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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123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归失礼之大者也然以时事言之则典礼废坏之余犹能举而行之诸侯苟知尊事是王室可以有为之秋惜乎鲁之不能奉顺此意也春秋书此亦有感矣又曰周礼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谢氏曰王受神福赖诸侯所致则神福王宜与诸侯共之故天子分俎实不曰赐而谓之归 汪氏克寛曰成肃公受脤于社是助祭而受俎实也襄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是齐桓有奨王之功而加以殊礼也今定公受国意如卽位十有四年旣不朝王又不遣使徃聘而千里赐宜社之肉非縁助祭于京师曾是以为礼乎 王氏樵曰案周鲁之交止此书天王止此天子之在者唯祭与号归脤之后无书焉王室益微矣】

衞世子蒯聩出奔宋【蒯苦怪反聩五怪反】

左传【衞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会于洮大子蒯聩献盂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旣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大子羞之谓戏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大子大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公执其手以登台大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彄出奔郑自郑奔齐大子告人曰戏阳速祸余戏阳速告人曰大子则祸余大子无道使余杀其母余不许将戕于余若杀夫人将以余说余是故许而弗为以纾余死谚曰民保于信吾以信义也】

胡传【世子国本也以宠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国以欲杀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至于出奔是轻宗庙社稷之所付托而恣行矣春秋両着其罪故特书世子其义不系于与蒯聩之世其国也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国本至使父子相残毁灭天理之所由着矣】

集说【刘氏敞曰左氏叙蒯聩事曰蒯聩欲杀夫人夫人啼而走公执其手以登台大子出奔宋予谓蒯聩虽不善谋安有此事哉且杀夫人蒯聩独得全乎彼所羞者以夫人名恶也如杀其母为恶愈大反不知可羞乎盖蒯聩闻野人之歌其心慙焉则以谓夫人夫人恶其斥已滛则啼而走言太子杀余以诬之灵公惑于南子所言必听从故外则召宋朝内则逐公叔戌赵阳彼不耻召宋朝固亦不难逐蒯聩矣此其眞也不当如左氏所记又蒯聩出乃奔宋宋南子家也蒯聩负杀南子之名而走又入其家使眞有此事者敢乎哉此亦一证也 刘氏绚曰蒯聩出奔春秋不去其世子者衞侯之罪也南子之恶亦已甚矣其欲去世子之意亦已明矣如哀姜乱鲁骊姬乱晋若此比者不鲜矣而灵公听南子之谮谓蒯聩欲弑其母不能为辨明以致其出奔岂非灵公之罪乎自古谗妇之诬其子者多矣 张氏洽曰考二刘之言足以知左氏所记乃南子之谗言而非当时之实録也 李氏亷曰此条公谷亦无杀母之事张氏取二刘之说极得事情谢氏亦曰骊姬害晋南子害衞其情一也然则申生蒯聩之贤否虽异而晋献衞灵之听谗则同故皆书世子 汪氏克寛曰二刘张氏之说固善然皆泥于书世子之义故疑左氏之说然楚商臣蔡般弑君而书世子岂亦与之乎窃考蒯聩忘父之丧而致他人使之谗忘子之亲至廹以兵而必夺之位其于人伦天理泯灭几尽则其耻南子之滛行而欲杀之固有是事朱子集注于论语二章皆以蒯聩欲杀母得罪于父则左传未可尽废也详观经文书赵鞅帅师纳衞世子于戚不曰世子复归而书纳则蒯聩有罪明矣何休乃云子虽见逐无去父之义舍其大而论其细何居 郑氏玉曰蒯聩无弑母之事二刘辨之详矣或者犹有疑于戏阳速之言不知谗人何所不至闻夫人之啼知其欲归罪大子卽迎合夫人之意诬太子以证其事此奸人之所为世常有之大子告人曰戏阳速祸余谓其诬已也此等之言何足信哉 王氏樵曰案传曰男女有别夫妇有义而后父子亲父子亲而后君臣正岂不信哉衞灵公以宠南子恣其所欲为之召宋朝而蒯聩至于欲杀夫人弗克而出奔身死而以孙为嗣致据国拒父沿及再世皆父不父而子不子则以南子故也君人者治教所出治莫先于刑家敎莫先于大子许世子止不知尝药累及许君父子无相去之义况世子乎书曰衞世子蒯聩出奔宋其以首恶罪灵公而以乱易乱为蒯聩之不子而不可以复世其国也岂不深切着明矣夫】

