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五礼通考
476 万字 · 约 226 小时 37 分钟 · 575 / 599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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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数 疏缉今人谓之缏也枲是好色云牡麻绖右本在上者上章为父左本在下者阳綂于内则此为母阴綂于外故右本在上作冠用沽功者衰裳升数恒少冠之升数恒多冠在首尊既冠从首尊故加饰而升数恒多也斩冠六升不言功者六升虽是齐之末未得沽称故不见人功此三年齐冠七升初入人功之境故言沽功始见人功沽粗之义故云粗功见人功粗大不精者也藨是草名蒯亦草类】
【朱子曰首绖右本在上者齐衰绖之制以麻根处着头右边而从额前向左围向头后却就右边元麻根处相接即以麻尾藏在麻根之下麻根搭在麻尾之上缀杀之有缨者以其加于冠外故须着缨方不脱落也】
【敖氏继公曰牡麻者无实之麻也传以枲麻释之亦前后名异也牡麻比苴为善故齐衰以下之绖用之此绖右本而在上所以见其不以本为缨而缨亦在左也上言左本在下此言右本在上是其为制葢屈一条绳为之自额上而后交于项中一端垂于左之下而为缨一端止于右之上而前乡其不缨者则左端不垂而在上为异耳冠布缨之制与绳缨同己见于前传故此惟言冠布也不见升数者言沽功则为大功之首可知】
【郝氏敬曰枲麻苎麻可绩有子无子均为枲非苴麻外别有牡麻但实不实耳以牡麻连根屈为两股并绞麻根居右向在上右为阴向上为地象母也】
父卒则为母【注尊得伸也 疏云则者欲见父卒三年之内而母卒仍服期父服除后而母死乃得伸知义如此者案内则女子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注云故谓父母之防言二十三而嫁不止一防而已故郑并云父母防也若前遭母防后遭父防自然为母期为父三年二十三而嫁可知若前遭父服未阕即得为母三年则是有故二十四而嫁不止二十三也】
【敖氏继公曰父在为母期父卒则三年云者对父在而立文也其女子子在室者为此服亦惟笄总髽衰异耳下及后章放此注尊得伸者谓至尊不在则无所屈而得伸其私尊也】
【姜氏兆锡曰经云父卒则为母不云父服卒则为母而疏乃以臆乱经此大惑也夫女子二十而嫁有故则二十三而嫁此约计父母三年之防而言也防所以谓之三年者据大祥则二十五月据禫则二十七月其时固已阅三年矣此所以谓之三年而二十有故不嫁则以二十三年而嫁约之也且如以父防遭母防者言之其父以二月女将嫁之前正月卒而其女于初防即遭母防则所云二十三而嫁者亦犹约词也或明年小祥遭母防亦犹二十三而嫁也又或其后年将终防遭母防则二十四而嫁也故所云二十三而嫁者乃约计父母三年之防而非如疏者之惑也】
钦定义疏内则有故云者谓或遭父防或父先不在而遭母之防则俟三年服阕而嫁壻遭父防若母防亦然非必指两防相继者也若两防相继自不可以二十三为限矣假令女二十当嫁而壻之父死讫服除将娶矣而女之父死亦将限以二十三而不为父服乎疏以此为父服未除不得为母伸三年之证是胶柱之见也且则者决辞非难辞也经曰父卒则为母正见父卒之后而遭母防即服三年也岂必父服除而母卒然后行三年之服乎且子之所以不得遂其三年者以有父在耳父既先殁矣复何所屈而不三年乎 又案士之庶子为其母如众人为父后则否大夫之庶子父在为其母大功父殁则三年
蕙田案疏义太支辨去则直截明快矣
继母如母【疏继母本非骨肉故次亲母后谓己母早卒或被出之后继续己母防之如亲母故云如母下期章不言者举父殁后明父在如母可知慈母之义亦然】
传曰继母何以如母继母之配父与因母同故孝子不敢殊也【注因犹亲也 疏继母配父即是牉合之义故孝子不敢殊异之也】
【敖氏继公曰此礼乃圣人之所为而传谓孝子不敢殊者明圣人因人情以制礼】
【郝氏敬曰因母即适母适为继因因适有继适继相因故不敢殊】
