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宗朱辨义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28 分钟 · 31 / 34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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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再目刘单以罪之耶】
尹氏立王子朝
【于书天王居狄泉之下书尹氏立王子朝则天位既定而子朝之立为簒分明可知矣天王之居狄泉为子朝之党所逐亦分明可知矣】
八月乙未地震
【春秋书地震之变五而昭之世两见于五年之间坤徳之不顺承极矣季氏之无君此则不占而可騐者也】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实有疾故直书疾如以为掩耻则前之无疾而复岂春秋为之耻耶行人执而往朝舆前执意如而往朝其为耻一也非书有疾所能掩即使晋不见拒又乌得不以为耻哉】
二十有四年
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叔孙舎至自晋【左谷无叔孙字】
【春秋之文再见而卒名之非褒贬所寓也左谷无叔孙文定独取公羊谓春秋书氏以贤之亦是多生议论】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丁酉杞伯郁厘卒【郁公作郁】
冬吴灭巢
【书入州来着吴凌楚之渐书灭巢着吴入郢之渐文定之説为是家氏以为録吴能复诸樊门矢之仇者非也】
塟杞平公
二十有五年
春叔孙舎如宋
【鲁既失好于晋故舎如宋以结于宋此宋公所以有如晋请纳昭公之事也左氏谓为季平子逆妇恐未必然】
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诣公谷作倪大心公作世心】
【子朝簒立天王出居诸侯不急为王室谋而但使大夫为黄父之防又逾年而不见出师定乱其罪大矣及昭公之奔而齐侯宋公为有恤患之义夫邦君之夫国与天王之出居事之轻重义之大小则有间矣説经者乃以齐侯之唁公为有礼以宋公之卒曲棘为能急义以王室论之则皆罪也】
有鸜鹆来巢【鹆公作鹳】
【鸜鹆来巢书者明以着昭公为季氏所逐之征也可见春秋亦言事应特不似后世附防其不可知者耳】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春秋书大雩者二十一旱也惟此年一月而再雩定七年频月而再雩左氏以为旱甚也然其他之不频月再雩一月再雩者果皆一雩而即得雨耶此以讥其不诚于为民而屡雩之渎耳公羊聚众逐季氏之説啖氏刘氏驳之极是】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己亥谷作乙亥阳公作杨】
【昭公失好于晋故不奔晋齐景方修伯业故奔齐阳州之次以待齐命齐景所以亲出国都而来唁也】
齐侯唁公于野井
【齐景不能逐季氏而纳昭公当责之于取郓围成之后野井之唁犹为有礼文定讥其无纳公之实者非也昭公待命阳州齐侯出唁修礼与词汪氏以为拒公之适己者亦非也】
冬十月戊辰叔孙舎卒
【邦君失国大臣而忠于公室者宜谋所以纳之舎胡为祈死以自了哉祈死之説原不足信公孙而舎卒亦适然之事家氏以继公孙而书舍卒言舍之为公死者非也使舎不为公而死其卒也顾可弗书耶】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何以见宋公之卒曲棘为如晋谋纳公之行耶以前书叔孙如宋也舎聘于宋而宋即谋纳公则并知舎之乃心公室也惜乎舎死而左右公者无人也】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取郓居公以渐谋所以纳公未必非计使齐侯卒能纳公则取郓可以无书惟齐侯卒不能成纳公之谋则其取郓徒取郓而已】
二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塟宋元公
【昭公在外而邻国之丧纪不废汪氏罪意如专鲁与君无异者是已然观赵鞅之言季氏事君如在国则当时鲁有大事如此之类意如未必不请君命而行藏奸谋而饰忠迹以愚国人而欺天下之诸侯大夫也】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以郑突之不正居栎十四年而与诸侯交政虽郑忽以世子居国都而不得列于诸侯歴子仪与亹而卒为突所图则以诸侯之助突也昭公孙国鲁未立君乃围成而不能得取阚而不能居以宋齐晋三大国而不谋纳公以致客死干侯则以诸侯之大夫党季氏也呜呼可以观世变矣】
