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读春秋略记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2 分钟 · 3 / 1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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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鲁既防郑伐宋遂要郑以援纪齐怒鲁之助纪又怒郑之反其父所为也故合三国以攻之发难者始于齐而合众者始于鲁也故书公及吕氏曰桓公之为纪谋无以为保纪之道而徒挟郑以战幸而胜齐谓可以固纪矣而不知所以促纪之亡者在此役也
三月卫宣公 夏大水 秋七月 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
虑四国之报怨故为防以谋之防于曹者并欲结曹也昔年射姑来朝意欲亲鲁故引以为党
无氷
无氷者终无氷也书二月则系于二月不书二月则系于正月不书月则系于春其实一也是时鲁宋郑卫皆以悖逆得国而莫之谁何此恒燠所由来刘向以为周衰无寒嵗失之舒也
夏五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语谷梁作御】
夏五不月逸文也书弟者明其以宠爱之故任以机宻也义与齐年畧同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 乙亥尝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公羊蔡在卫下】
谷梁氏曰以者不以者也范氏曰本非所得制今得以之也陈氏曰伯者之令行于天下则诸侯之师用之若其固然无复书以者矣或书以者必中国而用夷狄者也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周礼九贡有器贡盖谓孤桐浮磬之类若车者天子所以锡诸侯非诸侯所以贡天子也此而求之甚于求赙求金矣
三月乙未天王崩 夏四月己巳齐僖公
王氏曰天王方崩鲁无奔防防之事而防齐僖则如礼比事以观不贬而恶自见按此后庄王僖王不书崩皆脱简也春秋天子之事即王室不告亦宜攷而书之况庄公元年庄王锡桓公命王姬由鲁归于齐至十一年王姬之归齐复然十二年而庄王崩何为而不告防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突既书爵而又名之罪其簒也簒而书奔固也邪正自明不嫌同辞也忽之奔也不书爵而复则称世子与之更始使得自新也发愤振作郑非忽有而谁得有之春秋之引人于善如此复归者失位而复也非是则书归而已
许叔入于许 公防齐侯于艾【公羊作□谷梁作蒿】
齐侯新立欲假定许以为名鲁既失突之助亦欲因许以结齐且以许之怨郑又欲树许以挠忽是以为此防也名虽定许实以济私故书之与凡防同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三国连书盖同日而至也来朝非君即其世子同至而旅见乃以自贱也故贱而人之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前书归者有宋之助也此书入者难辞莫有助之者也向者借宋以有国而责赂不餍宋遂反戈以相向祭仲因而逐之及其入栎也未尝借他国之力而亦得入焉卒因之以复有郑以是而知有国者在于自强而已非大国之所能助亦非权臣之所得制也惜乎忽之得正而不能自强而能自强者乃出于簒国之突此乱之所以不息也
按左传此后载高渠弥弑昭公忽及子亹子仪之弑经皆不书夫人臣弑君邻国讨贼皆事之莫大者其不书也郑人不成其为君故不告与抑左传不足信与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公羊宋公上有齐侯袲作侈】
永嘉吕氏曰突在栎忽在郑今云伐郑其为伐忽明矣高氏曰宋之伐郑期于服突不期忽之归也忽归则不利于宋故又伐忽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
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诸侯之序有定制以至之先后易其序此主防者之所为也夫子因之而不革以至之先后可以知其志之缓急以其志之缓急可以知其喜乱之浅深也防曹未定所谋则蔡先于卫伐郑以谋纳突则卫先于蔡盖卫朔以不正得国其为突谋如火之就燥水之流湿自然无所留滞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伐郑之师自去冬以至今秋乃得休息劳民亦已甚矣
冬城向
