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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经筌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6 分钟 · 17 / 34

会员可开白话

围然楚内忿江之不屈而外愤晋之见伐能无怒乎故期年围之必灭江而后已则夫晋处父伐楚以救江实激楚以灭江也故圣人书伐又书其救所以见救江非所以为救实速其灭也春秋书伐未有书其故者书其故所以重其诛也亦如防于稷以成宋乱之类矣

四年春公至自晋

夏逆妇姜于齐

逆妇于齐而不书公微者也不亲逆而以卿行犹为非礼况微者乎不称夫人以微者逆非所谓以夫人之礼待之也称妇姜有姑之辞也不书至常事也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着遂之专夫人姜氏入着不告庙也今微者逆妇公命也至而告庙婚礼之常非若遂之専而庄之不告庙也故不书至不书入所讥者微者逆妇不以夫人之礼待姜氏而已卒之国乱子弑盖不正于初宜其乱于终也

狄侵齐

僖三十三年狄犯晋晋人败之故其后狄不敢干晋之怒狄侵齐而齐不讨故至是复侵齐则知制外裔之不可示怯也书之以为世戒

秋楚人灭江

江之灭晋之耻而处父之罪也晋不能服楚则何以庇江无以庇江则安保其无灭方江受楚围使处父帅师直赴于江江鬬楚于前处父掎之于后楚兵未必不败而奔也乃以区区之师伐楚欲楚兵释江以自救宜其不能撼楚而致江之灭也江君不书奔死社稷也江之围于是盖期嵗矣期嵗必不下则江君之贤否抑亦可见欤灭不见执不书奔则江虽灭其君之义固存也

晋侯伐秦

四年秦人伐晋虽报三败之辱其实非义举也三败秦自败何报之有秦报之非则晋报之为是矣虽然圣人岂欲人之兴戎交怨而不释哉实均罪人也然曲直施报之文不辩则无以寓夫襃贬故于秦书人而晋书侯其曲直是非之理判矣

卫侯使寗俞来聘

礼诸侯嵗相问也殷相聘也殷众也殷见曰同十有二年五服尽朝故曰殷见殷见既毕诸侯更遣大夫以交聘于邻邦是之谓殷相聘今殷见则亡而殷聘则存所亡者在周而所存者在诸侯则知诸侯彊而周室微矣子太叔曰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令诸侯三嵗一聘五嵗一朝则三嵗之聘本于文襄今襄公未没诸侯其敢违之则俞之聘霸主令也霸主之令则然矣周公之典安在哉此圣人书之以伤周道也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三月辛亥我小君成风王使召伯来防

春秋之书详辩昭晰无可疑者惟母夫人之称无其辩祖母及母与时君之夫人均曰夫人盖周之世不别称谓孔子亦因鲁史不损益也自秦汉以来祖母则曰太皇太后母曰皇太后后曰皇后诸侯亦莫不然故后世无可疑者而春秋无其别如隐之世仲子子氏君氏学者纷纷不一而文之世则有成风之疑然则成风者果僖之妾欤庄之妾欤学者无溺纷纭之论以自溃乱求之理而酌之心可也且仲子桓公之母而惠公之妾故天王之归书曰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若曰惠公之仲子也或者以为惠公之母圣人岂以子先母哉今成风之薨未有以辩独观夫九年书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则与惠公仲子之文同成风盖文之母而僖之妾也审矣或者皆疑其为僖之母则其误厥有由哉僖八年禘于太庙用致夫人说者以为致成风因是遂以成风为僖之母曰僖已致为夫人故薨亦称夫人也不知僖公用禘致声姜尔致者见庙之名僖娶于齐用禘以致夫人于庙圣人讥其用禘不以其节岂讥其致妾母哉既于致夫人以为成风故至是沿其误而不革因以为僖之母也且初于惠公仲子为恵之妾今于僖公成风乃以为僖之母文同説异彼自不能通后学何所据哉然则成风文之母僖之妾也文公盖庸君尔岂知尊其母乃所以卑其父邪且仲子不称夫人不祔于庙春秋犹讥之今尊成风为夫人是乱妃妾之分而諡之以祔于庙是乱宗庙之典十六年声姜亦祔庙则是僖有二夫人也文公纳父于非礼不孝之诛殆不可逭也然文之庸在所不责而襄王固知其为妾母而归含且复防之则以妾母为夫人王实成之典礼之乱王实致之何以令天下宜周室之不复振也王不书天阙文吾于庄元年既言之珠玉曰含车马曰赗