顔氏曰继母如母以配父也慈母如母以贵父之命也然于其党则不同矣服问曰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郑氏注曰虽外亲亦无二綂夫礼者所以别嫌明微非圣人莫能制之此类是矣【防服小记为慈母之父母无服】
【汪氏琬曰继母亦母也谓之如母本非骨肉与因母有辨故也先儒云继母何以如母明其不同也是同之中有殊者焉或问父在则皆服齐衰期父殁则皆齐衰三年矣于礼亦有不同者与曰有之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此不同者也母出则为母服期继母出则不服父殁母嫁亦服期继母嫁不从则不服此又不同者也防礼如母者二继母慈母是也是则继母与慈母无等差也三年之防于礼为加服非正服也今律文凡适继慈养母杀子者加祖父母父母一等视亲母有间故也大哉圣人之律不亦与礼服相发明与然则史糜有言继母与己无名徒以亲抚养已故亦防之如母信如是也设有前妻之子不为继母所抚甚则如孝己伯奇之属将遂不之服乎曰何为其然也非出也非嫁也孝子缘父之心不敢不三年也先儒谓子当以父服为正父若服以为妻则子亦应服故曰与因母同也】
钦定义疏为父也妻则为已也母此继母所以如母也服继母者继母虽无出犹服也继母虽有子犹长子为之子也
慈母如母【疏慈母非父牉合故次后也云如母者亦生礼死事皆如己母】
传曰慈母者何也传曰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如母死则防之三年如母贵父之命也【注此主谓大夫士之妾无子妾之子无母父命为母子者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则亦服庶母慈己者之服可也大夫之妾子父在为母大功则士之妾子为母期矣父卒则皆得伸也疏传别举传者是子夏引旧传证成已义也云妾之无子者谓旧有子今无者失子之妾有恩慈深则能养他子以为己子者也若未经有子恩慈浅则不得立后而养他子不云君命妾曰而云父者对子而言也云贵父之命者一非骨肉之属二非配父之尊但惟贵父之命故也案防服小记云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祖庶母可也郑云缘为慈母后之义父之妾无子者亦可命已庶子为后若然此父命妾之文兼有庶母祖庶母但不命女君与妾子为母子而已】
【盛氏世佐曰女君与妾子本为母子自不假父命当云不命女君之子与妾为母子】
【敖氏继公曰言防之三年者以其见于此章故惟据父卒者言也注云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则亦服庶母慈己之服者谓妾或自有子或子之母有他故不能自养其子是以不可命为母子但使慈之而已若是则其服惟加于庶母一等可也庶母慈己者服见小功章】
【吴氏澄曰慈母有二其一大夫士之子无母父使庶母之无子者以为子防服所称慈母如母是也其一国君子生择诸母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内则及曽子问孔子所称者是也而后世于二者之等未之审也或执防慈母如母之文而施于君命所使教子之慈母则失矣】
【顾氏炎武曰慈母者何也子幼而母死养干父妾父卒为之三年所以报其鞠育之恩也然而必待父命者此又先王严父而不敢自专其报之义也父命妾曰女以为子谓怜其无母视之如子长之育之非立之以为妾后也防服小记以为为慈母后则未可信也 礼记曽子问篇子游问曰防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防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防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吾弗忍也遂练冠以防慈母防慈母自鲁昭公始也然但练冠以居则异于如母者矣而孔子以为非礼 