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日讲礼记解义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9 分钟 · 50 / 56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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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叹羙不置者惟其继续光明无不敬而安所止也案伯夷栁下惠圣人也而孟子以为隘与不恭刑名之术原于道徳荀卿好为异説而李斯得其意以废封建而燔诗书故言虑其所终而行稽其所敝真圣人之至训也
子曰长民者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徳壹诗云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
此言上谨身教而民化也诗小雅都人士之篇周注谓忠信与诗指镐京者不同子曰长民者有诚一之徳而形诸外是以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此作则而整齐其民则民徳亦归于壹矣诗云念彼都之人士服此狐裘之黄黄其容既不改乎常度而出言复有章焉所以徳行归于忠信而为万民所望也案衣服者身之章也容貌辞气者徳之符也不贰有常而民徳壹是易简而天下治也
子曰为上可望而知也为下可述而志也则君不疑于其臣而臣不惑于其君矣尹吉曰惟尹躬及汤咸有一徳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不忒
此言君臣当相与以诚也吉当作告尹告伊尹告大甲之书今咸有一徳篇是也诗曹风鸤鸠篇子曰为上而以诚待下其心迹可望而知也为下而以诚事上其徳业可述而志也则君不至于见疑于其臣而臣亦不至见惑于其君矣尹告曰惟尹躬与汤能咸有一徳言不相疑惑也诗云惟淑人君子其仪不有差忒言君徳之一也陆氏佃曰可望而知言表里如一可述而志言先后如一
子曰有国者章义恶以示民厚则民情不贰诗云靖共尔位好是正直
此言君当端好恶以一民情也义善也诗小雅小明之篇子曰刑赏之于治也切矣有国家者诚能章义恶而示民以厚则民皆知所趋向而情不贰矣诗云在位者当靖共于尔之位惟正直之人是好此即章义之意也案易大有之象辞曰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此记亦曰章义恶以示民厚厚也者即民性所同然而原于天命者也五服五刑循天理而一无私焉所以为厚之至也
子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故君民者章好以示民俗慎恶以御民之淫则民不惑矣臣仪行不重辞不援其所不及不烦其所不知则君不劳矣诗云上帝板板下民卒小雅曰匪其止共维王之卭此申言君臣当相与以诚也仪法也诗大雅板之篇板板反戾之意诗作瘅小雅巧言之篇止共注谓止于恭敬也卭病也子曰为上可望而知也若上人疑则百姓莫审从违而惑为下可述而志也若下难知则君长徒烦听察而劳故君民者能一出于信章其所好以示民俗慎其所恶以御民之淫则民咸喻之而不惑矣为臣者能一出于忠有可仪之行而不重乎辞不援其力之所不及不烦其智之所不知则君自信之而不劳矣诗云上帝反覆不常则下民尽归于病小雅曰臣不止于恭敬而徒以为病于王此足以为不忠信之戒也案为君之道当明如日月而一无可疑亦在乎好恶之公当而已至于为臣者言与行违而好为苛论此所谓难知而治效之所以无实也
子曰政之不行也敎之不成也爵禄不足劝也刑罚不足耻也故上不可以防刑而轻爵康诰曰敬明乃罚甫刑曰播刑之不迪
此言人君刑赏之当慎也康诰周书篇名播布也今书无不字子曰政以正之教以化之皆所以使民为善去恶而刑与赏其要也有如政之不行也教之不成也盖由于有爵禄而不足以劝也有刑罚而不足以耻也故上之人不可以防用其刑而轻施其爵康诰曰敬以致谨明以致察乃可以加罚甫刑曰伯夷布刑正所以啓廸斯民也案刑赏者人君驭天下之大柄也至于不足劝不足耻则赏爵刑罚于是乎穷矣吕氏大临曰上言好恶此言爵禄刑罚心术不正则政刑从之故不可以不慎也
