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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22 / 48

会员可开白话

棼国人皆喜唯子良忧曰是国之灾也吾死无日矣愚谓郑公子归生负弑逆之罪楚伐之晋宜不救矣然而中国诸侯不能兴师致讨而听夷狄伐之可乎而楚亦未尝倡问罪之义也春秋重内外之辨故书晋之救郑以与之也诗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此内外之大义也

陈杀其大夫泄冶

正传曰泄冶大夫名名之无他义书陈杀其大夫泄冶则陈国君臣擅杀之罪自见矣左氏曰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袒服以戏于朝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效焉且闻不令君其纳之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胡氏乃谓称其大夫则不失官守而杀之者有专杀之罪又谓泄冶无罪而书名者以其尽心无隐不能洁身而去不食其禄则又凿于一字之文矣

【定王八年】十年【晋景公獳元年齐惠十年卒卫穆公速元年蔡文十三年郑襄六年曹文十九年陈灵十五年弑杞桓三十八年宋文十二年秦桓六年楚庄十五年】

春公如齐○公至自齐

正传曰书公如齐公至自齐则轻身以忘祖畏强而忘君之非自见矣公至是四朝齐而不一朝周是忘君也非时越境而不思社稷宗庙之危是忘祖也忘祖者不孝忘君者不仁宣公负罪于天下匪特杀之大恶而已也此如齐致其至而不书日上九年如齐致其至而书月者史有详畧耳胡氏乃以为是年夏使仲孙蔑如京师故特于岁首书王正月以着宣公之罪则恐非春秋之大防也

齐人归我济西田

正传曰归反也我者鲁史自谓鲁也以为济西鲁之本封及亲之之词皆非也书齐人归我济西田见公以亲眤所致而非以威徳致之也左氏曰齐侯以我服故归济西之田愚故曰以亲眤之所致也程子曰齐鲁修好故归鲁田田鲁有也齐非义取之故云归我不足为善也胡氏曰宣公于齐顺其所欲旣以女妻其臣又以兵防伐莱之举又每岁往朝于齐廷虽诸侯事天子无是礼也故惠公悦其能顺事已而以所取济西田归之也或谓济西鲁之本封故书我则误矣以柔巽卑屈事人不以其道而得地与悦人之柔巽卑屈事已不以其道而归其地皆人欲之私而非义矣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正传曰书日有食之纪天变以为警戒也

已已齐侯元卒

正传曰元齐侯名书齐侯元卒纪与国之大故也余见前

齐崔氏出奔衞

正传曰崔氏崔杼也书齐崔氏出奔衞使人考其奔之故而弑逆之端可辨矣胡氏曰书崔氏以族奔也公羊以为讥世卿者非也按左传齐惠公卒崔杼有宠于惠公髙国畏其逼也公卒而逐之奔衞由是观之是其所以奔者以其彊而逼也许翰谓崔杼出而能反反而能弑者以其宗彊于此举氏辨之早也由是观之是其所以能反而行弑者亦以其彊也

公如齐

正传曰书公如齐左氏以为奔丧也宣公于天王不一朝而四朝齐又奔丧焉礼过于天子矣春秋非之意可见矣

五月公至自齐

正传曰书公至自齐君之出入必书礼也而其得失于此乎见矣胡氏曰文约而事详者经也春如齐朝惠公夏如齐奔其丧若是虽不致可也而皆致者甚之也天王之丧不奔欲行郊礼而汲汲于奔齐惠公之丧天王之塟不防使微者往而公孙归父防齐惠公之塟其不顾君臣上下尊卑之等所谓肆人欲灭天理而无忌惮者也词繁而不杀圣人之情见矣

