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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周礼传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7 分钟 · 41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天子之祖庙天社勾龙之神天稷后稷之神也积水积薪主水火之齐以给烹餁爟位主变国火供明水火及烽燧司爟司烜也【禹叙六府曰水火金木土谷天象爟位司火栁主木土司空土公土公吏司土八谷主稼穑于水犹详而金独畧可以知天道重轻王政缓急矣】后天卦位西南坤方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润万物者莫润乎水故又曰井飬而不穷也井宿列于西南致养之义也养莫大于敬老恤孤祭祀者追养继孝之事也

柳主草木雷雨时至于夏云行雨施品物流形也又为天之厨宰主享燕之事阳气极盛故天子饮酎于是时也酒祭祀燕享酒正之官天记主知禽兽齿岁牧人牧师等职也外厨主烹宰给賔客外饔稾人之职也【酎音纣】

星为朱雀颈文明之会羽仪之所盖物盛则有文故主衣裳文绣也

轩辕南大星女后左右为夫人以次而北者嫔御自午而一阴生阴阳相遇故此为后妃之宫庭轩辕曰权太微曰衡主内政以弼太微者也内平主执法平罪天相主朝服之制佐后礼事并内宰之职也

张主珍寳宗庙服用掌次之官翼天子之乐府也乐阳气之盛故系于此天子所以大合乐于夏也

轸主车骑任载军之出入皆占之长沙子主三军寿命军门天子之军门也器府百工居肆以成其事者司空掌邦土翼轸器府皆其所掌故土司空系焉百工之事当及温和之故月令季春而百工咸理孟冬而效工翼轸所以丽于辰巳欤【工有大小不同室下司空主工师匠氏土木大役若此之司空梓人舆人之事而已】东瓯主穿骨南越诸夷青丘子南蛮之国也

学周礼法

周公设官分职皆出自天备见于天王会通冬官补义学礼者非与天为体安得有圣人心胷彼以章句训诂为能穷遗经以仪章度数为能尽儒术何足语此况于掇拾记忆以作文乎

或曰三百六十官皆周公心思所为何其精宻也是不然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必如此乃安不如此不得公之制作皆自广大中流出物各付物正如天地之化冲漠无朕及其气机鼔动大而日星之垂教河岳之效灵皆至理所寓微而草木之一华一叶昆虫之一羽一毛靡不相对成文岂物物刻而雕之哉自有莫之为而为者周礼非致思所与亦若是而已矣周礼六官之设曰天地春夏秋冬掌治教礼政刑事上下四方包括不漏以成天下之治正如天地四方之六合一方缺即不成合其分而治之如六乡六遂六军小者如六牲正如六出之花一瓣脱即不成花至若王宫王朝都鄙邦国士庶子万民万物以及于祭祀賔客军旅器荒毎事重重提缀此却如束物之六匝一职不至即管摄有不周苟得此三义肯移易周礼乎

周礼有必不可复者如后妃夫人与尸賔献酬天子与邦君送迎献酬及夫升降揖让三千之仪在后世必不能行虽遂损之可也至如宫中府中俱为一体王后世子动遵式法自天子而下有田国采地以处其子孙寓兵于农取士以贤选用宦守府史胥徒制驭诸侯四夷后世舎之无以为治此亦不可用耶其他官职有分合古今异制者不必变今之法伹当行古意于今制之中只如出纳王命一事周制极其正大详宻今之通政给事翰林皆其职也但欲诸人各得其职君相以公天下之心行之何必泥于大仆内史宰夫等官又如制国用一事本属之冡宰今之戸部即其职也但欲戸部等官务为万民生财之道转运之方君相一心大革冗费冗员冗食量入为出何必泥于司会大府等官治兵者王于能御侮而不必拘于军司马舆司马司兵司弓矢治刑者期于无刑而不必拘于乡士遂士掌囚掌戮要在于变而通之然后可与语行周礼也【详见内宰司徒乡遂天官内史司会条下】

世人疑周礼者率以行之者无效也夫后世簒夺者祖揖让战争者本放伐岂尧舜汤武之过哉王莽动法先圣以文奸奚止于周礼安石徒得其糟粕以便其术中间良法美意皆罔然也以是而訾圣经不亦异哉或以奔者不禁王及后世子不会等语非周公所作不知此皆注家解释之误耳故林孝存谓为黩乱不验之书何休以为六国阴谋之书今其书见存黩乱阴谋安在玩其文义有能作此者虽非周公即圣人矣