子曰大臣不亲百姓不寜则忠敬不足而富贵已过也大臣不治而迩臣比矣故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迩臣不可不慎也是民之道也君毋以小谋大毋以逺言近毋以内图外则大臣不怨迩臣不疾而逺臣不蔽矣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卿士
此言大臣之当敬慎迩臣亦所以敬大臣也叶公楚叶县尹沈诸梁字子髙僭称公临死遗书曰顾命嬖御人幸妾也嬖御士幸臣也子曰王者之臣有大臣迩臣逺臣三者而大臣为尤重若大臣不见亲信则无以行君之令致之于下而百姓不寜盖实意衰虚文胜则忠敬不足而富贵已过也于是大臣失职而迩臣乃得朋比以行其奸矣故大臣者国之政令存焉不可以不敬也是民之所望以为表也迩臣者君之好恶系焉不可以不慎也是民之所从以为道也惟人君毋以小而谋大毋以逺而言近毋以内而图外则大臣不至于怨迩臣不至于疾而逺臣不至于蔽矣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小臣之谋而败大臣所作之事毋以嬖妾之宠而疾恶庄正之后毋以嬖臣之谗而疾恶庄正之士之为大夫卿士者审此而君天下者之所以待其臣益可知矣
子曰大人不亲其所贤而信其所贱民是以亲失而教是以烦诗云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君陈曰未见圣若已弗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此言贤之当亲也诗小雅正月之篇君陈周书篇名子曰为大人者当同民好恶则于所贤者亲之信之于所贱者逺之可也如不能亲其所贤而转信其所贱民是以于所当亲者而胥失之即加之教令而是以徒烦诗云彼始而求我以为法则惟恐我之不得既而不合则空执留之视如仇仇然而不于我乎用力君陈曰人当未见圣惟恐已有不能见及既见以后而亦终不能用圣此皆不亲贤之证也案言贤不言贵言贱不言不肖互见也信其所贱如所谓贱妨贵小加大者也
子曰小人溺于水君子溺于口大人溺于民皆在其所防也夫水近于人而溺人徳易狎而难亲也易以溺人口费而烦易出难悔易以溺人夫民闭于人而有鄙心可敬不可慢易以溺人故君子不可以不慎也大甲曰毋越厥命以自覆也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兑命曰惟口起羞惟甲胄起兵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大甲曰天作孽可违也自作孽不可以逭尹吉曰惟尹躬天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
此言人情常溺于所防君子当重以为戒也小人民也君子士大夫也大人天子诸侯也溺者覆没而不能出之意徳水之性也闭犹蔽也谓蔽于人情也末句君子通上下而言大甲伊尹告大甲之篇虞虞人也机弩牙也括矢末衔防也法法度射者之所准望也释也兑命商书傅説告髙宗之中篇兵书作戎孽灾逭逃也天当作先夏都安邑在亳西故曰西邑夏周忠信也子曰人情每困于所溺如小人则溺于水君子则溺于口大人则溺于民皆在其所易而防之也夫水本近于人而反溺人者以其徳虽易狎而实难亲也故易以溺人口若辞之费则必听之烦易于一出而难于追悔故易以溺人夫民为至愚蔽于人而有鄙心抚之则后虐之则雠可畏敬而不可侮慢故易以溺人君子之防此皆不可以不慎也大甲曰毋慎越厥命以自取覆亡也当如虞人弩机既张必往察其括之合于法度则説命曰唯口以出辞轻则起羞惟甲胄以卫身轻用则起戎惟衣裳以命有徳宜在笥而戒轻与惟干戈以讨有罪宜省厥躬而戒轻动大甲又曰天作之孽可脩徳而违也若自作之孽则不可以逭尹吉曰惟尹躬先见于西邑之夏先王以忠信有终故其辅相亦能有终也书所告戒深切着明若此庸可以有所防乎