夏公孙敖如晋

文襄之霸令诸侯三年一聘五年一朝而鲁之于晋独嵗嵗无间二年公及处父盟于晋三年公如晋四年公至自晋今五年公孙敖复如晋明年季孙行父如晋晋襄岂独重责于鲁而略于诸侯哉鲁自为之也鲁自元年公孙敖抗晋侯为戚之防晋实憾于鲁故文公两朝两盟以释之敖以为公既恱于晋必有谋于已故公还自晋而敖亦如晋盖疑公之谋已而卜于晋且謟事襄公以盖其前日之抗也敖既惬于晋矣而行父与敖一体之人以为敖事晋以胁鲁则将専鲁国之命而吾有所不安故亦如晋焉呜呼鲁之权于是渐移于三家矣仲氏季氏争交于晋以内固其权文公庸而不能制故夫三家之张自文公始而文公者实周公之罪人也

秦人入鄀

穆公之霸西戎以威胜而已无徳以懐之故其力足以服羣属而徳不足以宗诸侯也鄀近楚小邦必楚与国矣楚商臣不君鄀叛楚而即秦以穆之霸为足恃也及楚灭江则鄀惧而贰于楚秦不能以徳柔之而称兵入鄀彼区区小邦一举可灭矣而穆公亦念所以致鄀之贰于楚者谁也秦誓曰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吾见徒能言之矣

秋楚人灭六

六臯陶之后也春秋之世不能自立况不幸而逼于楚其能久存哉商臣无君无父何有于臯陶惜夫圣贤之后而为荆蛮所灭也晋襄秦穆均称霸而不能存一小国诸侯何赖彼臧文仲之叹非叹楚也叹秦晋之不能救也悲夫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六年春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如陈

行父之如陈以为国事邪则前乎此陈未有聘于鲁鲁必不以次邦而先聘小国也惟庄公之世女叔来聘而季友报之鲁未尝先聘陈也三年卫寗俞来聘鲁傲然不报岂肯先聘陈哉则夫如陈者行父之私也然则卿之私行何以书于册盖亦有假公命而徃如公孙兹如牟之类矣公子友如陈原仲亦私行也必书其故今不书其故安知其私行邪盖季友之原仲迹虽私其情则公而公孙兹与夫行父之行则其情有所不可知者矣故圣人亦因其不可知而书之则行父之私交于外非特亡友之比而情有不可胜诘者也故夏如陈而秋又如晋其谋盖可见矣

秋季孙行父如晋

义同公孙敖如晋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晋襄公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襄公卒而晋杀其大夫阳处父射姑出奔狄则必于继世定嗣之际有所不顺焉据左氏则襄公之世子曰夷臯是为灵公赵盾以夷臯幼欲立公子雍狐射姑欲立公子乐已而盾难于穆嬴杀乐拒雍而卒立夷臯然则处父何罪而受其戮哉必不顺于狐赵而忠于灵者矣故狐不杀则赵杀之然春秋不书杀者之名盖襄公卒晋之命制于狐赵书晋杀之是乃着狐赵之罪也然则处父果谁杀之邪左氏以射姑杀之然杀乐者盾也射姑不杀盾而杀处父处父于射姑何慊哉射姑盖以处父初比于夷臯则疑乐之死处父意也故恣毒于处父而出奔焉圣人书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词与义相属罪恶昭着矣若夫左氏所谓晋侯搜于夷处父上赵盾而退射姑故射姑憾而杀之则去经逺甚不可决信耳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闰者四时之纪纲圣王重之盖异于常月故闰月则诏王居门终月盖非闰则四时无以正万事无以序万物无以生差之毫末则数嵗之后大冬为大夏矣可不重乎古者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受而藏之祖庙及月之朔则告而行之所以尊天子之命而肃吾嗣守天子土地之心也然常月曰告朔而闰曰告月何也朔以所建之辰言之而闰则斗指两辰之间不得举所建之辰故不曰朔而以月告焉若其礼则当重于常月不可谓附月之余而忽之也文公庸不达此以为天无是月而弗告焉天无是月其能成四时乎可谓轻所重者矣然幸其犹朝于庙尚足以存周之遗典则犹者幸之之辞也与犹三望异矣美恶不嫌同辞学者当以义求之公谷之说无取焉

