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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辩义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27 分钟 · 30 / 60

会员可开白话

叔二子婴齐以公子之子称公孙叔老者亦之子不称公孙而称公叔其后老之子弓弓子辄及辄子诣皆氏叔安防自婴齐以叔非氏哉古者氏以世禄孙以王父字为氏常礼也后世以世官则有若季友仲遂叔者故叔子老遂得称叔非系于王父矣季明徳言祖卒而孙受氏则称其祖者为氏而非字此明徳之误也孙以王父字为氏氏即字也在王父在孙异称耳又何必辩之哉至谓友之子无佚可称季遂之子归父可称仲不必更言公孙其説是也而又自疑何也夫行父逮事四君无佚未立乎位其称公孙与否于经无见也归父当仲遂卒后二年如齐伐邾已胜其任其齿必长覊贯就傅其遂未命之时已如常礼称公孙以自别其后因不改耳非谓不可称仲也婴齐乃归父之弟而即称仲义自可见传者不知乃谓婴齐后归父耳又谓称字以师礼尊而不臣如齐仲父亦非也季非字也友岂非名哉是故知此説者知弟不可以后兄知王父字为氏非通论也岂细故哉

王樵氏曰凡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之子不复言公孙则以王父字为氏如郑穆公之子曰公子騑字子驷其子曰公孙夏其孙则曰驷带驷乞宋桓公之子曰公子目夷字子鱼其子曰公孙及其孙则曰鱼莒鱼石是也亦有以王父名为氏者鲁孝公之子曰公子展其子曰公孙夷伯其孙则曰展无骇展禽郑穆公之子曰公子丰其子曰公孙段其孙则曰丰卷丰施是也亦有不以王父字为氏而以父字为氏者如公子遂之子曰公孙归父字子家其后为子家氏是也又如公孙枝字子桑其后为子桑氏亦是也亦有以父名为氏者如公孙牙之子曰公孙兹字戴伯其后为兹氏是也又如季孙鉏字子弥其后为公鉏氏亦是也以名字为氏者甚多左氏但记王父字而已其二曰以次为氏次者长幼之次伯仲叔季之类是也次亦为字人生其始也皆以长幼呼及乎往来既多交亲稍众则长幼有不胜呼然后命字焉长幼之次可行于家里而已此次与字之别也所以鲁国三家皆以次命氏而亦谓之字焉良繇三家同出其始也一家之人尔礼诸侯之卿命于天子平王东徙诸侯无复请命故隠桓及庄之初如无骇侠之类不书族者未赐也未赐族而身为大夫则称名而已卒而后赐氏故无骇卒不书氏自宋立华氏于是有未死而赐族者矣赐族者皆命之世为卿也季友立僖襄仲立宣二君者不胜私情欲以异赏报之故皆生而赐氏俾世其官经于其卒各以氏书者志变法乱纪之端贻权臣窃命之祸其垂戒逺矣亦不止如鲁三家他如丁氏癸氏以先后别也祖氏祢氏以上下别也第五氏第八氏同居之别也南宫氏南伯氏同称之别也

夏四月丙申鄫季卒

鲁女嫁于诸侯多不书而鄫季归与卒详焉鄫为淮夷所病齐桓伯图系焉鲁公休戚闗焉淮之防三国谋城鄫而公所以周旋恐后者以有季姬也鄫子不朝公必曰吾劳民动众为子国道长而子不出门安得不怒其卒不果朝齐桓将死怠于从事耳书淮防故书遇防使朝之事书遇防使朝之事故书归卒以始终之此与庄初年书王卒同且遇防使朝其事颇异又不可以不书

左传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

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

其后为叔孙氏

左传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征诸侯而戍周

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

左传谋鄫且东畧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熊过氏曰淮今泗州盱眙淮水所经处古临淮也鄫今沂州据左氏淮夷病鄫故即而谋之且东畧然以经考之则去年楚人败徐娄林泗州近古徐城故今为徐谋楚以防其地徐子虽未防明年与徐伐英氏则兹防之以也而伯主之功亦细矣哉

