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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23 / 48

会员可开白话

子出者也列国之君非王事而自相防聚是礼自诸侯出矣以国君而降班失列下与外臣防以外臣而抗尊出位上与诸侯防是礼自大夫出矣君若赘旒陪臣执命岂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故易于坤之初六曰驯致其道至坚氷也易言其理春秋见诸行事若合符节可谓深切着明矣

【定王十三年】十有五年【晋景六年齐顷五年衞穆六年蔡文十八年郑襄十一年曹宣公卢元年陈成五年杞桓四十三年宋文十七年秦桓十一年楚荘二十年】

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正传曰书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着其防之非也夫楚方围宋以强陵弱诸侯宜纠合以控御之而不能然又从而往防之可乎胡氏曰楚子不假道于宋以啓衅端而围之陵蔑诸侯甚矣诸侯纵不能畏简书攘夷狄存先代之后严兵固圉以为声援犹之可也乃以周公之裔千乘之国谋其不免至于荐贿不亦鄙乎若此类圣人不徒笔之于经也比事以观则知晋楚吴越盛衰之由春秋经世之畧矣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正传曰书宋人及楚人平善其平也春秋无义战故为善战者服上刑宋楚之平罢兵息民固圣人之所与也左氏曰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髙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夏五月楚师将去宋申犀稽首于王之马前曰毋畏知死而不敢废王命王弃言焉王不能荅申叔时仆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从之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牀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为质盟曰我无尔诈尔无我虞谷梁曰平者成也善其量力而反善也人者众辞也平称众上下欲之也外平不道以吾人之存焉道之也愚谓此言是也胡氏乃以称人为贬二子而引善则称君过则称己乃责二子以实情私告以成平国之功攘以为己善则非也夫二子旣受命于君专梱外之制则二子所为之善皆君之善也又既归而以实告君不可谓欺诈矣而以为贬岂其然乎

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正传曰杜氏谓潞氏赤狄之别种子爵是也书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则其义利是非之辨自见矣左氏曰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欲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补焉不祀一也耆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徳兹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徳义以事神人而若之何待之晋侯从之六月癸夘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辛亥灭潞酆舒奔衞衞人归诸晋晋人杀之愚谓由是观之则数酆舒之罪而伐之义也因而灭其国絶其宗社虏其君主非义也公羊谓潞君以为善而称子胡氏谓灭而举号及氏减见灭者之罪而甚灭者之不仁则皆臆説也又曰夫伐国之要讨其罪人斯止矣按左氏潞子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则酆舒者罪之在也为晋计者执酆舒轘诸市立黎侯安定潞子改纪其政而返则诸狄服疆域安矣今乃利狄之土灭潞氏以其君归何义乎此皆是也

秦人伐晋

正传曰书秦人伐晋着暴人之兵也左氏曰秋七月秦桓公伐晋次于辅氏壬午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还及雒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髙氏曰秦师伐晋晋不报秦今十四年矣复来伐之者乗晋略狄土而伐其虚也由是观之则乗人之虚而困人是谓暴兵矣其师取败而杜囘见获也固宜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正传曰王札子者公羊以为长庶之号也书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则其专杀之罪王朝之乱不待书字书子而自见矣左氏曰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捷杀召戴公及毛伯衞卒立召襄谷梁曰王札子者当上之辞也杀召伯毛伯不言其何也两下相杀也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此其志何也矫王命以杀之非忿怒相杀也故曰以王命杀也以王命杀则何志焉为天下主者天也继天者君也君之所存者命也为人臣而侵其君之命而用之是不臣也为人君而失其命是不君也君不君臣不臣此天下所以倾也胡氏曰邢侯专杀雍子于朝叔向以杀人不忌为贼请施邢侯君子以为义王札子之罪当服此刑而天王不能施之无政刑矣何以保其国而不替乎

秋螽

正传曰书秋螽纪灾也胡氏曰人事感于此则物变应于彼宣公为国虚内以事外去实而务华烦于朝防聘问赂遗之末而不知务其本者也故戾气应之六年螽七年旱十年大水十有三年又螽十有五牟复螽府库匮仓廪竭调度不给而言利尅民之事起矣

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

正传曰无娄公羊作牟娄杞邑也书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则其失礼之非自见矣诸侯非时私防已非礼矣况大夫私防乎胡氏曰礼之始失也诸侯非王事而自相防也无以正之不自天子出矣然后诸侯与大夫防又无以正之然后大夫与大夫防礼亦不自诸侯出矣田氏齐六卿分晋三家专鲁理固然也不能辨于早虽欲正之其将能乎

