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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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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祝侯禳于及郊。(侯禳,小祝职也。五百里,远郊百里,近郊五十里。)

[疏]“与祝”至“及郊”

○释曰:侯者,候迎善祥。禳者,禳去殃气。故肆师与小祝为此侯禳二事于及郊。凡侯禳从内向外,应先言郊,後言。令先言,到言之者,可远则远,可近则近,任当时之宜,故到文以见义也。

○注“侯禳”至“十里”

○释曰:知“五百里”者,王畿千里,中置国城,面五百里,故《大司马》云“方千里曰国畿”也。知“远郊百里”者,《司马法》文。知“近郊五十里”者,案《尚书 君陈序》云“分正东郊成周”,郑彼注云“成周在近郊五十里”。案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以其汉法,於王城置河南县,於成周置洛阳县,相去见五十里,是近郊五十里,故云东郊也。

大丧,大氵弭以鬯,则筑鬻;(筑香草,煮以为鬯,以浴尸。香草,郁也。)

[疏]“大丧”至“筑鬻”

○释曰:上《小宗伯》“大丧以鬯氵弭”,则肆师与之筑郁金香草,和鬯酒以浴尸,使之香也。

令外内命妇序哭;(序,使相次秩。)

[疏]“令外”至“序哭”

○释曰:案下注,六乡以出,及朝廷卿大夫妻,皆为外命妇。其内命妇,即下经内命女是也,谓三夫人已下至女御也。

○注“序,使相次秩”

○释曰:哭法以服之轻重为先後。若然,则内命妇为王斩衰居前,诸臣之妻从服齐衰者居後也。

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法者,且授之杖。(外命男,六乡以出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为外命女。《丧服》,为夫之君齐衰不杖。内命女,王之三夫人以下。不中法,违升数与裁制者。郑司农云:“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此旧说也。《丧大记》曰:‘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既殡,授大夫、世妇杖。’无七日授士杖文。”玄谓受杖日数,王丧依诸侯与?七日授士杖,《四制》云。

○衰,七雷反,注同。中,丁仲反,注同。为夫,于伪反,下“为取”同。)

[疏]“禁外”至“之杖”

○释曰:外内命男女,为王虽有齐斩不同,其衰皆有升数多少及裁制,故禁之使依法也。云“且授之杖”者,外内命男及内命女皆为王斩者,有杖授之。其外命女为王齐衰无杖,故云“且”,见不定之义也。

○注“外命”至“制云”

○释曰:云内外男女者,无正文,郑以意言之。以王宫为正,朝廷在王宫内,为内命男,故以六乡六遂及公邑大夫等皆为外命男。其妻总为外命女者,此对三夫人已下既为内命女,则此朝廷及六乡以外卿大夫妻为外命女可知。云“丧服为夫之君齐衰不杖”者,是《丧服》“不杖齐衰”章文。云“内命女,王之三夫人以下”者,通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皆为王斩衰而杖也。云“不中法,违升数与裁制”者,诸臣妻为夫之君义服,衰六升。诸臣为王义服斩衰,衰三升半,冠六升。三夫人已下为王正服斩衰,衰三升。是其数也。言“裁制”者,据《丧服》云“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幅三衤句”已下,具有裁制。司农所云“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虽云旧说,仍是《四制》之文也。玄谓王丧依诸侯者,王丧,诸臣等无授杖之日数,以诸侯之臣与王之臣同斩衰杖竹,故授杖日数亦宜同也。以《檀弓》云“天子崩三日,祝先服”,郑注云“祝佐含敛,先病”,明子与夫人亦服矣,则天子之子及后亦服矣。“五日官长服”,注“官长,大夫、士”,明天子三公已下及三夫人已下亦服矣。但服杖俱时,有服即杖矣,唯天子服授杖亦当七日矣。是以王丧约同诸侯之法也。

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社,军社也。宗,迁主也。《尚书传》曰:“王升舟入水,鼓钟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故书“位”为“莅”。杜子春云:“莅当为位,书亦或为位。宗谓宗庙。”

○甸,音田,下“大甸”同。)

[疏]“凡师”至“为位”

○释曰:师谓出师征伐,甸谓四时田猎。二者在外,或有祈请,皆当用牲社及宗时皆肆师为位祭也。

○注“社军”至“宗庙”