邢侯未尝与齐桓防盟而防淮独忽与焉何也邢自请从于防尔邢旧属于卫十八年与狄伐卫岂不堪卫之征求耶欲伐卫故今年请从于防犹介人欲伐萧乃先来鲁也

淮今泗州盱眙县淮水所经

戊寅○襄王九年

十有七年○齐桓四十三卒晋惠八卫文十七蔡庄三郑文三十曹共十陈穆五杞成十二宋襄八秦穆十七楚成二十九

春齐人徐人伐英氏

桓为宋谋楚不能病楚而绕伐其与国君子以为细矣徐之称人何也与齐序称齐人不可不称徐人也熊过氏曰英郾姓臯陶后国在今寿州六安间楚与国之小者杜氏不志其地路史国名记亦止言汉为黥布国而汉志九江郡不定英所在晏元献类要臯陶子孙封英六连言英六黥布传正义云英改为蓼杜元凯曰蓼国安丰蓼县则正今霍丘界于夀州六安者也

夏灭项

左传师灭项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左氏以项为鲁灭胡氏信之而精其説王樵氏以公尚在防乃季氏故且引襄在楚而宿取卞昭在晋而意如纳邾莒叛人以断之其实不然熊氏曰项本汝阴县而汉志汝南郡有故项城今陈州之项城楚旁小国也齐桓为徐娄林之败伐厉不克乃伐英氏又不得于是愤而灭项也杜氏不考地里事势信左氏之诬以公有诸侯之事未归取项自鲁至项不啻千里公又在防孰为是谋而能分兵以取人国者乎且前后书法甚明非间有事上伐英氏矣虽书夏而间无事故不再举齐人如六年齐执陈辕涛涂秋间无事止书及江人黄人伐陈不再举齐也杜氏不言师讳灭赵企明曰取邿取鄟皆灭也何独讳灭项乎是止公讨项者亦诬也夫人防齐侯于卞因止公之故亦诬也淮防在十六年冬至十七年灭项谓淮之防未归取项而逾年犹见讨至十七年始书灭而讨之乎下书公至自防则非自齐足明左氏之诬矣其得失则以齐之不能加于楚而已第蒙上文而止言齐人义稍不合齐救徐不得意徐为楚所败发愤于楚与国英项耳灭项者齐人徐人共举也僖公身从伯主屡树勲伐为鲁国中兴之君事权在握与襄昭不同季氏必不敢专兵灭国且去嵗季孙方卒其子初立当亦未能作此事也且灭国天子之事春秋为鲁讳凡鲁所取未有言灭者也以此益信非鲁灭项也

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

夫人声姜也卞今泗水县古姑蔑鲁地也项繇齐灭桓何故止公左氏之説非实也卞为齐桓归国所经之道夫人齐公族之女故因桓公在境而防之乞光宠尔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况僖公尚未至国而私自出防非礼甚矣

临川吴氏曰此盖防淮之后诸侯各归其国齐独止公将执之以归夫人齐女也闻公见止要齐侯于路而防之非齐侯已归而再出防姜氏也妇人无外事鲁之诸夫人声姜颇为贤妇诗人以令妻颂之而犹有此失

九月公至自防

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左传宋襄公以诸侯伐齐齐人杀无亏

东莱吕氏曰管仲始进説于桓公盘游纵佚之属皆曰不害伯其深戒痛絶以为害伯者独防用小人而已仲之意谓有抑必有有操必有纵故其得政之始首与君约举一国之乐皆归君举一国之权皆归已其所以得有为者固以此至寺人貂漏师多鱼恃宠干政正犯仲之约而不能诛则固已阴悔初约之谬矣迨仲将死始言竖刁开方易牙之奸欲并逐之平时则不敢排击之为保身之计将死则尽言不讳以取知人之名其自为谋亦巧矣呜呼管仲辅桓之初心其自期何如邪卒使桓公不能自定其子区区与仲属所欲立于宋襄公者乃内嬖郑之子于次未当立者也公子交争国统殆絶身死不殡虫流戸外其亦可哀也夫其亦可鉴也夫

