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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85 /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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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氏介曰公之此行内有侨如之患外不见于霸主故危而致之 刘氏敞曰十六年防于沙随不见公公羊曰公不见见大夫执何以致防不耻也曷为不耻公幼也非也案公即位至今十有六年矣岂得云幼哉 赵氏鹏飞曰以防告也公虽不见而实徃防曲不在已可以成事告也故曰公至自防】附録左传【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冺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君唯不遗徳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王臣始防伐】

左传【七月公防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师逆以至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诸侯迁于制田知武子佐下军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遂侵蔡未反诸侯迁于颍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

【督扬杜注郑东地案襄十九年诸侯自沂上盟于督扬杜以督扬即祝阿盖齐之督扬与此不同制田杜注荥阳宛陵县东有制泽今制城在河南开封府新郑县东北 鸣鹿杜注陈国武平县西南有鹿邑今鹿邑县西南有古鹿邑城属河南归徳府】

集说【杜氏预曰尹子王卿士子爵 王氏葆曰春秋于尹氏之卒与立子朝以朝奔楚皆书氏者着世卿之祸也于盟防侵伐称尹子则指其人而正其爵也 髙氏闶曰楚师既败而郑犹不服见晋政之斁于人矣晋为曹伯请于天子因假王命以再伐郑故以尹子主防也宋卫以后至不书是役也晋尚以侨如之谮不使公与其事 陈氏傅良曰防伐未有书王人者此其书尹子何初以王卿士与伐也春秋不以诸侯用王师阳处父之救江王叔桓公不书前年伐秦之役刘子成子犹不书也于是厉公恣矣初以尹子与齐国佐邾人序甚矣厉公之无道也 家氏翁曰桓文大征伐必以王命行之厉公用师四方必请王朝公卿与俱而两年之间三伐郑尹单奔走辙不及息谓之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也谓之尊天子而正诸夏则未也 李氏防曰经书王臣防伐者此年尹子十一年尹单其冬单子皆伐郑也定元年刘子则侵楚也皆假天子之威而服人者也 汪氏克寛曰前此未有以王臣与伐者桓文之大征伐虽不请命而专行然犹以尊周安夏为心未尝凟王臣以临师旅比于假天子之命而威诸侯者尚为彼善于此也厉公嗣霸以私怨伐秦则挟刘康公成肃公以偕行以贰而争郑则要尹武公单襄公而屡徃于是王臣奔走道涂辙不及息而为霸者之用矣春秋于伐秦不书刘成者所以削其请王师而着因行朝王之慢也于伐郑洊书尹单所以彰其凟王臣之失也夫苟伐秦书刘成则为朝王请命而伐秦为善矣伐郑不书尹单则无挟王臣之罪而讨贰抑楚不为过矣圣人笔削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曹伯归自京师

左传【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公羊【执而归者名曹伯何以不名而不言复归于曹何易也其易奈何公子喜时在内也公子喜时在内则何以易公子喜时者仁人也内平其国而待之外治诸京师而免之其言自京师何言甚易也舎是无难矣】

胡传【曹伯不名其位未尝絶也不絶其位所以累乎天王也其言自京师王命也言天王之释有罪也善不防赏恶不即刑以尧为君舜为臣虽得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负刍杀世子而自立不能因晋之执寘诸刑典而使复国则无以为天下之共主矣】

集说【啖氏助曰诸侯在他国则是失地之君故反国则名之今曹伯在京师而王不黜之是不失国故不名也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曹伯之簒罪莫大焉晋侯讨而执之其事当矣王不能定其罪失政刑也书曰归自京师以深讥王也 陈氏岳曰不曰自京师归于曹而曰归自京师若平常之归如书公至自某也 刘氏敞曰此复归也曷为不言复不与复也曷为不与复是杀其君之子者也其言自京师何言王之舎有罪也又曰谷梁曰不言所归归之善者也出入不名以为不失其国也非也曹伯之恶学者知之谷梁子不知尔曹伯何善乎又曰归为善自某归次之亦非也卫元咺卫侯郑何善之有乎且自某者明其有奉焉耳本不为善不善设也 程子曰曹伯不名不称复归王未尝絶其位也自京师王命也 髙氏闶曰不书复不与其复也簒逆之人杀君之嗣子而自立既列于诸侯之防又赦于天子之庭是率天下而入于乱耳 赵氏鹏飞曰曹成杀世子而自立是天下之大恶也晋侯执之不自正其罪以归京师尊王室也简王不能正王法以令天下复归之曹王室不纲失政刑矣春秋书执诸侯归京师者二晋文执卫侯归于京师既而晋自释之书曰卫侯郑归于卫不云归自京师者非王命也今曹伯归自京师王命释之也 李氏防曰晋文执卫侯归京师与晋厉执曹伯归京师一也然晋文书人而晋厉得书侯者文公以私怨讨卫厉公以公罪讨曹也卫侯之归与曹伯之归一也然卫不书自京师而曹伯自京师者释卫主于责晋而释曹则主于责王室也书法精矣 余氏光曰当时周王拥虚器而已生杀予夺不敢专主观曹人一则请于晋再则请于晋未闻遣一介如周至晋侯许之子臧反曹伯来归则操纵之权尽繇于晋特寄囚于京师假周之名而已王灵不振诸侯纵恣世道之衰重可叹哉】