黄氏曰向即隠二年莒所入之向在鲁莒境上故城之季氏曰因其服而城之也后降于莒故宣四年伐莒取向啖氏曰下有十一月则此十月也今之八月农功未毕不可兴役左氏以为书时者非也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张氏曰朔立已五年而二公子逐之必因其陵蔑天子而后得有辞以致讨所以庄六年王人子突救卫公谷之説盖有所传矣按谷梁传谓天子召朔而不徃公羊传疑有阙文大约谓天子欲发小众而朔不应及奔齐又托疾不徃请罪耳何注太凿且不达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汪氏曰纪为鲁之姻国而卫朔在齐故齐欲纳朔而盟鲁鲁亦欲平纪而盟齐也卒之齐灭纪而纳朔盟之不足恃具见矣
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防公谷作及】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公无夏字奚谷作郎】
及不书人内称不必备也盟黄未几而师已侵境齐尚无鲁寜复有纪甚矣齐之诈也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陈蔡宻迩蔡季果为蔡后则封人之卒季当星夜奔防何至越月而始归其非献舞明矣季之在陈何氏以为辟献舞者近是辟献舞而出故献舞立召之而始归耳
癸巳蔡桓侯
昭七年卫告防于王且请命王未尝赐諡何独庄王之于蔡桓则諡之蔡季请諡之説本于啖氏而胡氏从之非也以八月癸巳与二月丙午攷之则癸巳乃八月中旬也自蔡至周且将千里季归未及二旬即得所请无是理矣郭氏曰此误也即以蔡言之宣十七年书蔡侯申卒哀四年书盗杀蔡侯申蔡文公即蔡昭公之高祖世数未逺同名曰申岂得以三传皆然谓非误耶以此推之桓侯之为误文明矣
及宋人卫人伐邾
自八年伐邾之后邾之不相通者且十年未闻一矢之加遗也今桓公为趡之盟不数月而遂伐之是盟者适所以为兵端也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公羊无与字】
汪氏曰僖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以公及夫人不敢专行也曰与则匹敌之义而无彼此尊卑之别矣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防至自齐
徃以正月薨以四月歴三月之乆其间岂无政事公晏然忘返则齐之所以中其欲而迷惑之者可知已公竟不悟至于杀身岂天之假手于齐以报寪舍之事耶不然何愦愦至此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己丑我君桓公
凡簒弑而得国者书无异辞所以媿诸侯之莫讨而反助之无以自别于乱贼也宋庄郑厉之俦皆然不独为鲁讳也贼未讨而书者胡氏谓外贼难讨夫君父之讐不与共天下何论内外盖以齐襄之强而加之以文姜之亲文姜不去则讐未易复也为庄公计者难言之矣莫若外以彭生之除示仇怨之既释而内则吞声饮泣以俟齐之衅庶乎可耳此春秋变例书之意也
读春秋畧记卷二
<经部,春秋类,读春秋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读春秋畧记卷三 明 朱朝瑛 撰
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
不书即位脱简也公谷皆云君弑不忍即位固也顾独忍于改元乎既改元矣又安见其不忍即位乎且国家不幸而遭大变正宜早定位号以系人心不得狥形迹之小孝而忘宗社之大计若庄公之不忍于桓公犹有説也闵公之不忍于子般亦已过矣
三月夫人孙于齐
不书姜氏絶之于齐也絶之于齐而书孙于齐则与齐同恶可知也或云削姜氏何如削夫人夫削夫人可以着夫人之恶矣不见其与齐同恶也此圣人书法所为约而该也
夏单伯送王姬【送公谷皆作逆】
单伯王卿士也送者送至鲁也王姬冬归而以夏至鲁者檀弓所云王姬由鲁嫁故庄公为之服姊妹之服者是也昬礼女子许嫁笄而字教于公宫三月以王姬而教于鲁非礼也故公谷改送为逆而以单伯为鲁之命大夫然王之违礼者多矣何独此春秋书之正以其非礼耳使王姬未尝乆留于鲁庄公何必为之服乎或疑十四年鄄之防以内辞书单伯与宰周公诸人异夫公与防则内公公不与防则内王大夫亦尊王之义也余氏曰文公之世复有单伯相距八十余年必非一人春秋诸侯不贡士乆矣列国安得有命卿且鲁命卿又安得皆单姓伯字乎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筑馆者筑亲迎之馆也庄公初志亦知恶齐特以王命不可辞故为之斟酌其礼而筑馆于外盖亦有大不得已者余氏曰谷梁所云缞麻非所以接弁冕鲁人外筑馆之辞也仇讐非所以接昏姻鲁人外筑馆之意也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昭七年景王之命卫襄因吊而追命也桓公已逾年而后锡之者桓公之变王必闻之今使庄公主昬于齐恐其抱痛于心也故宠锡桓公以慰之若因王姬而致其亲亲之意耳此已狥情而轶礼矣况以簒弑之人而昩昧焉锡之据事直书其失自见不在书天与不书天也高中曰如今人称奉圣防至尊重也然亦有但称奉防者岂得以为贬乎
