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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删翼

54 万字 · 约 25 小时 34 分钟 · 52 / 68

会员可开白话

山在华隂圃田在中牟荥兖水也出东垣入于河泆为荥荥在荥阳

某氏曰荥与济水同出王屋东流为济南渡河溢为荥泽

波读为播禹贡曰荥播既都春秋传曰楚子除道梁溠营军临随则溠宜属荆州在此非也林竹木也六扰马牛羊豕犬鸡五种黍稷菽麦稻

王氏曰禹贡豫之厥贡漆丝絺纻则林漆丝枲固豫州所产也 某氏曰畜谷独全者土气正中也

正东曰青州其山镇曰沂山其泽薮曰望诸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二女其畜宜鸡狗其谷宜稻麦注沂山沂水所出也在盖望诸明都也在睢阳沭出东莞

疏望诸即孟诸也尔雅曰宋有孟诸按禹贡淮出桐柏泗水在鲁国出济隂乗氏 集説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又曰淮沂其乂葢周公以徐为青州故也按禹贡泗滨浮磬淮夷蠙珠暨鱼

河东曰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庐维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四种注岱山在博大野在钜野庐维当为雷雍字之误也禹贡曰雷夏既泽雍沮防同雷夏在城阳四种黍稷稻麦

泲与济同

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其泽薮曰蒲其川泾汭其浸渭洛其利玉石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牛马其谷宜黍稷注岳吴岳也及蒲在汧泾出泾阳汭在豳地诗大雅公刘曰汭防之即洛出懐徳郑司农云或为汧蒲或为浦

疏按地理志吴山在汧西有蒲之薮汧水出焉西北入渭渭出鸟防山也洛出懐徳者诗云瞻彼洛矣是也与禹贡导洛自熊耳者别 或曰禹贡黒水西河惟雍州泾属渭汭厥贡球琳琅玕

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其利鱼盐其民一男三女其畜宜四扰其谷宜三种注医无闾在辽东貕养在长广

或曰舆地广志云今莱阳县有奚养津

菑出莱芜时出般阳四扰马牛羊豕三种黍稷稻疏幽州之河泲亦与兖同者葢兖在河东北二州相连皆有河泲也葢禹贡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导沇水东流为济则幽兖皆河济所经之地也

河内曰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其泽薮曰扬纡其川漳其浸汾潞其利松柏其民五男三女其畜宜牛羊其谷宜黍稷注霍山在彘扬纡未闻漳出长子汾出汾阳潞出归徳

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其泽薮曰昭余祁其川虖池呕夷其浸涞易其利布帛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五扰其谷宜五种注恒山在上曲阳昭余祁在邬虖池出卤城呕夷祁夷与出平舒涞出广昌易出故安五扰马牛羊犬豕五种黍稷麦菽稻也此州界扬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略同青州则徐州地幽并则青冀之北也无徐梁凡九州及山镇泽薮言曰者以其非一曰其大者耳薛氏曰凡九州之土髙者宜黍稷下者宜稻麦山气多男泽气多女东南多丝纩西北多织皮先王之于民因其东西南北之异方山泽川浸之异宜男女异数玉石异产黍稷稻粱之异种丹漆丝枲之异利广谷异制民生异俗为之修其教而不易其俗齐其政而不易其宜山者不使居川泽者不使居中原骍刚之地粪种不以羊赤缇之地粪种不以牛然后五方之民各安其性乐其业而无偏之患矣 明斋王氏曰愚按九州分立与虞书禹贡异者葢禹主于治水幽并营皆北方广莫之地罹水患少故幽并统于冀营统于青而止九州舜时四夷来王封域极广肇十有二州后有作者不可及矣周时大约与舜同但淮与大野在禹贡为徐州之川泽而职方青州之川淮泗兖州之泽大野是以徐而入青兖矣华阳璆铁砮磬在禹贡为梁州之山与贡也而职方豫州之山华雍州之利玉石是以梁而入雍豫矣此为不同耳然无徐州者葢洪水之害唯河为大禹于其下流施功为多故建徐州周时碣石沦于海正东之地不及于虞故有青兖则虽革徐州而东方为无空若无梁州则西南舆地似于缺然何也夫天地之化开之有渐始西北而次东北次东南次正南故上古圣人皆出于北方周家世居西土文王之化延及江汉正荆州之地武王伐纣而庸蜀羌髳景从是乃梁州以及于徼外之地然其中未归化者则甚众故周公以其施贡所及者则分属于荆雍豫而其不及以政者亦不入于职方也方今财赋文献多出南方虽闽越南粤自古所谓夷狄者今悉与中土无异独西南之地但为来王之国而时背叛者宜周公于此不置州属也夫圣人之教不先天以开人亦不弃天以从人西南之域开之有时是故不能彊之以俟后圣也乃若北方营州医无闾冀州河套之内等地正职方氏所谓谷宜三种畜宜四扰而在九服之内其外则为九貊六狄亦皆内属而周知其民物之数者自周徳之衰而为北漠之所窃据秦人不知守在四夷之道为长城以限之遂使肥美之地与兖豫等者悉沦于沙漠不毛之域自汉以来欲为控御之荚者已为大事而不思生聚教训以经畧吾之九服乃分内事是不免于弃天也