【案朱子论语集注固引胡氏说载蒯聩欲杀母事然二刘之论似得当时事情张氏洽朱门高弟亦有取焉今故竝存之以俟再考】

衞公孟彄出奔郑

集说【髙氏闶曰比年志公孟帅师此衞国用事之卿灵公疑其为蒯聩之党而逐之屡书大夫之奔着灵公之无道也】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集说【高氏闶曰宋公不能容一弟旣使为奔亡之臣又使为叛逆之臣奔而入叛叛而复奔三书宋公之弟皆以罪宋公也 胡氏铨曰书公弟见宋公失兄之道也书自萧罪辰据邑以叛也书来奔罪鲁纳叛臣也 汪氏克寛曰郑庄公之弟段出奔共则书郑伯克段而不言弟所以责郑庄志杀其弟无亲亲之恩也宋辰出奔屡书弟者又以责宋景之宠嬖臣而乖兄弟之义也 金氏贤曰春秋三称宋公之弟者非爱辰也非恕辰也盖累乎其兄之辞也】

大搜于比蒲【比音毗书搜止此】

集说【孙氏觉曰春秋田狩之事公行者必书公公观鱼于棠公狩于郎隠桓之时政犹自公出也自昭之搜红政在三桓搜田之礼虽公自行皆曰大搜而不曰公焉所以见公之不得为政而大夫专国也张氏洽曰搜而邾子来会则公亲搜矣而不书公以军政不属公而专于三家则季叔孟孙氏之所为】

【也 汪氏克寛曰哀二年三卿竝将伐邾兵权仍在三家且不念邾子会公来朝奔丧之勤而取漷沂之田则公不得与兵政可知矣】

邾子来会公

集说【杜氏预曰会公于比蒲来而不用朝礼故曰会孔氏颖达曰庄二十三年公及齐侯遇于谷萧叔朝公就遇处行朝礼故曰朝此就搜处行会礼而不用朝礼故曰会也言不用朝礼辨其与萧叔文异 石氏介曰诸侯相见于郤地曰会考礼正刑一德以尊天子春秋会礼非复如古之制也今公搜国内而邾子就会之非礼甚矣遇非所朝之地而萧叔朝公于谷搜非所会之地而邾子会公于搜会者旣非受者亦失交讥之也 陈氏傅良曰自舍中军公不与兵政者四十年矣于是在比蒲则以季孙斯叔孙州仇之堕费郈也故曰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 黄氏仲炎曰邾子来会公者会公于比蒲也其不言公搜于比蒲者公虽在比蒲而治兵之事实三家主之公不与也 李氏廉曰公及齐遇谷而萧叔朝公大搜于比蒲而邾子来会公皆非其所也 汪氏克寛曰文十三年衞侯会公于沓郑伯会公于棐皆书地此不书地则知来会于比蒲无疑也】

城莒父及霄【莒父鲁邑案莒系以父鲁人语音如梁父亢父刚父是也今莒州地 霄鲁邑在今莒州境】

集说【杜氏预曰公叛晋助范氏故惧而城二邑也此年无冬史阙文 孔氏颖达曰城邑之由传无其说以传称公会齐侯衞侯谋救范中行氏知为叛晋之故惧而城此二邑也 赵氏鹏飞曰城莒父及霄以城二邑书也一时而城二邑劳民甚矣 家氏翁曰讥劳民城诸防城诸郓同例又曰何休云是年孔子以大司宼摄相事齐人馈女乐孔子去不书冬者贬也此牵合之说夫圣人岂以去位之故而削冬不纪乎 汪氏克寛曰搜比蒲城莒父及霄其事盖皆在冬但脱冬一字耳】