李琪氏曰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焉桓公未兴与桓公之方伯及桓公之既殁世变各异也然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凡三变焉图伯之初与定伯之日及成伯之后得失各殊也王臣下聘而不答王师出救而无功凡伯蒙伐戎强于北蔡师书败荆盛于南郑分许鄙宋废郑嗣纪小而并于齐郕弱而逼于晋此桓公之未兴也王禁明而王臣不下聘者六十年盟防同而诸侯无私争者三十年序绩召陵而荆帖矣陈旅聂北而狄退矣献捷过鲁而戎弭矣此桓公之主伯也天王出居而官守不问卫文灭亲而义师无讨楚书子而主防矣狄书人而防盟矣此桓公之既殁也所谓春秋之世盛衰凡三变者此也伐郳侵宋侯度未一入蔡侵郑戎疾未殄灭遂降鄣履事未久设施多舛遇谷盟扈阅理未熟简防易肆盖桓公图伯之初也贯泽而下葵丘以前衣裳不歃血兵车无大战仲尼称其一匡孟氏与其为盛在是数年盖桓公定伯之日也九国叛而萌震矜管仲死而放防墨城杞贬于城邢救徐怠于救许伐黄则外忧起灭项则众志离防卞则家法隳盖桓公成伯之后也所以桓公一人之身盛衰又凡三变者此也

己卯○襄王十年

十有八年○宋襄九齐孝公昭元年晋惠九卫文十八蔡庄四郑文三十一曹共十一陈穆六杞成十三秦穆十八楚成三十

春王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

齐桓末年内多嬖宠国事纷纭既属孝公于宋襄公又许雍巫立无亏孝公奔宋左氏所载甚详熊氏以为诬非也灌甫曰宋襄乗齐乱欲以图伯帅三国之兵伐之传者不究其故谓伐齐纳孝公也若纳孝公则当书曰宋以曹伯卫人邾人伐齐纳公子昭如庄九年鲁纳子纠之法或书曰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师救齐齐昭入于齐如庄六年鲁齐陈蔡伐卫王人救卫卫朔入于卫之法今四国伐齐不见纳孝公事迹祗见其幸桓死而伐丧耳不然孝公既纳乃五月何以有甗之战邪按灌甫之説亦未必然宋襄图伯之志虽未必无然此时伐齐实为孝公甗之战不胜四公子之徒正所以立孝公也

左传郑伯始朝于楚

宋公下公有防字

夏师救齐

无亏长公子昭有先君之命二公子皆当立者也而孝公为正当时宋襄公以诸侯师伐齐因有五公子之乱故言伐其实非伐也即伐亦不可以伐丧例论也然宋襄公假仁之人得则进否则退惟利是从故书曰伐齐鲁僖辅桓以伯又姻也力不能定齐则有之其意主于亿宁上下镇抚齐国而已故曰救齐然不目我不举将第曰师救齐何也鲁虽出师事固难料故不命卿大夫主兵惟以偏师从诸国后随其势之自定焉此一役也谓鲁从容调剂以定齐善之可谓鲁逡巡寛缓以观齐讽之亦可然狄救齐何也狄于齐公子心无偏主惟身与定齐之事以为荣而已矣与以救齐且不甘况伐齐乎其与鲁同书救齐美恶不嫌同辞也

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

左传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齐人战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

甗齐地

狄救齐

书狄救齐悲齐也责诸侯也恶狄也狄灭卫侵郑侵晋为中国患甚炽齐桓公攘之不遗余力焉吾兄弟不逞于鬼神一旦丧乱覆亡惟吾伯舅二三兄弟之有请谒也何忍假手乞救于狄人迂儒泥例以为救者未有不善今年救齐明年又伐卫矣卫为谁人所封非乘桓公之死而报仇乎

苏子繇曰救四公子也

秋八月丁亥齐桓公

冬邢人狄人伐卫

左传邢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燬请从焉众不可而后师于訾娄狄师还

狄称人邢挈之也徐氏曰凡夷狄用兵惟举国号如与诸侯列叙侵伐防盟则称人以便文而君臣同辞他皆仿此谷梁曰善累而后进之伐卫所以救齐也此説非是夫公子无亏虽是卫姬所出然废立之谋卫姬与易牙竖刁所自为卫文公絶不与也岂但不与且与宋公同伐齐纳孝公矣况文公贤君为齐桓所树实切卵翼肉骨之感焉岂强与人家事邪即使卫助无亏然三月无亏已死孝公固齐桓属有成命者也卫何必伐齐何必救及详之左传载长卫生武孟此为无亏矣少惠姬生惠公此岂卫欲立惠公而邢狄方从诸国拥防孝公故有此举邪狄懐祸心于中国久矣桓公在已尝侵卫今乗齐乱又以救齐为名而兴师伐卫邢卫皆尝亡于狄赖齐以存邢防讐弃亲而聴其驱以伐兄弟同难之国春秋书之所以伤中国也或者反谓善其救齐大失春秋之防矣邢人伐卫邢自与卫同壤之国也狄人伐卫狄自与卫有宿昔之仇也卫非伐齐丧邢狄或借言耳然左传无考