【案负刍簒弑法所宜讨而天王不诛此春秋所讥也若余氏光引郭氏说以为操纵由晋于当日情事亦合】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舎如字苕音条公作招章遥上饶二反 苕丘杜注晋地】

左传【宣伯使告郤犫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寜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蔑也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犫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宻迩仇雠亡而为雠治之何及郤犫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身不忘其君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

【郓杜注鲁西邑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隋开皇十八年改为郓城县今属山东兖州府济寜州】

谷梁【执者不舎而舎公所也执者致而不致公在也何其执而辞也犹存公也存意公亦存也公存也】

集说【陆氏淳曰公羊曰执未有言舎之者言舎之者何仁之也曰在招丘悕矣案经书舎之于苕丘言不在晋都执据实书耳无他义 孙氏复曰沙随之防晋侯既不见公今又执季孙行父舎之于苕丘鲁一不出师而晋再辱于鲁其恶可知也 刘氏敞曰公羊曰代公执故仁之非也凡国有罪而执其正卿礼也又公羊说公时尚幼则罪非公为罪非公为则正卿当执矣此乃行父致耻于公春秋何故反仁之乎理苟不足仁之则舎于招丘都不如公羊之语也 程子曰寘之于苕丘也 李氏防曰晋执鲁卿三此年行父及昭十三年执季孙意如二十三年执叔孙舎也皆称人者罪晋之私也然就三子论则意如之恶又非二子比也 汪氏克寛曰晋人舎季孙行父于苕丘如秦穆公获晋惠公舎诸灵台】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左传【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

集说【髙氏闶曰季孙得释将与公皆归故侨如惧罪而出奔 程氏端学曰侨如造衅成公不明之所致也以侨如之恶鲁不即诛于不见公之时至再辱国又不能诛而纵之奔鲁国无政可知也世卿之祸一至于此后世可以鉴此矣】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犫盟于扈

左传【十二月季孙及郤犫盟于扈归刺公子偃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

集说【孙氏觉曰不书释而书晋大夫与之盟则释之可知矣 髙氏闶曰晋释行父行父自苕丘与郤犫为此盟也 赵氏鹏飞曰公及行父之出于今六月矣君臣久稽于外以侨如之譛而晋责之罪不释也今侨如之譛既败不遂而奔故晋释行父而盟之于扈公至自防归而刺公子偃偃侨如之党也则公之不见与夫行父之执皆侨如之譛明矣春秋之文简而明考其原则情状昭然矣 汪氏克寛曰晋不见公而盟季孙晋人下比之端兆于此矣】

公至自防

集说【髙氏闶曰大夫执则致行父不致者公待行父偕归焉举公为重也然公未尝为防而曰至自防者有托焉尔夫沙随之防既不见公伐郑之防又不得与而国之宗卿于是见执公傍徨于外以求自明于晋仅能使侨如见逐季孙受盟而公免于难焉方秋而出尽冬而归始以伐郑出防而不得与乎其事君辱臣执亦国之深耻也及公之归不可以伐郑致故托曰至自防以见公之不与于伐郑也 张氏洽曰君臣同出以君致也伐郑不致而致以防着公之危不在于伐而在于防也 李氏防曰春秋不以本事致者惟此年伐郑至防襄十八年围齐至伐】

附録左传【齐声孟子通侨如使立于髙国之间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卫亦间于卿 晋侯使郤至献楚防于周与单襄公语骤称其伐单子语诸大夫曰温季其亡乎位于七人之下而求揜其上怨之所聚乱之本也多怨而阶乱何以在位夏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将慎其细也今而明之其可乎】