附録左传【冬十二月晋人败范中行氏之师于潞获籍秦高彊又败郑师及范氏之师于百泉百泉衞地在今河南衞辉府辉县西北苏门山下衞源也一曰百门陂亦曰百门泉】

【丙敬王二午十五年】十有五年【晋定十七年齐景五十三年衞灵四十年蔡昭二十四年郑声六年曹阳七年陈闵七年僖十一年宋景二十二年秦惠六年楚昭二十一年吴夫差元年】

春王正月邾子来朝【邾朝止此】

左传【十五年春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乆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集说【汪氏克寛曰邾子以去年来会为未成礼故复来朝未几奔鲁之丧其卑屈亦甚矣】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公羊【曷为不言其所食漫也】

集说【范氏甯曰不言所食食非一处而至死 赵氏匡曰常怪鼷鼠食郊牛致死上元二年因避地旅于会稽时牛灾小鼠噬牛才伤皮肤无有不死者戴氏溪曰鲁之僭郊自僖公始其说可信盖僖公之前春秋未尝书郊此其证也然而鲁之先公犹畏天灾故因灾而不郊者间有之若定之终哀之始盖习玩旣乆虽天灾亦不知所畏矣 黄氏震曰高氏集注曰鲁不当郊郊牛死伤废牛可也而改卜牛是违天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左传【吴之入楚也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旣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多取费焉二月楚灭胡】

胡传【灭人之国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乗楚之约尽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谓国必自灭而后人灭之非灭之者独有罪也国君造命不可委命者旣以为有命而又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则是不知命矣书以归罪豹之不能死位而与归也】

集说【家氏翁曰召陵之会顿胡之君皆在曰以侵楚也是后楚有吴患不能报去年灭顿今年灭胡所以报召陵之怨盖吞噬小国以快其宿憾也】

夏五月辛亥郊

公羊【曷为以夏五月郊三卜之运也】

集说【髙氏闶曰鲁郊当在孟春今以改卜牛在涤三月故至五月乃郊 赵氏鹏飞曰五月非郊之时以改卜牛也帝牛在涤三月至是养牲始成故五月而郊 李氏廉曰此以牛死改卜而致失时也汪氏克寛曰不书卜郊徐彦防云言郊则知卜吉可知夫正月改卜牛若在涤三月则当以四月郊今郊以五月盖卜以四月郊而不吉又卜五月必从而后郊也故但书改卜牛不书卜郊经于卜郊不从则书之以讥渎卜卜而从则但书郊之过时以讥其慢耳尝考史记云定公十四年鲁郊不致膰俎于大夫今春秋不书十四年郊则郊之不见于经者多矣惟因其失礼之中又失礼者则书以示贬而因见鲁郊之僭也】

壬申公薨于高寝

左传【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

谷梁【高寝非正也】

集说【杜氏预曰高寝宫名不于路寝失其所 许氏翰曰内卒凡十一公得正而薨者唯庄宣成赵氏鹏飞曰定公乘昭公之后政在季氏粗能收揽国柄亲盟亲会亲兵鲁民粗知有君其贤于昭公逺矣一用孔子相夹谷之会齐人慑屈来归侵地惜乎用之不乆抑亦天未欲平治天下乎 李氏廉曰定公在位十有五年当其初立受国于季孙意如而不能正其罪其异于桓宣者无几矣阳虎旣奔之后三桓亦微孔子为政纲纪麤立正当可以有为之时然竟不能使夫子得遂行其道则鲁何赖哉李氏曰会于夹谷而致侵田之归行乎季孙而有堕都之谋虽仅能明礼义之教雉门两观之作而僭礼未之改宝玉大弓之窃而分器莫之保惽于女乐政归彊家此定公有圣人而不能用也其言得之矣至其末年会牵会洮城莒父城霄无非助乱劳民之举鲁之益弱宜哉】