或曰乌鸢蝈蠧葛羽荼炭似于烦梦卜盟诅祷祠似非正大使果周公所作则其学不防于驳杂不纯耶夫周监于二代此等之事皆自古相传周公因而品节之非必皆周公所创且公之道必及于万物故凡宇内之昆虫草木咸在其治教政刑之中自有不得而遗者又古人离造化不逺犹知鬼神之情状故其于鬼神之事为之必効今人为躯殻间隔天人道殊且失古人之法故于梦卜盟诅祷祠之事为之无征直截者一切禁絶遂不信有此理孰知周公所以通于幽明之故哉【详见天官女祝春官大卜秋官司盟冥氏条下】

官多则民扰周礼六官所以经纬乎王畿四海者至详且宻当时之民恐不胜其扰也是不然此在于官之贤否何如耳故利民之官不可少害民之官不可有且周礼亲民之官唯其乡遂都鄙之主而已其余若司諌司救媒氏调人皆下其法于其主而自行之又如布宪毎岁首遣之但至于邦国盖于吏为详宻于民实阔畧他如匡人撢人掌交掌察则又因事而遣非有常员后世巡行国邑者不得其人各以其意见主张氏事甚则有司科敛于民以附益之宜乎有十羊九牧之喻也

三百六十属公孤官不必备周公以冡宰兼大师召公以司空兼太保苏公以司防兼大史此原为兼官者公兼乡老卿兼乡大夫军将皆命卿旅帅皆中大夫此原不别设官以至比长闾师等局分不必设府史胥徒不别置也有不得不兼者掌马者即以为驭士庶子等可以为车右也至如撢人训方因事而遣夏采放相因事而设平日无此官事毕而罢故官虽多而无冗员之病

周公兼官之设使人之所能乘人之所余事治而不妨功用人而不费禄善物而不费财周礼中此意为多司门多隙地而祭祀之牛牲系焉稾人多谷食之余以豢祭祀之犬甸师有余力帅其徒以薪蒸圉师习于苫盖之事则以充椹质翦阖车仆主苹蔽之事则以共大射之三乏至于遂师农事之不可缓者则移用其民县正师役之不可后者则移其执事盖亦莫非此意他如罪人之执役于圜土未尝以无用妨有用盗贼之任器货物则入于师兵亦不以有用为无用周公之克勤小物类如此此官事不摄夫子所以讥管氏之不俭也后世之冗费冗员冗食畧不知节而唯馂民之膏血以偿之亦当念及此哉

注疏于周礼字有不通者不独改其声且改其文全无意义至有的然差譌者却不能正愚取其所改不过百之一二而已

凡诸经各有义例其字面亦有不同初开卷茫然无识惟终卷后反覆再观其义始见愚得一法以经解经而已故凡初读时不明处率十之三四次以渐融释末后尚有疑者不过十之一二遂置不复思记之寓目处使留于心乆之此理自然呈露盖心即天地圣人之心但为形骸间隔遂蔽覆昏塞惟虚静无我则自开露此天聪明也杜元凯云优而柔之使自求之厌而饫之使自趋之管敬仲云思而不得鬼神将通之皆得此意矣

贾氏正义云按书传周公一年救乱二年伐商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所制之礼即此周礼也汉兴髙堂生传十七篇自髙堂生萧奋孟卿后仓戴徳戴圣是为五传弟子所谓十七篇即仪礼也若夫周礼其出特后者马融传云秦自孝公已下用商君之法其政酷烈与周官相反始皇禁挟书特疾恶欲絶灭之故焚烧之独悉是以隠藏百年孝惠除挟书之律开献书之路时有季氏上周官五篇复入于秘府五家之儒莫得见焉孝成时刘向子歆校理秘书始得列序着于録畧然亡冬官一篇以攷工记足之时众儒并出共排以为非是唯歆年尚防务在广览乃知其周公致太平之迹且在于此奈遭天下兵革并起疾疫丧荒弟子死丧彼有里人何南缑氏杜子春尚在永平之初年且九十能通其读颇识其说贾徽及子逵大中大夫郑兴及子大司农众往传其业又以经书传记转相证明为解其时议郎卫次仲待中贾景伯南郡太守马季良亦皆作周礼解诂然犹有参错同事相违二郑明理于典籍觕识周官之义存古字发微正读郑字康成作周礼注多引杜子春郑大夫司农之义以赞而下之焉然则周礼起于刘歆而成于郑然林孝存以为末世渎乱不騐之书作十论八难以排弃之何休亦以为六国隂谋之书唯有郑徧览羣经故能答林硕之难作为训注使其义得条通焉其后唐大学博士贾公彦又撰周礼疏五十卷是为注疏云【觕粗通】文中子曰吾视千载以上圣人在上者未有若周公焉其道则一而经制大备使后之为政有所持循唐太宗问三代损益何者为当魏征对曰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周礼周公所裁遗谈余义可举而行若择前代宪章发明王道臣请以周典唯所施行帝大说翌日又召征入曰朕昨夜读周礼真圣作也篇首云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诚哉深乎良久谓征曰朕思之不井田不封建不肉刑而欲行周公之道不可得也明道先生曰必有闗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愚案淳公之学识其大者可谓尽得周礼之本矣然详攷周礼之治莫重于教六宫教世子故周官法度正所以为闗雎麟趾法度无大于此也大抵周之治必自卑近始必于其所难者而致详故后夫人嫔妇女御之教王世子贵游子之教以至教其宦寺教其胥徒教百姓女工初若可畧而实则甚切要为之甚难而其成功则甚易简此其所以异于后世之治也