初税畆

正传曰初税畆何以书志虐民之始也左氏曰非礼也谷出不过借以丰财也公羊曰初者何始也税畆者何履畆而税也初税畆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履畆而税也何讥乎始履畆而税古者什一而借古者曷为什一而借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寡乎什一大貉小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什一行而颂声作矣胡氏曰孟子曰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愿耕于其野矣书初税畆者讥宣公废助法而用税也殷制公田为助助者借也周因其法为彻彻者通也其实皆什一也古者上下相亲上之于下则曰骏发尔私终三十里惟恐民食之不给也下之于上则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恐公田之不善也故助法行而颂声作矣世衰道微上下交恶民惟私家之利而不竭力以奉公上惟邦赋之入而不恻怛以利下水旱防灾相继而起公田之入薄矣所以废助法而税畆乎初者志变法之始也其后作邱甲用田赋至于二犹不足则皆宣公啓之也故曰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将若何有国家者必欲克守成法而不变其必先务本乎

冬蝝生

正传曰书冬蝝生纪蕃灾也胡氏曰始生曰蝝旣大曰螽秋螽未息冬又生子灾重及民也而详志之如此者急民事谨天灾仁人之心王者之务也遇天灾而不惧忽民事而不修而又为繁政重赋以感之国之危无日矣

正传曰书饥重民食也胡氏曰春秋饥岁多矣书于经者三而宣公独有其二何也古者三年耕余一年之畜九年耕余三年之食虽有防旱民无菜色是岁虽螽蝝而遽至于饥者宣公为国务华去实虚内事外烦于朝防聘问赂遗之末而不敦其本府库竭矣仓廪匮矣水旱螽蝝天降饥馑亦无以振业贫乏矣经所以独两书饥以示后世为国之不可不敦本也

【定王十四年】十有六年【晋景七年齐顷六年衞穆七年蔡文十九年郑襄十二年曹宣二年陈成六年杞桓四十四年宋文十八年秦桓十二年楚荘二十一年】

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正传曰甲氏者赤狄之种胡氏以为潞之余种畱吁其残邑也书灭赤狄甲氏及留吁其罪不待称人而自见矣圣人之治夷狄治之以不治攘之而已矣灭之则有贪残之罪矣左氏曰晋士防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留吁之属】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防将中军且为太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不善人逺此之谓也愚谓观此则士防可谓贪残之兵矣而反以为功岂非惑耶胡氏曰伯禽征徐夷东郊旣开而止宣王伐玁狁至于太原而止武侯征戎泸服其渠帅而止必欲尽殄灭之无遗种岂仁人之心王者之事乎愚谓此説是矣至于又谓士防所以贬而称人则惑也盖人者他国国史称之之词仲尼岂肯擅夺大夫之爵乎

夏成周宣榭火

正传曰成周公羊以为东周是也书成周宣榭火纪王室之灾变也周来报故书之左氏曰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胡氏曰成周天子之东都宣榭宣王之庙也按吕大临考古图有敦【音对】者称王格于宣榭呼内史策命是知宣榭者宣王之庙也古者爵有徳禄有功必于太庙示不敢专也榭者射堂之制其堂无室以便射事故凡无室者皆谓之榭宣王之庙谓之榭者其庙制如榭也宣榭火何以书以宗庙之重书之也贵戚专杀大臣而天子不讨王室不复能中兴矣人火之天所以见戒乎

秋郯伯姬来归

正传曰来归者大归也左氏所谓出是也书郯伯姬来归纪人伦之大变也胡氏曰内女出书之策者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淫辟之罪多矣复相弃背丧其配耦氓之诗所以刺衞日以衰薄室家相弃中谷有蓷所以闵周易叙咸恒为下经首春秋内女出夫人归凡男女之际详书于策所以正人伦之本也其防微矣