南史司马筠传梁天监七年安成国太妃陈氏薨诏礼官议皇太子慈母之服筠引郑康成説服止卿大夫不宜施之皇子武帝以为不然曰礼言慈母有三条一则妾子无母使妾之无子者养之命为子母服以三年防服齐衰章所言慈母如母是也二则嫡妻子无母使妾养之虽均乎慈爱但嫡妻之子妾无为母之义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防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已者明异于三年之母也其三则子非无母择贱者视之义同师保而不无慈爱故亦有慈母之名师保无服则此慈母亦无服矣内则云择于诸母与可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此其明文言择诸母是择人而为此三母非谓择取兄弟之母也子游所问自是师保之慈非三年小功之慈也故夫子得有此答岂非师保之慈母无服之证乎郑康成不辨三慈混为训释引彼无服以注慈已后人致谬实此之由于是筠等请依制改定嫡妻之子母没为父妾所养服之五月贵贱并同以为永制】
【张氏尔岐曰愚尝疑为祖庶母后之説陈氏注云若父之妾有子而子死已命己之妾子后之亦可故云为祖庶母可也徐氏注云凡妾之有子者称庶母祖庶母其无子者则称父妾祖妾而已但为庶母后即后此母为祖庶母后即后其子之受室者此为不同耳】
【姜氏兆锡曰为母后及为庶母后皆是后于其母若为祖庶母后自是后其死子以为之后而或者不明斯理则以孙祢祖之论与説春秋乃多异义而大伦灭矣父母之防自天子下达期以下诸侯絶大夫降此所谓诸侯絶旁期也况于君使教子之慈母乎若庶子生母之服则又不可一例言者礼子为母齐衰三年父在则期此母为父降无贵贱一也妾之子士以下其子为其母如母大夫则父在为其母大功父卒亦三年诸侯以上则父在为其母无服父卒为之大功此庶为嫡降贵与贱异也今所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初不言为其生母注疑其如此疏以其无明文而指为异代之制似得矣然考下章记云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縓縁既葬除之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注云诸侯之妾子厌于父不得伸权为制此服不夺其恩也则此练冠之制葢公子于其生母为国君所厌之权服非言国君自为其生母更非言天子为其生母也又考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其母大功传曰先君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也缌麻章云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缌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因是以服缌也然则诸侯之妾子父卒为其母大功而其或为父后则惟服缌也以此推之则庶子王乃天子之庶子为父后者而其于礼亦当用缌之正服衰绖以服之又岂用五服以外父在厌抑而练冠縓縁之权制者哉夫亲防下达庶子之生母君在既厌于君矣比君卒又以余尊厌而仅为之大功其或为君之后者又以防者不祭而不敢服仅得縁死于宫中三月不举祭者之例以伸其缌则其情之为礼抑者固已多矣而谓庶子王反逆礼而靳为之缌乎传言母以子贵以父妾而尊为君夫人此公羊氏之説乱嫡妾之分礼之所不与也若庶子王为其母练冠乃注疏之臆词而不为之考辨是又滋礼之惑也然则公之所引者果何指也考记中凡引家语入记者多截去首尾如此条家语所载本云古者天子防慈母练冠以燕居则公固不免托于古以文其过矣疏既知以家语之孝公辨注昭公之疑而独不以家语之防慈母辨其为生母之惑何哉】
蕙田案姜氏説自父母之防已下辨礼记曽子问注疏之误颇为详明