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注服服事天子也诗云侯于周服

周语祭公谋父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嵗贡终王襄王曰先王规方千里以为甸服其余以均分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寕宇 丘氏曰周制九服而周官唯曰六服羣辟罔不承徳又曰五服一朝者葢卫服之外虽制之服而不必其来故武城叙诸侯之助祭康诰称诸侯之和防康王之诰陈诸侯之聴命止言五服而已 浚仪王氏曰王制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注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唯谓中国耳禹承尧舜而然要服之内地方七十里乃能容之夏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地减国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分为九州而建千七百七十三国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増其爵孝经説曰周千八百诸侯布列五千里内正义谓治水之后旧域许谨以汉地攷之自黒水至东海衡山之阳至朔方经略万里又曰周官六服羣辟注周礼九服此惟言六者夷镇蕃在九州之外王者于夷狄羁縻而已不可同华夏六服惟言侯甸者二服去圻最近六年五服一朝周礼无此法孔以五服为侯甸男采卫葢以要服逺不能常及期故不数 又曰晋志帝尧时禹平水土为九州虞舜登庸表提类而分区宇判山河而考疆域冀北创并部之名燕齐起幽营之号书所谓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也周成王时改作禹贡徐梁入于青雍冀野析于幽并职方均天下之土以周厥利保章辨九州之野皆有分星东南曰扬正南曰荆河南曰豫正东曰青河东曰兖正西曰雍东北曰幽河内曰冀正北曰并 蔡氏曰今按每服五百里五服则二千五百里南北东西相距五千里故益稷篇言弼成五服至于五千然尧都冀州冀之北境并云中涿易亦恐无二千五百里借使有之亦皆沙漠不毛之地而东南财赋所出则反弃于要荒以地势攷之殊未可晓但意古今地土盛衰不同当舜之时冀北之地未必荒落如后世耳亦犹闽浙之间旧为蛮夷渊薮而今富庶繁衍遂为上国土地兴废不可以一时概也周制九畿曰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每畿亦五百里而王畿又不在其中并之则一方五千里四方相距为万里葢倍禹服之数也汉地志亦言东西九千里南北一万三千里先儒皆疑禹服之狭而周汉地广或以周服里数皆以方言或以古今尺有长短或以为禹直方计而后世以人迹屈曲取之要之皆非的论葢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理则止以五服为制至荒服之外又别为区画如所谓咸建五长是已周汉则尽其地之所至而疆画之也 渔仲郑氏曰禹贡有五服各服五百里是禹之时地方五千里职方有九服亦各五百里并王畿千里则周之时地方万里矣五服九服之制虽若不同详攷制度无不相合禹之五服各五百里自其一面而数之职方九服各五百里自其两面而数之也周之王畿即禹之甸服各方千里禹贡之甸服五百里据一面而数之周畿千里不在九服之内王畿之外定制为九服各五百里以两面相方而数之大抵周之王畿即禹之甸服周之侯甸即禹之侯服周之男采即禹之绥服周之卫蛮即禹之要服周之镇夷即禹之荒服大率二畿当一服而周人镇服之外又有五百里之藩服去王城二千五百里乃九州之外地增于禹贡五百里而已故行人之职其言九州之外谓之藩服则九州之外又有五百里之藩服明矣且禹贡五服而止周人必加以藩服五百里何也求之禹贡亦莫不然禹贡既叙五服又曰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是九州之外地也又如益稷曰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谓四海之外各建诸侯为之长岂非周之藩服乎详攷制度无不相合求之里数未始不同先儒有禹加弼万里周斥大封疆之説后人又为图以实之皆攷古未精耳然尚书之周官周礼之行人又有六服承弼六服一朝之文何也葢王巡守及于六服六服之外夷服镇服即禹之荒服言六服则不及夷镇言九州之内则不及藩镇明矣如此不特见二畿当一服藩服当四海之外今制而为图则周之王畿有乡遂稍县都即禹之甸服纳总秸铚粟米之地周之侯服即禹采男之地周之男服即禹揆文教之地周之采服即禹奋武卫之地周之卫服即禹三百里夷之地周之要服即禹二百里蔡之地周之夷服即禹三百里蛮之地周之镇服即禹二百里流之地周之藩服即禹九州之外地