夏公围成
【成孟氏之邑书公围成以着逆公者不特季氏而孟氏亦有罪也不书公以齐师围成者据左氏则成人与齐师战陈武子受伤如书齐师是犹若成人之抗齐师不足以着孟氏逆公之罪矣】
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
【围成不克不书齐师不以师武不竞恕齐景也夫以齐之强而景公有马千驷助君以治逆臣何患乎义之不顺事之不成而犹假力于莒邾杞诸小国哉春秋书鄟陵之盟以着齐景之不能扶大义而兴伯业也】
公至自防居于郓
【虽合四国而其事则谋纳公非伯主之公防公盟也而亦书至自防者为居于郓故也】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据左氏王居狄泉五年以来与子朝之党为敌亦未有宁岁矣晋虽谢絶子朝之使而不早出一师以定难关塞之役晋顷又不亲至而使知跞赵鞅晋固无功也故以天王入于成周为文而知跞赵鞅之克巩不书既不以归功于晋而亦隐着刘单之功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子朝知不容于诸侯以奔楚然亦托于楚之强将以敌晋而谋入也观子朝告诸侯之文则岂但迯楚免患而已哉故晋急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之僃也】
二十有七年
春公如齐
公至自齐居于郓
【鄟陵之盟逾年而不见齐景纳公固知其徒约莒邾杞以为名而实无意于纳公也公不得已而如齐以请之而卒不如所请则亦还居于郓而已观春秋再书如齐居郓则知夫子之责齐景者深矣】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
【左氏以为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君而春秋书曰晋弑其君州蒲左氏以为吴公子光使鱄设诸弑君而春秋书曰吴弑其君僚临川吴氏以为晋弑州蒲左氏书偃使程滑之説非经意则此左氏光使鱄诸之説亦非经意矣文定谓不归狱于光而称国以弑者为吴大臣之罪夫光僚之系属难详即据史记以僚为夷末之子以光为诸樊之子季札既不受国国宜之光僚不当以庶孙而紊世适相承之绪然僚既君国十三年矣光不争于夷末甫卒季札不受之时而争于十三年之后君臣之分既定而突行簒弑乌可以贷其罪哉孙寗逐衎立剽剽亦簒国之贼及剽之弑犹不贷寗喜之罪楚防杀兄之子而簒有楚国比自晋归干谿之缢犹归狱于比如公子光使鱄诸弑僚实有可据春秋顾以应立之义而归罪国之大臣哉父死子继道之常也兄终弟及道之栾也几终既不弟及则父死当以子继使当夷末甫卒季札不受之时大臣定议立光则光未尝不可以有国乃既援父死子继之义以立僚僚亦非断断不可立者也晋卓继奚齐而立春秋书里克弑君卓岂应立者哉故晋州蒲吴僚之弑非春秋曲贷书光而左氏使程滑使鱄诸之説皆非经义也然则称国以弑者无主名之词既不可以专罪一人又不可以散罪众人则不没其弑君之实以阙疑于弑君之人于义为近之】
楚杀其大夫郤宛【郤谷作郄】
【郤宛闻吴乱而还师此其所以见疑于楚君臣蕴怒而杀之也此费无极之谗所以得入也】
秋晋士鞅宋乐祁犂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晋士鞅之防此必晋征防诸侯而后宋卫曹邾滕之大夫来防于扈也如以为谋纳昭公则既征防以谋而何以士鞅又却宋卫大夫之请耶且昭公与晋絶而托于齐晋必不为纳公之谋然则扈之防当为戍周而宋卫因防以请纳公而士鞅却之也】
冬十月曹伯午卒
邾快来奔
【昭公失国邾臣来奔诸儒以罪意如之纳叛者是已】
公如齐
公至自齐居于郓
【一年而再如齐齐景视之漠然此必为季氏之阴谋所中而党季以拒公矣士鞅以为季氏有齐楚之援者想亦熟知之也】
二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葬曹悼公
公如晋次于干侯
【公既不得志于齐而变计以求晋晋怒公之托齐而不附己故卒不为谋之也晋人之言曰君不使一介辱在寡人而即安甥舅是晋明怒公之托齐矣扈之防何以为谋纳公哉】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宁公作寗】
六月葬郑定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宁公作寗】
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
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
【次于阳州而书至自齐者齐景礼于公也次于干侯而不书至自晋书至自干侯者晋顷不礼于公也故春秋之责晋顷甚于责齐景也】