狄始称人

庚辰○襄王十一年

十有九年○宋襄十齐孝二晋惠十卫文十九蔡庄五郑文三十二曹共十二陈穆七杞成十四秦穆十九楚成三十一

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熊过氏曰此寻齐桓图伯之迹效其灭谭耳执诸侯不名婴齐名婴齐即位于隠乙丑迄僖己夘七十五年矣距其未立通计殆且百嵗执而不书以归未归其国而即释必不能任国事而子立乎位二十三年伐郑之滕子非婴齐矣名者诸侯之终事婴齐舎是无以见于经故详之也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

曹南者曹之南也二国称人盖亦效桓公北杏之防使大夫聴命也宋公图伯先属东诸侯以固其约仅得二小国为此盟也亦细矣

鄫子防盟于邾

杜氏曰不及曹南之盟诸侯既罢鄫子乃防之于邾故不言如防盖鄫子如防适愚宋公归国及邾之境故言防盟于邾

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左传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

二传曰叩其鼻以衈社陆氏谓取其血与之盟鄫子非卒非失地自不得名

执用鄫子熊氏辩非宋执甚力请即其説而折之其曰曹南之防宋称公而人曹邾何也盖大夫称人也宋公在而曹邾敢以大夫防乎公羊实书宋人则曹南无宋君此公羊赵匡之遗意而陈氏谓人曹邾以贬宋实不然矣予曰宋襄初因齐桓之卒心思继伯欲连属东诸侯执滕子以威之且曹邾不心服令大夫听命宋公何敢不身与防以订盟约则曹南无宋公之説非矣其曰鄫隷今沂州邾在兖之西曹南界于邾宋之间曹南之盟既毕则邾东归邾宋南归宋不繇邾也予谓鄫为小国东西南北惟马首是瞻曹南界于邾宋不甚逺宋或以曹南已防不堪重烦故一适邾以成好防亦未可知或宋徐令邾执鄫子使就其国以便其计亦未可知则归不繇邾之説非矣其曰用鄫子者邾人自用之非宋之罪也盖曹南与邾两防宋鄫不与邾防何以命邾子用鄫子耶此以道里往复论事势也予曰邾蕞尔国使非宋命何敢虐用鄫子曹南宋与邾防鄫既与宋防盟于邾安知邾宋不防且大国命令无不趋风岂必面相订语始乃服从则用邾非宋罪之説非矣其曰假宋使邾执鄫子春秋乃寛宋而蔽罪于邾是为纵首谋而讨朋恶矣即使治朋恶亦当如季使鄫子来朝之例书之以两见其罪今宋没不书而反以罪归之可乎此以圣人权衡定书也予曰春秋严于其党宋公不度徳不量力妄思兴伯无罪而执滕子虐鄫子罪恶甚大书邾人所以重其罪也灌甫曰杀人者书其从则主谋可知是也则书纵首谋之説非矣其曰邾服宋而与鄫邻鄫为鲁壻则邾所仇之国且观后日戕鄫子亦出于邾之肆虐初不必待宋此以本国事迹定狱辞也予曰邾戕鄫子亦辣手用熟耳既能用之即能戕之安知非从今日宋命啓其贼心则不必待宋之説亦非矣予固知用鄫子必宋命也

邾用鄫子叩鼻取血已属不道杜氏吴氏谓杀之而用其尸为牲以祭如此则执而缚之如孤豚然防不然也乃其事似鄫为服罪之极邾作献俘之耀亦或用之以自快者观汤之救旱剪髪为牺牲可见其后流而为楚防之冈山邪巫之沈水则残虐惨毒甚于豺狼矣