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七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注一州之中以其千里封公则可四又以其千里封侯则可六又以其千里封伯则可十一云七伯者字之误也又以其千里封子则可二十五又以其千里封男则可百

王先生曰按礼记疏云职方氏方千里封公以方五百则四公注云每事言则者杀也是不实封必知不实封者以每州有四公八州则三十二公周之上公惟杞宋耳故知非实封也 朱子语录曰向来君举进制度説周礼封疆方五百里是周围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方四百里者径只百里方三百里径只七十五里方二百里径只五十里方百里者径只二十五里自竒其説与王制等语相合然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公则四公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七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其地已有定数此説如何可通况男国二十五里之小则国君即今之一耆长耳何以为国君 薛氏图云邦国有正封之地有广封之地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此正封也诸侯之地封疆方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此广封也职方兼附庸之地而言之广封者也然以邦国千里计之方四百里则六侯余四百里方三百里则十一伯余百里何也葢地势不能常如棊局之方特因侯伯之爵以里数封之而已余里无所余焉职方氏举其大数然也周制天下之地凡五千五百里一千为王畿一千五百里为夷镇藩之服封诸侯之地则三千里而已今此封公侯伯子男地各千里合而数之则六千里何也葢职方氏特言封疆之数非有地里如此广也郑氏谓九州之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凡千里者四十九其一为畿内余四十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以封公侯伯子男之地误矣

凡邦国小大相维注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各有属相维聨也

疏王制云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彼虽是殷之诸侯亦各有属相维聨故郑据而言也

王设其牧注选诸侯之贤者为牧使牧理之

王氏曰九州之牧也

制其职各以其所能注牧监参伍之属用能所任秩次制其贡各以其所有注国之地物所有

杂説三代牧守更代诸侯世袭权皆出于上如周初时荆州牧蔡叔其后则申侯豫州牧管叔其后则虢公周公君陈毕公迭居东郊宣王中兴但理防牧伯而已故韩侯在韩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齐汉诸侯王自景武后若寄君然已不足言至唐藩镇则是举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之事而付之世袭之人其弊有不可胜言者矣

王将巡守则戒于四方曰各修平乃守攷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注乃犹女也守谓国竟之内职事所当共具

王氏曰王巡守则诸侯各朝于方岳之下故戒于四方也修平乃守则诸侯所守之土也攷乃职事则诸侯所治之职也故曰天子适诸侯曰巡守巡守者巡所守也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

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巡戒令注先道先由王所从道居前行其前日所戒之令

王氏曰乃守若土地辟田野治之类将至而先戒之使之豫偹既至而前巡之攷其不法

王殷国亦如之注殷犹众也十二嵗王若不巡守则六服尽朝谓之殷国其戒四方诸侯与巡守同

疏王有故不巡守于方岳之下则春东方尽来夏南方尽来秋西方尽来冬北方尽来王待之亦各于其时在国外为坛行朝觐盟载之法殷国所在无常或在畿内国城外或向畿外诸侯之国行之故有戒令之事 集説陈氏博议自古封建之法天下至广难以统一故五载一巡守以一风俗以通民情至周而五载一巡守既不能行故置职方氏撢人训方氏之官以通达上下使无壅蔽逮汉或遣谒者循行天下是亦得周公之遗意也自元封五年初置刺史每以秋分行部以诏书六条察郡国举不法而后天下民情利害其壅遏通达皆系于刺史之手而上或不得以闻之宣元以后稍还古意天子则有郎官之出宰相则有掾吏之行上下相察莫之或匿如元帝诏条责于定国曰郎有从东方来者言民父子相弃丞相御史案事之吏匿而不言耶将从东方来加増之耶何以错谬至是定国皇恐自劾是丞相隠之天子而不知郎吏已得以上闻如魏相敕掾吏案事郡国辄白四方异闻或有逆贼风雨灾异郡不上达相辄奏言之是郡国欲隠之宰相而不知掾吏已得以上达民情既通上下不壅则治可为也