子曰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心庄则体舒心肃则容敬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心以体全亦以体伤君以民存亦以民亡诗云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国家以寜都邑以成庶民以生谁能秉国成不自为正卒劳百姓君雅曰夏日暑雨小民惟曰怨资冬祈寒小民亦惟曰怨
此言君民一体之义也庶民以生上五句为逸诗下五句见小雅节南山篇无能字成平也正诗作政雅书作牙君雅周书篇名今书无曰字资书作咨祈书作祁大也末句怨下脱咨字子曰君之与民分悬而谊切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实有分之而无可分者心庄则其体自舒心肃则其容自敬心好之则身必安之君好之则民必欲之心以体而全亦以体而伤君以民而存亦以民而亡为君者得不惕然而知所戒乎诗云昔我有先为人上者其教令之言分明而洁清此国家所以寜都邑所以成庶民所以生至于后世谁实秉国之成乃不自为政而信任羣小终以劳苦百姓也君雅曰当夏日而暑雨小民既惟曰怨咨至冬而祈寒小民亦惟曰怨咨此皆以民为体之意也案心附乎体而君附乎民故体病而心危民困而君亦殆矣记礼者此言与载舟覆舟之论相似为民上者所宜深念也
子曰下之事上也身不正言不信则义不壹行无类也子曰言有物而行有格也是以生则不可夺志死则不可夺名故君子多闻质而守之多志质而亲之精知畧而行之君陈曰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一也
此言事君莫重于言行当务学以为之本也物事验也格旧法也志记畧约师众也诗曹风鸤鸠篇也诗作兮子曰下之事上也言与行其大端矣若身不正言不信则是义不协于壹而行不比于类也子曰惟信其言言必当理而有物惟正其身行不逾矩而有格也是以矢此于终身生则不可夺志而死则不可夺名然其初未有不本于学者故君子既多所闻必质正焉而慎择以守之既多所志必质正焉而慎取以亲之由是精知其理求至约者而执要以行之夫然故言立行脩而有以为事君之本也君陈曰谋政事者当出入反覆与众相虞度以观庶言之同否此质而守质而亲之意也诗云惟淑人君子其仪无不一此言有物行有格之意也案言有物则可措诸事行有格则匪正者不得而干之事上之法无逾于此
子曰唯君子能好其正小人毒其正故君子之朋友有乡其恶有方是故迩者不惑而逺者不疑也诗云君子好仇
此言君子能明好恶以化民也正吕氏读如字旧读为匹非毒犹害也乡读曰向亦方也诗周南闗雎之篇仇诗作逑好仇善匹也子曰人情莫不好善而恶恶而能尽理者或鲜焉唯君子能以人之同乎已而好其正小人则以人之异乎已而毒其正故君子交必以类而朋友有乡其所恶者亦有方好恶归于一定是故迩于我者不惑而逺于我者不疑也诗云君子有良善之仇匹此之谓也案君子好其正则徳业相资小人毒其正岂惟恶之或且从而戕贼之矣盖义利公私往往相反也
子曰轻絶贫贱而重絶富贵则好贤不坚而恶恶不着也人虽曰不利吾不信也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此申言好恶之不可不明也轻犹易也重犹难也诗大雅既醉之篇子曰交友惟以义而不以利故友之可交者必以其贤可絶者必以其恶若轻絶贫贱而重絶富贵则是好贤不坚而恶恶不着也亦势利之交而已虽曰不志于利吾不信也诗云朋友相检摄惟在于威仪此以见交不繋乎富贵贫贱也案好恶果极其诚则贤虽贫贱在所当亲恶虽富贵在所当逺但视其人之贤否而我无与焉斯可以言君子之交矣
子曰私惠不归徳君子不自留焉诗云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此言君子不屑于非道之交也诗小雅鹿鸣之篇周行大道也子曰辞受取与之际宜酌乎道义之公若人有私惠于我而不归本于正理则君子必不自留焉诗云人之好我者唯在示我以大道也案私惠不自留如孟子不为货取之类吕氏大临曰此言君子所好既不容私亦不欲人之私好于我也
子曰苟有车必见其轼苟有衣必见其敝人苟或言之必闻其声苟或行之必见其成覃曰服之无射此言人当谨于言行之实也苟诚也轼车所慿以为礼者敝壊也覃诗周南篇名射诗作斁厌也子曰惟诚于中者必形于外故苟有车则乗之而人见其轼苟有衣则服之而人见其敝其于言行亦然苟或言之则必闻其言之声苟或行之则必见其行之成君子可无其实哉覃之诗曰唯实有是服乃可服之而不厌此即必见其敝之意也