横渠张先生曰天官之职须襟怀洪大方看得盖其规模至大若不得此心欲事事上致曲穷究凑合此心如是之大必不能得也愚谓周公之心与天地同体以天下为家又以多才多艺一事一物皆此心散见及其制作成后莫不与此心凑合六官皆然学者须先得此心有不通处致曲可也

横渠又曰太宰之职难看盖无许大心胷包罗记得此复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当如捕龙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五官便易看止一职也愚谓大宰之职若典法则而下凡十条皆总陈治天下之道其余有春王正月之事有岁终之事有毎日之事又有随时所遇大事具有成法按职行之要之亦一官之事后世此书遂无传者特以周公于天下事混成在心其作为成书皆自大本中冩出故官虽六而治则一职虽殊而意则通后人无此胷襟各自一职上推求只见其杂乱纷纠而已学者须于三百六十属融会而通之运旋得转乃可以观此书也

文公先生曰周礼一书周公所以立下许多条贯皆自从广大心中流出又曰周官徧布精宻乃周公运用天理熟烂之书

文公又尝以为未成之书者然愚观正岁建牧立监九伐之法巡狩殷国等礼皆防维封建之意岂有后世牧伯专恣之祸又如建其长立其两与夫都则都士都宗人都司马等官皆置于都鄙之后岂有世卿之祸如制贡治兵春秋此法犹存至于六官职掌皆与书同盖周公摄政时制礼作乐者即此也乌得谓之未成哉但自成康既没之后纲纪日渐頽废无大有为之君以举之遂不可复反若当时未尝行者文公或未详览恐亦记者之误也

陈同父曰周礼一书先王之遗制具在后有圣人不能加毫末于此矣世儒以为治至周公而术已穷穷则不可复继周之后必为秦夫子盖逆言而不言也呜呼果其穷也则周公之志荒矣自伏羲神农黄帝已来顺风气之宜而因时制法凡以为人道立极而非有私天下之心也盖至于周公而集百圣之大成文理宻察曲而当尽而不汚无复一毫之间而人道备矣人道备则足以通天下之礼而周天下之变变通之理具在周公盖至此而与天地同流而奚忧其穷哉夫周家之制既定而上下相维至于八百余年诸侯既已擅立周之王徒拥其虚器蕞然立诸侯之上诸侯皆相顾而莫之或废独何所畏而不忍哉岂非周公之制有以维持其不尽叛之心虽颠倒错乱而犹未底于亡也当时有能变通周公之制而行之天下不必周而周公之术未始穷也

黄度氏周礼说序曰周之道固莫聚于此书他经其散者也周之籍固莫切于此书他经其缓者也公卿敬羣有司亷教法齐备义利均等文武周召之实政在是也奈何使降为度数事物之学哉新昌黄文叔始述五官而为之说亹亹乎孔孟之以理贯事者必相发明也恻恻乎文武之以己形民者必相经纬也涤洗刘歆苏绰王安石之腥秽而一以性命道徳啓后世之公心虽未能表是心而独行犹将合他经而并存也