○释曰:云“社,军社也”者,在军不用命戮於社,又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故名军社也。郑知宗迁主者,《曾子问》云“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故知迁主也。《尚书传》曰“王升舟”已下者,谓说武王於文王受命十一年观兵之时,武王於孟津渡河,升舟大水在前,鼓锺亚,亚王舟後。观台亚者,观台可以望气祥,亚鼓锺後。将舟亚者,以社主主杀戮,而军将同,故名社主为将,将舟在亚观台後。宗庙亚者,宗庙则迁主也,亚在将舟後。引之者,证在军有社及宗之意也。《异义》:“《公羊》说,天子有三台:有灵台,所以观天文;有时台,以观四时施化;有囿台,所以观鸟兽鱼鳖。诸侯卑,无灵台,不得观天文,有时台、囿台。《左氏》说,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若然,文王时已有灵台,今武王而曰观台者,郑君之意,观台则灵台,对文有异,散文则通。

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山川,盖军之所依止。《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于社,设奠於牧室。”

○造,七报反,注“造犹”同。牧,戚音目,刘音茂。)

[疏]“类造”至“如之”

○释曰:上经“用牲於社宗”,据在军。下云“师不功”,据败退後。即此经,据克胜後事告天及社之事。

○注“造犹”至“牧室”

○释曰:诸文皆云“造于祢,类于上帝”。造属於祢。此以类造同云“于上帝”,则造与类同属于上帝,故郑云造犹即,与造门之造同也。云“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者,若依国四郊,则自有寻常兆域,今战讫而祭,故须新为坛兆,故郑云为兆也。郑知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此直是告祭非常,非是祷祈之所祭,故知依正礼郊祀而为之。谓四时迎气於四郊,皆是也。云“大神,社及方岳”,知者,以其命所报告,皆是出时告者,以出时类于上帝,宜于社,造於祢,今“大神”文在“上帝”下,而云封祭之,明是社也。知兼有方岳者,见《小宗伯》云“军将有事于四望”,谓将战时,今战讫所告,明兼祭方岳,方岳即四望也。云“山川盖军之所依止”者,以其山川众多,不可并祭,军旅思险阻,军止必依山川,故知祭军所依止者也。云《大传》者,《礼记 大传篇》。云“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者,《牧誓》序云:“时甲子昧爽,武王与受战於牧野。”郑注云:“纣近郊三十里名牧。”是武王伐纣之事,故云大事。云“既事而退”者,武王与纣於牧地战,纣败退,入纣都,自焚於宣室。武王入纣都,既封建,乃退向牧地。而柴於上帝者,以实柴祭帝,即此经类于上帝,一也。云“祈于社”者,即此经封于大神,一也。云“设奠於牧室”者,谓祭行主文王於牧野之室,於此文无所当,连引之者,欲见此经亦当有祭行主。不言者,文不备也。

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助,助大司马也。故书“功”为“工”。郑司农“工”读为“功”。古者工与功同字。谓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

[疏]“凡师”至“主车”

○释曰:“师不功”,谓战败。云“助牵主车”者,主中有二,为社之石主、迁庙木主也。

○注“助助”至“所得”

○释曰:知“助,助大司马也”者,案《大司马职》云“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故知此肆师助大司马也。若然,案《小宗伯》云“立军社,奉主车”,谓未败时。若败,即大司马奉之。

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貉,师祭也。貉读为十百之百。於所立表之处,为师祭,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

○貉,莫驾反,郑音陌,後“表貉”皆同。尤,音尤。)

[疏]“凡四”至“为位”

○释曰:案《大司马》,仲冬教大阅,教战讫,入防。将田,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马表貉于陈前,此时肆师为位而祭也。

○注“貉师”至“黄帝”

○释曰:知“貉,师祭也”者,《尔雅》云“是类是”,故知貉为师祭也。云“貉读为十百之百”者,郑以声读之,必名此祭为貉者,以其取应十得百,为十倍之义。云“祭造军法”者,凡言祭者祭先,明是先世创首造军法者也。云“祷气势之增倍也”者,谓祷祈使师有气势,望得所获增益十倍,还释貉字之意也。云“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者,案《史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俱是造兵之首。案《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注云:“帝谓五德之帝。”是黄帝以德配类,则貉祭祭蚩尤。是以《公羊》说曰:“师出曰祠,兵入曰振旅。祠者,祠五兵矛、戟、剑、、弓、鼓及祠蚩尤之造兵者。”谨案:《三朝记》曰“蚩尤,庶人之强者”,何兵之能造。故郑云或曰黄帝也。故《礼说》云“黄帝以德行”。蚩尤与黄帝战,亦是造兵之首。故汉高亦祭黄帝、蚩尤於沛庭也。