子曰言从而行之则言不可饰也行从而言之则行不可饰也故君子寡言而行以成其信则民不得大其羙而小其恶诗云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小雅曰允也君子展也大成君奭曰在昔上帝周田观文王之徳其集大命于厥躬
此言君子言行相顾而化民以诚也寡旧读为顾今如字诗大雅抑之篇玷缺也小雅车攻之篇允信展诚也允也之也诗作矣君奭周书篇名周公以告召公奭者周田观书作割申劝文书作寜子曰言行有交相为用者是以言非苟言将从而行之则言不可以致饰也行非妄行将从而言之则行不可以致饰也故君子务寡其言而力行以成其信则民皆知以诚相尚不得大其羙以要誉而小其恶以饰非诗云白圭之有玷尚属可磨若斯言之有玷即不可为此即寡言之意也小雅曰信矣其为君子诚矣其为大成此即成信之意也君奭曰上帝降割罚于殷而申重奬劝文王之徳因集大命于其身使有天下此即言行不饰实有此徳足以得民心而凝帝命之意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为卜筮古之遗言与龟筮犹不能知也而况于人乎诗云我龟既厌不我告犹兑命曰爵无及恶徳民立而正事纯而祭祀是为不敬事烦则乱事神则难易曰不恒其徳或承之羞恒其徳侦妇人吉夫子凶
此甚言无恒之不可也论语言不可以作巫医是为巫为医此言为卜筮乃是求占于卜筮也诗小雅小旻之篇犹谋也兑命所引有误当依书今文易恒卦三五爻辞承进也侦易作贞子曰恒者徳之固也南国之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求占于卜筮此其为古之遗言与夫先知莫如龟筮若无恒之人变怪莫测虽龟筮犹不能知也况于人而能知之乎诗云若卜筮烦数则龟亦厌之不复告以所谋之吉凶矣説命曰爵罔及于恶徳惟厥攸居政事惟醇黩于祭祀时谓弗钦以礼烦则乱而事神则难故也易曰不能恒乆其徳或至承之以羞即恒其徳矣而自以为正而固守之在妇人之从夫者为吉夫子制义而以从妇为恒则凶矣案君子之进徳脩业未有不恒而能有成者夫子思见有恒诚以非此则无以立本也
日讲礼记解义卷五十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五十九
奔丧
奔丧者以其居于他国闻丧奔赴也汉书艺文志云得古礼五十七篇于鲁淹中其十七篇与今仪礼正同此奔丧礼在十七篇外故谓之逸礼
奔丧之礼始闻亲丧以哭答使者尽哀问故又哭尽哀遂行日行百里不以夜行唯父母之丧见星而行见星而舍若未得行则成服而后行过国至竟哭尽哀而止哭辟市朝望其国竟哭
此言始闻丧而奔赴之礼也亲丧通五服之亲而言舍止息也未得行如奉君命而使事未竟之类过国他国也其国本国也辟市朝为惊众也人在他国于是乎有奔丧之礼当其始闻亲丧则惊怛之甚以哭答来赴之使者而尽哀既而问其死之故则又哭尽哀不为位而遂行日行至百里而不以夜行唯闻父
母之丧则哀痛迫切视凡丧为尤甚见星而即行见星而始舍若于事势未得行则成丧服俟得行而后行过国至竟则哭尽哀而止哭所避者市朝望见其国之竟则哭黄氏干行曰无私恩非孝子也无公义非忠臣也君子不以私害公不以家事辞王事故奔丧之礼未得行则成服而后行斯忠孝所以两尽也
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括发袒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踊袭绖于序东绞带反位拜賔成踊送宾反位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皆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阖门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发袒成踊于三哭犹括发袒成踊三日成服拜宾送宾皆如初
