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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周礼订义

84 万字 · 约 40 小时 11 分钟 · 83 / 107

会员可开白话

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郑康成曰囚拘也主拘系当刑杀之者

掌守盗贼凡囚者

郑锷曰此官拘系当刑杀之人然特言掌守盗贼者盖囚虽在所掌而盗贼为难驭于羣囚之中又当守之其事尤严故也○郑康成曰凡囚者谓非盗贼自以他罪拘者也

上罪梏【古毒反】拲【姜奉反】而桎中罪桎【之实反】梏下罪梏贾氏曰此谓五刑罪人古者五刑不入圜土故使身居三木掌囚守之○土氏曰梏在脰桎在足拲在手左氏传子荡以弓梏华弱于朝则梏在脰明矣【○刘氏曰梏者校也在头曰梏谓之梏者以其在首犹牛马梏者】○郑锷曰凡囚有上中下之罪凡刑有梏拲桎之殊罪有轻重故三木或备或不备上罪三者皆全中罪二下罪一亦理之宜也

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罪

郑锷曰王之同族有罪者亲亲之恩以轻为贵故但拲其手而已有爵者冝次于王族故加之以桎也拲则两手共一木桎则两足各一木故桎比拲为稍重然罪未断之前皆不可去其拲与桎待断然后去故曰以待弊罪

及刑杀告刑于王奉而适朝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

郑康成曰告刑于王告王以今日当行刑及所刑姓名也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郑锷曰适朝士者盖以朝士掌外朝王与公卿听狱讼之所恐或又得而审详焉重人命之至也适朝士矣以为无可疑则加以明梏于梏上明书其所犯使见者咸知其罪适于市而杀之所以与众弃之也注谓奉而适朝然后朝士加明梏以士字属下读以文考之适朝士与适甸师之文相对则疑其不当下属【○刘执中曰士士师也○郑康成曰士卿士也奉而适朝者重刑为王欲有所赦且当以付士】

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郑锷曰适甸师氏者盖以甸师掌耕借田以事宗庙藏谷之所隠也旣适甸师则以待刑杀之官来于此行刑杀之事不梏而适市乃所以隠之也有爵者隠之所以尊国体王族亦隠之所谓不与国人虑兄弟此尊尊亲亲之道也【○李氏曰先王之时虽同族虽有爵其犯法当刑与庶民无异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共也如使同族犯之而不刑杀是为君者私其亲也有爵者犯之而不刑杀是为臣者私其身也君私其亲臣私其身君臣皆自私则五刑之属三千止为民也厚赏则贵者先得之刑罚则贱者先当上不愧于下下不平于上岂适治之道耶故王者不辨亲疎不异贵贱一致于法其所以不肆诸市朝而适甸师氏者为其有耻毋使人见之也文王世子曰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异姓也刑于隠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

掌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郑康成曰戮犹辱也旣斩杀又辱之

掌斩杀贼谍而搏之

郑锷曰为之谍者则与贼窥伺乎国家之隙以图危社稷其罪不可赦也故大者斩之小者杀之【○郑康成曰斩以鈇钺若今要斩杀以刀刃若今弃市○王昭禹曰斩杀皆弃人之刑各称其罪】且从而搏之搏与膊同谓磔裂其尸以示人也观左传载齐侯围龙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龙人杀而膊诸城上是磔裂为膊也○刘执中曰为贼谍而情有重轻故或斩或杀虽有斩杀而又而磔之于城上以惩夫将来者然则贼害于国者情与反间同非盗于财而杀人民者也

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

郑锷曰凡杀其五服之亲者不复知有亲亲之恩夷狄则然也故焚其尸视之如夷狄焉杀王之亲者不复知有尊尊之义禽兽则然也故辜其尸视之如禽兽焉○王昭禹曰焚以火者不存其形【○郑康成曰焚烧也易曰焚如死如弃如】辜以磔者不全其体【○郑康成曰辜之言枯也谓磔也】