马端临氏曰经制至周而详文物至周而备有一事必有一官毋足恠者有如阉阍卜祝各设命官羞服泉货俱有司属自汉以来其规模之碎经制之烦宻亦复如此特官名不袭六典之旧耳固未见其为行周礼而亦未见其异于周礼也独与百姓交渉之事古今异宜盖三代之时寰宇悉以封建上之人所以治其民者不帝如祖父之于其子孙田土则少而授老而收又从而视其田业之肥瘠食指之众寡而为之斟酌区画俾之均平货财则盈而敛乏而散又从而补其不足助其不给或賖或贷而俾之足用所以养之者如此司徒之乡州县遂岁时读法攷其徳艺纠其过恶而加以劝惩司马之卒旅师军四时大田行其禁令而加以诛赏所以教之者如此其事虽似烦扰而不见其为法之弊者盖以私土子人痛痒常相闗脉络常相属虽其时所谓诸侯卿大夫者未必皆贤然既世守其地世抚其民则自不容不视为一体既视为一体则奸弊无由生而良法可以世守矣自封建变而为郡县国家之法制率以简易为便慎无扰狱市之说治道去太甚之说遂为经国庇民之逺猷所以临乎其民者未尝有以养之也苟使之自无失其养斯可矣未尝有以教之也苟使之自无失其教斯可矣盖壤土既广则志虑有所不能周长吏数易则设施有所不及竟于是法立而奸生令下而诈起处以简靖犹或庶几稍涉繁伙则不胜渎乱矣则知周礼所载凡法制之碎烦宻者可行之于封建之时而不可行之于郡县之后必知时适变者而后可与通经学古之说也

治地事宜

凡地皆从人身起寸指节也尺臂长也寻伸臂而上也约以中人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倍丈为引八尺曰寻倍寻为常布帛尺十二寸者天数也周尺六寸四分洛阳测景防之制犹存其度起黄钟故短

半歩曰武一足所履二武曰歩两足所张六尺为歩此人生自然之度量田用之自古及今未之有改王制云古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歩东田谓山东之国以闗中在西而言也此不过周末权度不审故有此缪夫歩生于足谓歩有不同足亦不同乎邓展曰古者百歩为亩汉时二百四十歩为亩古千二百亩则得今五顷

赵氏曰古以百歩为亩今以二百四十歩为亩古百亩当今之四十一亩也

桑羊曰古者制田百歩为亩民井田而耕什而籍一先帝哀怜百姓之愁苦衣食不足制田二百四十歩而一亩率三十而税一

司马法曰六尺为歩歩百为亩一目纵横六尺是谓之歩此图纵横各十歩积为百歩是谓一亩

攷工记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畎班固曰后稷始畎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田畎长终亩一亩三畎而播种于畎中苗生叶以上稍耨垄草因隤其土以附苗根比垄尽畎平则根深而能风与旱也 能音柰□通

二耜为偶两人并耕也深者为畎畎上髙土为伐伐发也两人所发之土广尺则伐下之土为深尺矣一歩三畎立苗方二尺此法井牧皆然郑氏曰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 贾氏曰耒头金广五寸

按畎垄之法见于赵过盖凡陆谷初种时必迫于地面则天地气相接而易滋至其渐长渐溃其土以益之其治地可谓尽善矣若治水田莫善于吴越畎垄之制与此不同大凡地□广狭各有所宜所谓广深尺者亦不可拘当随种之所宜参酌乡俗教民为之可也象山先生述其家治田之法用长大镢头锄深至二尺许广一尺半植一禾大旱时以田肉深独得不旱毎穗数至二百粒他处不及百粒计所收数倍深耕易耨之効如此不可不学也

诗公刘彻田为粮大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

孟子曰方里而井井九百亩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田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

方一里之中其田九百亩界为井字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田百亩借其力以助耕公田故谓之助八家共耕为通力各私田百亩为均平故谓之彻彻者通也均也通力合作则可计亩均收则不可盖各入其田之所收故谓之私田若曰均收则公田外为民田不

必分井字不称为私田矣

孟子国中十一使自赋又曰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千亩之田中为遂九十夫各受田百亩九遂并入于沟以其无公田毎夫各自供其十一之赋故谓之贡

小司徒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 春秋传井衍沃牧隰臯

寛平之地为井窄狭之田与夫髙下不齐者但可为牧多则十夫少则虽不足一夫皆可补而授之

司马法歩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歩百为亩谓阔一歩长百歩亩百为夫谓长阔皆百歩也

匠人广尺深尺为畎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

遂人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

夫间有遂广深二尺遂上有径高广亦二尺可以通人行十夫有沟广深四尺沟上有畛高广亦四尺可以通牛马

旧说以遂人有十夫字因以为乡遂用贡法之沟洫匠人有九夫字因以为都鄙用助法之沟洫愚谓凡耕者皆为横畎以入于遂一歩为三畎立苗方二尺此树植之法井牧皆然也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大抵田首之水入于沟亦井牧所同也但井限于九夫牧则十夫此微不同然所谓九夫者乃九夫之地非九家也且每井有余夫等受田一井实不止九夫故举成数言岂可因此而遂分乡遂都鄙有二法乎