七年春公伐邾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僖公盖常伐邾取须句矣其后复归之今文公效尤复伐而取焉僖公有善文弗率也僖公之失必履其辙吾于此尤见文之不子矣既伐邾取邑师徒亦顿弊又遂城郚文公以为既伐邾以攘邾之邑不可不城郚以备邾之兵是一举而两得也其亦念兵之劳而民之疲欤况三月今之正月东作之时而夺农时则一嵗之获荒矣文公何以为国乎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

凡君卒而大夫杀非废置之际有所不顺则必不能于嗣君者矣宋人杀其大夫书法特异学者疑之盖书人以杀大夫而没大夫之名者惟此一而已矣即经所书之防而言之则书人以杀杀有罪也不出其名非其罪也杀有罪而不得其罪是失罪人而误及无辜矣故于宋书人而大夫不书之此经之防也则夫圣人之意凡以戒人君用刑不可不慎故古者成狱辞史以狱成告于正正以告于大司冦大司冦以告王王命三公参听之王三宥然后制刑必得其罪必得其情所以重人命以见刑非得已而用人自入于法也今宋将诛有罪而误及无辜其轻用刑而忽人命也甚矣故圣人殊其文而书之以为人君用刑之戒说者徒见其书人以杀则若杀有罪而大夫不书名则是杀无罪二说不合故或以为大夫之下阙文或以为不书名者众也晋杀三郤陈杀二庆亦众矣何以书名以为阙文则茍说而不通者皆阙文也何阙文如是之多哉据左氏之说则羣公子叛攻公且杀二公孙若然则当书盗杀或书如王札子杀召伯毛伯之文不应如是之晦也凡经之所无不必益之而后为实惟得圣人所书之意足以垂世法乃春秋之防耳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

秦晋自殽之役至是凡五交战而怒不释今晋襄秦穆皆即世晋灵秦康之立可以一洗旧憾而修新好也乃今修先君之怨以为是战圣人恶之前日之战伐必书师书爵书人以别其曲直而今日之战则两皆贬而人之所以诛其用兵不戢奕世而仇不解为二国之患深矣为其民者不其艰哉然是战不书侵伐直曰晋人及秦人战则晋为志乎兴是战也令狐秦地是晋伐秦也不书败而书先蔑奔秦则晋辞为曲蔑不用命而奔敌均为贬而晋罪为重也

晋先蔑奔秦

令狐之战左氏以为赵盾使先蔑逆公子雍于秦秦以兵卫而纳之及雍将至盾悔而拒秦师故有令狐之战而蔑奔秦且晋襄之卒于是期年襄公之葬久矣岂晋至是而始谋立君必不然也且左氏初言先蔑如秦则蔑在秦次言先蔑将下军则蔑在晋初既逆雍于秦则末必不肯将兵拒秦矣首尾自矛盾固不足据而先蔑茍背秦约将兵拒秦则岂容复奔秦邪理无可通者皆失之诬也则先蔑之奔晋兵不直蔑惧败死而奔敌矣无用穿凿

狄侵我西鄙

鲁有戎患而未尝有狄患狄盖逺于鲁今狄越齐卫而侵鲁其患深矣晋襄秦穆皆入于地孰能制之哉自是以后侵齐侵宋侵卫无虚嵗自楚成之卒商臣不君不能深为中国患诸侯亦少纾矣而内有狄之横诸侯何以安之君子于此不能无念于威文也我思古人实我心