冬大有年

正传曰大有年谷梁以为五谷大熟之称书大有年幸之也夫以宣公之无道乱伦逆理厚税虐民螽蝝频生饥馑荐臻固其所也而乃大有年焉非幸耶故春秋书以幸之胡氏云程氏曰大有年记异也旱干水溢饥馑荐臻者灾也山崩地震彗孛飞流者异也景星甘露醴泉芝草百谷顺成者祥也大有年上瑞矣何以为记异乎凡灾异庆祥皆人为所感而天以其类应之者也人事顺于下则天气和于上宣公弑立逆理乱伦水旱螽蝝饥馑之变相继而作史不絶书宜也独于是冬乃大有年所以为异乎夫有年大有年一耳古史书之则为祥仲尼笔之则为异此言外微防非圣人莫能修之者也愚谓古史之书仲尼之笔一也圣人观鲁史而有感焉故存之耳

【定王十五年】十有七年【晋景八年齐顷七年衞穆八年蔡文二十年卒郑襄十三年曹宣三年陈成七年杞桓四十五年宋文十九年秦桓十三年楚荘二十二年】

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丁未蔡侯申卒

正传曰何以书纪与国之大故也二国来赴故史书之圣人存之以示有吊赙防塟之礼焉

夏塟许昭公塟蔡文公

正传曰书塟许昭公塟蔡文公两志防塟之礼也胡氏曰卒书名赴而得礼记之详也塟而不月其畧在内宣公为国务华而无忠信诚慤之心计利而不知礼义邦交之实哀死送终独厚于齐而利害不切其身者皆阙如也大则薄其君亲次则忽于盟王其又次若秦若衞若滕虽来告讣怠于礼而不防也比事以亲义自见矣

六月癸夘日有食之

正传曰书日有食之纪天变也圣人示人君克谨天戒之道焉

己未公防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正传曰书公防晋衞曹邾同盟于断道志同心也左氏曰晋侯使郤克徴防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献子先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齐侯使髙固晏弱蔡朝南郭偃防及敛盂髙固迯归夏防于断道讨贰也程子曰诸国同心欲伐齐故书同盟胡氏曰书同盟者志同欲也大国率之小国畏威而从命非同欲也小国诉之大国勉强而应焉非同欲也若断道之盟诸侯同日谋欲伐齐释其愤怒非有不得已而要之者也或以为防同天子之事筑宫为坛设方明如方岳之盟故书同疑其説之误矣

秋公至自防

正传曰书公至自防谨出告返面之义也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卒

正传曰公弟公母弟也叔其字书公弟叔卒纪贤者之正终也谷梁曰其曰公弟叔贤之其贤之何也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则胡为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以是为通恩也以取贵乎春秋愚谓弟叔者自是书其实谓其弟字叔卒耳胡氏又有称弟得弟道称字贤也之説则益支矣

【定王十六年】十有八年【晋景九年齐顷八年衞穆九年蔡景公固元年郑襄十四年曹宣四年陈成八年杞桓四十六年宋文二十年秦桓十四年楚荘二十三年卒】

春晋侯衞世子臧伐齐

正传曰书晋侯衞世子臧伐齐着私愤讨贰之兵也郤克怨齐是谓愤矣髙固迯归是谓贰矣左氏曰晋侯衞大子臧伐齐至于阳谷齐侯防晋侯盟于缯以公子彊为质于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迯归胡氏曰保国以礼为本者也齐顷公不谨于礼自己致冦所谓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矣诸侯上卿皆执国命取必于其君以行其克伐怨欲之私故盟于断道师于阳谷大战于鞍逞其志而后止春秋详书于策见伐与伐者之罪皆可以为鉴矣

公伐杞

止传曰书公伐杞则陵弱之罪见矣语曰惟仁者为能以大字小故曰小邦怀其徳匪徳之务小邦不怀则兴兵伐之岂仁者之君乎髙氏曰杞自文十六年来朝不复至故伐之已不修徳而欲人朝已亦不思之甚矣

夏四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正传曰书邾人戕鄫子于鄫则戕人者与见戕者皆不能无罪矣夫邾子戕人之君则为盗贼之行鄫子见戕于人则其君臣素无保衞之图皆无道矣○胡氏曰戕者残贼而杀之也于鄫者刺臣子不能救君难也夷貉无城郭宫室百官有司单车使者直造其庐帐虏其酋长者则有之矣中国则重门击柝防陛等威侍衞守御之严奚至于坐使其君为邾人残贼杀之而莫御乎邾人葢尝执鄫子用之则不共戴天之世雠也既不能复又使邾人得造其国都而戕杀其君曰于鄫者所以深责鄫之臣子至此极也