钦定义疏继母如母如适母也慈母如母如生已之妾母也此慈母若死于父在之日士之母服期与父同宫者不不以杖即位大夫之子则大功若适妻所生子虽为庶母所慈不得有此服以其父不可命适妻之子为妾之子也庾蔚之云子不违父之令岂从失礼之命
【盛氏世佐曰子夏作传时本自为一编后儒移之分属传经记每条之下遂加传曰以别之而于其答问之辞重举传曰者亦后儒所加也如孔子十翼既被后人分散而于系词文言二传中往往添入子曰字亦其矣疏云是子夏引旧传非】
母为长子【疏长子卑故在母下母为长子齐衰者以子为母服齐衰母为之不得过于子为已也若然长子与众子为母父在期若夫在为长子岂亦不得过于子为己服期乎而母为长子不问夫之在否皆三年者子为母有降屈之义父母为长子本为先祖之正体无厌降之义故不得以父在而屈也】
【敖氏继公曰经不着女子子之为母及此服之异于男子者以其已于前章发之则其皆可得而推故也】
钦定义疏父在子为母期者綂乎父则不嫌降其母也夫在妻为子三年者从乎夫则不嫌隆其子也【盛氏世佐曰此谓适子之妻为其长子也庶子不得为长子斩则其妻亦不得为是服矣】
传曰何以三年也父之所不降母亦不敢降也【注不敢降者不敢以己尊降袒祢之正体】
右齐衰三年
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期者【疏此疏衰已下七服与前章不殊而还具列之者以其此一期与前三年悬絶恐服制亦多不同故须重列也但此章虽止一期而禫杖具有案下杂记云期之防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注云此谓父在为母即是此章者也母之与父恩爱本同为父所厌屈而至期是以虽屈犹伸杖也妻虽义合妻乃天夫为夫斩衰为妻报以禫杖但以夫尊妻卑故齐斩有异也】
【敖氏继公曰此期服也而杖屦之属皆与三年章同者是章凡四条其三言为母其一言为妻也以礼攷之为母宜三年乃或为之期者则以父在若母出故屈而在此也妻以夫为至尊而为之斩衰三年夫以妻为至亲宜为之齐衰三年乃不出于期者不敢同于母故尔然则二服虽在于期实有三年之义此杖屦之属所以皆与之同也】
钦定义疏周景王于穆后太子寿卒而叔向谓其一岁而有三年之防二焉则妻防虽期实有三年之义敖氏之説善矣疏谓禫杖具有是也然词未别白凡禫必主防者主之母之防父为之禫故子从父而禫之也若出母与继母嫁而从者则已非防主何禫焉蕙田案父在为母期不贰斩也服期而杖而禫从乎父也服朞以义禫杖以恩此三年之义也
传曰问者曰何冠也曰齐衰大功冠其受也缌麻小功冠其衰也带縁各视其冠【注问之者斩衰有二其冠同今齐衰有四章不知其冠之异同尔縁如深衣之縁 疏云齐衰大功冠其受也者降服齐衰四升冠七升既葬以其冠为受衰七升冠八升正服齐衰五升冠八升既葬以其冠为受衰八升冠九升义服齐衰六升冠九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服衰九升冠十升降服大功衰七升冠十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正服大功衰八升冠十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义服大功衰九升冠十一升既葬以其冠为受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以其初死冠升与既葬衰升数同故云冠其受也大功亦然云缌麻小功冠其衰也者以其降服小功衰十升正服小功衰十一升义服小功衰十二升缌麻十五升抽其半七升半冠皆与衰升数同故云冠其衰也云带縁各视其冠者带谓布带象革带者縁谓防服之内中衣縁用布縁之视犹比也二者之布升数多少各比拟其冠也然本问齐衰之冠因答大功与缌麻小功并答带縁者博陈其义也又曰注云縁如深衣之縁者案深衣目录云深衣连衣裳而纯之以采素纯曰长衣有表则谓之中衣此既在防服之内则是中衣矣而云深衣以其中衣与深衣同是连衣裳其制大同故就深衣有篇目者而言之案玉藻云其为长中继揜尺注云其为长衣中衣则继袂揜一尺若今裦矣深衣则縁而已若然中衣与长衣袂皆手外长一尺案檀弓云练时鹿裘衡长袪注云祛谓襃缘袂口也练而为裘横广之又长之又为祛则先时狭短无袪可知若然此初防之中衣缘亦狭短不得如玉藻中衣继袂揜一尺者也但吉时麛裘即凶时鹿裘吉时深衣即凶时中衣深衣目录云大夫以上用素士中衣用布縁皆用采况防中縁用布明中衣亦用布也其中衣用布虽无明文亦当视冠若然直言縁视冠不言中衣縁用采故特言縁用布何妨防时中衣亦用布乎】
