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14 / 135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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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菰。
○注“会成”至“胡也”
○释曰:云“余,更也”者,亦方俗异名。云“《尔雅》曰余,稻也,菰,胡也”者,今南方见有菰米是也。
凡君子之食恒放焉。(放犹依也。
○放,甫往反。)
[疏]“凡君”至“放焉”
○释曰:上六食六饮一经,据共王,不通放下。凡食“春多酸”已下,至“鱼宜菰”已上,齐和相成之事,虽以王为主,君子大夫已上亦依之,故云“恒放焉”。
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上气疾。(疠疾,气不和之疾。,酸削也。首疾,头痛也。嗽,也。上气,逆喘也。《五行传》曰:“六疠作见。”
○,音消。痒,以掌反。疥,音介。嗽,西豆反,本亦作束。上,时掌反,注同。,苦代反。喘,音昌兖反。见,音贤遍反,下同。)
[疏]“疾医”至“气疾”
○释曰:言“掌养万民之有疾病五行传者,此主疗治疾病。而云养者,但是疗治,必须将养,故以养言之。疾病两言之者,疾轻,病重,故注《论语》云“疾甚曰病”。谓疾病俱疗,故两言之。此直言万民,不言王与大夫,《医师》虽不言,或可医师治之。云“四时皆有疠疾”者,此言亦与下为目。云“春时有首疾”者,春是四时之首,阳气将盛,惟金木,故有头首之疾。言者,谓头痛之外别有酸削之痛。云“夏时有痒疥疾”者,四月纯阳用事,五月已後阴气始起,惟水火,水为甲,疥有甲,故有疥痒之疾。云“秋时有疟寒疾”者,秋时阳气渐销,阴气方盛,惟火金,兼寒兼热,故有疟寒之疾。云“冬时有嗽上气疾”者,冬时阴气盛,阳气方起,惟土水,以土壅水,其气不通,故有嗽上气之疾。
○注“疠疾”至“作见”
○释曰:言“疠疾,气不和之疾”者,疠,谓疠疫。人君政教失所,则有五行相克,气叙不和疠疫起,故云气不和之疾。云“,酸削也”者,人患头痛,则有酸嘶而痛,酸削,则酸嘶也。云“嗽,也”者,谓若《内则》不敢嚏之,故言嗽也。云“上气,逆喘也”者,向上喘息谓之逆喘。引“《五行传》曰六疠作见”,案《五行传》云:“五福乃降,用彰於下,六作见。一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惟金木。”又曰:“言之不从,是谓不又,惟火金。”又曰:“氐之不明,是谓不哲,惟水火。”又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惟土水。”又曰:“思之不睿,是谓不圣,惟木金水火土。”此其五也。言六者,天虽无,案《洪范》六极,又案《书传》致六极之由,皆由身之五事。一曰凶短折,思不睿之诛;二曰疾,氐不明之诛;三曰忧,言不从之诛;四曰贫,听不聪之诛;五曰恶,貌不恭之诛;六曰弱,皇不极之诛。据此六极,皇极为属天王者,不极亦有疴疾病,并前五者为六。彼言此郑注言疠者,言谓五行相乘,此言疠,疠气与人为疫,故不同。若据五事所置言之,四时之疾皆据氐之不明者也。
以五味、五、五药养其病,(养犹治也。病由气胜负而生,攻其赢,养其不足者。五味,醯酒饴蜜姜盐之属。五,麻黍稷麦豆也。五药,草木石也。其治合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云。
○赢,音盈,後不音者同。合,如字,又音ト,下同。)
[疏]注“养犹”至“术云”