此言奔父丧至家之礼也成踊者每一踊有三跳凡三踊九跳乃谓之成也众主人谓诸子次中门外倚庐也奔父之丧自外而至于家入门之左升自西阶于殡之东西面坐哭尽哀即括发袒衣仍自西阶以降在于堂下之东即位西向哭而成踊袭衣加首绖于序墙之东绞所垂带复其先所即之位宾在则拜宾于其位而后成踊宾出则送宾于门外而复已位有宾从后至者则就宾位拜之及退而成踊出而送宾其节竝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殡宫之门出门哭止阖门而礼毕以相礼者告则就次于明日又哭亦必括发袒衣成踊于眀日三哭犹必括发袒衣成踊至三日成服杖于序东凡拜宾送宾其节竝如初案礼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阶今升自西阶以父母新死未忍异于生也亲始死笄纚小敛毕乃括发今即括发袒眀已经日也始死子位于牖东已殡位在堂下今降自西阶而即位堂下之东眀在殡后也既小敛带绖散麻三日乃绞垂此初至即绞不见尸柩也又哭三哭盖象大敛小敛时其未小敛而至与在家同
奔丧者非主人则主人为之拜宾送宾奔丧者自齐衰以下入门左中庭北面哭尽哀免麻于序东即位袒与主人哭成踊于又哭三哭皆免袒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丈夫妇人之待之也皆如朝夕哭位无变也
此言奔齐衰以下丧至家之礼也麻亦绖带也丈夫妇人主人主妇也凡奔丧者非主人而为其余之服属则宾虽为奔丧者始至而来主人必为之拜宾送宾是故奔丧者自齐衰以下于始至入门之左卽在中庭北面哭尽哀加免于首加麻于腰在序墙之东然后即位袒衣与主人哭成踊于眀日又哭于再眀日三哭皆免袒如始至之礼若有宾至则主人拜宾送宾而已不与至丈夫妇人待此奔丧者之至也其哭位皆如朝夕哭之时而位无变也按奔齐衰以下之丧但于中庭北面而哭眀不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也免麻眀不括发袒而袭绖也即位袒眀不袒而即位也不拜宾送宾以其非主也男妇不变哭位以其非宾也郑氏注曰于宾客以哀变为敬此骨肉哀则自哀矣于此乃言待之眀奔丧者至三哭犹不以序入也
奔母之丧西面哭尽哀括发袒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踊袭免绖于序东拜宾送宾皆如奔父之礼于又哭不括发
此言奔母丧至家之礼也不言入升堂之属者从上文也奔母之丧者于始至西面哭尽哀括发袒衣降于西阶在堂下之东即位西乡而哭成踊袭免绖于序之东凡拜宾送宾皆如奔父丧之礼惟于眀日又哭即不括发为轻于父也案奔母之丧小异于父者唯始至袭绖于序东即加免于又哭不括发耳其谓拜宾送宾皆如奔父之礼者乃指适子孔氏防曰若庶子则亦主人为之拜宾送宾
妇人奔丧升自东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东髽即位与主人拾踊
此言妇人奔丧至家之礼也妇人谓姑姊妹女子子也东阶谓闱门内东面之阶非阼阶也髽谓去纚而以发为大紒丧髻也拾更也妇人奔丧者始至由闱门而入升自东面之阶位于殡东西面而坐哭尽哀于东序去纚大紒而髽乃即位与主人更踊以其自外来故宾礼之也方氏慤曰妇人质弱不胜事故其礼略于男子郑注髽于东序不髽于房变于在室者也
奔丧者不及殡先之墓北面坐哭尽哀主人之待之也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成踊尽哀括发东即主人位绖绞带哭成踊拜宾反位成踊相者告事毕
此言奔丧不及殡而先之墓之礼也奔丧者若于葬后乃至而不及殡则先之墓所北面而坐哭尽哀在家之主人之待之也即位于墓之左妇人于墓之右成踊尽哀奔丧者括发于东偏即主人之位加绖而绞带哭成踊于拜宾复反位成踊相礼者于是乎告事毕则之墓之事毕矣案主人妇人当谓众子妇之之摄主者即主人位则嫡子归而为主也孔氏防曰此奔丧者是适子非适子则不拜宾
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括发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发成踊于三哭犹括发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