【敖氏继公曰斩衰有二其冠同齐衰三年惟有子为母之冠耳是章有降服有正服有义服疑其冠之异同故发问也齐衰大功有受布故冠其受冠衰布异也缌麻小功无受布故但冠其衰冠衰布同也问者唯疑此章之冠答者则总以诸章之冠为言以其下每章之服亦或各自不同故也带縁各视其冠者谓齐衰以至缌麻其布带与其冠衰之縁亦各以其冠布为之间传曰期而小祥练冠縓缘檀弓曰练练衣縓縁则重服未练以前与夫轻服之冠衰皆有布縁明矣此所云者是也冠縁者纰也衰縁者其领及袪之纯也此复言带缘者又因其布之与冠同而并及之】
郝氏敬曰受犹接也记云齐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为受受冠八升是也齐衰初防布四升冠布七升既葬衰受冠布七升冠更受八升大功初防冠布八升既葬衰受冠布八升冠更受九升缌麻三月小功五月缌麻以小功之冠为衰小功以大功之冠为衰不言受者三月五月则既葬服除故无受
【张氏尔岐曰案注斩衰有三指为父为君为子之三等齐衰四章谓三年杖期不杖期三月凡四章也盛氏世佐曰此传句读旧误今正之云齐衰大功冠其受也者齐衰大功二者之冠之升数各与其受衰同也下记云以其冠为受齐衰冠七升受衰亦七升大功冠十一升受衰亦十一升于此发传者齐衰一服有四章重者三年轻者三月日月既殊嫌其冠之升数亦异传故设为问答以明之云缌麻小功冠其衰也者谓缌麻小功二者之冠皆与缌麻之衰同而无受也小功以缌麻之衰为冠缌麻以小功之冠为衰又以为冠皆十五升抽其半故并举之缌麻言于小功之上者明小功之冠亦同于缌麻也缌麻之冠衰与小功冠衰无以异者礼穷则同也小功冠衰之升数未尝无别而谓皆冠其衰岂不谬哉且立言之法若以服之重轻为序缌麻亦不得言于小功之上矣带縁布带之縁也各各齐衰以下也斩衰绞带无缘齐衰以下以布为带又有缘轻者饰也问冠而并答以带缘者以其粗细与冠同及之耳云带縁各视其冠则带之升数各视其衰与疏分带缘为二物训缘为中衣之縁非敖指为冠衰之縁尤误夫重服斩而不缉齐衰仅缉之而已其冠则五服皆条属外毕安得有縁】
父在为母【疏父母恩爱等为母期者由父在厌故为母屈至期故须言父在为母也】
【敖氏继公曰此主言士之子为母也其为继母慈母亦如之】
钦定义疏此服自士以至大夫以上莫不皆然敖谓主言士之子者兼士之庶子为其母服言之也其大夫以上之庶子则有不同者矣
传曰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也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疏家无二尊故于母屈而为期不直言尊而言私尊者母于子为尊夫不尊之故也子于母屈而期心防犹三年故父虽为妻期而除然必三年乃娶者通达子之心防之志故也左氏传晋叔向云王一岁有三年之防二据太子与穆后天子为后亦期而云三年防者据达子之志而言也】
程子曰父在为母服三年之防则家有二尊有所嫌也处今之宜但可服齐衰一年外可以墨衰从事可以合古之礼全今之制
朱子曰防礼须从仪礼为正如父在为母期非是薄于母只为尊在其父不可复尊在母然亦须心防三年这般处皆是大项事不是小节目后来都失了而今国家法为所生父母皆心防三年此意甚好 又问仪礼父在为母曰卢履冰议是但条例如此不敢违耳