凡杀人者踣【皮北反】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

黄氏曰凡杀人者今所谓谋故鬭杀○郑康成曰踣僵尸也【○刘氏曰谓暴露而不盖覆也】肆犹申也陈也○贾氏曰除上三者之外皆陈尸于市肆之凡三日也

郑锷曰盗则不然死罪踣之于市或劓或刖或墨亦皆就市刑之使人知盗之不可为而不敢为也【○王氏曰人之犯刑皆以趋利趋利犯刑唯盗而已故盗言刖于市】

凡罪之丽于灋者亦如之

黄氏曰谓犯他法宫刖劓墨皆刑于市也揭盗于上郑言罪恶莫大焉是也○郑锷曰罪之附丽于法法所当刑则亦行法于市使众见之故曰亦如之

唯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

王昭禹曰此句旣言于掌囚此复言之者掌囚奉其有罪者适甸师氏而待刑杀掌戮正以杀之为事

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

黄氏曰军旅戮于社而王之同族与有爵者亦于屏处郑以戮为膊焚辜肆非也即下所谓髠者全其体而戮辱之也古刑戮字皆合轻重称之【○郑锷曰军旅田役众庶所聚不示以严则必无所畏故或斩杀刑戮亦有焚之辜之踣之肆之之事故曰亦如之】

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闗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苦门反】者使守积【子赐反】

郑锷曰先王于人虽有罪已刑苟有可用未尝终弃之墨者但黥其额劓者但截其鼻何妨于禁御耶故或使守门【○贾氏曰此即阍人掌守中门之禁令者也】或使守闗闗谓境上之十二门王城之门也劓比墨为重而截鼻则貌丑亦以其罪之轻重故墨者近而劓者逺也宫则人道絶故使守内【○贾氏曰此即寺人之类守正内五人之等也】刖者不良于行囿游之兽监视牧食不欲其奔逸故使之守囿也五刑之中无髠刑此有髠者康成谓公族无宫刑恶翦其类髠其头而已公族之有死刑者隠之于甸师氏则其髠者亦可耻冝用于至隠之处所以使守积积谓委积之物其积亦在隠处故也司农谓髠当作完言但居作三年不亏体者也或谓公家不畜刑人观此则刑人未尝不见畜特为君者不近之而已阍弑吴子余祭春秋讥其近刑人非谓不畜之也

司隷中士二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五人史十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郑锷曰羣隷之别有五曰罪闽蛮夷貉也除罪隷之外四夷皆夷翟之人故又谓之四翟之隷有盗贼则搏之国中有辱事则役之百官所任之器则积之囚执人之事则囚之执之祭祀賔客丧纪有烦辱之事则役之无乃后世厢军之类欤古者取之罪人夷狄以用之恶其聚羣而无统也故设司隷之官以掌其法辨其服色之物而掌其政令以统治之冝矣然王宫之严则使之守王舍于野外则守其厉禁又使之各服其邦之服而执其邦之兵以为守衞则其人虽贱而所用为甚重矣此司隷之权所以尤重焉故由汉而后遂置司隷校尉掌刺举之任武帝使之持节捕巫蛊督大奸猾其重至于专道而行专席而坐秩比二千石其任雄剧摧辱宰相有如鲍宣者盖始于此五隷各百二十人此其正贠也○薛平仲曰五隷之贠皆百有二十人而司隷之徒则二百人盖君令出于司隷其徒不能以不繁力役责之司隷其贠不可以不定○郑节卿曰兵衞掌于宫正而王之亲兵与四夷之兵则掌于虎贲与司隷汉以南北军相制而国朝以皇城司殿前司相维持大抵皆周人之遗意