癸巳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

正传曰书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诛弑逆之贼也此若于陈侯无罪也然而使人考其迹则致之者陈侯矣焉得无罪左氏曰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饮酒于夏氏公谓行父曰徴舒似女对曰亦似君徴舒病之公出自其廏射而杀之二子奔楚愚谓此实传也观于此则徴舒因怨而弑君灵公君臣纵淫而自取皆可见矣愚故曰经如标题传如案卷孟子曰其文则史孔子曰其义则丘窃取之矣

六月宋师伐滕

正传曰书宋师伐滕则私忿之师可见矣左氏曰滕人恃晋而不事宋六月宋师伐滕观此则滕别无可声之罪惟以其不事已耳是谓私忿之师矣胡氏曰宋大国爵上公霸主之余业力非不足也今邻有弑逆不能声罪致讨乃用大众以伐所当矜恤之小邦且滕不事已无乃已徳犹有所阙而滕何尤焉此説是矣至谓前围滕称人讥伐丧此伐滕称师讥用众则非经之大指矣设使围不称人伐不称师则二者宋得为义举伯讨乎

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

正传曰书公孙归父如齐塟齐惠公而其得失可考而知矣夫归父逆遂之子齐侯定公之位皆公党也诸侯防塟之礼是也不于他而于齐则出于私意似礼而非矣胡氏曰归父仲遂之子贵而有宠宣公深徳齐侯之能定其位而又以济西田归之也故生则倾身以事之而不辞于屈辱没则亲往奔丧而使贵卿防其塟亦不顾天王之礼阙然莫之供也比事考辞义自见矣

晋人宋人衞人曹人伐郑

正传曰书晋与诸侯之兵伐郑纪贪忿之师也左氏曰郑及楚平诸侯之师伐郑取成而还由是观之其谓郑及楚平诸侯伐之则所谓忿兵也其谓取成而还则所谓贪兵也皆考传而知其非也诸儒谓春秋一字见褒贬者于此一节又将以何字见之乎胡氏曰郑居大国之间从于彊令岂其罪乎不能以徳镇抚而用力争之是谓五十步笑百歩庸何愈于楚自是责楚益轻罪在晋矣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正传曰书天王使王季子来聘则其非礼见矣左氏曰刘康公来报聘公羊曰王季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柰何母弟也愚谓诸侯来朝于天子于是天子有使大夫时聘焉礼也宣公未尝亲朝于周周来徴聘乃使大夫一往焉周遂以为徳而报聘之又使母弟之贵而重之报戾其施是谓非礼矣胡氏曰王有时聘以结诸侯之好礼也宣公享国至是十年不朝于周而比年朝齐不奔王丧而奔齐侯丧不遣贵卿防匡王葬而使归父防齐侯之葬纵未举法勿聘焉犹可也而使王季子来王灵益不震矣自是王聘春秋亦不书矣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

正传曰绎邾邑书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纪贪暴之兵也胡氏曰用贵卿为主将举大众出征伐不施于乱臣贼子奉天讨罪而陵弱侵小近在邦域之中附庸之国是为盗也当此时陈有弑君之乱旣来赴告藏在诸侯之策矣鲁不是图而有事于邾不亦傎乎故鲁人伐邾特书取绎以罪之也愚谓不书伐邾无以见其暴不书取绎无以见其贪

大水

正传曰大水见前书大水纪灾异也

季孙行父如齐

正传曰书季孙行父如齐非其如也鲁之事齐可谓勤矣葢鲁侯负弑之罪畏齐之讨而为之非礼甚矣

冬公孙归父如齐

正传曰书冬公孙归父如齐使人考传而其非义见矣左氏曰冬子家如齐伐邾故也观此则归父自知其伐邾取绎之非而有歉于齐故往齐告之也胡氏曰按左氏行父如齐初聘也归父如齐邾故也齐侯嗣立宣公亲往奔其父丧又使贵卿防塟矣若待逾年然后脩聘未晩也而季孙亟行归父继往则以宣公君臣不知为国以礼而谓妄説取人可以免于讨也归父贪于取绎畏齐而往盖理屈则气必馁矣能无畏乎哉春秋备书而不削以着其罪为后世鉴也