乙酉刺公子偃

集说【杜氏预曰偃鉏二公子公庶弟 刘氏敞曰不言刺之何刺有罪也其有罪奈何是叔孙侨如之党诸公者也又曰谷梁以为杀无罪非也且以理观之先刺后名是得其罪者先名后刺是不得其罪不讯于羣吏不讯于万民者可知矣 髙氏闶曰公之将行穆姜指偃与鉏曰皆君也鉏尚幼则姜之意在偃也公以是归而刺之然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明言其罪此直云刺者言其罪者着其事实以眀非其罪也不言其罪者刺得其罪也 赵氏鹏飞曰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非其罪也不书其故无以见其非罪故先书戍而后书刺偃之罪于侨如之奔已知其为恶党故直书刺而罪自显春秋之法如此家氏翁曰季孙之执侨如之奔郤犫之盟公子偃之刺春秋备书其事为鲁国隐忧也季孙之执以】

【鲁贰故其释之也栾范私之行父外交有素矣始与襄仲共谋弑君防叔仲惠伯于死鲁乱贼之亚也今自晋归逞执辱之憾幽君母杀公子鲁之政一出季氏矣 吴氏曰象谋杀舜及舜为天子则封之舜岂不知象之谋杀已哉故孟子以为仁人之于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富贵之此舜所以尽为兄之道而为人伦之至也偃虽为穆姜所指然不过胁公使从己尔未见姜真有废立之谋而偃实有今将之心也今侨如既逐成公当修身齐家以感化其母威权在己则偃虽真有邪谋亦焉所施乃不能制其母而怒其弟竟杀之其视舜之所以处象者为何如也公子者非氏也属也言先公之子也而可杀乎】

【案先刺后名先儒多从刘氏敞以为得其罪吴氏独责成公失亲爱之道其义尤正盖偃虽有罪而身为介弟尚有议亲之条乃成公不念鞠子哀忿然杀之岂仁人之用心乎故当兼用二说】

【丁简王十亥二年】十有七年【晋厉七年齐灵八年卫献三年蔡景十八年郑成十一年曹成四年陈成二十五年桓六十三年宋平二年秦景三年楚共十七年吴寿梦十二年】

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括公作结】

左传【十七年春王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卫北宫括救晋侵郑至于髙氏】

【虚滑杜注晋二邑 髙氏杜注在阳翟西南今禹州即阳翟县也属河南开封府】

集说【金氏贤曰先儒谓晋命也为他人兴师故书侵以讥之非也卫以与国受霸主之命春秋何讥乎又谓郑背晋犹畏晋之彊岂敢兴师自与晋抗乎亦非也郑之侵晋安知其非受楚之命乎其所以敢兴师者必恃楚之众也观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郑以备晋及公子婴齐师于首止公子申师于汝上则可见矣】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左传【夏五月郑大子髠顽侯獳为质于楚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郑公防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于曲洧】

【戏童襄九年诸侯盟于戏即比也水经注曰汜水出浮戏之山今汜水县属河南开封府 曲洧杜注今新汲县治曲洧城案汉宣帝神爵三年以许县之汲乡置新汲县以河内有汲故称新汲也金置洧川县今仍之属河南开封府】

集说【杜氏预曰单襄公王卿士晋未能服郑故假天子威周使二卿防之 髙氏闶曰晋假王命讨郑重以王之二卿士晋主兵先尹单以王命为重也夫晋厉之无道而能数合诸侯力捍彊楚者由假王灵扶义以令天下也 陈氏傅良曰王人未有书二卿者书二卿皆与伐也 汪氏克寛曰成王少子臻食邑于单至襄公世为王卿士】

附録左传【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者唯祝我使我速死无及于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柯陵杜注郑西地】