郑罕达帅师伐宋【罕公作轩】

左传【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

【老丘杜注宋地今河南陈留县北四十五里有老丘城】

集说【杜氏预曰宋公子地奔郑郑人为之伐宋欲取地以处之 许氏翰曰宋大国也至于景公而郑能困之则桓魋之为也无竞维人岂不信哉 王氏葆曰郑纳宋叛人已可罪矣又伐大国以居叛人此不待贬黜而罪恶见 李氏亷曰自罕达伐宋之后有哀七年皇瑗之侵九年雍丘之取其秋宋公伐郑十年夏宋人伐郑十二年宋向巢伐郑卒至十三年罕达取于嵒之师而后已焉二国之搆怨如此正与隐公初年公子冯之事相类】

齐侯衞侯次于渠蒢【渠蒢公作蘧蒢渠蒢杜注宋地】

左传【齐侯衞侯次于蘧挐谋救宋也】

集说【杜氏预曰不果救故书次 赵氏鹏飞曰欲救宋而不能也且郑非彊国合齐衞以敌之何惧而不救呜呼是则有其故矣齐景初求诸侯郑先附之旣而得衞得鲁皆郑谋之最后宋亦附齐前年洮之盟是也今郑伐宋欲救宋则失乆好之郑欲勿救则失新附之宋故出兵以观望于二国之间此齐侯之奸谋也】

邾子来奔丧【诸侯始奔丧】

公羊【其言来奔丧何奔丧非礼也】

谷梁【丧急故以奔言之】

集说【杜氏预曰诸侯奔丧非礼 孔氏颖达曰昭三十年传曰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诸侯亲自奔丧会葬皆非礼公羊亦云奔丧非礼也 刘氏绚曰当周之衰天子崩葬诸侯皆无奔丧会葬之事而邾滕反行于彊大之国非礼明矣 赵氏鹏飞曰邾自昭公之世为鲁所虐定公为拔之盟终其世不犯于邾邾人德之故来会来朝今又忘其卑屈而奔丧焉于礼虽非而于情则甚恻矣大之比小春秋鲜能定公有之而邾人奔丧滕子会葬说者皆责邾子之非而吾于此见定公之仁也】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姒谷作弋】

公羊【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称夫人哀未君】

谷梁【妾辞也哀公之母也】

集说【啖氏助曰自成风之后妾母皆僭用夫人礼故书薨书夫人着其非礼也哀公母定姒卒时子未逾年虽行丧礼不可加于母故书卒子旣未成君故不称夫人也 刘氏敞曰左氏云不称夫人不赴且不袝也非也安有夫人卒而不称夫人者乎凡夫人始卒则史书之书之固云夫人矣不待赴祔而书其夫人也此姒氏要为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哀公未成君故亦未敢谓其母夫人耳 胡氏宁曰姒氏不称夫人为正名孟子不称夫人为隠恶姒氏定公妾也公羊据鲁失礼言之尔论春秋之法哀虽已君岂得称夫人乎来仲子会葬成风深贬天王而名冢宰则知哀虽已君亦不得称夫人矣 陈氏傅良曰自成风讫于宣防子苟为君则其母为夫人书葬定姒则是哀公以夫人葬其母犹宣襄也则何以卒不称夫人葬不称小君徒以丧在殡不及尊其母焉耳】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会葬

集说【杜氏预曰诸侯会葬非礼也 范氏甯曰邾滕鲁之属国近则来奔丧逺则来会葬同之王者书非礼 薛氏季宣曰鲁至弱也而二君为非礼之会况彊大乎 赵氏鹏飞曰以大夫正也亲会之非礼也 家氏翁曰周衰小国以事王者之礼事大国鲁君尝奔齐晋之丧会楚之葬春秋不书讳之也邾滕二君来奔丧会葬而皆书者非嘉其来志其礼之僭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昃谷作稷】左传【葬定公雨不克襄事礼也】