掌五隷之灋辨其物而掌其政令

郑康成曰五隷谓罪隷四翟之隷也物衣服兵器之属

帅其民而搏盗贼

郑康成曰民五隷之民【○贾氏曰序官五隷皆百二十贠贠外皆是民故云五隷之民】○郑锷曰盗窃之徒间有作而力不能搏则合其民以共搏之【○王昭禹曰未擭者则司隷帅民之】

役国中之辱事为百官积任器凡囚执人之事

王昭禹曰国中汚辱之事则司隷帅而役之五隷之属各有百二十人则足以共其事○郑司农曰百官所当任持之器物此官主为积聚之也○郑康成曰任犹用也○李嘉防曰囚执人之事若今牢城之兵

邦有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则役其烦辱之事

郑康成曰烦犹剧也士丧礼下篇曰隷人湼厠

掌帅四翟之隷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

郑锷曰翟与狄同东西南北之夷名虽不同緫而言之皆夷狄耳○贾氏曰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者若东方南方衣布帛执刀劒西方北方衣氊裘执弓矢【○王昭禹曰四夷各有利器冝服齐其政不易其冝修其教不易其俗也】

黄氏曰四翟守王宫与牧誓羗髳庸防卢彭濮同意○郑康成曰野舍王行所止舍也厉遮例也○郑锷曰王在宫与出在野皆使四翟之隷守之不使罪隷罪隷吾民之有罪者耳使四翟之人见其徳足服四夷司隷正掌其事而师氏又使其属董之而已【○刘执中曰彼其死而复生又从而衣之食之尽其所能而役之故用之守王宫与厉禁而赖之以为腹心之衞也】愚案四翟之民南方之蛮而闽乃东南之别种东方之夷而貉乃东北之聚落独不见西戎北狄之隷者盖周自文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难而道化先被于南虽海隅出日之地徳亦丕冐至武王通道于九夷八蛮所获之民其服属有素故帅而为隷其在王宫之守衞则宫正掌之其在野舎则师氏掌之不特此尔南方曰象则有象胥以待蕃国之使东夷之乐曰韎则有韎师以荐宗庙之乐皆此意也

罪隷百有二十人

郑锷曰有罪者之家人从坐则没为奴隷百官与凡有职守者皆得而使令之乃以百二十人为率盖官拘而用者以此数为率耳○薛平仲曰罪而至于隷辱之甚者以罪言之斥之逺方诚足为王者之义以情言之处之近地亦不足病王者之仁故帅之师氏者先王教化之功而帅之司隷者先王用刑之极功

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

郑康成曰役给其小役○郑锷曰使令皆家役之小事耳

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徬

郑司农曰凡封国若家谓建诸侯立大夫家也牛助为牵徬此官主为送致之也○郑康成曰牛助国以牛助转徙也罪隷牵徬之在前曰牵在旁曰徬【○贾氏曰车辕内一牛前亦一牛二隷前者牵前牛旁者御当车之牛】

其守王宫与其厉禁者如蛮隷之事

郑锷曰守王宫与其厉禁事则与蛮隷同皆执兵以为营衞也然罪隷乃中国之人因亲属有罪而没入在官与四夷之人不同故不使掌牛马鸟兽之事○易氏曰五隷皆隷也蛮夷闽貉之隷则賔服之民罪隷则没入为奴之民其民不同其用亦异罪隷则任使令牵徬之冗事四翟之隷则养之而巳虽蛮隷掌役校人养马之类闽隷掌役畜养鸟之类夷隷掌役牧人养牛马之类貉隷掌役服不氏养兽之类皆因其俗之所习而使之

蛮隷百有二十人

郑康成曰征南夷所获【○愚案说见司隷】○李嘉防曰先王必有蛮闽夷貉之隷想欲知其风俗耳然有无亦存其数云耳无则阙之

掌役校人养马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贾氏曰为校人所役使以养马案校人不见隷者盖是杂役之中【○王昭禹曰校人其徒八十人有不足以给其役故蛮隷兼役其事也】○陈蕴之曰古之宿衞王宫者不特士庶子而已有虎贲之虎士有司隷之五隷虎士有卒伍而四翟之隷有兵国有大事则守王门舎则守王闲而司戈盾军旅防同授虎士戈盾则王之在国在野可谓严矣必使四翟之隷以王者所守在四夷也

闽隷百有二十人

郑康成曰闽南蛮之别

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

王氏曰役则役于掌畜也○王昭禹曰阜蕃教扰之与掌畜同事

掌子则取隷焉

王昭禹曰子谓鸟所生者闽隷掌阜蕃其物则养之而使取隷于已者也因致其义焉鸟之无知饮啄鼓舞而唯闽隷之是从则闽隷之隷于中国岂异于是言掌子则取隷而不言守王宫与厉禁以司隷言掌帅四翟之隷守王宫与野舎之厉禁则闽隷之有守可知