齐侯使国佐来聘

正传曰书齐侯使国佐来聘则其非礼可得而知矣左氏曰国武子来报聘愚谓报聘者报季孙行父之聘非正聘也齐侯之丧未逾年而行聘焉是忘哀也报聘之礼小忘哀之罪大胡氏曰塟之速也太不怀也又未逾年而以君命遣使聘于隣国则哀戚之情忘矣孟子曰养生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滕文公五月居庐未有命戒及至塟顔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悦而有愿为其氓者盖礼义人心之所同然也齐顷公嗣位之初举动如此丧师失地几见执获岂特妇人笑客之罪哉己失守身之本矣

正传曰书饥重民食也民以食为天君以民为天

楚子伐郑

正传曰再书楚子伐郑重见其猾夏之罪也左氏曰楚子伐郑晋士防救郑逐楚师于頴北诸侯之师戍郑观此则楚之猾夏晋与诸侯之攘楚可知矣

【定王九年】十有一年【晋景二年齐顷公无野元年衞穆二年蔡文十四年郑襄七年曹文二十年陈成公午元年杞桓三十九年宋文十三年秦桓七年楚庄十六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

正传曰书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纪中国之服楚也愚按左氏春楚子伐郑及栎子良曰晋楚不务徳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晋楚无信我焉得有信乃从楚夏盟于辰陵陈郑服也观此则陈郑之服楚可知而晋霸之衰之甚着矣胡氏曰晋楚争此二国为日久矣今陈郑背晋从楚盟于辰陵而春秋书之无贬词者岂与其下乔木入幽谷乎中国不能令则夷狄进矣经之大法在诛乱臣讨贼子有乱臣则无君有贼子则无父无父无君即天理无复少存人类殄为禽兽虽得天下不能一朝居也今鲁与齐方用兵伐莒晋与狄方防于攅圅而不谋少西氏之逆也而楚人能谋之所谓礼失而求之野不以其为荆蛮之君而外之也辰陵之盟所以得书于经而无贬乎圣人讨贼之意可谓深切着明矣愚谓春秋只直书之则其恶不待贬词而自见矣不能诛乱贼罪中国可也以与夷狄可乎

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

正传曰书防齐人伐莒纪陵弱之罪也

秋晋侯防狄于攅函

正传曰书晋侯防狄于攅函乱内外之辨也左氏曰晋郤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秋防于攅函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郤成子曰吾闻之非徳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诗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徳乎愚谓内外之大限如天地冠履之森严而不可混焉者也观左氏之言乃晋求成于狄非狄心服于晋也冠履之分其能无自贬损矣乎胡氏曰春秋正法不与夷狄防同分类也书防戎防狄防吴皆外词也内中国故详外四夷故畧今中国有乱天王不能讨则方伯之责也又不能讨则四邻诸侯宜有请矣而鲁方防齐伐莒晋方求成于狄是失肩背而养其一指不能三年而缌小功之察不亦傎乎凡此直书其事不待贬絶而义自见者也愚谓胡氏此言是矣但所谓书防戎防狄防吴皆外词则又非直书见义之指矣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正传曰书楚人杀陈夏徴舒则其诛贼之义专杀之罪皆可见矣徴舒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诛之诛之则善也何以为专杀曰天子之禁无专杀大夫宜执之以归周正刑于司冦可也