尝之日,莅卜来岁之芟;(芟,芟草,除田也。古之始耕者,除田种。尝者,尝新,此芟之功也。卜者,问後岁宜芟不。《诗》云:“载芟载柞,其耕泽泽。”

○芟,色衔反。柞,侧百反。)

[疏]“尝之”至“之芟”

○释曰:秋祭曰尝,以其物新熟可尝而为祭名也。正当尝祭日,肆师莅卜来岁之芟者,以其馀事卜,则大宗伯莅卜,或大卜莅卜,此及下三事皆肆师莅卜也。则陈龟、贞龟、命龟、示高、作龟,使卜师、卜人之等为之。

○注“芟芟”至“泽泽”

○释曰:芟,芟草。对柞是杀木。引《诗》者,欲见载芟即此经芟也。云“载柞”者,柞是除木。於经虽无所当,欲见有草则芟之、有木则柞之,皆是治田以稼种,故并言之也。云“其耕泽泽”者,既除草木,则耕之。泽泽,和柔也。

之日,莅卜来岁之戒;(秋田为,始习兵,戒不虞也。卜者,问後岁兵寇之备。

○,思浅反。)

[疏]“之”至“之戒”

○释曰:谓肆师正当出田之日,则卜来岁之戒不虞之事。

○注“秋田”至“之备”

○释曰:“秋田曰”,《大司马职》文。云“始习兵,戒不虞”者,郑解不於春芟夏苗莅卜来岁之戒,必於秋之日为戒者,以其春教振旅,夏教茇舍,非正习兵,秋教治兵之日,故於是戒不虞世。言不虞者,虞,度也,以兵寇之事来否不可亿度,当豫戒备之,故郑云“卜者,问後岁兵寇之备”也。

社之日,莅卜来岁之稼。(社祭土,为取财焉。卜者,问後岁稼所宜。)

[疏]“社之”至“之稼”

○释曰:类上文尝是秋,则此社亦是秋祭社之日也。言“莅卜来岁之稼”者,祭社有二时,谓春祈秋报。报者,报其成熟之功。今卜者,来岁亦如今年宜稼以不。但春稼秋穑,不言穑而言稼者,秋穑由於春稼,故据稼而言之。

○注“社祭”至“所宜”

○释曰:案《郊特性》云:“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取财於地,取法於天。”又《孝经纬》云:“社者,五土之总神。”故云社祭土而取财焉。

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大故,谓水旱凶荒。所令祭者,社及。

○,音咏。,音蒲,又音步。)

[疏]注“大故”至“”

○释曰:知大故是水旱凶荒者,以其命国人祭,明大故是天下皆有,故知水旱凶荒。凶荒,谓年不熟。知所命祭是社及者,经云命国人祭,案《地官》,州祭社,党祭,族祭。於六遂之中,亦县祭社,鄙祭,ガ祭,皆是国人所祭之事也。

岁时之祭祀亦如之。(《月令》“仲春命民社”,此其一隅。)

[疏]“岁时”至“如之”

○释曰:云“岁时之祭祀”者,上经据祷祈,非时祭,故此经见其常祭也。云“亦如之”者,亦命国人祭也。

○注“月令”至“一隅”

○释曰:凡言“岁时”者,谓岁之四时。《月令》唯见一时,故郑云此其一隅也。若然,《月令》唯言春者,特举春祈而言,举一隅可以三隅反,则馀三时亦祭也。

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相其子。)

[疏]注“相其子”

○释曰:郑知相子者,庶子无事,子则有拜宾送宾之事。且卿大夫子,为天子斩衰,故知所相者子也。

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治,谓如今每事者更奏白王,礼也。故书“仪”为“义”。郑司农云“义”读为“仪”。古者书“仪”但为“义”,今时所谓“义”为“谊”。)

[疏]“凡国”至“宗伯”