○释曰:言“养犹治也”者,病者须养之,故云养犹治也。云“病由气胜负而生”者,假令夏时热,病者体寒,即是水,水羸而胜也,火气负而不足也,故言犹气胜负而生。云“攻其赢,养其不足”者,夏时病者,则五味中食甘,五中食稷,以甘稷是土之味,土所克水,是攻其赢也。土生於火,土是火之子,食甘稷,为子养母之道,故云养其不足也。云“五味,醯酒饴蜜姜盐之属”者,醯则酸也,酒则苦也,饴蜜即甘也,姜即辛也,盐即咸也,此即五味酸苦辛咸甘也。郑不言五味酸咸等,而言醯酒之属者,当时医方,见用醯酒之等,故举以言焉。又云“五,麻黍稷麦豆也”者,此依《月令》五方之。此五,据养疾而食之,非必入於药分。又云“五药,草木虫石也”者,草谓麻黄勺药之类是也,木谓厚朴杜仲之类是也,虫谓吴公蠃鳖之类是也,石谓磁石白石之类是也,谓五之中麻豆之等有入药分者是也。云“其治合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云”者,案刘向云:“扁鹊治赵太子暴疾尸{厥足}之病,使子明炊汤,子仪脉神,子术案摩。”又《中经簿》云:“《子义本草经》一卷。”仪与义,一人也。若然,子义亦周末时人也。并不说神农。案张仲景《金匮》云“神农能尝百药”,则炎帝者也。言此二人,能合和此术耳。
以五气、五声、五色氐其死生。(三者剧易之徵,见於外者。五气,五藏所出气也。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五声,言语宫商角徵羽也。五色,面貌青赤黄白黑也。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可知。审用此者,莫若扁鹊、仓公。
○易,以鼓反。藏,才浪反,下文及注同。徵,张里反。王,往况反。扁,本亦作扁,蒲典反,徐抗忍反。鹊,《汉书音义》云:“扁鹊,魏桓侯时医人。”《史记》云:“姓秦,名少齐,越人。”仓公,《史记》云:“姓淳于,名意,临淄人,为齐太仓令,汉文帝时人。”)
[疏]“以五”至“死生”
○释曰:上文三五,所以治疗。此经三五,观其死生。故云“氐其死生”。
○注“三者”至“仓公”
○释曰:云“三者剧易之徵,见於外”者,此经三者,并是人之病者气与声色。其病在内,人所不睹,见其声色,则知增剧及简易,故云剧易之徵见於外者也。云“五藏所出气也”者,言五藏谓气之所藏,故知五气出於五藏。云“肺气热”者,此已下并据《月令》“牲南首”而言。肺在上,当夏,故云肺气热。云“心气次之”者,心在肺下,心位当土,心气亦热,故言次之。云“肝气凉”者,肝在心下近右,其位当秋,故云肝气凉。此三藏并在膈上。云“脾气温”者,於藏值春,故云温。云“肾气寒”者,肾位在下,於藏值冬,故言寒。此二者在膈下。此五藏寒热等,据《月令》成文而说。及其医方之术,心属南方,肝属东方,肺属西方,脾属中央,肾属北方,此并据五色而言,不据气之寒热也。云“五声,言语宫商角徵羽也”者,宫数八十一配中央土,商数七十二配西方金角,数六十四配东方木,徵数五十四配南方火,羽数四十八配北方水。此五声数多者声浊,数少者声清,人之言语似之,故云言语宫商角徵羽也。云“五色,面貌之青赤黄白黑也”者,此据五方,东方木色,青南方火色赤,中央土色黄,西方金色白,北方水色黑,病者面色似之。云“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可知月令者,假令冬时面色黑,其气寒,声应羽,此是盈而王,吉可知。若冬时其色黄,其气热,声应宫,此得中央土来克己,此是虚而休,凶可知。若得东方青色等,则子来助己,亦吉。云“审用此者,莫若扁鹊、仓公”者,依《汉书 艺文志》,大古有岐伯、揄附,中世有扁鹊、秦和,汉有仓公。若然,扁鹊在周时,仓公在汉世,此二人知气色之候者也。
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两参之者,以观其死生之验。窍之变,谓开闭非常。阳窍七,阴窍二。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正藏五,又有胃、旁胱、大肠、小肠。脉之大候,要在阳明、寸口,能专是者,其唯秦和乎。岐伯、揄付则兼彼数术者。
○窍,音苦吊反。秦和,《左传》昭元年:“晋平公疾,秦伯使医和为之”,即此人也。岐伯,其宜反。揄,羊朱反,本亦作俞。付,刘音附,徐音。岐伯、揄付皆黄帝时医人。)
[疏]“两之”至“之动”
○释曰:上经观其气色,此炯溟其脉候,故以参两言之。
○注“两参”至“术者”