谷梁【葬旣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葬丧不以制也】

集说【赵氏匡曰乃急辞也案凡称乃缓辞也不得云急详经意讥臣子缓慢耳 孙氏复曰雨不克葬讥不能葬也葬不为雨止戊午日下昃乃克葬言无备之甚也 高氏闶曰葬敬嬴言日中而克葬此言日下昃乃克葬日中则裕于日昃矣君子之于亲不忍一日离也故葬日虞所以宁亲也日下昃则失虞之时矣 家氏翁曰左氏以翼日葬为得礼谷梁以涂车蓑笠不具为非制二者在孝子慈孙之诚敬何如耳雨而无害于力役葬可也或天变骇异雨甚水至不可卽土左氏之说亦未为失然国君之葬宜无不备雨不克葬明日乃克葬谓之无贬不可也】

辛巳葬定姒

公羊【定姒何以书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

胡传【公羊曰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曾子问竝有丧则如之何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

集说【礼记曾子问篇注同时有父母或祖父母之丧葬则先母而后父奠则先父而后母葬是夺情之事故先轻奠是奉养之事故先重虞祭亦奠之类也 杜氏预曰辛巳十月三日有日无月 徐氏彦曰定公五月薨定姒七月卒非其竝有丧礼是以先葬定公后葬定姒若其同月当定姒先葬矣 刘氏敞曰左氏云不称小君不成丧也非也若姒氏实夫人固当书夫人姒氏薨已而曰葬定姒不称小君明不成丧以责臣子可也今曰姒氏卒此非夫人也非夫人而书葬定姒宜矣何足以见不成丧乎欲责不成丧而薨不称夫人是适足贬小君之尊而不足见臣子之罪也 王氏樵曰诸家皆以哀未逾年之君故定姒止书卒葬而不书夫人以薨小君以葬此皆因诸侯僭礼而为之辞其实子虽逾年成君亦不得夫人其妾母也自成风以来妾母皆僭用夫人之礼故春秋亦从而书夫人薨书葬小君以着其非礼姒氏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已君未君皆不得称夫人卒曰姒氏卒葬曰葬定姒皆正名也非以未逾年不称夫人小君而已逾年则可称也】

冬城漆

集说【杜氏预曰邾庶其邑 张氏洽曰城漆谋伐邾也定公之丧邾子来奔事鲁谨矣哀公初立不务善邻而以土地之故劳民力啓民怨二年取其田七年俘其君卒使吴人乘间以伐其国齐人问罪而取讙阐利未得而害随之谋国如此其不终也宜哉汪氏克寛曰左氏云书不时告夫他国有事或过时而告于鲁岂有鲁国城邑过时而告于庙可以揜其罪乎此非人情也】

钦定春秋説彚纂卷三十五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十六

哀公

集说【杨氏士勋曰公名蒋定公之子敬王二十六年即位十四年西狩获麟春秋终矣二十七年薨諡法恭仁短折曰哀】

【丁敬王二未十六年】元年【晋定十八年齐景五十四年卫灵四十一年蔡昭二十五年郑声七年曹阳八年陈闵八年僖十二年宋景二十三年秦惠七年楚昭二十二年吴夫差二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集说【赵氏鹏飞曰继正】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左传【春楚子围蔡报柏举也里而栽广丈高倍夫屯昼夜九日如子西之素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间而还蔡于是乎请迁于吴】

集说【杜氏预曰随世服于楚吴之入楚昭王奔随随人免之卒复楚国楚人徳之使列于诸侯故见经定六年郑灭许此复见者盖楚封之 家氏翁曰入郢者吴也挞平王之墓者亦吴也楚不能报之于强吴而搂二三小国以释憾于蔡谓之复雠而雠卒不能复也前年灭顿去年灭胡今又以兵加蔡其志在于蚕食小国以爲利春秋奚取哉 李氏亷曰楚蔡之交兵止于此 汪氏克寛曰楚昭围蔡未足】