○释曰:案《小宗伯》已云“佐宗伯”,此又言之者,但肆师与小宗伯,中下大夫,命数是一,故二人同佐宗伯无嫌也。案:《大宗伯》云“治其大礼”,《小宗伯》云“相治小礼”,此又云“治其礼仪”者,谓佐大、小宗伯治之,谨习其事也。

凡国之小事,治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

[疏]“凡国”至“之礼”

○释曰:此一经於职末总结之也。

郁人掌器。(器,谓彝及舟与瓒。)

[疏]注“器”至“与瓒”

○释曰:知器中有彝及舟者,此经下文云“和郁鬯以实彝”。又见《司尊彝》云:“春祠、夏礻龠,用鸡彝、鸟彝,皆有舟。”秋冬及追享、朝享皆云焉,故知有彝舟也。知有瓒者,案《礼记 王制》云:“诸侯赐圭瓒,然後为鬯。”《尚书序》云:“平王锡晋文侯鬯圭瓒。”皆与鬯相将,即下文玉是也。故知器中有瓒瓒,则兼圭瓒、璋瓒也。

凡祭祀、宾客之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司农云:“郁,草名,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煮之中,停於祭前。郁为草若兰。”

○焦中,子遥反,刘似消反,本又作,音同,李又即反。)

[疏]“凡祭”至“陈之”

○释曰:天地大神,至尊不。至於山川及门社等事,在鬯人亦无事。此云祭祀,唯据宗庙耳。其宾客,则《大行人》云公再之等是也。云“和郁鬯”者,谓和鬯人所造黍之鬯酒也。为宗庙宾客用郁者,则肆师筑郁金草,煮之以和鬯酒,更和以盎齐,之以实彝,陈於庙中飨宾客及祭宗庙之处也。

○注“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至“若兰”

○释曰:郑知筑郁金草煮之者,见《肆师》云“筑[B244]”,故知之也。司农云“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者,未知出何文。云“以煮之中,停於祭前”者,此似直煮郁停之,无鬯酒者,文略,其实和鬯酒也。云“郁为草若兰”者,兰则兰芝,以其俱是香草,故比类言之。案《王度记》云:“天子以鬯,诸侯以薰,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此等皆以和酒。诸侯以薰,谓未得圭瓒之赐,得赐则以郁耳。《王度记》云“天子以鬯”及《礼纬》云“鬯草生庭”,皆是郁金之草,以其和鬯酒,因号为鬯草也。

凡玉,濯之,陈之,以赞事。(玉,谓圭瓒璋瓒。)

[疏]“凡玉濯之陈之以赞事”

○释曰:此玉即圭璋是也。故《玉人》、《典瑞》皆云圭,尺有二寸。《礼记 郊特牲》云:“灌以圭璋,用玉气也。”

○注“玉谓圭瓒璋瓒”

○释曰:案《礼记 祭统》云:“君用圭瓒尸,太宗用璋瓒亚。”郑云:“太宗亚,容夫人有故摄焉。”若然,王用圭瓒,后用璋瓒可知,故郑并言之也。

诏将之仪与其节。(节,谓王奉玉送早晏之时。)

[疏]“诏”至“其节”

○释曰:云“将之仪”者,即是奉玉送之威仪。云“节”者,即早晚时节,故两言之。

○注“节谓”至“之时”

○释曰:云“奉玉”,谓王与后时,奉瓒而酌郁鬯。云“送”者,谓送之以授尸,尸得祭之,哜之,奠之不饮,故上文司农云“停於祭前”也。

凡事,沃盥。

[疏]“凡事沃盥”

○释曰:凡,言非一。若宾客,则大宗伯;若祭祀,王及后。皆郁人沃以水盥手及洗瓒也。

大丧之氵弭,共其肆器;(肆器,陈尸之器。《丧大记》曰:“君设大盘造冰焉,大夫设夷盘造冰焉,士并瓦盘,无冰,设床礻笫,有枕。”此之谓肆器。天子亦用夷盘。

○造,七报反,下同。并,薄冷反。礻,章善反。沈又音但。笫,侧几反。)

[疏]注“肆器”至“夷盘”