○释曰:云“参两之者,观其死生之验”者,言两者,谓九窍与所氐为两,两与九藏为参。云“窍之变谓开闭非常”者,九窍之开是其常,或开或闭即是非常,故云开闭非常也。云“阳窍七”者,在头露见,故为阳也。阴窍二者,在下不见,故为阴。云“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者,谓九藏在内,其病难知。但诊脉至与不至,即知九藏之动,故云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也。又云“正藏五”者,谓五藏肺心肝脾肾。并气之所藏,故得正藏之称。不数之者,上已有注。云“又有胃、旁胱、大肠、小肠”者,此乃六府中取此四者,以益五藏为九藏也。六府,胃、小肠、大肠、旁胱、胆、三焦。以其受盛,故谓之为府。亦有藏称,故入九藏之数。然六府取此四者,案《黄帝八十一难经》,说胃为水之府,小肠为受盛之府,大肠为行道之府,旁胱为津滴之府。气之所生,下气象天故,故写而不实,实不满。若然,此则正府也,故入九藏。其馀,胆者清净之府,三焦为孤府,非正府,故不入九藏也。云“脉之候要在阳明、寸口”者,但医者诊脉,诸脉皆可据。若脉之大候,取其要者,在於阳明、寸口二处而已。阳明者,在大拇指本骨之高处,与第二指间。寸口者,大拇指本高骨後一寸是也。云“能专是者,其唯秦和乎”者,秦和在中世,如前说。云“岐伯、榆付则兼彼数术”者,此二人在大古,如前说。但上神农、子仪、扁鹊、仓公、秦和等,各专一能,此二人兼上数术之耳。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少者曰死,老者曰终。所以,谓治之不愈之状也。医师得以制其禄,且为後治之戒。
○少,诗照反。)
[疏]“凡民”至“医师”
○释曰:以疾医中士二人,医各有能,故使分治之也。云“死终”者,谓民之有病,不问老少皆治之。不愈,少死则曰死,似不得寿终然。少曰死,老者则曰终,谓虽治不愈,似得寿终,故曰终也。云“则各书其所以”者,谓书录其不愈之状。云“而入于医师”者,医师得之以制其禄,则上“十全为上”已下是也。
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刂杀之齐。(肿疡,痈而上生创者。溃疡,痈而含脓血者。金疡,刃创也。折疡,跌者。祝当为注,读如注病之注,声之误也。注谓附著药。刮,刮去脓血。杀谓以药食其恶肉。
○折,刘本作[A099],同时设反。祝,之树反,出注。刂,音刮,徐工滑反。齐,才细反。创,初良反。,於阮反,徐乌卧反。跌,待结反,徐徒纥反,刘徒没反。著,音猪略反。去,羌吕反。)
[疏]“疡医”至“之齐”
○释曰:疡医掌肿疡已下四种之疡疮而含脓血者。祝,注也。注药於疮,乃後刮杀。而言齐者,亦有齐量之宜也。
○注“肿疡”至“恶肉”
○释曰:“肿疡,痈而上生疮”者,谓痈而有头未溃者。溃疡,而含脓血已溃破者。云“祝当为注读”者,疾医非主祝说之官,为祝,则义无所取,故破从注。注,谓注药於中,食去脓血耳。
凡疗疡,以五毒攻之,(止病曰疗。攻,治也。五毒,五药之有毒者。今医方有五毒之药,作之,合黄[B138],置石胆、丹砂、雄黄、石、慈石其中。烧之三日三夜,其烟上著,以鸡羽扫取之。以注创,恶肉破,骨则尽出。
○,本又作蝥,刘音武,又音无,徐音毋,又音务,沈武侯反。,音豫。著,以直略反。)
[疏]“凡疗”至“攻之”
○释曰:言“凡”,则兼上四疡,故云“凡疗疡以五毒攻治之”也。
○注“止病”至“尽出”
○释曰:言“止病曰疗”者,治病之名,言治之则病止,故云止病曰疗也。言“合黄[B138]”者,谓《内则》有“敦[B138]卮”郑注云“敦[B138],黍稷器”,不言黄。此言黄者,见今时合和丹药者皆用黄瓦为之,亦名黄[B138],事出於古也。
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既刮杀而攻尽其宿肉,乃养之也。五气当为“五”,字之误也。节,节成其药之力。
○五气,气音,出注。)
[疏]“以五”至“节之”
○释曰:云“以五养之”者,亦当据病所宜,释善而用之,故云以五养之。云“以五药疗之”者,义如前注。“以五味节之”者,五味,亦酸苦辛咸甘,亦当据病所宜食之,以节成药力者也。
○注“既刮”至“之力”
○释曰:郑云“既刮杀而攻之尽其宿肉,乃养之也”者,以经五药在五之下,恐人以五养之,乃用五药疗之,故郑解之。若然,此五药在五下者,以上已言五毒攻之,用此五养之,则此五为前五毒攻之,乃後用五养之,於理为顺。此文重言五药者,为下五味节成此药,故须更言五也。云“五气当为五”者,以其气非养人之物,又疾医之有五味、五药、五相将之物,故破气从也。云“节,节成其药之力”者,即下文“以酸养骨”之类是也。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以类相养也。酸,木味,木根立地中,似骨。辛,金味,金之缠合异物,似筋。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滑,滑石也。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