甲戌楚子旅卒

正传曰楚子旅书卒以其与盟也故卒之谷梁曰夷狄不卒卒少进也胡氏以为楚僣称王而称子者仲尼笔之非也夫楚之称王楚国之人称之耳其书子者鲁史则然也何待仲尼之笔改之乎

公孙归父如晋

正传曰书公孙归父如晋见其聘之非礼也夫朝聘以时邦交之礼也今归父聘晋将以除三桓岂朝聘之正乎观左氏曰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夫以谋去三桓而聘则是聘也岂诚心直道哉胡氏曰宣公因齐得国故刻意事之虽易世犹未怠也及顷公不能谨礼怒晋鲁上卿而郤克当国决策讨之晋方强盛齐少懦矣于是背齐而事晋其于邦交以利为向背无忠信诚慤之心者也按左氏归父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夫轻于背与国易于谋大家而不知其本未有能成而无悔也然则公室不可张乎务引其君当道正心以正朝廷礼乐刑政自己出也其庶几乎必欲倚外援以去之是去疥而得腹心之疾也庸愈哉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

正传曰路寝者谷梁以为正寝也书公薨于路寝志正终也夫以正始者以正终正也以不正始者得以正终非正也故桓公弑立则毙于齐正也宣公亦弑立而获正终非正也春秋书之圣人之情可见矣

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正传曰书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善归父之毕使罪成公奔之之亟也左氏曰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遂逐东门氏子家还及笙坛帷复命于介既复命括髪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书曰归父还自晋善之也胡氏曰仲尼称孟荘子之孝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又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夫仁人孝子于其父之臣非有大不可如晋悼公于夷羊五之属必存始终进退之礼而不遽也归父以君命出使未返而君薨在聘礼有执圭复命于殡之文升自西阶子臣皆哭情亦戚矣今宣公犹未殡而东门氏逐忍乎哉书曰归父还自晋者已毕事之词也至笙遂奔齐者罪成公君臣死君而忘父逐之亟也谷梁子曰捐殡而奔其父之使者是亦奔父也得经意矣君薨家遣方寸宜亦乱而造次颠沛不失礼焉非志于仁者弗能也词繁而不杀归父之善自着矣比事以观则见当国者有无君之心此春秋所以作不可不察也

春秋正传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正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二十二   明 湛若水 撰成公【名黑肱宣公子母穆姜在位十八年】

【定王十七年】元年【晋景十年齐顷九年防穆十年蔡景二年郑襄十五年曹宣五年陈成九年杞桓四十七年宋文二十一年秦桓十五年楚共王审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正传曰书春王正月公即位正始也

二月辛酉塟我君宣公

正传曰书辛酉葬我君宣公纪国之大事也志礼也送死人之大事也诸侯五月而葬礼也

无冰

正传曰书无冰纪异也二月系于春者周正建子则子丑寅皆春也春二月丑月也即夏之十二月也则时与月皆易明矣丑月宜寒而水乃无冰是阳不闭而常燠则为灾异矣胡氏曰寒极而无冰者常燠也按洪范传曰豫恒燠若此政事舒缓纪纲纵弛之象成公幼弱政在三家公室不张其象已见故当固阴沍寒而常燠应之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献羔而启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氷皆与焉此亦燮调愆伏之一事也今既寒而燠遂废凌人之职然策书所载皆经邦大训人有微而不登其姓名事有小而不记其本末雨雹氷雪何以悉书天人一理也万物一气也观于阴阳寒暑之变以察其消息盈虚此制治于未乱慎于微之意也每慎于微然后王事备矣愚谓胡氏所谓既寒而燠者惟子丑两月为然若至寅夘两月则寒过而燠无氷为常事矣此亦可以见时月皆改之证也

三月作丘甲

正传曰书三月作丘甲纪重赋也左氏曰为齐难故作丘甲胡氏曰作丘甲益兵也古者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甸地方八里旁加一里为成所取于民者出长毂一乗此司马法一成之赋也为齐难作丘甲益兵备敌重困农民非为国之道唐太宗问李靖楚广与周制如何靖曰周制一乗步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以二十五人为一甲共七十五人然则一丘所出十有八人积四丘而具一乗耳今作丘甲者即丘出一甲是一甸之中共百人为兵矣则未知其所作者三甸而增一乗乎每乗而增一甲乎鲁至昭公时尝搜于红革车千乗则计甸而增乗未可知也楚人二广之法一乗至用百有五十人则鲁每乗而增一甲亦未可知也赋虽不同其实皆为益兵其数皆增三之一耳先儒或言甲皆人人之所能为又以为丘出甸赋加四倍者误矣愚谓作者创立之名直书作丘甲则其不宜作之义自见胡氏乃又以谓作者不宜作则拘于义例一字之文矣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