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诸侯防盟而不序者有矣皆前目后凡也惟文公之世盟于扈者二防于扈者一诸侯无前目之文而例不序学者之论不一今之盟说者以为抑赵盾之抗十五年之盟则以伐齐而无功十七年之防则以伐宋而无能吾以为不然若抑盾之抗则如垂陇之盟排士縠于下足矣何用不序诸侯不名大夫【垂陇之盟在二年】以为伐齐伐宋无功而不序则晋定合十八国之君于召陵侵楚亦无功矣何以列序之【召陵之役在定四年】然则不序者何也公不防也或防而不至也凡国君出防必以左右史从故所防之君所谋之画皆记之归必饮至告于庙则登于册书而后世得以考焉茍盟而不及防而不至则史安知某侯同盟某侯在防邪故不得而序矣史既无其列则春秋修于百年之后圣人岂能益之哉故亦因其不及不至而直书诸侯防诸侯盟以见其怠也然则十五年十七年之盟以为不至可也而今者扈之防公实徃防何谓不至曰此则徃防而不及盟也徃防在鲁公出则告庙而书于册矣防盟在扈公与盟而后知某侯某侯同盟也今徃防而不及扈之盟则安知所盟者何人哉故不得而序也鄬之防郑伯如防未见诸侯丙午卒于鄵未及防也则亦不得列于鄬之防书曰未见诸侯不得书未见某侯某侯也则夫郑之册书亦必书曰公防诸侯于鄬丙午卒于鄵而已不得书公防某侯某侯也此辞义之所必然岂圣人故略而不序哉盖十二公之中庸且怠者惟文公一人期嵗不雨而公不知闰月当告而公不告四越晦朔而公不视太室屋壊而公不省戚之防以敖抗晋而致处父之辱逆妇之礼公所当亲而微者行防盟征伐皆付之大夫鲜躬行者故春秋之世防盟不序者三惟文公而已其怠而不及慢而不至无足诧者则夫不序诸侯者非诸侯之罪公不及防与盟也不然十四年新城之盟亦赵盾主之何以复序哉则知公及其盟者无不序也

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涖盟

鲁有徐之患久矣自伯禽受国而有费誓之师入春秋服于齐桓之令而不敢仇于诸侯今霸主不作徐将为鲁患彼其伐莒盖所以撼鲁也公孙敖于是徃盟于莒修僖公洮向之好【在僖二十五年】协谋以备徐也

八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

扈之盟晋求诸侯而鲁独后防不及其盟虽晋灵幼懦不君权在赵盾而诸侯不敢不从者霸主之后也彼以霸主之令临鲁鲁何以辞之故公子遂防赵盾盟所以盖前日后防之而修新好也戚之防公孙敖抗晋侯既而公如晋蒙处父之辱而后解扈之盟公不及盟公子遂盟赵盾而遂和观敖之罪则遂之功可见矣说者以遂盾皆国贼圣人岂与之哉国贼固在所诛而遂盾于此盖未见其恶岂为恶而预诛之尧不诛鲧于未用之前孔子岂欲诛遂盾于无恶之际邪今日为善今日予之明日为恶明日诛之圣人诛赏视其善恶而已矣则夫遂之盟实有交际大国弭兵纾患之功不可以其他日之罪而废其今日之功也

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

凡大夫一出而二事偶则间必书遂今公子遂前盟于衡雍至是才间二日矣而不书遂何也说者以反命而复出非也以职方考之衡雍及暴皆郑地自兖至郑五百余里虽星言夙驾不能于二日之间徃且还也然则当书遂而不书遂何哉予之也晋侯侵曹伐卫虽曰二事圣人辞烦不杀再举晋侯所以襃之今间不书遂而再举公子遂吾是以知其为予也则夫遂何功而予之盖文公之立荒怠不君上不朝天王下不防霸主内不交诸侯外不备戎冦慢于礼而忽于事四邻谋取其国家而不知遂之秉政责在遂也故前日盟赵盾以解其于扈不与盟之憾今复盟雒戎以遏其窥伺之谋而安鲁之疆塲其为迹则専而其举则有功也使君臣俱怠莫任其责鲁何以为国乎此圣人异文而不书遂再举公子遂以予之非实予之也权也然非文公之怠则遂亦为専矣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