[疏]“凡药”至“养窍”
○释曰:上云以“五味节之”,此即经酸苦之等是也。今云凡药,以酸养骨,药味合言者,欲见五味节成五药,故上注云节成药力,故合言之。
○注“以类”至“似窍”
○释曰:云“以类相养也”者,谓若酸与骨、辛与筋之等是也。云“酸,木味”之等,并依《洪范》及《月令》为说也。云“木立地中,似骨”者,谓似人之骨立肉中者,故以酸养之。云“辛,金味,金之缠合异物,似筋”者,人之筋亦缠合诸骨,故云似筋,而以辛养之也。云“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者,血脉在人,亦流行不定,故云似脉,而以咸养之也。云“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者,火乃人所睹见,似若有形,榄之不得,亦是无形,故云似气,故以苦养之也。“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者,金木水火,非土不载,故云含载四者。似人之肉,亦含载筋骨气脉,故云似肉也,故以甘养之也。云“滑,滑石”者,以五味酸苦辛咸甘,养骨筋气脉与肉,相配讫。前《食医》云“调以滑甘”。平常调食,五味之外有滑,彼滑用堇榆。今此养病,五味之外亦宜有滑,但於药分之中慎滑,则不得如平常用堇等,故以滑石解之。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故以滑养之也。若然,此经五味不以生成为次,而以木金与火水相对者,此若《洪范》以木曰曲直、金曰从革、火曰炎上、水曰润下,以类相对而言也。
凡有疡者,受其药焉。
[疏]“凡有”至“药焉”
○释曰:药即上五药是也。凡国中有疡,不须身来者,并於疡医取药焉。
兽医掌疗兽病,疗兽疡。(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
○畜,许又反,下同。)
[疏]注“畜兽”至“同医”
○释曰:此医唯疗家畜,不疗野兽,但畜兽义通,今以畜解兽,故畜兽连言之也。云“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洪范者,以上之人,疾与疡别医;今此畜,病之与疡同在一医者,重人贱畜,故略同在一医也。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疗畜兽必灌行之者,为其病状难知,灌以缓之,且强其气也。节,趋聚之节也。气谓脉气,既行之,乃以脉视之,以知所病。
○为,于伪反。聚,本亦作骤,同仕救反。)
[疏]“凡疗”至“养之”
○释曰:兽必先灌之者,郑云为其病状难知,故先灌而知缓之。以其瘦弱,且强其气力也。
凡疗兽疡,灌而刂之,以发其恶,然後药之,养之,食之。(亦先攻之而後养之。
○食,音嗣。)
[疏]注“亦先”至“养之”
○释曰:亦上《疡医》以五养之养。彼注先刮杀尽乃养之,此亦然,故云“亦先攻而後养之”也。
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
[疏]“凡兽”至“退之”
○释曰:上《医师》云十全为上者,唯据疾医与疡医,不据兽医,故此云计其数而进退之。进退,亦谓据功过进退其禄也。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式法,作酒之法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沽之巧。《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饣喜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云:“授酒人以其材。”
○沽,音古。酋,将由反,下同。秫,音述。齐,戚才细反,下皆同,一读此,如字。蘖,鱼列反。湛,接廉反。饣喜,音昌志反。)