王姬归于齐 齐师迁纪郱鄑郚
迁宿迁阳非灭国也书人而已迁郱鄑郚则纪之灭由于此故书师以着其暴
二年春王二月陈庄公 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
邑不书伐此独书伐者着庆父之作威也不系以国盖阙文
秋七月齐王姬卒
王姬失身于禽兽必有大鬰鬰不得志者归方半载而卒岂无故哉庄公为之服大功盖伤之也故春秋特书之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公作郜】
春秋之义有一书而见者有屡书而见者文姜之防禚与声姜之防卞无异词然比事而观六年五防则敝笱之无制亦可见已所谓不待贬而恶见也
乙酉宋公冯卒
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
溺谷梁以为公子以防仇讐伐同姓故削其公子以示贬是已然春秋之义尤恶其纳朔也朔以譛杀其兄而有国又获罪于天子而出奔也
夏四月宋庄公 五月桓王
庐陵李氏曰春秋十三王志者桓襄匡简景而已诸侯之不臣可知也陈氏曰文公使公子遂晋侯叔孙得臣襄王是均周晋也昭公使叔弓宋公滕侯叔鞅景王是均周宋滕也均犹可也成公吊晋景而不定王襄公楚康而不灵王是不臣于周而屈于晋是矣故春秋之志不徒志也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
诸侯失地则名何况大夫纪季以酅入齐而不名者所以恶齐也盖齐人操之为已蹙矣郝氏曰齐人蚕食余一丸土而犹甘心焉纪季遂以入齐为附庸存先祀也此从权纾祸不得已之甚
冬公次于滑【公谷作郎】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
高氏曰礼女子已嫁而反兄弟不与同席而坐况用两君相见之礼乎
三月纪伯姬卒
汪氏曰内女为诸侯夫人者七惟纪伯姬宋共姬志卒志盖闵伯姬之厄褒共姬之贤而详其本末也至纪叔姬虽非夫人而志卒志则亦以其贤而特録之乃春秋之变例也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子仪之见杀春秋没而不书则此郑伯为厉公可知前者公次于滑与郑伯谋纪郑伯辞以难畏齐也是时郑伯处栎国势未定诸侯多助之者所求而未得莫如齐故因陈侯而请为防欲助伐纪以追父志而修旧好也齐侯喜得郑助知鲁之势孤不足以援纪故急于取纪先期而为此遇是期防者郑志也先期而遇者齐志也故首齐侯
纪侯大去其国
诸侯失地名此书去国而不名非罪之也义既不臣力又不敌其势不得不去也谷梁氏曰从之者四年而后毕然纪自是而亡纪侯亦不复见于经则此书大去亦非予之也当时纪恃王而王不能庇特鲁郑而鲁不能援郑反与齐合虽其民从之而势衰于无助亦何益哉书大去而不书所迁亦不书所奔伤诸侯之莫能存纪也赵氏曰凡不絶其祀者例不书灭杜氏曰大去犹言大归不反之词
六月乙丑齐侯纪伯姬
不斥齐之逐纪侯反録齐之伯姬者所以着齐之诈也齐之取纪不直取也而渐逼之郱鄑郚迁矣入矣于是纪侯不得不去纪侯去而为之其妻以为説于鲁曰纪侯自去耳吾未尝不因鲁而恤纪也此齐侯之诈也比事观之可见
秋七月 冬公及齐人狩于禚【公谷作郜】
齐自灭纪而后齐之势日张鲁之畏齐日甚禚之狩阳示忘讐以释其猜忌似非得已然而终不能报知非沉几观变之心也陈氏曰于禚何夫人与齐侯所防地也以为有人心者宜于此焉变矣公之辠此为重公羊氏以为不可胜讥择其重者而讥焉是也
五年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秋郳黎来来朝【郳公作倪黎公作犂】
左传防据世本云邾顔别封小子肥于郳杜谱以肥为友谓有功于周而封则郳为附庸之别等未得比于附庸故称名与仪父异胡氏以为夷狄之附庸非也
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卫
汪氏曰春秋书救二十三此乃王室之救患而讨不正一经之最善者也按春秋书王人三惟此书字盖善之之词然而王命若行何至用兵以救王而书救不振甚矣虽曰善之亦伤之也
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
诸侯奔而复归以未得国也则书入入栎入夷仪是也即天王之入成周亦以未得京师耳朔既复其国而书入者难辞也国人称王命以拒之至连五国之师而后入可不谓难乎
秋公至自伐卫 螟 冬齐人来归卫俘【公谷作寳】
三十一年传曰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书归卫俘恶齐也伐卫之役齐鲁同之鲁无所取则伐卫必非公志盖齐人欲之防姜氏如齐师因之以强公可知也故书曰来归以明其为齐志也齐既强公以行则归卫寳以悦公姜氏请之则公不得而辞也凡书来归者皆顺辞也顺于情而不顺于义则祊之来归继之书入此书归俘与归田不同不烦赘辞非义已见
七年春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