敖庆父之子其専也盖先于孟氏季氏故文公即位首防晋侯于戚又盟士縠于垂陇如齐如晋结大国之援其为谋盖有不可测者及六年晋襄卒赵盾専晋公子遂如晋襄公有以结于盾也文公亦以敖尝抗晋侯而致已有处父之辱故退敖而任遂前日遂盟赵盾盟雒戎文公实任之而遂亦果能纾鲁之难今天王崩公乃使敖如京师吊焉秉国之权任遂而吊防之事任敖此敖所以愤而弃命奔莒也方僖公及成风之防天王厚之以王臣防且归赗今天王崩公不能亲吊而使大夫焉已非礼矣而敖且以私忿委命于草莾其君臣所以事天子之礼为何如哉此春秋之法所不容恕也而说者乃以敖与遂争娶于莒其事甚诬而其言甚秽且去经逺甚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无罪而杀士则大夫可以去况无罪而杀大夫乎则司马之见杀宜司城之来奔也然则二者均无罪乃书人以杀何邪书人以杀杀有罪也宋昭以为有罪而杀之而实非其罪故圣人于宋书人而于大夫官而不名书人所以如其志不名以见其非罪襃贬甚着无用多惑而说者盖疑司马司城在春秋为罕书或以为僭或以为不能其官则当书名以着贬何以犹书官乎然则书杀大夫而不名足矣何用书官盖宋昭以司马有罪而杀之若槩言大夫则嫌于杀司城也故继书司城来奔以见杀司马而司城去也昭公在位不十年而杀二大夫逐二大夫皆非其罪【七年宋杀其大夫十四年子哀来奔】为其臣者亦难矣则昭公之为人亦猜忌刻薄者欤立其朝者惴然不安其生则身蒙弑逆非不幸也昭自取也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

春秋书天王来求者三求赙求金不称使皆天王谅隂冡宰摄政故不书使若家父求车则书使矣襃贬不在是所书者责诸侯不贡而致天子下求也禹贡贡金惟州及春秋时在呉而荆在楚宜三品之金不复登于王府也王府不足而下求焉其微甚矣然则责鲁欤曰非独责鲁也徧责天下之诸侯不能供王之职贡也鲁以兖州之贡漆丝而已金非所以责鲁也然王有阙则诸侯均所当供岂必责金于呉楚哉春秋诸侯其于周室如秦越矣其肥瘠不加喜戚也至其求而后贡犹为有馈乏之助况求之得否殆未可知乎叔孙得臣如京师盖以求金而徃也虽求而徃不若未求而贡然愈于求而不徃如求赙求金者矣圣人书此盖伤周道也

夫人姜氏如齐

父母存夫人归寜常事耳何以书盖于常之中有其故焉不可不志也文公并妃匹嫡齐女哀姜生恶及视又嬖于共嬴生倭嬴宠而倭将贵故哀姜如齐谋于父母也其归宁盖有其故存焉是以圣人书之以着十八年归齐之张本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襄王

天王书葬者五而鲁以大夫防葬者二此年得臣之行与昭二十二年叔鞅如京师葬景王而已其三则不书大夫如京师不书如京师微者也天王诸侯不躬防之而以大夫徃固为伉矣况以微者乎然犹愈夫不防葬者矣书崩而不书者四鲁不防也则襄王之防公孙敖使命不至而复而复以得臣徃犹为厚于周室矣尚何责其躬行邪孔子书之盖不能无叹于此也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称人以杀杀有罪也有罪而国人共杀之是亦事之常矣常事不志此何以志晋灵之立幼且不君权在赵盾凡晋之防盟征伐生杀黜陟皆盾専之以大夫而専生杀不可以训故虽杀有罪必书然则先都何罪哉左氏以为不登上军而作乱作乱而诛又何恤焉所以书者责盾之専也春秋书人以杀而大夫书名者三先都士縠及箕郑父与昭八年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是也晋之三大夫责盾之専陈之公子过责昭之乱皆有所谓而书不然大夫有罪国人共杀之于公议为允圣人岂茍书之哉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春秋书夫人之行者十有二皆不至而此独书至盖夫人与公共事宗庙出必告行反必告至故出而不逾礼则反必以告出而非礼则反何以告之文姜哀姜之出托曰享曰防曰逊其实滛奔焉则反也何辞以告庙宜其不至焉今出姜之如齐虽曰不安于鲁而归谋于父母其实归寜而已出而归寜反而告庙于义无愆故告至而书于防春秋因而书之以见出之有善恶而至有告不告也于此尤见圣人书至盖据旧史之实而见义无用凿生危之之说也姜氏之至又何危哉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士縠箕郑先都之党也同乱同诛势之必至春秋书之以见一嵗而杀三大夫赵盾之専甚矣书曰殱厥渠魁胁从罔治先都既诛其党尚何能乱赦之而责其自新可也盾必诛之盾亦知己之専而惧士縠之伍不屈于己也故寜诛之以絶后悔乎