[疏]“酒正”至“酒材”
○释曰:酒正辨四饮,则浆之政令亦掌之。今直言掌酒之政令,不言浆之政令者,但据酒之尊者而言,其实浆亦掌之。云“以式法授酒材”者,式法谓造酒法式,谓米麴多少及善恶也。酒材即米麴蘖,授与酒人,使酒人造酒。既言兼掌浆人,则浆之法式及浆材亦授之。不言者,亦举尊言也。
○注“式法”至“其材”
○释曰:云“作酒既有米麴之数”者,谓此为法式也。云“又有功沽之巧”者,功沽谓善恶,善恶亦是法式也。引《月令》者,十一月之令。言乃命大酋监之者,彼注“酒孰曰酋。於《周礼》则为酒人”。案下注“昔酒,今之酋久白酒”,则酋者久远之称,则是久熟者善,故名酒官为大酋。若然,彼注为酒人,此《酒正》引之者,此酒正以法式及酒材授与酒人,使造酒,故引《酒人》。云“秫稻必齐”者,必使齐孰。“麴善必时”者,造之必得时。“湛饣喜必者”,湛,渍。饣喜,炊也。谓渍米炊酿之时,必须净。“水泉必香”者,谓渍麴渍米之水必须香美。“陶器必良”者,酒瓮陶中所烧器者,必须成熟不津。云“火齐必得”者,谓酿之时,生熟必宜得所也。
凡为公酒者亦如之。(谓乡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法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
○酿,女亮反。)
[疏]“凡为”至“如之”
○释曰:言“凡为公酒”者,谓为公事而作酒。言“凡”,非一,谓若乡饮酒、乡射之等。言“亦如之”者,亦以式法授酒材。
○注“谓乡”至“酿之”
○释曰:言乡射饮酒者,谓乡饮酒、乡射饮酒。乡饮酒中,有党正饮酒,宾贤能饮酒。乡射饮酒中,有州长春秋习射於序,又有乡大夫三年宾贤能後,以五物询众庶,用州长射礼,并是乡射饮酒。若然,州长、党正饮酒而谓之乡者,或是乡大夫所居州党,或是乡大夫亲来临礼,并得乡名,故谓之乡。此数事者,皆为国行礼,不可横敛於民,故得公酒。其百家为族,不得公酒,族祭步神之时,合钱饮酒。
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ガ白矣。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清矣。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其象类则然,古之法式未可尽闻。杜子春读齐皆为粢。又《礼器》曰:“缇酒之用,玄酒之尚。”玄谓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
○泛,芳剑反。盎,乌浪反。缇,音体。醪,鲁刀反。翁,呜动反,下同,一音於勇反。ガ白,即今之白差酒也,宜作差,作ガ,假借也,在何反。差,初卖反。)
[疏]“辨五”至“沈齐”
○释曰:言“辨五齐之名”者,酒正不自造酒,使酒人为之,酒正直辨五齐之名,知其清浊而已。云“一曰泛齐”者,泛读如“泛泛扬舟”之泛。言泛者,谓此齐孰时,滓浮在上,泛泛然。“二曰醴齐”者,醴,体也。此齐孰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齐。又此醴齐作时,恬於馀齐,与酒味稍殊,故亦入於六饮。“三曰盎齐”已下,其类可知。
○注“泛者”至“作之”
○释曰:言“泛者,成而滓浮”者,此五齐皆言成者,谓酒孰曰成。云“如今宜成醪矣”者,宜成,说以为地名,故曹植《酒赋》曰:“宜成醴醪,苍梧缥清。”若马融所云“今之宜成,会稽稻米,清似宜成”,以为酒名。故刘杳《要雅》亦以宜成为酒名。二者未知孰是。今郑云宜成醪矣,亦未知郑意酒名地名。类下ガ白,则为地名。云“如今恬酒矣”者,但於五齐中为恬,故以恬酒况之。云“如今ガ白矣”者,汉时萧何所封南阳地名ガ。云“如今下酒矣”者,下酒谓糟床下酒,其色红赤,故以缇名之。案郑下注“五伯缇衣”,亦赤黑色也。云“如今造清矣”者,汉时造清,孰则滓沈,故以况沈齐也。云“自醴已上尤浊,缩酌者”,言自醴以上,唯有泛齐。泛齐滓浮,则浊于醴齐汁滓相将者。此二者皆以茅之,故《司尊彝》云“醴齐缩酌”,《郊特牲》云“缩酌用茅,明酌也”,谓以事酒之上清明者和醴齐,以茅之,使可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