐地孙明复鲁人其以爲齐地必有所据矣杜氏谓郑地乃文宣时防盟之扈尔】

公既如齐纳币齐犹难之而未许以期及与齐侯遇谷以要结之而犹未可必公与齐侯盟以信要之而后许焉则扈之盟鲁志也亦齐志也 庄公三十六而尚无内主是不能裁以义三十六而尚无继体是不能合乎礼以社稷之事则旷焉莫与任之以宗庙之祭则阙焉莫与主之其爲不孝也不亦甚乎春秋所以详书以戒后也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刻镂也桷椽也于砻斵之外又加刻镂之工也【刻是重加彩画画亦谓之刻若云雕刻则非矣盖椽不可加雕刻也】 按文姜将祔桓公庙故丹桓宫之楹而刻其桷盖新其庙以便主入而祔祭尔胡传以爲新娶之哀姜将见庙故爲盛饰以夸示之非矣果尔则祖庙亦当见者也他公庙更久于桓必尤当新曷爲他庙不新而独新桓庙乎御孙以侈爲恶之大亦未必指忘雠爲言隐讽之如此也

葬曹庄公

夏公如齐逆女

秋公至自齐

胡传谷梁子曰亲迎常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亲迎于仇人之国也 王氏经世按纳币遣大夫者也而公如齐亲迎或于境或于馆礼之节也而以纳币既如齐则亲迎自不容不再至齐矣委宗庙社稷之重仆仆于齐在常婚犹爲非礼辱身而况所求以自配者乃杀其父者之女乎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胡传何以不致不可见乎宗庙也姜氏齐襄公之女入者不顺之辞以宗庙爲弗受也婚义以正始爲先而公不与夫人皆至姜氏不从公而入已失夫妇之正弑闵孙邾之乱兆矣庄公不胜其母越礼逾时俟仇人之女荐舎于宗庙以成好合卒使宗嗣不立弑逆相仍防至亡国故春秋详书其事以见庄公之不孝爲后戒也 按庄公爲娶仇女既数数然汲汲然要结之夏如齐逆至秋八月逾时乃至彼此皆不能正始甚矣书逆女以病公书入见其不顺以恶哀姜亦所以讥齐桓也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宗妇同宗诸大夫之妇】

胡传礼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日执贽以见宗妇大夫之妻也公事曰见私事曰觌见夫人礼也曷爲以私言之夫人不可见乎宗庙则不可以临羣臣故以私言之也觌用币何以书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以章物也女贽不过榛栗枣修以告防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公子牙庆父之乱兆矣春秋详书正始之道也 忘父子之亲故见夫人书觌见其非义乱男女之别故觌用币特书见其非礼二意俱见庄公之非 汪氏曰男女有别人伦之本也庄公使大夫宗妇同贽俱觌而致哀姜通共仲卒有弑君之祸春秋书娶夫人惟此最详自盟防纳币于始至宗妇觌用币于终见于经书其事十有四以其礼之非常故辞繁而不杀如此

大水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赤戎之外孙曹僖公也】

胡传杜预谓羁盖曹世子也曹伯已葬犹不称爵者以微弱不能君故爲戎所逐尔赤者曹之庶公子归易词也宋人执郑祭仲而忽出突归权在宋也戎侵曹而羁出赤归制在戎也使郑忽曹羁明而能断虽有宋戎之众突赤之孽何縁而起以国储君副不能自定其位于谁责而可故虽以国氏皆不书爵爲居正者之戒 桓公始伯尝一伐戎而戎侵曹不能治故戎制诸夏废置人君亦以病齐桓也

郭公

季氏私考春秋时别无郭国疑即东虢也武王封文王弟虢仲于虢谓之东虢即今荥阳县地荥阳之西今爲汜水虎牢皆虢封内而京制二邑处乎其间春秋初虢君失德而二邑爲郑所有左氏所谓制岩邑虢叔死焉者即此虢叔虽死而故国尚存至是始亡虢亡而其地尽入于郑矣叔死制者君之字当时别有一西虢盖仲之弟 胡传此郭公也义不可晓而先儒或以爲郭亡者于传有之齐桓公之郭问父老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郭君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所以亡也攷其时与事谓之郭亡理或然也夫善善而不能用则无贵于知其善恶恶而不能去则无贵于知其恶未之或知者犹有所觊也夫既或知之矣不能行其所知君子所以髙举逺引小人所以肆行而无忌惮也然则非有能亡郭者郭自亡尔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宣】使女叔来聘【女即汝周畿内地今汝州是也周大夫之采邑而因以爲氏女叔者王命仕于陈以爲卿者也】