丁亥楚子入陈

正传曰书楚子入陈纪贪兵也前杀徴舒专杀也然犹曰诛弑逆之贼犹可言也至于因而入陈陈之人民何罪焉不可言也故春秋书其入以着其罪见其为夷狄之道也谷梁曰不使夷狄为中国也或以入为内弗受则凿矣胡氏曰讨其贼为义取其国为贪舜跖之相去逺矣其分乃在于善与利耳楚庄以义讨贼勇于为善舜之徒也以贪取国急于为利跖之徒矣为善与恶特在一念须之间而书法如此故春秋传心之要典不可以不察者也或曰圣人大改过楚虽县陈能听申叔时之説而复封陈可谓能改过矣犹书入陈以贬之何也曰楚庄意在灭陈虽复封之然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而又纳其乱臣是制人之上下使不得其君臣之道也晋人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故子产对曰若寡君之二三臣而晋大夫专制其位是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舎之他国非所当与也而必欲纳其乱臣存亡兴灭其若是乎仲尼重伤中国深美其有讨贼之功故特从末减不称取陈而书入虽曰与之可矣愚谓楚庄意在取陈而不在于讨徴舒也特假讨贼为名耳义利之间不可以毫髪并立者也胡氏与其讨贼之义而非其取陈之利误矣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正传曰纳者楚子强纳之也书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着其党恶之罪也愚于此有以见楚子无讨贼之志矣夫二人者实陈之首乱基祸者也其恶莫大焉今楚子纳之于陈则前之杀徴舒者意在取陈也左氏曰冬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夏徴舒轘诸栗门因县陈陈侯在晋申叔时使于齐反复命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徴舒为不道弑其君寡人以诸侯而戮之诸侯县公皆庆寡人女独不庆寡人何故对曰犹可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徴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亦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闻也反之可乎对曰可哉吾侪小人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也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故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愚谓观此则知前之杀徴舒者意在取陈而不在于讨贼也纳乱贼之人焉得为有礼程子曰致乱之臣国所不容也故书纳胡氏曰此二臣者从君于昏宣淫于朝诛杀谏臣使其君见弑盖致乱之臣也肆诸市朝与众同弃然后快于人心今乃诡辞奔楚托于讨贼复雠以自脱其罪而楚庄不能察其反复又使陈人用之是犹人有饮毒而死者幸而复生又彊以毒饮之可乎为楚庄者宜柰何潴徴舒之宫封泄冶之墓尸孔宁仪行父于朝谋于陈众定其君而去其庶几乎愚谓此言是矣但谓纳者不受而强纳之则固矣

春秋正传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二十一   明 湛若水 撰宣公

【定王十年】十有二年【晋景三年齐顷二年衞穆三年蔡文十五年郑襄八年曹文二十一年陈成二年杞桓四十年宋文十四年秦桓八年楚庄十七年】

春塟陈灵公

正传曰书塟陈灵公纪隣国之大事也诸侯五月而塟同盟至葢诸侯有相恤之义也或又谓楚讨弑贼陈之臣子怨释故得书塟则非也

楚子围郑

正传曰书楚子围郑纪以力服人之师也而荆夷之陵甸侯与王政之不行霸图之不振具可见矣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袵矣此圣人之心也胡氏谓取楚之能讨乱贼者非也按左氏曰春楚子围郑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太宫且巷出车吉国人大临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师郑人修城进复围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门至于逵路郑伯肉牵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听其俘诸江南以实海滨亦唯命其翦以赐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恵顾前好徼福于厉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于九县君之惠也孤之愿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实图之左右曰不可许也得国无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防乎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潘尫入盟子良出质此实传也由是观之楚子意在服郑以横行中国而不在于讨弑之罪也何也传之所载畧无声罪之词可见矣夫以荆楚之慿陵中国入王畿之郑天王不能讨方伯诸侯不能奉天讨以行征王政不行霸图不振矣故春秋憾之

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正传曰书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并着不义之兵也夫楚之伐郑非讨罪之师也晋之救郑非恤隣之举也二国要皆争服郑而已也孟子曰春秋无义战非此之谓乎当晋师之出苟为郑也而郑已与楚平则亦可以已矣而又与楚战其至于败绩非自取乎春秋直书之而罪自见矣胡氏又泥及之一字而言释楚不贬使晋主之又许楚能讨贼而独责林父冐进弃师之罪则其义有未尽也