此言奔丧不及殡自墓而归之礼也冠素委貌遂冠而归者不可以括发行于道路也门殡宫门墓事毕遂冠其首以归入殡宫之门左北面哭尽哀括发袒衣而成踊于东即位拜宾而成踊宾出主人复拜送有宾从后而至者则拜之成踊与送宾之礼竝如初其时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而哭止相礼者于是乎告就次于明日又哭括发成踊于再眀日三哭犹括发成踊三日而成服至五哭后相礼者于是乎告事毕则奔丧之事毕矣郑氏注曰此谓既期乃后归至者其未期犹朝夕哭不止于五哭孔氏防曰初至象始死为一哭眀日象小敛为二哭又眀日象大敛为三哭又眀日成服为四哭又眀日为五哭皆数朝哭不数夕哭故为五也于五哭后告事毕眀是既期以后朔望朝哭而已
为母所以异于父者壹括发其余免以终事他如奔父之礼
此言奔母丧不及殡之礼也为母所以稍异于父者唯壹括发其余皆免以终事于礼为杀余悉如奔父之礼郑注曰壹括发谓归入门哭时盖及殡不及殡皆然也
齐衰以下不及殡先之墓西面哭尽哀免麻于东方即位与主人哭成踊袭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宾有后至者拜之如初相者告事毕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免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又哭免袒成踊于三哭犹免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
此言奔齐衰以下之丧不及殡之墓而归之礼也西面哭不北面者亦统于主人也齐衰以下之丧若于葬后乃至而不及殡则先之墓所西面哭尽哀加免于首加麻于身在东方即位与丧之主人哭而成踊袭其衣有宾至则主人为之拜宾送宾宾有从后至者亦主人拜之如初相礼者于是乎告事毕则之墓之事毕矣遂冠其首以归入于门之左北面哭尽哀加免而袒衣成踊于东方即位主人为之拜宾奔丧者于其时成踊宾出则主人为之拜送于眀日又哭加免而袒衣成踊于再明日三哭犹加免而袒衣成踊三日而成服至五哭后相礼者于是乎告事毕则奔丧之事毕矣案齐衰以下有大功小功缌麻日月多少不同若不及殡奔在五月之外者大功以上免麻于东方三日成服小功缌麻则否以小功以下不税故也盖小功惟未满五月缌麻惟未满三月乃亦得三日成服耳郑氏注曰为父于又哭括发而不袒此又哭三哭皆言袒袒衍字也
闻丧不得奔丧哭尽哀问故又哭尽哀乃为位括发袒成踊袭绖绞带即位拜宾反位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门外反位若有宾后至者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于又哭括发袒成踊于三哭犹括发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拜宾送宾如初
此申言成服而后行之礼也若闻父母之丧以有事不得奔丧则于始闻时哭尽哀既而问其死之故又哭尽哀乃为朝夕哭之位括发而袒衣成踊袭衣着首绖而绞带之垂即东方之位然后就拜宾反位而成踊宾出则主人拜送于门外复反其位若有宾从后至者其拜之成踊及送宾之礼如初于眀日又哭括发而袒衣成踊于眀日三哭犹括发而袒衣成踊三日而成服至于五哭其拜宾送宾之礼如初案为位于外之礼与奔丧至家之礼略同士丧礼云小敛乃绖今于闻丧之日即绖者孔氏防曰以赴者至已逾日节也
若除丧而后归则之墓哭成踊东括发袒绖拜宾成踊送宾反位又哭尽哀遂除于家不哭主人之待之也无变于服与之哭不踊
此言除服以后奔父母丧之礼也除丧谓父丧三年母丧期年之后也若人子不得已直至除丧而后归则先之于墓北面哭成踊东即主人位括发袒衣加绖就拜賔而成踊既送宾则反其位又哭尽哀服遂就墓上而除至于家不哭当之墓时其在家主人之待之也无变于平常所着之服但与奔者哭而不踊皆以时已过礼从而杀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