土方氏掌土圭之灋以致日景注致日景者夏至景尺有五寸冬至景丈三尺其间则日有长短

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国都鄙注土地犹度地知东西南北之深而相其可居者宅居也

以辨土宜土化之灋而授任地者注土宜谓九谷稙穉所宜也土化地之轻重粪种所宜用也任地者载师之属

王巡守则树王宫注为之藩罗

某氏曰佐掌舍为之 王氏曰大司徒掌建邦国及土宜之法土方氏皆辅相之但司徒草人所掌止于王畿而土方氏所掌则及于四方故名官以土方氏焉

怀方氏掌来逺方之民致方贡致逺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注逺方之民四夷之民也谕徳延誉以来之疏晓谕以王之徳美又延引以王之美誉以招来之

逺物九州之外无贡灋而至者

疏致方贡谓六服诸侯又云致逺物宜是蕃国 刘氏曰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是懐万方以成蓼萧之化者圣王之事也逺人既来则懐方氏掌其送逆道路之给而开之以道徳仁义之化悦之以圣人中和礼乐之方陈之以位天地和隂阳之本感之以致神祗遂生育之义使之心懐而诚服踊跃于内向而不知其已者也 明斋王氏曰方贡若六服之外蕃国犹在贡献之数者逺物若越裳肃慎其国尤逺不在贡献之数故曰逺物也

逹民以旌节达贡以玺节

治其委积馆舍饮食注续食其徃来

王氏曰治其委积所以备其用治其馆舍所以安其居治其饮食所以顺其嗜好 王氏曰四夷之来各有其方诸侯若非其人应之不得其道其为中国之累大矣来则逆之去则送之以为礼也达之以节使行无稽滞治其委积馆舍饮食使之居处安而食用足所谓来之之道如此葢非求其来但有以待之示无外之意耳

合方氏掌达天下之道路注津梁相凑不得陷絶通其财利注茂迁其有无

同其数器注权衡不得有轻重

壹其度量注丈尺釡钟不得有大小

按挚虞传陈勰掘地得古尺尚书奏今尺长于古尺宜以古为正潘岳以为不宜改虞駮曰今尺长于古尺几于半寸乐府用之律吕不合史官用之厯象失占医局用之孔穴乖错宜如所奏

除其怨恶注怨恶邦国相侵虐

同其好善注所好所善谓风俗所髙尚

杂説同其好善所以一道徳而同风俗 愚按除其怨恶同其好善所谓同其好恶是也

训方氏掌道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注道犹言也为王説之四方诸侯也上下君臣也

诵四方之传道注传道世世所传説徃古之事也为王诵之若今论圣徳尧舜之道矣

正嵗则布而训四方注布告以教天下使世知所善恶而观新物注四时于新物出则观之以知民志所好恶志淫行辟则当以政教化正之

疏若王制云命市纳贾以知民之所好恶志淫行僻则当以政教化正之与此为类故郑云以绎经也杂説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则易昬为明易恶为善变化气质如螟蛉之肖蜾臝新物如旧染汚俗咸与维新也 王氏曰夫训方氏道四方之政事与上下之志诵其传道则有以资王见闻而王之所闻益聪所见益明矣正嵗则布而训四方正嵗一嵗之始也既诵以所道又训以所诵察其志好而训焉如是则四方之逺所闻无非正言所见无非正行而道徳由之一风俗由之同矣夫先王所以致天下之大顺而以由国为一人者吾何容心哉置官设属使取四方之善以同之而已

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使小国事大国大国比小国注杜子春云离当为杂谓华读为哨之正之使不邪离絶

疏形方氏主知四方土地形势故使掌作邦国之地域大小形势又当正其封疆勿使相侵地有邪离絶逓相侵人则不正故今正之者两头寛中狭邪者谓一头寛一头狭云哨之者投壶礼主人云枉矢哨壶是不正之义故读从之 临川王氏曰析而不絶为华絶而不属为离正其封疆使无有华离之地则小国易以守大国难以侵人各有其土宇而无交争之患矣 王氏曰大司徒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自诸公至子男其封疆各有多寡之数形方氏之职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凡以成大司徒之事而已 刘氏曰大司马建邦国之九法有均守平则以安邦国之法则形方氏正其封疆不使相侵而无有华离是也有比小事大以和邦国之法则形方氏小国事大国大国比小国是也大国不比于小国则侵其封疆而有华离矣正之弗从然后诏于大司马而九伐行焉圣人于征伐必有其渐不得已而后行也 愚按注疏释华离义似太凿王明斋云华者分析如华瓣也正与介甫析而不絶解合然形如华瓣则易侵而势若犬牙则难动又何也意威福之柄所以亲诸侯者固别有所操与