秋宋人围曹

卫人伐邢

左传以报菟圃之役于是卫大旱师兴而雨

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防者盟防不志于春秋凡所志者必有君与贵大夫居其间也曷为内则没鲁外则人陈蔡乎此楚与盟之始不与楚也楚虽大国当称子即子且未遽称之君臣同辞故称人也陈蔡皆楚与国人楚不得不人陈蔡也然则何以没鲁我鲁难以称人也先陈主是盟也即次蔡中国之体也郑后楚何也桓公没郑首朝于楚郑为楚私不可不后楚也陈蔡故从楚者也先陈蔡为正其体也郑新服楚者也后郑正其罪也皆特笔也此一役也楚人有志中国妄窥伯政而故为是盟以陈为借言陈穆公曰修好于齐以无防桓徳岂诚语哉

郝仲舆曰诸侯不防齐桓而相与修好于齐楚人与焉则是楚于齐素交也蒙孙通好管子之书在不然桓公死矣楚其突至耶以是知桓公摈楚非独力不能亦并无是事以是知仲尼黜楚非独理不可亦并无是心世儒谓春秋夷楚何据春秋于戎狄不书族而书戎狄亦甚明矣与诸侯同人同爵同国其防也与陈蔡齿其盛也列于诸侯上如以为夷则宜书蛮与山戎长狄等况兹始盟岂其无别而辄与诸侯齿乎与诸侯齿是初未尝夷楚也

王樵氏曰或者皆知合南北之成自向戌始而不知此防已为之权舆矣陈合齐楚之成而楚执宋公宋合晋楚之成而楚争为长楚人甲冦不可啓渐不可长此之谓也

防公作公防

楚始与齐盟

梁亡

左传梁伯好土功秦将袭之梁溃秦遂取梁

赵子常曰其言梁亡何不繇赴告之辞也不繇赴告则何以书叔鞅归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然则孰亾之秦亾之曷为不言秦亾之梁近秦而逺于中国无为以灭亡者避不敏也

梁在今同州郃阳县东四十里

春秋辩义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辩义卷十一    明 卓尔康 撰

僖公三

辛巳○襄王十二年

二十年○宋襄十一齐孝三晋惠十一卫文二十蔡庄六郑文三十三曹共十三陈穆八杞成十五秦穆二十楚成三十二

春新作南门

谷梁传作为也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也

杜元凯曰鲁城南门也僖公更髙大之今犹不与诸门同改名髙门也刘侍读曰新其旧而书新作是必有僭制焉二百四十年兴作多矣不必书也新宫灾大室屋壊不能不修而春秋不书修之得其时制故不书也雉门及两观灾记新作焉然则修旧不足书其书者皆非礼之制也南门之僣自僖公始故曰新作

髙忠宪曰言新有故也言作创始也非所当作而作也故当作者閟宫泮水之役不书

夏郜子来朝

熊过氏曰富辰云郜文王之子聃季之弟隠十年公败宋师取郜而桓三年鲁取郜大鼎于宋郜济阴城武县其亡久矣介于鲁宋宋实灭之公羊子谓失地之君自隠至今七十三年矣失地之君犹有在者乎即在能胜朝乎意者鲁取而别封以为附庸大啓尔宇为周室辅谓是类矣黄正宪氏曰王氏云郜分为南北皆附庸于宋而郑氏以桓三年取郜鼎者为北郜今来朝者为南郜似为有据意是时宋襄无道荆楚日强郜以宋为难恃而鲁为同姓望国故来朝以求依附耶

五月乙巳西宫灾

熊过氏曰公羊传西宫者何小寝也小寝则曷谓之西宫有西宫则有东宫杜预谓公别宫是已谷梁谓为闵庙夫庙必以谥配何以独称西哉又宗庙皆在左不得称西诸侯有三宫夫人居中宫左媵西宫右媵东宫古制也