左传【乙酉同盟于柯陵寻戚之盟也】

谷梁【柯陵之盟谋复伐郑也】

集说【陆氏淳曰不重言诸侯讥尹单与盟 程子曰诸侯同病楚也 苏氏辙曰书同盟郑叛也齐晋之盛天子之大夫防而不盟尊周也柯陵之防尹子单子始与诸侯之盟自是习以为常非礼也 陈氏傅良曰狄泉之盟讳王子虎于是不讳曷为不讳防伐未有书王人者唯厉公特书之防盟不足讳焉尔 薛氏季宣曰前此征伐未尝出王官也未尝盟卿士也去年王官出今年卿士盟三伐郑而郑不服无益于事徒以为乱而已 张氏洽曰晋厉公愤郑之不服而假同盟之礼以约束诸侯然不知其无益于郑之叛而自取盟王官之罪 李氏防曰王臣与盟而书同者三柯陵尹单鸡泽单子平丘刘子也诸侯要言以不信加王官失正甚矣春秋不重言诸侯所以见二子之与盟也至于书同则同外楚而已不为尹单刘子而书同也】

秋公至自防

左传【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

集说【吴氏澂曰方欲声郑之罪以致伐而楚救己至诸侯畏楚而还未尝得致伐也故不以伐致而以防致 李氏防曰此条伐后而盟故以防至此即谷梁二事偶则以后事致之例也与襄十一年伐郑防萧鱼至防定四年侵楚盟皋鼬至防书法同而谷梁于此乃曰不至自伐郑者公不周乎伐郑也解者曰周信也公遏诸侯为此盟尔意不欲更伐郑是自违前例为此无据之言矣】

齐髙无咎出奔莒

左传【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防衣乘辇而入于闳鲍牵见之以告国武子武子召庆克而谓之庆克乆不出而告夫人曰国子谪我夫人怒国子相灵公以防髙鲍处守及还将至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髙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国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鲍牵而逐髙无咎无咎奔莒髙弱以卢叛齐人来召鲍国而立之初鲍国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须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邑使为宰以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鲍国相施氏忠故齐人取以为鲍氏后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

集说【王氏葆日无咎身为卿佐而不能谋国正君以致疑间至于见逐亦不为无罪矣故书奔无异文 赵氏鹏飞曰髙国崔鲍皆齐之彊臣也非争政不胜而奔则诡谋暴露而出决非善之者故今年髙氏奔而明年国氏诛其故可知矣】

九月辛丑用郊

公羊【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九月非所用郊也然则郊曷用郊用正月上辛或曰用然后郊】谷梁【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衣服不备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也】

胡传【郊之不时未有甚于此者也故特曰用郊用者不宜用也】

集说【范氏甯曰郑嗣曰郊春事也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传曰四月不时今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为犹可也 李氏防曰春秋书用有用币用牲用田赋用鄫子用致夫人皆不宜用之文 赵氏鹏飞曰成公七年盖尝卜之而不从乃免十年又尝卜之五卜不从而遂不郊今惧卜而不从则不得郊故不复卜而直用之圣人书曰用郊盖前乎此未尝用也至定哀之郊则不复书用 吴氏曰九月乃夏时孟秋建申之月岂郊之时乎不卜日不卜牲而彊用其礼焉故曰用非时之甚不敬之大也 程氏端学曰九月用郊刘氏以用为用人以祭彼见邾人执鄫子用之故以凡称用者皆用人也殊不知邾用鄫子上言执又言鄫子故知其用为用人今但言用郊则与用致夫人大夫宗妇觌用币用牲用田赋用币于社何以异哉】

【案刘氏敞以用郊为用人非也昭十年季平子始用人于亳社若此年用人则昭十年不应言始矣邾用鄫子楚用蔡世子皆执获雠敌以快意于山川成公之时未尝执获雠敌之人也岂有杀无罪以祭上帝者哉此理之必不可信者矣胡传曰六畜不相为用况敢用人乎胡氏宁亦云其意皆以为人不可用而不知成公之用郊实未尝用人也故为辨之如此】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防乙耕反】

集说【范氏甯曰郑嗣曰将伐郑 薛氏季宣曰伐秦之役公如京师故以郤锜乞师起事之端伐郑三出卿士而起之以栾黡荀防之使明诸侯之不以王命防且书王师之重犹役于诸侯也】

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左传【冬诸侯伐郑十月庚午围郑】

谷梁【言公不背柯陵之盟也】

集说【孙氏复曰郑与楚比周晋厉三假王命合诸侯以伐之而不能服伯国不振可知也 赵氏鹏飞曰晋三伐郑皆以王师冠之王威岂能摄楚而服郑哉徒假之以致诸侯之师也然三伐郑而郑不归亦足以见力之不足恃矣而晋厉不能内修德以来之徒极其忿而不置郑卒不服晋亦以乱身陷不测攘外而不治内吁可戒哉 李氏防曰晋自鄢陵以后兵威非不振霸事非不举而郑卒不服者以厉公无服人之徳也 姚氏舜牧日晋三假王命伐郑矣郑卒不服似无可书者春秋屡书于册辞繁而不杀何也当时楚势甚张且挟郑为援睥眤列国若无人焉不有晋厉假王灵以薄伐不知其凭陵列国当何如者此虽伐郑不服不犹愈纵彼肆行直入而莫之忌耶所恨者晋厉无德以服众不能迄成攘楚之功尔然春秋但书晋之伐不书楚之救则其意未尝不与晋也】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左传【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十一月诸侯还】