夷隷百有二十人

郑康成曰征东夷所获

掌役牧人养牛马

贾氏曰为牧人所役使牧牛牲

与鸟言

郑司农曰夷狄之人或晓鸟兽之言故春秋传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牲三牺皆用矣是以貉隷职掌与兽言【○王昭禹曰鸟之鸣犹人之言也诗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以鸟能鸣以求其友非其言而然乎使夷隷与鸟言亦不为怪矣】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隷之事

陈蕴之曰四所守皆如蛮隷之事者周之时以南方为逺尤贵其来也故掌四夷之官名象胥而奏乐亦以南诗曰以雅以南记曰胥鼓南则周人之意可知矣

貉隷百有二十人

郑康成曰征东北夷所获

掌役服不氏而养兽而教扰之

王昭禹曰以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故也○王氏曰不言阜蕃猛兽非所阜蕃之物

掌与兽言

王昭禹曰先王必使夷貉之隷与兽言者以鸟兽之无知尚可与言矧夷蛮之民哉此亦先王之防意○郑锷曰蛮人知养马故以役校人貉人知养兽故以役服不氏各因其能而用之也人之性或能通知异类之语者非人之所能也使夷貉之人与禽兽言不使闽蛮之人者不强其所不能也

其守王宫者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隷之事

周礼订义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卷六十五   宋 王与之 撰

秋官司寇下

布宪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王昭禹曰布以敷施之宪以表示之○郑锷曰国朝自淳化三年始置诸路刑狱事乃周家布宪之意然不止于二人而已今谓之宪台原于此欤

掌宪邦之刑禁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

郑康成曰宪表也谓县之也刑禁者国之五禁所以左右刑罚者

郑锷曰大司寇正月之吉布刑于邦国都鄙又县刑象以示万民小司寇于正嵗帅属观刑象及宣布于四方宪刑禁矣布宪复掌之者盖大司寇布之者举其纲也小司寇宣之者行于朝也四方万里或未之知布宪执旌节适四方而宣布之所至之处又从而表县之无有不明刑禁之为不可犯也

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

郑康成曰诘谨也使四方谨行之尔雅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李嘉防曰表示其刑禁于四方及乎四海苟犯刑禁则从而诘之俾不至于太甚也

易氏曰先王之治有刑必有禁知禁而自止则不至于罪知罪而自反则不至于刑此宣布而宪之有不容已者所谓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者盖无此疆尔界之异凡逺近同而上下察也○刘执中曰以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徒四十人而行四方达四海欲正月而必闻其刑禁者未有能达也必书其刑禁之冝宪于民以达于州伯州伯以达于卒正卒正以达于连帅连帅以达于属长属长以达于诸侯诸侯以达于其国之都鄙而要服以达于四海布宪则执旌节以巡行于四方诘其违于禁令者庶乎其可及也

凡邦之大事合众庶则以刑禁号令

贾氏曰征伐巡守田猎皆大事合众庶也以其是布刑禁之官故使以刑禁号令【○王氏曰谓乡合州党族闾比之聫与其民人之什伍则以刑禁号令焉】○项氏曰刑以惩恶禁以辅刑发以警戒之谓之号命之谨守之谓之令