秋七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正传曰萧宋附庸小国书楚子灭萧则贪暴慿陵之罪可见矣左氏曰冬楚子灭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楚申县尹】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于萧还无社【萧大夫】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夘展皆楚大夫】叔展曰有麦麴乎【可御湿也】曰无有山鞠穷乎【示可御湿欲无社逃泥水中】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于背井而拯之若为茅绖哭井则已明日萧溃申叔【即叔展】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案胡氏曰假于讨贼而灭陈春秋以讨贼之义重也末减而书入恶其贰已而入郑春秋以退师之情恕也末减而书围与人为善之徳宏矣至是肆其强暴灭无罪之国其志已盈虽欲赦之不得也故传称萧溃经以灭书断其罪也孟子曰以力假人者伯伯必有大国楚庄葢以力假仁不能久假而遽归者也建万国亲诸侯者先王之政兴灭国继絶世者仲尼之法今乃灭人社稷而絶其祀亦不仁甚矣萧既灭亡必无赴者何以得书于鲁史楚庄县陈入郑大败晋师于邲莫与校者不知以礼制心至于骄溢克伐怨欲皆得行焉遂以灭萧告赴诸侯矜其威力以恐中国耳孟子定其功罪以五伯为三王之罪人春秋史外传心之要典推此类求之斯得矣愚谓直书入书围书灭萧则楚罪之轻重自见矣圣人因史而书代天以言垂训万世乌得以意而加减之哉况厯稽诸传未有奉天王之命声罪致讨之词大抵欲以力服人耳而谓以是末减其罪可乎

晋人宋人衞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正传曰书晋宋衞曹同盟于清丘非其盟也盟非圣人之所贵也晋防诸侯为此盟以惧楚也及是时明其政刑楚乌得而侮之舎是而汲汲于盟誓盟誓未几而渝盟之事至矣此春秋所以非之左氏曰晋原縠宋华椒衞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愚谓此实传也传云不实其言则圣人非之之情可见矣胡氏曰书同盟志同欲也或以恶其反覆而书同盟非也春秋不贵盟誓自隐公始年书仪父盟蔑宋人盟宿已不实言矣奚待清丘然后恶反覆乎清丘载书恤病讨贰口血未干败其盟好所谓不待贬而恶自见者也又奚必人诸国之卿然后知反覆之可罪乎楚既入陈围郑大败晋师伐萧灭之慿陵中国甚矣为诸侯计者宜信任仁贤修明政事自强于为善则可以保其国耳曽不是图而刑牲防血要质鬼神蕲以御楚谋之不臧孰大于是故国卿贬而称人讥失职也愚谓胡氏前云奚必人诸国之卿而后知反覆之可罪是不在乎人之矣后又云国卿贬而称人讥失职则前后自相矛盾矣

宋师伐陈衞人救陈

正传曰宋师伐陈衞人救陈则宋衞之是非可考见矣盖宋之伐陈责盟也衞之救陈叛盟也其罪惟均矣左氏曰宋为盟故伐陈衞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愚谓据此则宋责陈之不与盟而向楚衞乃叛盟而救陈合是而观则盟之不足恃可知矣二国乃轻于动无名之兵而求无益之事其罪不亦均乎胡氏不责衞之背盟而取其恤陈之无罪而受兵故书救以责宋误矣

【定王十一年】十有三年【晋景四年齐顷三年衞穆四年蔡文十六年郑襄九年曹文二十二年陈成三年杞桓四十一年宋文十五年秦桓九年楚庄十八年】

春齐师伐莒

正传曰书齐师伐莒着贪忿之兵也左氏曰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愚谓莒小弱之国也未尝有罪齐特以其事晋而不事已遂兴大众以伐之是谓以强陵弱以私报怨非贪忿之兵乎