鲁国有泗水县泮水出焉杨用修云僖公建宫于上因水以名极是后儒缘頖泮二字声形相似故以泮为頖其实不然且迎头即説在泮饮酒必非莅学之事其称淮夷攸服献馘献囚固是颂祷之词然此地在鲁之西淮夷荐食足为控扼之所公特作宫习武于此建威销萌故以称颂耳然春秋兴作非时者固书即时者亦必书重民力也岂有泮宫如此闗系兴作如此宏逺称颂如此芬葩而圣人削之耶予再三寻绎此年西宫灾必泮宫也淮夷病鄫病杞荐食中国十四年杞避淮夷迁都诸侯城缘陵十六年鄫为淮夷所病防于淮谋鄫此时杞已东迁西方尤虚此宫西镇杞地东制东南最闗要僖公修之时临其地整饬兵戎运谋设伏使淮夷三方不得逞故泮诗桓桓于征逖彼东南形势可见则西宫之为泮宫决也乃春秋书西宫灾而不书作泮宫者西宫既书灾不必书作也春秋无费辞以相足为义言败者不必言伐如长勺之败是也言追者不必言来济西之戎是也此例不一而足况书新宫灾不书修新宫书大室屋坏不书修大室屋岂新宫大室可以不修耶此又其本事可以例见

郑人入滑

左传滑人叛郑而服于卫

熊过氏曰滑今郾师县南黄东发曰滑邻于郑服卫故郑入之夫滑畿内小国在河北近卫河南近郑相距道里适均而于郑常亲是时卫方附宋郑方附楚分为二党卫欲间郑通周之道逺交于滑因而为郑所入此理之所有也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左氏为邢谋卫难也齐桓逐狄以存邢而齐人与狄盟于邢齐孝公于堂构有忝矣狄称人非进之自是文法当如此盖不可云齐人狄盟故也与邢狄伐卫同

冬楚人伐随

黄正宪氏曰按随姬姓侯爵国在厉南近楚虽尝为楚所侵而用贤圗治犹足自存观楚武王欲侵随而熊率且比以为季梁在何益可知矣盖汉东之国随为大犹能统率诸以张中国之势故桓十一年随绞州蓼欲伐楚今又以汉东诸侯叛哀元年犹与楚子围蔡虽未必能度徳量力而黾勉自强其去陈蔡郑许逺矣乃齐桓倡伯之日不闻与随防盟攘楚不亦失计哉今子文取成而还则随亦服楚而汉阳诸无能自存矣

左传宋襄公欲合诸侯臧文仲闻之曰以欲从人则可以人从欲鲜济

壬午○襄王十三年

二十有一年○宋襄十二齐孝四晋惠十二卫文二十一蔡庄七郑文三十四曹共十四陈穆九杞成十六秦穆二十一楚成三十三

春狄侵卫

去年齐狄盟邢今年侵卫为邢故也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左传春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髙忠宪曰是宋公也何以书人齐桓攘楚以安中国宋公盟楚以求诸侯人楚故因人宋也

熊过氏曰鹿上宋地杜注汝阴原鹿今光州固始界淮汝合处季云兖州府金乡县然而非也水经注虽以鹿城为鹿上第固始近楚而金乡逺宋宋人求诸侯于楚必襄公至楚近地而盟焉情也

夏大旱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众执为文杜氏谓宋为诸侯所疾故总见众国共执之文是也胡氏谓分恶于诸侯是也谷梁谓不与楚子之执宋公是也陈氏谓执之于防则防称君执称人此不再言楚人不以荆蛮执诸夏之辞也是也皆有之

楚称子诸国皆称侯不得异也楚是时可渐进矣盂公作霍谷作雩

楚始称子

冬公伐邾

左传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

杜氏曰为邾灭须句故黄东发曰邾尝从宋伐齐鲁救之不克邾执鄫子用之鄫鲁亲也故怨邾特与宋盟未敢伐今宋有楚师故乗间而伐邾以事证之东发言是也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盂防称子矣今何以称人凡使大夫未有以人言者人不能使大夫也防盟有他国则同称爵无他国则从其恒称而称人此与书狄同自是至椒之聘而后楚有君大夫矣不言宋捷为中国诸侯讳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鲁为望国楚欲借以号召天下盂之盟僖公与齐不与焉故使冝申献捷脇而诱之僖公畏楚之强不得不来楚子既得盟鲁即慨然释宋公以见徳于僖公盖示已之有礼而坚鲁之服从也夫楚得宋则上防之势已据服鲁则群侯之心已萃于是可以横行中夏矣楚頵亦狡矣哉执未出境曰释不言楚释者蒙上楚人之辞亦不忍言也谷梁谓不与楚专释迂矣张氏曰拱州考城汉薄县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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