齐侯使高张来唁公
【书齐侯唁公于野井犹有礼也不罪齐景之不欲纳公也书齐侯使高张来唁公则罪齐景之不终纳公矣两如齐而齐师不出一如晋而高张来唁唁公之不见纳于晋而实耻公之不见纳于晋也宜公之絶望于齐矣】
公如晋次于干侯
【公既絶望于齐而再如晋晋不复见纳而仍次于干侯于是并絶望于晋矣】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
【高氏据谷梁以为叔诣欲纳公而卒然春秋不书叔诣谋纳之事未见其然也】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
【公两如齐不得命矣两如晋不见纳矣久于干侯而不返此郓人所以失望于公之复国惟恐季氏不利于己而溃也郓溃而公无所归夹久于干侯岂公意哉】
三十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诸儒以毎岁书公在干侯皆圣人存君特笔其义甚正然昭公孙国而意如不敢立君其书公居公在或是旧史云然如襄公如楚而书公在楚圣人仍之而存君之义自见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
秋八月葬晋顷公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灭巢而楚之内蔽撤矣灭徐而楚之外援剪矣楚能不病哉】
三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诸侯失国而托于诸侯礼也春秋出奔之诸侯未有不在其国都者而公之于齐晋齐犹取郓以居公晋则直拒之于干侯晋顷既两年不礼晋定亦逾年始一唁公卒使为干侯之寓公而死也恶亦甚矣】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书公孙公围公居公防公在公之失国不能无罪春秋不能为之讳也而所以致公之孙而不能有其国者尚未有主名故书适歴之防以着逐公者季孙意如也荀跞私于意如罪以不可掩矣】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荀跞防意如而后晋侯使之唁公卒不能纳公于国则晋定之失义犹之晋顷也晋臣之党意如犹之齐臣也士鞅以意如有齐楚之援何意晋亦为意如之援耶呜呼可慨也已】
秋塟薛献公
冬黒肱以滥来奔【肱公作弓】
【三经文皆无邾字左氏传内称邾黑肱故杜氏以为不书邾史阙文也公羊之説殊无义理先儒不取为是但昭公孙国意如屡纳邾叛不虞邾人愬于晋而来讨耶此必有所挟矣】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晋顷不礼公而卒公在干侯晋定即位使来唁公而公仍在干侯以着晋之终不纳公也故春秋罪晋定犹之罪晋顷而皆甚于罪齐景也】
取阚
【阚为鲁邑之説诚是然不书公取阚而曰取阚者则谢氏鲁人以阚舆公而公取之之説为是夫取阚而不居卒薨于干侯则是鲁人以阚与公而不居之也葢意如惧公之久于干侯将不免得志于晋而来晋人之讨故以阚縻公使即于安而不他图也春秋书取者不着谁氏之分邑以居公也】
夏吴伐越
【越自聴楚伐吴之后吴之伐越春秋书之者以志吴越用师之始也】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世叔谷作太叔莒人下公有邾娄人谷有邾人】
【敬王舍王城而居成周故曰城成周而不曰城京师成周地名于其地而城之然后谓之王城而列国指之为京师春秋无书地名与列国等之义但为天王城京都诸侯无一至者而委其役于大夫其歴序诸大夫以城成周与列序诸大夫以城杞无异则其勤王事犹之勤列侯之事而诸侯之视天王与列侯等此为可讥也】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春秋奔君如郑突卫朔卫郑卫衎无论有道无道其复国也皆不利于拥立新君之人故祭仲元咺孙林父寗喜皆不保其身家意如或有鉴于此故昭公在外八年不敢立君而事君如在国也天下诸侯惑于此而列国大夫之党意如者遂以此为口实矣昭公与意如不两立昭公必欲讨意如而后归而诸侯莫有致罪意如者安得而不客死干侯哉】
春秋宗朱辨义卷十
<经部,春秋类,春秋宗朱辨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宗朱辨义卷十一
髙淳张自超撰
定公
元年
春王