始结陈好也汝氏叔字

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惠公卒子懿公立】

不葬齐桓方假王命伯诸侯而卫人伐周以立子頽故鲁不敢复亲卫观齐桓将伐卫而先防公于城濮意可见也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胡传周官鼓人救日月则诏王鼔大仆凡军旅田役賛王鼓救日月亦如之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退而自责皆恐惧修省以答天意而不敢忽也然则鼓用牲于社何以书讥不鼓于朝而鼓于社又用牲则非礼矣 惟天子得鼓于社盖社隂之神天子以尊临卑责神之纵隂以侵阳也诸侯鼓于朝以朝已之所居义惟责已不敢同于天子也

伯姬归于杞

胡传书归以志不亲迎之失也 伯姬庄公女公年三十七始娶哀姜当时割臂盟公如孟任軰必先有所出矣归爲德公一作惠公夫人二十七年德公将来朝而先之以伯姬虞不敬也于是始降而称伯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国门】

社与国门非所以致水灾者自古岂有伐鼓用牲救水灾之礼乎周宣王救旱虽云靡神不举然必以侧身修行爲之本非泛然求诸祈禳之末而已也

冬公子友如陈

报女叔之聘也 属词齐桓始伯鲁与陈皆同盟于幽而陈相原仲与季友有旧故是年春陈女叔来聘而冬友即如陈报聘传曰始结陈好也春秋初惟二国之聘得邦交遗意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

戎尝侵我公追之济西而未能报也公从伯既定乃亲伐之

夏公至自伐戎

曹杀其大夫

季氏私考曹大夫不名杀者非一人也义见文七年宋人杀大夫下曹赤因戎得立国事遂制于戎诸大夫之所不服也必有隂以其事愬鲁者鲁有济西之怨本欲报戎故因戎侵曹而遂致伐焉曹所以敢于杀其诸大夫者爲戎故也而赤与戎爲党残忍不君之罪着矣 属词陈氏谓曹赤簒而杀其大夫必有不义其君者盖赤之所杀必忠于羁于赤无君臣之分者也赤既君曹以讨罪告故称国以杀 黄氏震曰鲁伐戎曹大夫之不与赤者预闻其谋故赤杀之

秋公防宋人【桓】齐人【桓】伐徐【徐伯益之后嬴姓子爵国故城在今泗州北五十里】胡传按书伯禽尝征徐戎则戎在徐州之域爲鲁患旧矣是年春公伐戎秋又伐徐者必戎与徐合兵表里爲鲁国之患也故虽齐宋将卑师少而公独亲行其不致者役不淹时而齐人同防则无危殆之忧矣汪氏曰宋先于齐而公书防则宋主兵明矣时鲁

治戎党特事起于鲁而邀齐以同事尔盖宋地比鲁尤近徐戎亦志于伐者也时则齐桓伯业未盛亦若伐郳伐郑之先宋也明年盟幽而后授之诸侯故二十八年救郑宋序齐下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春公防伯姬于洮【洮鲁地】

胡传伯姬庄公之女非事而特防于洮爱其女之过而不能节之以礼此春秋之所禁也故书 属词伯姬以前二年归至此防公于洮冬乃归宁皆为伯来朝先爲之地也説者但讥庄公出防其女而不知大不字小之失一至于此

夏六月公防齐侯【桓】宋公【桓】陈侯【宣】郑伯【文】同盟于幽季氏私考宋桓公惧人心之未一乎齐也故复合诸侯而爲此盟自此并推爲伯而齐桓遂专征伐矣胡传前此郑伯尝贰于齐矣至是齐桓强盛有伯中国攘夷狄之势诸侯皆归之郑伯于是焉有畏服之心其得与于盟所欲也故特书同谷梁子所谓于是而后授之诸侯是也其授之诸侯齐侯得众也视他盟爲愈矣 凡伯者之盟皆称防伯者爲盟而公防之也此后伯者合诸侯之盟二十一皆同此 后幽同盟鲁与而郑服诸侯不复携贰矣要之亦是同心同词推戴齐桓爲盟桓尚未主此盟也贯以后则皆桓主盟无事于诸侯之同矣 是时鲁宋郑皆至而卫独不来故明年伐卫

秋公子友如陈【宣】葬原仲【原周畿内邑今济源县西北一十五里有原城仲字本原大夫而王命仕于陈以爲卿者也】

此公子友之私事而请于君以行也 王氏经世按直书公子友如陈葬原仲不待贬而义自见者也胡氏谓通季子之私行而无贬者乃春秋端本之意谓王臣私交乃始乱而末流至于大夫交政于中国恐非经本防 季氏私考谓是时庆父专掌国政与公子牙比周友必有不合于心而托此以去遂不复归书此所以爲季子来归张本尔

冬伯姬来

胡传左氏曰归宁也礼父母在歳一归宁春防于洮矣冬又归鲁故知其不当来也来而必书春秋于男女往来之际严矣 伯姬固不当来然因伯姬之所以来爲伯来朝之地则公之所以待者亦似少恩礼矣于伯姬之来见非礼于伯姬之所以来亦见公之少恩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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