夏楚子伐宋

正传曰书楚子伐宋纪荆蛮之慿陵也左氏曰以其救萧也君子曰清邱之盟惟宋可以免焉夫楚以兵力陵诸侯而灭小弱之萧将以威中国而动王室也宋之救萧恤小攘夷未为不当楚以其救萧而伐之真蛮夷猾夏矣胡氏乃谓楚人灭萧将以胁宋诸侯惧而同盟而责宋人不务恤民固本使民效死亲上以待敌而急于伐陈攻楚为非策也则缓矣又谓楚人有词于伐而得书爵则误矣

秋螽

正传曰螽之害禾者也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正传曰书晋杀其大夫先縠罪专杀也左氏曰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君子曰恶之来也己则取之其先縠之谓乎愚谓左氏此言徒知丧师之罪当杀为先縠之自取而不知葵邱之防天子之禁无专杀大夫之为得罪也夫大夫皆命于天子也如其有罪宜归于司冦故曰惟天吏可以杀之也胡氏乃谓晋人治先縠之罪杀之义也而称国以杀不去其官者败师之由君之过罪累上也则凿矣

【定王十二年】十有四年【晋景五年齐顷四年衞穆五年蔡文十七年郑襄十年曹文二十三年卒陈成四年杞桓四十二年宋文十六年秦桓十年楚庄十九年】

春衞杀其大夫孔达

正传曰书衞杀其大夫孔达则其罪之当否可考矣左氏曰清邱之盟晋以衞之救陈也讨焉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师孔达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説罪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我则死之春孔达缢而死衞人以説于晋而免遂告于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构我敝邑于大国既伏其罪矣敢告衞人以为成劳【平国之功】复室其子使复其位愚谓孔达背盟弃信以致晋师之讨社稷几危矣兵法所当诛也然大夫命于天子今不由于司冦而死焉故书如此

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

正传曰书曹伯寿卒纪隣国之大故也来赴故书之

晋侯伐郑

正传曰书晋侯伐郑着报复之兵也左氏曰夏晋侯伐郑为邲故也告于诸侯搜焉而还中行桓子之谋也曰示之以整使谋而来郑人惧使子张【穆公孙】代子良于楚【子良质楚】郑伯如楚谋晋故也郑以子良为有礼故召之胡氏曰按左氏传为邲故也比事以观知其为报怨复雠之兵词无所贬者直书其事而义自见矣愚谓胡氏之言是也使皆以是而观春秋则圣人之取义得之矣不亦可乎

秋九月楚子围宋

正传曰书楚子围宋则蛮荆肆暴之罪与宋人自取之故皆可见矣夫蛮夷犯华天下之大乱也故圣人慎其所以御之之道使其无间而入可也今按左氏曰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曰郑昭宋聋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而起屦及于窒皇劒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围宋愚谓由是观之楚之围宋由宋杀其使者招之也轻举以致其兵则罪不专在楚矣春秋书此欲人考传之迹而得其由以罪宋也胡氏曰宋人要结盟誓欲以御楚已非持国之道轻举大众勦民妄动又非恤患之兵特书救陈以着其罪明见伐之由也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凡事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易于讼卦曰君子以作事谋始始而不谋必至于讼讼而不竟必至于师若宋是矣始谋不臧至于见伐见围几亡其国则自取之也春秋端本故责宋为深若蛮夷围中国则亦明矣

塟曹文公

正传曰书塟曹文公纪与国之大事也诸侯五月而塟同盟至礼也

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

正传曰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何以书明是防之非礼也曷为非礼自为私防一也以臣抗君二也胡氏曰夫礼别嫌明微制治于未乱自天子出者也列国之君非王事而自相防聚是礼自诸侯出矣以国君而降班失列下与外臣防以外臣而抗尊出位上与诸侯防是礼自大夫出矣君若赘旒陪臣执命岂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故易于坤之初六曰驯致其道至坚氷也易言其理春秋见诸行事若合符节可谓深切着明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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