○释曰:肆训为陈,故郑云谓陈尸之器也。云“《丧大记》云君设大盘造冰焉,大夫设夷盘造冰焉”者,此谓二月已後至八月,郑注《丧大记》“造犹内”也。引汉礼,大盘广八尺,长丈二,深三尺,赤中。夷盘小焉。云“士并瓦盘无冰”者,则盛水以寒尸。《士丧礼》君赐冰,用夷盘。云“设床礻笫有枕”者,此谓陈尸之床,设冰於其下。云“天子亦用夷盘”者,《凌人职》云:“大丧共夷盘冰。”此夷盘则诸侯大盘之类,与大夫夷盘同名耳,大小则异也。

及葬,共其器,遂之。(遣奠之彝与瓒也,之於祖庙阶间,明奠终於此。

○,亡皆反。遣,弃战反。)

[疏]注“遣奠”至“於此”

○释曰:知葬共器据遣奠时者,以葬时不见有设奠之事,祖祭已前奠小,不合有彝器。奠之大者,唯有遣奠,故知於始祖庙中,厥明将葬之时设大遣奠,有此器也。此即《司尊彝》云“大丧存奠彝”者是也。以奠无尸,直陈之於奠处耳。言“之於祖庙阶间”者,此案《曾子问》,无迁主者,以币帛皮圭以为主命行,反遂之於祖庙两阶之间。此大遣奠在始祖庙,事讫,明亦之於阶间也。云“明奠终於此”者,自此已前,不忍异於生,设奠食,象生而无尸。自此已後,葬讫反,日中而虞则有尸,故《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以神事之谓之祭,异於生,故云“明奠终於此”也。

大祭祀,与量人受举之卒爵而饮之。(,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必与量人者,郁人赞尸,量人制从献之脯<炙番>,事相成。

○,古雅反。嘏,古雅反。,侯吝反,又音胤。<炙番>音烦。)

[疏]“大祭”至“饮之”

○释曰:此大祭祀云受嘏,谓祭宗庙者也。云“与量人受举嘏之卒爵而饮之”者,谓王尸後,尸嘏王之节也。

○注“受”至“相成”

○释曰:郑知是受福之嘏,非天子奠殷爵名者,案《郊特牲》云:“举角,诏妥尸。”其时无郁人、量人受爵饮之法,唯有受嘏时受王卒爵饮之礼,故破为受福之嘏也。云“王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者,此约《少牢特牲礼》,故郑即引《少牢》以为证也。云“《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者,天子诸侯,祭有二灌,朝践馈献,大名二献之事,乃有阴厌,迎尸入户,尸食讫,王尸,大夫、士无馈献已前之事,直有阴厌已後尸之事。天子诸侯祭礼亡,故阴厌已後,取《少牢》、《特牲》续之。今献郁人、量人之节,当大夫献祝及佐食之时。云“主人受嘏诗怀之”者,谓阴厌後,迎尸入,升席,坐,尸食讫,主人尸,尸酢主人,在尸东,西面受尸酢,时尸命祝嘏主人以大福,遂以黍稷肺授主人。诗,承也。主人承之,内於怀中,挂於季指,乃拜而饮卒爵也。云“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者,啬黍,即所敛聚黍稷肺授之者也。云“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者,大夫士有献祝及佐食,无献郁人、量人法;天子有献郁人、量人之礼,无祝及佐食之事。但其节同故引为证也。云“必与量人者,郁人赞尸者,即上文“赞事,诏将之仪”是也。云“量人制从献之脯<炙番>者,案《量人》云“凡祭祀、飨宾,制其从献脯<炙番>之数量”是也。云“事相成”者,前後献,祭事乃成,故云事相成也。

鬯人掌共鬯而饰之。(鬯,不和郁者。饰之,谓设巾。)

[疏]“鬯人”至“饰之”

○释曰:云“掌共鬯”者,此直共黍之酒,无郁也,故注云“不和郁者”也。郑知“饰之谓设巾”者,此上下虽无设巾之事,案《幂人》云“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彝。凡王巾皆黼。”凡尊皆有巾幂,明鬯之酒尊亦设巾可知。故知所饰者,设巾也。

凡祭祀,社用大,(,谓委土为单坛,所以祭也。大,瓦。

○,唯癸反,刘欲鬼反。,音雷,或郎追反。单,音善,又音禅。)

[疏]注“谓”至“瓦”

○释曰:“谓委土为单坛,所以祭”者,谓四边委土为,於中除地为单,单内作坛,谓若三坛同单之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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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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