禁杀戮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十有二人

郑锷曰天下有不逞之人强陵弱众暴寡善良隂被其祸先王设官以禁擅杀戮为职谓夫为天吏则可以杀人

愚案自禁杀戮至脩闾氏八职皆几防盗贼奸宄者几防严则奸宄无清刑之原也

掌司斩杀戮者凡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以告而诛之

郑康成曰司犹察也○郑锷曰将以禁之必专司之禁之者法也司之者专伺候乎是也司其私相斩相戮者及伤人见血而里闾拥遏不以告于有司者【○黄氏曰伤人不禁必至于杀矣汉约法三章伤人及盗抵罪不以告私相和也】将以罪相证于狱而攘夺其所证之人使不得同至于狱者【○黄氏曰或曰赴逮而攘夺之若簒囚也】将以辞讼于官而恃势力以止遏之使不得以上诉者皆以告于有司而诛之然所司察者四事也特以杀戮名官盖四者之罪莫大于擅杀故也【○刘执中曰谓不应斩杀戮而斩杀戮之者应告其伤隠之而不告者应治其狱攘之而不治者应聼其讼遏之而不聼者掌察四者以告于司寇而诛之所谓淫朋比德者也不诛之无以建中于民○李嘉防曰斩杀戮之人上所置以惩恶也或以财贿交结而寃枉不申有如下四者皆告于正而诛之】

禁暴氏下士六人史三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黄氏曰禁杀戮禁暴氏皆闾里禁令○郑锷曰诗曰乱是用暴又曰州吁用兵暴乱凡言暴者皆谓为恶之凶暴也苟无以禁之民蒙其害可胜数耶此乃设为禁暴氏之职以正之也○王昭禹曰以刑教中则民不虣者教官之事以刑禁暴者刑官之事教施于未然之前刑施于已然之后二者相为终始而已

掌禁庶民之乱暴力正者挢【居表反】诬犯禁者作言语而不信者以告而诛之

李嘉防曰前者在公行法之人此者在民害治之人○王昭禹曰逆理害治者谓之乱【○刘执中曰乱谓悖于人伦】恃强虐物者谓之暴【○刘执中曰暴谓敢作威怒】惟乱惟暴乃以力而正之人之力有所不敢敌则不得已而听服焉是之谓力正也【○黄氏曰正犹正长之正以强力雄长人者即武断也】此则召乱之萌安可不禁之哉○郑锷曰挢则矫称上之命令诬则诬人以无有之事惟挢惟诬敢犯士师之五禁造为浮言以相恐动其言不实乃能鼓荡人心凡此皆禁之使不敢为若敢为者则告于有司而诛之所以息其暴乱之渐○李嘉防曰禁暴所禁以告司寇而诛之也○刘执中曰王制曰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杀行伪而坚言伪而辨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杀以其出于邪情而无补于中道又从而害于风俗杀之冝矣

凡国聚众庶则戮其犯禁者以狥

易氏曰前五者之禁为庶民设也此于聚众庶则人情杂遝其暴尤甚故必戮其犯禁者以狥【○郑锷曰国家有事大集众庶之际一人犯禁则千万人视而效之势将不可遏矣不特戮之又用以狥众焉】

凡奚聚而出入者则司牧之戮其犯禁者

易氏曰奚谓女奴之为奚者谓男奴之为者既以罪役故必司牧其出入牧养也【○王昭禹曰于其出入则或司以察之或牧以治之亦以防其暴也】或有犯禁从而戮之则非不教之诛是二者亦所以禁其暴也

緫论

陈及之曰考比闾族党之法凡所以为政之道纎悉备矣二官所禁大抵暴横足以侮上陵下乡官或未能禁止之也于是王朝为之立官以遏絶之庶几乡遂之官长得以从政焉然周公之时天下安有此是亦先事为备也

野庐氏下士六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王昭禹曰野道之小室谓之庐所以待行旅也公刘之诗始曰于时庐旅终曰于豳斯馆则馆大而庐小先王设官以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之类故名官以野庐氏

黄氏曰野庐氏掌通达道路其下蜡氏至庶氏皆道途事类次第相从

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

郑康成曰达谓巡行通之使不陷絶也去王城五百里曰畿

王昭禹曰达国道路至于四畿则遂人所谓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是也谓之四畿自王城五百里四面皆达之也遂人既治野之道路而野庐氏必掌达其道路凡以辅成遂人之事而已而司险又掌达其道路则非特王畿之道路而已凡九州山林川泽之阻者也