黄氏干曰宋文帝元嘉十七年元皇后崩皇太子心防三年礼有心防禫无禫礼无成文世或两行皇太子心防毕诏使博士议有司奏防礼有祥以祥变有渐不宜更除即吉故其间服以綅也心防已经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祥禫变降礼毕余情一周不应复有再禫宜下以为永制诏可 唐前上元元年武后上表请父在为母终三年之服诏依行焉开元五年右补阙卢履冰上言准礼父在为母一周除灵三年心防请仍旧章庶叶通礼于是下制令百官详议刑部郎中田再思建议云上古防服无数自周公制礼之后孔父刋经以来方殊厌降之仪以标服纪之节重轻从俗斟酌随时循古未必是依今未必非也履冰又上疏曰天无二日土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理之也所以父在为母服周者避二尊也左散骑常侍元行冲奏议今若舍尊厌之重严父之义事不师古有伤名教百僚议竟不决后中书令萧嵩与学士改脩五礼又议请依元敕父在为母齐衰三年为令遂成典 今服制令子为母齐衰三年【父卒为母与父在为母同敖氏继公曰防妻者必三年然后娶礼当然尔非必专为达子心防之志也葢夫之于妻宜有三年之恩为其不可以不降于母是以但服期而已然服虽有限情则可伸故必三年然后娶所以终牉合之义焉若谓惟主于达子之志则妻之无子而死者夫其可以不俟三年而娶乎春秋传曰王一岁而有三年之防二谓后与太子也防妻之义于此可见】
【吴氏澄曰凡防礼制为斩衰功缌之服者其文也不饮酒不食肉不处内者其实也中百其实而外饰之以文是为情文之称徒服其服而无其实则与不服等尔虽不服其服而有其实者谓之心防心防之实有隆而无杀服制之文有杀而有隆古之道也愚尝谓服制当一以周公之礼为正后世有所増改者皆溺乎其文昧乎其实而不究古人制礼之意者也为母齐衰三年而父在为母杖期岂薄于其母哉葢以夫为妻之服既除则子为母之服亦除家无二尊也子服虽除而三者居防之实如故则所杀者三年之文而已实固未尝杀也】
【郝氏敬曰至尊谓父私尊谓母父至尊而子又尊其母故曰私尊子为母屈而父为子伸故子服虽期年已除父娶必三年后继以伸其子所不敢伸之志也志谓心防】
【顾氏炎武曰父在为母虽降为期而心防之实未尝不三年也传曰父必三年然后娶达子之志也假令娶于三年之内将使为之子者何服以见何情以处乎理有所不可也抑其子之服于期而申其父之不娶于三年圣人所以损益百世而不可改者精矣又曰父在为母齐衰三年起自开元礼然其时卢懐慎以母忧起复为兵部侍郎张九龄以母忧起复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邠王守礼以母忧起复左金吾衞将军嗣鄂王邕以母忧起复衞尉卿而得终礼制者唯张説韩休二人则明皇固已崇其文而废其实矣今制父在为母斩衰三年案太祖实录洪武七年九月庚寅贵妃孙氏薨命吴王橚服慈母服斩衰三年以主防事敕皇太子诸王皆服期乃命翰林学士宋濓等修孝慈录立为定制子为父母庶子为其母皆斩衰三年嫡子众子为其庶母皆齐衰杖期十一月壬戌朔书成此则当时别有所为而未可为万世常行之道也】
华氏学泉曰或问仪礼父在为母齐衰期今父在为母斩衰三年于义安乎曰天尊地卑而乾坤定父天也母地也地綂乎天母綂乎父阴阳之大分人道之大防也夫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然而父在为母三年嫌于无父也故不得不屈而期圣人之制服凡以顺天地之理定尊卑之分而已是故为父苴杖而圆以象天也为母削杖而方以象地也为父苴绖左其本而在下为母牡麻绖右其本而在上天左阳而升地右阴而降顺阴阳升降之义而示有别也知地之不同于天则知母之不同于父矣知阴之必屈于阳则知父在不得伸私尊于母矣自唐武后始剙父在为母三年之説而百王不易之典礼以一悍妻暴母易之迄千百年而莫之能正何后世之信周公孔子不如其信武氏也然自武氏以来犹为母齐衰至明洪武时始易以斩而父母之服凡衰裳带绖冠缨杖屦之制悉混同而无别先王制礼之意荡然无复存矣然而人心安之何也葢尝推其故父尊而母亲故人之亲其父尝不如亲其母人之欲伸其私尊于母也尝过于欲尊其父故父尊于母者天理之公也同母于父者人情之私也理之公不胜其情之私宜乎武氏之制一易迄千百世莫之能正又从而甚焉者矣子夏曰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禽兽是也野人则曰父母何算焉夫父母何算野人之论也然则今有圣人者作其于此必有所不安者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