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恒星不见者防气乘之也星陨如雨者实非星也地中燥火上干结而成象飞流无常气尽而陨此皆地气之变也何氏曰周之四月昏则参伐狼注之星当见参伐主斩艾立义狼注主持衡平也不见则为法度废絶威信凌迟之象按井星在狼注之间法令所取平故曰狼注主持衡汉志曰星陨为王者失势之异
秋大水无麦苗 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
八年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 甲午治兵【公作祠兵】
周礼仲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遂以狝田此治兵于郎亦田猎也桓四年公狩于郎自此相沿郎遂为狩地矣正月而用仲秋之礼者凡师出曰治兵此因出师而狩也左氏以为治兵于庙者出师必载主以行也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
张氏曰鲁志乎取郕始俟陈蔡而陈蔡不至然后要齐以围之所以郕不服鲁寜降于齐按齐强鲁弱齐所以甘为鲁役者外以亲鲁为名而内实有利郕之心也鲁欲用齐齐反因以用鲁信讐人而虐同姓甚矣鲁之愚也故书公及
秋师还
季氏曰郕在濮州雷泽东南距鲁三百里间耳春出师而秋始还何也师未有书还者此特书还以病之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九年春齐人杀无知
无知之难变起仓卒助之者特葵丘之戍耳国人莫之与也故雍廪得以成其事书曰人盖归功于众之辞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公谷作暨】 夏公伐齐纳子纠【公谷作纳纠】齐小白入于齐
齐僖公者鲁庄公之外王父也鲁所仇者襄公而已何讐于僖公子纠为僖公之子称兵以纳之因以暴襄公之罪斮其棺而戮之则报讐雪耻与兴灭继絶二义并举矣庄公之志或出于此则其事未为不是也纠书子序当立也晦翁曰程子以薄昭之言证桓公之为兄而荀子云桓公杀兄以争国其言固出于薄昭之前矣按管子序僖公之子首诸儿次纠次小白与左传史记合则纠之为兄明甚但继治与继乱不同继治则立长继乱则择其能者立之管子曰国人恶纠之母以及纠之身而怜小白之无母也小白之为人无小智惕而有大虑以此观之小白之所以能有齐者才也又国人之所与也故夫子以齐系之此继乱者之法也以序则子纠以时则小白社稷为重君为轻而况未成为君者乎夫子权之审矣纠虽书子而必系齐于小白者随时之义也其许管仲以不死者亦此意与
秋七月丁酉齐襄公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不书公者内称不必备非义所存也胜败兵家之常智者不讳谓内不言败者妄也小小胜败则畧之此云败绩盖大败也使公果有复讐之志则积此十年之谋毕此一旦之力乗其乱而击之必有可以快吾志者公乃不能非屈于力也志不足与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书取以甚桓公之恶也亦以甚鲁之怯也以鲁国之大不能庇一亡公子而齐人之杀之也直取之而无所禁亦可愧矣召忽之死不书以未有君臣之义也家语孔子曰子纠未成乎为君管仲未成乎为臣束缚而立功名未可非也知管仲之不死为未可非则知召忽之死为未足録矣尝论之子纠之才不能有齐可以不立而不可杀也杀之则无以反命于先君义可以死死之是为士死制也然而储嗣未定则子纠小白皆吾君之子也茍有以立效于先君义亦可以无死死之是为死伤勇也若唐太宗之于建成亦犹小白之于子纠而王珪魏徴之徒不得借口于此者建成已立为太子而已辅之不可谓未成乎君臣也
冬浚洙
张氏曰洙在鲁北浚之以为齐备按筑城凿池亦备敌之要务行之于冬不可言不时春秋书之以为听齐杀纠而仍不免于备齐其怯为已甚也
十年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
长勺之战乗其气竭而克之用谋耳未尝用诈也説者以不书齐伐为恶诈战非也罗一峯曰书败齐师惜其不用之于襄公之世以复父之讐也
二月公侵宋 三月宋人迁宿
宿间于鲁宋人疑其贰于鲁故迁之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乘丘
鲁无名侵宋其屈在鲁齐宋之次于郎欲耀兵以服鲁未遂伐鲁也鲁又用计以败之结怨搆祸非长世保民之道此専责鲁之词非交讥也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舞谷作武】