正传曰及犹言与也书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着其盟之非也左氏曰闻齐将出楚师夏盟于赤棘则是为齐出楚师而盟以御之也夫盟以求援于晋孰若修徳于已及时明其政刑贤能在位休养以结民心制梃以挞齐楚之坚甲利兵乎故曰着其盟之非也胡氏曰初宣公谋以晋人去三桓归父为是见逐而奔齐矣今季孙当国恨齐人之立宣公纳归父又惧晋侯之或见讨也故往结此盟赤棘晋地也其称及鲁所欲也盟非春秋所贵而恶屡盟者非惟长乱亦国用民力所难给也成公即位之初方经大故未有施舎已责逮鳏寡救乏困之事也为齐难既作丘甲矣闻将出楚师又逺与晋寻盟岂固本保邦之道乎书及晋侯盟于赤非特备齐惧晋葢三桓懐忿怼君父之心将有事于齐而汲汲欲之者罪可见矣愚谓此言多是但云称及者鲁所欲则鲁所欲传已明白不在乎称及一词之赘矣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正传曰书王师败绩于茅戎则王道之失可知矣夫征伐自天子出诸侯承天子之命而正其罪者乃王道也故曰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讨者出令也伐者行兵也今天子自行兵而致败失王道矣故书以见之左氏曰王人来告败故书之先儒谓书败不书战莫敢敌也则支离而失其指矣

冬十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定王十八年】二年【晋景十一年齐顷十年衞穆十一年蔡景三年郑襄十六年曹宣六年陈成十年杞桓四十八年宋文二十二年卒秦桓十六年楚共二年】

春齐侯伐我北鄙

正传曰书齐侯伐我北鄙志警也纪愤兵也左氏曰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龙人囚之齐侯曰勿杀吾与而盟无入而封弗听杀而膊之城上齐侯亲鼔士陵城三日取龙遂南侵及巢邱胡氏曰初鲁事齐谨甚虽易世而聘防不絶也及与晋侯盟于断道而后怨隙成再盟于赤棘而后伐吾北鄙齐侯之兴是役非义矣鲁人为鞌之战岂义乎同曰愤兵务相报复而彼此皆无善者则亦不待贬而罪自见矣愚谓不待贬而罪自见乃春秋之正义也余皆仿此

夏四月丙戌衞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衞师败绩

正传曰新筑郑地书衞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衞师败绩着二国之愤兵也其非义具见矣左氏曰衞侯使孙良夫石稷甯相向禽将侵齐与齐师遇石子欲还孙子曰不可以师伐人遇其师而还将谓君何若知不能则如无出今旣遇矣不如战也夏有石成子曰师败矣子不少须众惧尽子丧师徒何以复命皆不对又曰子国卿也陨子辱矣子以众退我此乃止且吿车来甚众齐师乃止次于鞫居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是以免旣衞人赏之以邑辞请曲县繁缨以朝许之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愚谓记曰春秋无义战夫战有二义焉其上则奉王命以伐有罪义也其次则人加兵于已不得已而以兵应之守其封疆社稷犹不失为义也今齐忿衞与晋断道之盟及世子臧同晋伐已而以兵侵衞是非奉王命擅以兵加人其为不义甚矣及衞孙良夫帅师伐齐战于新筑以至败绩是衞兵越境及郑地而与战则非守封疆之义矣故春秋书之而其罪自见也或谓书法以衞主战者误矣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衞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

正传曰书鲁四卿防晋衞曹大夫公子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则四国贪愤之兵具见矣左氏曰孙桓子还于新筑不入遂如晋乞师臧宣叔亦如晋乞师皆主郤献子晋侯许之七百乗郤子请八百乗许之郤克将中军士燮佐上军栾书将下军韩厥为司马以救鲁衞臧宣叔逆晋师且道之季文子帅一师防之及衞地师从齐师于莘六月壬申师至于靡笄之下齐侯使请战曰诘朝请见对曰晋与鲁衞兄弟也来告曰大国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寡君使羣臣请于大国无令舆师淹于君地能进不能退齐侯曰大夫之许寡人之愿也癸酉师陈于鞌邴夏御齐侯逢丑父为右晋觧张御郤克郑邱缓为右郤克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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