【据左氏昭公丧至壤隤公子宋先入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则是年旷六月无君矣何以纪元哉诸儒以为追书之也是已当是旧史先阙而追书非夫子作春秋追书也意如之擅废立罪与翚遂同定公受榷臣之推戴罪与桓宣同桓宣之元年书正月者桓宣即位于正月故也隐庄闵僖之元年皆书正月者皆不修即位之礼故特书其即位之月也定以六月即位则不必书正月而三月有事则又不必书其时之首月矣其书春王三月与他正月二月无事而书春王三月岂有异文哉诸儒截春王二字为一条谓夫子削定公之正月以见定之不能正其始夫定之不正其始于书六月即位着之义不系乎不书正月也诸儒又以不书正月为不与季氏之承正朔者亦非也年而书元时而书春皆可以先阙而后追何独追书正月为疑于与季氏之承正朔乎诸儒説春秋多生义理往往如此故此年春王二字宐直贯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作一条而不书正月之义自寓矣】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以大夫而执大夫于天子之侧故书以罪之其以归及归于京师不足论也不名晋大夫者不以专罪一人而书晋人以罪晋君臣也汪氏以为不曰执于成周而曰京师所以尊王室而正晋大夫无主之罪其城成周不称京师所以见周室下同于列国无自尊之实非也如书城京师则似就王城而增修之不见不居王城而留居成周之实矣如书执仲几于成周则不足以正执大夫于天子之侧之罪矣】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丧逾六月而后归意如迟之也舍公衍公为而定公立意如废立之也定公不让公然先入而受意如之命定公之忍于先公而夺适子也凡此皆据事直书而恶不可掩者也】
秋七月癸巳塟我君昭公
【以薨之日数之则塟为迟以归防之日数之则塟为速迟而不得塟意如之罪也迍而不加礼则定公之罪也】
九月大雩
【定公在丧不应出雩是必意如为之也大雩之礼诸侯已僭至于大夫而甚矣】
立炀宫
【定公甫立昭公甫塟而即立炀宫炀公者伯禽之庶子以弟而继兄考公者也鲁前此兄弟继世者凡七而始于炀公盖意如黜公衍公为而立定公惟恐不免于鲁人之议已故立炀宫以昭示鲁人之耳目使知以弟继兄为鲁之故葢有所自始也鲁阳万氏之説不可易矣据左氏昭公出意如祷于炀宫是意如初志即有公子宋在其意中而尚肯容昭公之复国哉】
冬十月陨霜杀菽
【是夏正之八月故以杀菽为异主夏正者引岁聿云暮采萧获菽之诗谓中原之菽有晚获者是夏正之十月杀菽为异也然菽即晚获至于夏正十月之时亦既好既实叶将落而萁且枯矣杀之乌足为异哉】
二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秋楚人伐吴
【楚伐吴者凡七而止于此葢楚之势衰其事不足详故从畧书人陈氏以为贬囊瓦者经不见有此义也】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旧未有而作则不曰新因其旧而新之则不曰作雉门及两观炎而曰新作言新者旧有也言新作者旧有而今无也】
三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晋拒昭公于干侯当时讥之后世罪之而意如徳之也意如徳之则定公不敢不徳之矣宐其丧未毕而速往朝之欤晋既拒昭公则不恶意如不恶意如则意如之舎适立弟晋亦不得以为讨又何怒于定公而不受其朝哉葢晋既无礼于其先君而亦难于受其嗣君之礼也故召陵之侵既以师来而革鼬之盟不得不与之同矣背于公未有不狥其私者也】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二月公谷作三月】
夏四月
秋塟邾庄公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防【防公作枚】
【鲁纳邾之叛臣叛邑而邾不以为怨今两国之君皆新立邾子丧请盟而鲁以大夫盟之者是时晋之伯令不行于诸侯邾既无可赴愬而犹恐季氏不鄟陵也】
四年
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防王臣合十八国之诸侯桓文之伯未有威于此者也然桓文于小国之诸侯不列于防此列诸小国未为有加于桓文但如乆服于楚之蔡许时晋时楚之陈郑从未内属之顿胡皆合志以来防亦不可不谓之威矣葢以楚之暴虐而近为吴所弱其从前附楚之国恶其暴虐乘其哀弱求属于晋以上请王臣则正中国整顿之时而晋定不能有为为可惜也诸儒以春秋不书伐楚书侵楚为鄙晋定之苟且无能者则正不然晋楚自于宋以来弭兵交见重于败盟一失于楚国之簒国而不讨再失于灭陈蔡而不救三失于楚比弑防弃疾杀比而不问至此而楚未有慿凌中国之事虽欲仗义执言而无其名陈氏以为楚纳子朝故刘文公合诸侯以问其罪颇为有见但楚虽纳子朝未尝助子朝以内逼天王则楚之纳王子亦春秋诸侯纳亾公子之常不必深以为罪也则召陵之役既非声罪以讨而又止浅掠其境不成其为伐故以侵为用师之名而非春秋不书伐书侵以鄙晋定也葢召陵之侵功虽不大而亦未有致贬之义也】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姓公作归姓】