【汝上汝水出汝州鲁山县成十六年楚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郑国语齐桓公伐楚济汝逾方城则汝上盖郑楚之界也】

集说【杜氏预曰不书围畏楚救不成围而还 赵氏鹏飞曰公从伐郑者三而两至自防盖无功以告庙徒以防至也今之伐又何功之有乃至自伐何耶前此二伐非乞师而徃则其反也亦不以师行而告今之伐以乞师而防则其反也不得不以伐告焉用是知圣人之书至从告庙为得其实 汪氏克寛曰王官下临诸侯景从以却已败之楚服懐贰之郑宜若振槁然夏伐郑楚师至而诸侯还冬伐郑楚师至而诸侯还望风却走何哉盖厉公既胜鄢陵骄佚放恣黩于用武慢于尊王是以诸侯无同心戮力之诚郑不畏而楚复肆非列国之力有不足盖厉公之徳有歉尔有嗣霸之资而以无道行之惜哉】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貍力之反脤市轸反公作轸谷作蜃 貍脤杜注阙】左传【初声伯梦渉洹或与己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懐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懐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

【洹杜注洹水出汲郡林虑县今林县西北林虑山即洹水所出也属河南彰徳府】

集说【赵氏匡曰是月也无壬申书壬申误也 陆氏淳曰谷梁曰致君而后録臣案春秋编年月之书一例以先后书之且言卿卒后言公至皆据实事何伤教意 刘氏敞曰公羊曰非此月日也待君命然后卒大夫非也君之许婴齐为大夫固在前矣君至而后明之尔然则卒婴齐当在致公之前无疑也若以婴齐反未至故不得以大夫卒之者婴齐之卒竟未为大夫则婴齐终不合卒无为但移卒于致公之后也若以公许之则成大夫矣先公未至卒之何伤乎假令国人未知公命不録其卒公后告之乃追録其卒既追録之固应在致公之前明公之许之为大夫也固在前尔岂不可乎又公孙敖卒于齐彼不待公命何为卒之哉 苏氏辙曰婴齐从于伐郑还而道卒大夫卒不地其地在外也案下十二月丁巳朔则壬申非十一月失之矣】

附録左传【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遂如卢师杀庆克以谷叛齐侯与之盟于徐闗而复之十二月卢降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

【清杜注阳平乐平县今山东青州府堂邑县东南有清城】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貜俱缚反且子余反】

集説【汪氏克寛曰定公也在位四十年子牼嗣是为宣公】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郤至

左传【晋厉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尽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废也怨郤氏而嬖于厉公郤锜夺夷阳五田五亦嬖于厉公郤犫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既矫亦嬖于厉公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己而败楚师也欲废之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必败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君盍尝使诸周而察之郤至聘于周栾书使孙周见之公使觇之信遂怨郤至厉公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后使大夫杀郤至奉豕寺人孟张夺之郤至射而杀之公曰季子欺余厉公将作难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逼敌多怨有庸公曰然郤氏闻之郤锜欲攻公曰虽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乱失兹三者其谁与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君实有臣而杀之其谓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后矣若杀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待命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罪孰大焉壬午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郤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魋助之抽戈结袵而伪讼者三郤将谋于榭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温季曰逃威也遂趋矫及诸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胥童以甲刼栾书中行偃于朝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臣闻乱在外为奸在内为轨御奸以徳御轨以刑不施而杀不可谓徳臣偪而不讨不可谓刑徳刑不立奸轨并至臣请行遂出奔狄公使辞于二子曰寡人有讨于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职位皆再拜稽首曰君讨有罪而免臣于死君之惠也二臣虽死敢忘君徳乃皆归公使胥童为卿公游于匠丽氏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士匄士匄辞召韩厥韩厥辞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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