比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树

郑康成曰比犹校也【○项氏曰校实数不阙○刘执中曰案比而肃其守卫】宿息庐之属賔所宿及昼止者也【○王氏曰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所谓宿也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所谓息也】○郑锷曰遗人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欲夫行者至有所止也合方氏所达者四方之途也遂人所治者田间之道路也欲其无所陷絶自国之郊及郊外之野所通行之路皆有宿息井树夜可以寝昼可以憩有井以备饮食有树以为藩蔽野庐氏专掌之则行者之至如归矣孰不愿出于王之途乎

易氏曰晋文公之为盟主也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賔至人牧圉各赡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此晋之所以霸若单襄公聘于宋遂假道于陈以聘于楚道茀不可行候不在疆司空不视涂道无列树国无寄寓野无施舍此所以知陈之将亡则野庐氏达国之道路比及野之道路宿息者所以为先王之制

若有賔客则令守涂地之人聚之

王昭禹曰先王之时涂地皆有人以为之守有賔客则令其人聚而击柝所以待暴客也

有相翔者则诛之

王昭禹曰论语翔而后集彼翔而观伺有欲习为寇盗之意故诛之所以御奸也○郑锷曰如是安有凡伯见伐之祸

凡道路之舟车轚【音讣】互者叙而行之

郑锷曰轚者相值而碍也互者交互而不行也推车于陆行舟于水阻隘之地偶相值而有轚互之阻【○郑康成曰车有辕辕坻阁舟有砥柱之属】人有争先之心必无相逊之理因其先后至之叙以次而行之【○刘执中曰掌其先后贵贱老幼往来以为其行之叙而通之故有爵有节者得以辟之而不滞也】

凡有节者及有爵者至则为之辟

郑锷曰执节而来者奉王命之使有爵之人皆王朝之臣至于其地则为之辟既以尊王臣之来又以见贵贵之理○王昭禹曰有节者至则欲达之而无留难有爵者至则在所承而无敢慢故皆为之辟行人使避焉然则野庐氏其徒百有二十人则使其徒为之辟也

禁野之横行径逾者

郑锷曰田野之中有町畦焉皆禾稼之地苟或横行则践人之田而害其穑事有隄渠焉皆防水之处苟或径逾则决人之水而坏其隄防此争端之所由起不可以不禁【○郑康成日皆为防奸也横行妄由田中径逾射邪趋疾越隄渠也】

凡国之大事比脩除道路者

贾氏曰大事谓若征伐巡守田猎郊祀天地王亲行所经并须脩除道路及脩庐校比民夫使有功效○王昭禹曰治其壊谓之脩去其秽谓之除有脩除道路者野庐氏则比较其人之数所以防患也【○郑锷曰道路圮壊则车马不通固有脩除之人此则校而比之使无圮茀之虞】

掌凡道禁

郑锷曰道必有禁此则掌其犯禁者则王国大事肃然而无哗矣【○王昭禹曰若脩闾氏所谓以兵革趋行者与驰骋于国中者是也然野庐氏所禁者在野之道脩闾氏所禁者在国之道】

邦之大师则令埽道路且以几禁行作不时者不物者

王氏曰言国之大事在国中而已邦之大事则通国野焉○王昭禹曰令埽道路所以致洁○郑锷曰国大用师道路之行欲无荒秽不祥之事苟于是时不当行而行不当作而作失蚤晚之时非所当衣而衣之非所当操而操之非其物而有异常之状皆奸人之为寇盗者也防伺而几察之以防变也周之制于田野之道十里之逺设官以治其庐舍禁止奸盗如此之严则道不拾遗岂不冝哉后世十里有亭亭必有长其法亦出于此惜夫不复脩也

蜡【清预反】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

郑康成曰蜡骨肉腐臭蝇虫所蜡也月令曰掩骼埋骴此官之职

掌除骴

刘执中曰枯骨曰骼肉腐曰骴人兽皆同职掌揜而埋之不令暴露于沟壑道路也○郑锷曰王政行于天下生者有养死者有归安有枯骨遗弃而不收尚待设官以除之耶然月令亦有掩骼埋骴之文太平之世虽无饿莩然死于道路而无主后者亦未必无也有是事而不为之收掩则伤人君之仁无是事而省是官则仁于枯骨之意亦形于天下矣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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