楚人伐郑

楚自城濮之败不敢侵陵中夏其间灭江灭六皆其与国于中国无损也今文襄既没晋灵少且不君权専于赵盾盾横逆不臣杀戮自専诸侯不咸覇业隳矣楚商臣大逆之罪晋不能问至是遂复窥中国兵行于郑郊矣楚之进退视中国彊弱而已中国无霸主其何安之

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

救郑善事也而春秋无美词何邪王者不作圣人不得已而与霸威文既没晋襄嗣霸已不能躬合诸侯垂陇之防伐沈之师皆大夫専之圣人恶其然故垂陇之盟排士縠于下而伐沈之役诸大夫皆书人疾之也今晋灵幼弱政归赵盾文公不纲权在襄仲外则大夫主之内则大夫防之防盟征伐皆出于大夫不可以训故虽善而不予借使能服楚能得郑外销兵革之患而内啓大夫之权其得失才相当况不能制楚而徒为是役是有莫大之损而无丝毫之益也圣人安得而许之哉是行也赵盾实主之而圣人书曰晋人外书人则亦人内矣其为贬可知盖救郑不足以为功而实窃诸侯之柄也

夏狄侵齐

书狄患也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天地君臣之象也圎者动以运方者静以听天地之常经也今静而听者反动焉是臣侵君之象也自春秋至是凡百年灾异杂出而地未尝震迄文公而有地震之变亦可以知天地之变不虚发也自文而上虽有大夫出防出盟出战出伐而犹有君命也至文之世则诸侯之权皆移于大夫而不复有君此地震之所由致也其书地震者凡五皆臣侵君之象耳

冬楚子使椒来聘

庄二十年荆人来聘书荆书人而今之聘书爵书大夫说者遂以为进楚楚何可进也圣人抑之惟惧其横而中国受其毒忍进之以贻患于诸侯乎前日楚成虽悍其实达刚柔之权召陵之师一问则屈城濮之战一败则服而圣人且未尝进之今商臣弑父与君天下之大逆彼其来聘也幸中国无霸主不能问罪于楚故因修聘问以盖其簒逆之僭焉圣人尚何以进之进荆蛮以害中国进大逆以长簒乱圣人不如是之荒也然则书楚子书椒何也盂之防执宋公以伐宋其罪何如而春秋亦书曰楚子无乃进其虐中国邪宜申谋为不道而见杀春秋书曰宜申无乃进其谋逆邪则书楚子书椒从其国之称书其实而已脩聘问之好以弭其篡逆之罪者楚子之真情也然楚实僣王而书子何也自屈也彼其愿交于中国固以中国之爵为贵耳故凡书子皆其自称其称王者臣子及诸侯尊之也宣十八年书楚子旅卒其自赴于诸侯亦曰子惟则以王配諡如诸侯皆以公配諡焉盖臣子及防者尊之也是以圣人于吴楚之葬不书于春秋避其号所以尊周室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成风僖公之妾文公之母于是白矣其文与惠公仲子无以异而说者以仲子为惠之妾而至是乃以成风为僖之母自矛盾耳子岂有先母之理圣人不如是紊子母之序也前日成风之薨天王归含且又以王臣防之以妾为正实王成之今秦虽西鄙而能秉周礼不以人之妾为正曰僖公成风焉则康公盖不茍狥人者也然成风之薨于是五年且除防而以凶礼至是则未离乎狄也故圣人不书秦伯使某而直曰秦人而已狄之也然亦假是而知成风为僖之妾欤谷梁所谓外之弗夫人而见正者是也公羊以为兼之非是此特归成风之襚尔不曰僖公无以别其为僖公之妾非谓兼归二人之襚也归惠公仲子之岂亦兼惠公乎不达理而泥于文学者不取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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