公田二十亩为庐舍

春秋谷梁传曰古者方三百歩为里名曰井田井田者九百亩公田居一公田为居井灶葱韭取焉

班固曰理民之道地着为本故必建歩立亩正其经界六尺为歩歩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以为庐舍环庐树桑菜茹有畦瓠果蓏植于疆在野曰庐在邑曰里春则令民毕出在野冬则毕入于邑 何休曰一夫一妇受田百亩公田十亩庐舎二亩半凡为田一顷十二亩半八家而九顷共为一井故曰井田 赵氏曰古者一夫一妇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八家是为八百八十亩余公田二十亩八家分之得二亩半以为庐舎城邑之居亦各得二亩半庐各在田中而里聚居

季氏云公田为庐舍之说起于谷梁诸儒遂以在邑在野各分二亩半以合孟子五亩之说若公田之中去二十亩止存八十亩则制禄之时又当割别井之田以足百亩之数不惟失先王正经界之意而又以邑处农民亦有不便盖一夫一妇食力之小人也就田斯可以治农业而死徙无出乡又同井者之所安也冬则入邑春则出野虽近郊之地住近国中犹以搬运为烦不欲轻动而况逺郊之外必使逺弃田畴徙居国邑人谁乐之先王之立此法果何义邪且孟子言五亩之宅未尝以为庐舍也信南山诗中田有庐者八家各于田中小苫茅舎以为息劳守亩之所耳盖农民所宅必是平原可居之地另以五亩为一处不占公田也然亦取于便农功迩馌饷去田岂宜逺哉其所聚居或止八家或倍八家以上各随便宜合为一邑置堡设城以相守望故举成数言则有十室之邑千室之邑丁男之有妻者为室室亦家也所主在于同井无出乡而已非必都邑然后为邑而都邑亦岂可以寓农民哉故农民之宅与国中之防不同农民之宅乡里也即制里而导其妻子养老者也国中之防市防也但为士旅寄居之所工商懋迁之区而已而农人入居焉则徙业无常非所以为安矣故管子作内政有曰四民杂处则其言哤其事易圣王处士就闲燕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化不劳而能是故士之子恒为士工之子恒为工商之子恒为商农之子恒为农农则野处而不昵韦昭所谓国都城郭之域惟士工商而已农不在焉此古法之仅存者也诸儒但见后世四民混而为一遂谓人皆有两宅焉此但可以富室逾侈者言耳岂所以语土著之农夫哉

应电按谷梁先秦人其言有自班固何休赵岐宗之似于有征但公田去二十亩为庐舎止八十亩诚于制禄有妨而冬邑春郊出入烦扰亦非人情所乐此季氏独见之言辨析甚善然观周礼上地田莱一百五十亩其食者三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田莱二百亩其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田莱三百亩其食者三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乃知画为井田者此定法也而田有上中下则居民之八家不可得而拘中为公田者此定法也而田亦有上中下则百亩之入亦不可得而拘故使田极肥厚而土窄无莱田则一井止于八家此即匠人孟子司马法之常制也田瘠薄而人稀则一井三家而不足此即后世尽民开垦之法也都邑相近则民不野宿而公田之百亩无缺此季氏所疑之言也都邑相逺则民当野宿而公田之百亩不足此谷梁诸儒之所言也盖公田已足则百亩为实而用以制禄公田不足则百亩为虚而当有以益之此犹后世之叙禄者云食封若干而其数多食实封若干而其数少如此则周礼孟子班氏季氏其言皆无窒碍矣况公田皆借民力所收自倍于私田虽八十亩亦足以当百亩也

十一说

凡十一之制有十之内取其一者贡法是也有十之外取其一者公田二十亩为庐舎民所耕田共一百一十亩是也有九分而取其一者公田无庐舎官皆取之九百亩中取一百亩是也大约不出十之上下故总谓之十一

一夫上父母下妻子旁有兄弟为家受百亩之田上地莱五十亩中地莱百亩下地莱二百亩故自七人至五人可任者三人至二人皆食于百亩之内七人至五人外又有弟六尺已上可任男子征役之事乃受余夫田二十五亩如有数弟则各受田二十五亩以养其妻子孟子所谓余夫二十五亩弟虽生子犹同居故兄弟之子为犹子其相谓为同堂兄弟也

夫与弟各生孙则夫与弟又为父夫与弟之冡子为夫次子为余夫孙为子各成一家夫之冡子受原田诸弟冡子各受百亩之田遂人所谓夫一防余夫亦如之也世次相降其法皆然

余夫疆与受田说

易曰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盖必三亲具而后成家也周礼大司徒任民之法上自七人下至五人而后谓之家盖必聮于兄弟也故上地足以供七人中地足以供六人下地足以供五人此外别有弟六尺以上可任男子之事百亩不足以供别受余夫田二十五亩当今之十余亩虽有室有子皆食其内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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