【以爲善文定以宋髙宗不复金国之雠故拳拳以复雠爲说此朱子所谓以义理穿凿者也 王氏樵曰今案蔡人男女以辨则是降也使疆于江汝之间则迁其国也而独书围蔡何也灭不言入陈尝县之矣而不书曰灭入不言围郑入自皇门至于逵路矣而但书曰围不使楚尽其虐而满其辞也圣人之防意也胡康侯谓蔡尝以吴师入郢昭王奔随坏宗庙徙陈器挞平王之墓楚至是而报之而春秋书之略者见蔡宜得报而楚子复雠之事可恕也噫此亦大失春秋之防矣入郢者吴也坏宗庙徙陈器挞其父之墓处其宫而欲妻其母者又吴也不能报吴而释憾于蔡楚既可笑矣乃春秋亦从而成之谓蔡宜得报而楚之复雠爲可恕不亦悖乎且诱杀蔡侯般而灭其国用隠大子于冈山以一裘之故拘昭侯于南郢数年而后归蔡之雠楚岂下于入郢使若所爲者蔡人亲爲之始可谓楚宜得报而蔡之复雠爲可恕今事出于吴而蔡无与蔡不能报而天假手于吴出乎尔者反乎尔正可以爲强而无道之戒乃以复雠恕之孰谓者秋有是法哉】

附录左传【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使大夫种因吴大宰嚭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徳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归于有仍生少康焉爲仍牧正惎浇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爲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能布其徳而兆其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使女艾谍浇使季杼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今吴不如过而越大于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句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爲仇雠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宼雠后虽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宼雠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爲沼乎三月越及吴平吴入越不书吴不告庆越不告败也】

【夫椒杜注吴郡吴县西南大湖中椒山通典包山一名夫椒山即西洞庭山也今在江南蘓州府呉县西南 防稽杜注上防稽山也在防稽山隂县南水经注防稽之山古防山也亦谓之茅山又曰栋山周礼所谓扬州之镇也在今绍兴府防稽县东南十二里 虞杜注梁国有虞县今河南归徳府虞城县南三里有故虞城本旧县址古虞国也纶杜注虞邑今虞城县东南三十五里有故纶城是也】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郊牛下谷有角字】

谷梁【此该之变而道之也于变之中又有言焉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志不敬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夏四月郊不时也五月郊不时也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未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者也郊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彊也卜免牲者吉则免之不吉则否牛伤不言伤之者伤自牛作也故其辞缓全曰牲伤曰牛未牲曰牛其牛一也其所以爲牛者异有变而不郊故免卜牛也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礼与其亡也宁有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卜之不吉则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系而待六月上甲始庀牲然后左右之子之所言者牲之变也而曰我一该郊之变而道之何也我以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十一月十二月牲虽有变不道也待正月然后言牲之变此乃所以该郊郊享道也贵其时大其礼其飬牲虽小不备可也子不志三月卜郊何也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矣】

胡传【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此成王谅隂之时位冢宰摄国政行天子之事也鲁何以得郊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而欲尊鲁故赐以重祭得郊禘大雩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欲尊鲁而赐以人臣不得用之礼乐岂所以康周公也哉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先祖此定礼也今鲁得郊以爲常事春秋欲削而不书则无以见其失礼尽书之乎则有不胜书者故圣人因其失礼之中又有失焉者则书于防所谓由性命而发言也圣人奚容心哉因事而书以志其失爲后世戒其垂训之义大矣】

集说【髙氏闶曰鲁不当郊故天示变以警之而改卜牛是违天也虽改卜牛犹非郊时况公斩然在衰绖之中辄行天子之礼以见上帝可乎 李氏亷曰春秋书郊止此故谷梁于此备言之其义有得有失 汪氏克寛曰定公之薨未及小祥而僭行天子之郊礼释凶服而从吉则爲不孝于亲矧郊之祭也丧者不敢哭凶服不敢入国门今在丧而蒇事则爲不敬于天一举而犯三不韪焉春秋书郊之失礼未有甚于此者也宣三年匡王未葬而不郊犹三望虽曰废郊其罪与哀公等尔】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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