山师掌山林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注山林之名与物若岱畎丝枲峄阳孤桐矣利其中人用者害毒物及螫噬之虫兽

疏此山师及下川师原师等皆是遥掌畿外邦国之内山川原隰之等使出税珍异以供王家也禹贡青州云岱畎丝枲畎谷也岱山之谷有之徐州云峄阳孤桐孤特也峄山之阳特生之桐中为琴瑟 刘氏曰颁其名数于邦国致之于王以供膳羞服用也既曰珍异之物则非贡赋所及矣

川师掌川泽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注川泽之名与物若泗滨浮磬淮夷蠙珠暨鱼泽之萑蒲

疏泗水之石可以为磬蠙珠珠名 明斋王氏曰旅獒之训曰不贵异物民乃足不寳逺物则逺人格而此言致其珍异者葢物性不同自有非常之物可以疗疾致用适欲用之不可必得故有则致之非以之供玩好而为常贡也

邍师掌四方之地名辨其丘陵坟衍邍隰之名注地名谓东原大陆之属

疏髙平曰原此虽以原为主除山林川泽四者余丘陵坟衍原隰皆主之禹贡东原底平大陆既作 介甫王氏曰辨其名以知平陂燥湿辨其物以知肥硗媺恶

物之可以封邑者注物之谓相其土地可以居民立邑王氏曰大司徒辨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而辨其邦国都邑之数而沟封之而原师所掌如此亦以辅成司徒之事而已 王氏曰五地名物与土宜土化大司徒掌之此复掌之者制畿封国施贡分职简稽乡民皆司马之事故职方诸属掌之特详 某氏曰此大司马正邦国土地之政

匡人掌达灋则匡邦国而观其慝使无敢反侧以聴王命注灋则八灋八则也邦国之官府都鄙亦用焉慝奸伪之恶也反侧犹背违灋度也书曰无反无侧王道正直

刘氏曰如是则诸侯之犯令陵政者暴内陵外者不陷于九伐矣

撢人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以巡天下之邦国而语之注道犹言也以王之志与政事谕説诸侯使不迷惑使万民和説而正王面注面犹乡也使民之心晓而正乡王

都司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注庶子卿大夫士之子车马兵甲备军发卒

疏都王子弟所封及三公采地也司马主其军赋故云掌都之士庶子宫伯注云士适子庶子其支庶此都之士庶子亦然王家有军事征兵于采地都鄙则都司马以书致于士庶子有此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士庶子受而行之 王氏曰众庶凡在都之人民

以国灋掌其政学注政谓赋税也学修徳学道

以聴国司马注聴者受行其所征为也国司马大司马之属皆是

刘氏曰夫采地之卿大夫仕于王朝士庶子在外既不属于宫伯大司乐则以国教胄子之法教之于其都之学及有军旅之事征兵于都鄙则以士庶子作其众庶车马兵甲而都司马掌其戒令以聴于国大司马奉其节制以进退攻讨焉

家司马亦如之注大夫家臣为司马者春秋传曰叔孙氏之司马鬷戻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

疏按序官云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郑氏曰家卿大夫采地正犹聴也公司马国司马也卿大大之采地王不特置司马各使其家臣为司马主其地之军赋徃聴政于王之司马王之司马其以王命来有事则曰国司马 王氏曰都司马掌大都小都之士庶子者也家司马掌家邑亦如都司马之事陈氏集説云都家皆畿内采地既有其地又有其民又有其贿非王朝制其兵柄则将抗衡于上矣春秋楚子与若敖氏战于浒与晋之六卿鲁之三家宋之华氏其调发禁令悉自主之而国家弗敢问安得不与上竞乎 丘氏曰古者国之子弟无时不知教无处不有学退在学校受教于司乐进在王朝受教于司保氏入而宿卫有宫伯按其在版者而教之出而守御有都司马掌其正学以教之出入进退教未尝不行其间非若后世之教止于庠序而已 明斋王氏曰都之士庶子谓孟仲两卿而下五大夫众士之适子庶子也众庶应起徒役之人也车马兵甲备车发卒也都司马平时纠戒之无有违慢率令之使之兴事则都家之君虽有数百乗之富而无不属之王朝者矣然此但治其军赋之事而已政若诸子之所掌学谓司士大司乐之所教都司马教治其都之士庶子一如王国教胄子之法然后世禄之人无骄淫败礼者矣及有军旅之事徴兵于都鄙则都司马率之以聴于大司马故朝大夫云治有不及在军旅则诛其有司也此周公驭都家之法所以都鄙之君无抗衡之患也欤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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