荆者楚之故号成王所封晋语叔向曰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荆蛮故不与盟其后僣号为王显然与周天子抗诗曰蠢尔蛮荆大邦为讐大邦谓周犹书云大邦殷也周之黜楚为蛮乆矣春秋亦因天子之黜楚而黜之故仅书国号与戎狄同辞东汉书误以蛮荆为群蛮郝氏遂谓古称荆蛮犹鲁淮夷齐莱戎之类不得以群蛮故累楚亦未之深攷耳灭申灭邓灭息不书必脱简也或史失之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诸侯失国有名有不名者亦辨之于其平日也其道足以亡者则名之其道未足以亡而有势自不足以存者弗名也如以归者皆名而夔子不名原之也奔者不名而徐子章羽则名责之也其所以见原见责之故鲁史既亡不可复考左传所载十不得其四五未可援之以断也胡氏以夔子之词不服而取之以徐子之身屈服而罪之不问其平日所以致亡者若何而徒辨屈伸于一时言貌之间亦末矣非春秋垂戒之意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左传谓敌未陈曰败某师按长勺之战齐师三鼓非未陈也亦书败齐师传义有所难通大抵力战而败者书战不力战而即败者书败而已
秋宋大水 冬王姬归于齐
此王姬亦由鲁归齐而义非事讐故书之略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
汪氏曰诸侯夫人既卒次妃摄治内事叔姬虽媵当奉纪祀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防及其大夫仇牧【防公作接】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宋万之杀不书恶赂也此可以赂请彼亦可以赂免矣圣人以是为不可以训故不书而闵公亦不书然则如何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以正辞责陈万可得也
十有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齐侯谷作齐人】
前此防盟书人书爵未有不同者以诸侯有同志也此独齐书爵而余皆书人明此防为齐志而诸国皆受役于齐也是时宋桓已立宋乱已定齐特托此以合诸侯而图伯故为此防非宋之志并非陈蔡邾之志也非其志而为齐役故贱之而书人夫宋君新立三国弱小必不敢以防者防可知也非防者而防之亦以见齐侯之力服耳以为与之者非也曹南之独书宋公城濮之独书晋侯义亦同此
夏六月齐人灭遂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盟于柯凡私防盟皆讥然以防盟而释怨与防盟而伐人者相迳庭矣前书长勺之败书郎之次齐鲁之怨已深今书盟柯与其释怨也以桓公为僖公之子不得以襄故仇之也
十有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夏单伯防伐宋宋背北杏之防齐以诸侯伐之而请师于王盖自是而后始以尊王为名而令诸侯也书单伯防者后也翚之防伐复书列国此不书者主王命也伐宋入郕亦尝称王命矣此特书单伯以着齐桓之尊王非矫命以修怨者比也夫齐桓之尊王阳尊之而已然名义借以不坠王制借以稍明于是王使之不下聘者殆五十年而天下不至蔑弃共主此亦世道人心之未冺者也夫子安得不取之
秋七月荆入蔡
楚所欲得者郑也郑居中国之险要虎牢在焉汉高项羽所为大战七十小战四十而争之者即此是也然间于郑楚者惟蔡为大故欲得郑必先服蔡此楚之狡谋最深特托之于息妫使人不甚疑忌若信其伐蔡以悦妇人亦视楚太浅矣
冬单伯防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
王臣如宰周公刘子之类皆不殊防此独殊防者公与防则以内辞书公不得复殊王臣但序之于诸侯之上以明其尊可矣公不与防则以内辞书王臣以尊鲁者尊王臣耳内大夫与诸侯防而书其字俨然附庸之君如邾仪父尊卑何辨焉春秋必无此书法也苏子由曰凡天子大夫出防诸侯不系之王尊与诸侯比也王人而后系之王防以王为重也
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防于鄄
赵氏曰逾年再防惧诸侯之离也
夏夫人姜氏如齐
文姜之行荡然无复防耻其如齐如莒不问何事而皆恶也
秋宋人齐人郑人伐郳【郳公作儿】
是时宋既服矣齐恐其复背也推以主兵而伐郳以狥其志此伯者之术所以笼络诸侯直书自见
郑人侵宋
张氏曰郑不诚于服齐背鄄之防间诸侯伐郳而侵宋其反覆于齐楚之间盖始于此故书以恶之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
以其背防故声罪以伐之非徒为宋报怨亦所以一诸侯之心也此举似为有名然为宋伐郳固不足以服郑不知自反而伐人未可谓之义举也
秋荆伐郑
是时中国未与楚通郑厉之复国可以不告既侵宋而背齐欲借楚以自助故告之是中国之与楚通者自郑始也郑将以此悦楚而楚反以缓为讨者楚之欲得郑乆矣今又示之弱以启其心以为郑方困于诸侯吾乗其敝而图之郑可以必得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此而郑之祸不息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