【左氏谓沈不防召陵晋使蔡伐之夫齐桓伐楚不役江黄以江黄弱而近楚惟恐楚怒而加之罪此为齐桓之恕以待人也沈近于楚畏楚而不防召陵晋定亦当原情而恕之必使蔡灭其国而杀其君晋固无道而蔡听之亦不义矣然召陵甫防臯鼬未盟晋即怒沈命蔡何以用师若是之遽耶又凡受伯主命而加兵人国皆书侵使蔡无怨于沈何以灭其国而杀其君若是其毒耶是必蔡附楚之时沈尝倚楚肆虐于蔡蔡既归晋而因以一泄其积忿也观于文三年晋以六国之师伐沈则沈必恃楚而强为晋之所不悦故蔡人无忌于君之在防而致师于沈灭其国杀其君以絶楚而悦晋也春秋书之所以罪蔡而兼恶姓也】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
【近楚之国皆背楚向晋其心必有畏于楚而欲坚托于晋则不得不推晋主盟以为始终援救之计故晋定亦俨然主盟而不复与诸侯同之矣惟晋主盟则诸侯为受盟而不可以王臣受晋侯之盟故曰诸侯盟于臯鼬以着刘子之不与也定公如晋而不得入此如不书公及则疑于晋之怒公而不使公与矣故曰公及诸侯盟于臯鼬以着定公之得与也文定以为定公受国于意如求为此盟书公及者为内志也然十八国之诸侯临以王臣而侵楚陈蔡郑许胡顿安得不请盟以托于晋晋既侵楚召衅又安得不盟诸侯以坚其内附之志而犹烦定公求盟而始盟哉必不然矣】
杞伯成卒于防【成公作戊】
六月塟陈惠公
许迁于容城
【王氏以为许四迁皆受楚令违害就利故以自迁为文不尽然也前此之许附楚以为楚迁之可也召陵之防许背楚向晋楚未必为许之利害而迁之矣疑于容城之迁许既背楚惧楚之见伐而迁之以备楚也】
秋七月公至自防
【不至侵楚而至防者季氏以为侵楚浅事故以臯鼬为重而至之其説是已】
刘卷卒
【刘卷书卒陈氏以刘单有功王室而卷又临召陵之盟以攘楚故卒之是以春秋予之而书其卒矣非也卷交于诸侯而以丧来赴耳不塟王子虎而塟刘卷者昭公以后丧礼有加故亦内防刘文之塟也】
塟杞悼公
楚人围蔡
【囊瓦书人诸儒皆以为贬然楚之国蔡犹未为不义之甚也蔡以中国诸侯一旦去楚归晋楚伐而围之诚为非义沈为楚之属国察既灭其国又杀其君而谓楚不当一问蔡之罪耶江黄附齐晋楚灭江黄齐晋不救犹以为齐晋罪沈附楚为蔡所灭而楚兴师围蔡反以为楚罪岂义也哉春秋书楚人者楚事至此既不足详而亦不罪囊瓦也】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
【楚以沈之故而围蔡晋不能以蔡之故而致师于楚犹搆卫以有事于鲜虞晋为不义矣春秋书此于楚人围蔡之下蔡侯以吴子战柏举之上以着蔡属楚者屡世一旦去不正以从正而与臯鼬之盟又伐沈絶楚及被楚师之围晋不能救以致不得已而转托于吴则非蔡之罪而晋之罪也】
塟刘文公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柏举公作伯莒谷作伯举】
【书法如此是蔡因楚国请援于吴吴师出而楚退蔡以吴师追及柏举而战败之也不书伐者非再举也不书救者吴本欲有事于楚非専为救蔡出师也吴子举爵者详柏举之战予吴子之助蔡而败强楚也蔡侯以吴子者蔡既内属于晋晋不来救势将复入于楚不得不请救于吴不罪其转附勾吴以攻荆蛮也诸儒每以敌人来伐受伐之国不修辞以却敌而愤怒一战为非义然则柏举之战何以予蔡侯之以吴子予吴子之为蔡侯所以耶楚称人者文定以为贬囊瓦与城濮贬得臣同义非也书宋公城濮书晋侯此书蔡侯楚皆称人不以楚大夫与中国诸侯敌也故鄢陵之战以君敌君则书晋侯及楚子矣邲之战以中国大夫敌外君则书荀林父及楚子矣此内外尊卑之分非褒贬所与也】
楚囊瓦出奔郑
【楚败城濮而杀得臣败鄢陵而杀公子侧葢其用法之严也今败柏举而法不行于囊瓦以是知楚之哀矣】
庚辰吴入郢【郢公谷作楚】
【公谷作入楚文定据左氏作入郢亦未发明何以书入郢不书入楚之义薛氏以为见楚之大其都犹不能守陈氏以为非得国之辞皆于大义无阙不足深辨不书吴子者柏举之战为救蔡之故故称爵入郢则吴之自欲得楚故还其本称也如曰因其入国而外之然则灭国不外而外入国乎中诸侯入国不外而外吴之入楚乎文定据左氏君舎君之室大夫舎大夫之室以为非道也故外之然春秋还吴本称而书吴入郢何以使后人知其舍君大夫之室因而贬絶之义耶葢吴之入郢吴楚之胜负不足以详故楚子奔随不书秦救楚不书败吴不书楚子复国不书也】
五年
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公作正月】
夏归粟于蔡
【蔡受围而不救蔡围解而归粟失大义而施小惠春秋书以示讥也此与书城楚丘同诸侯各自归之非若归宋财之防谋于澶渊故以鲁自归粟为文而诸侯之各归蔡粟可知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