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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析疑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9 分钟 · 6 / 19

会员可开白话

人致命可也女则兄弟称名致命可也

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熊氏谓若妇已揖让入门内丧则废外丧则行昏礼非也齐衰之轻者亦伯叔父兄弟姑姊妹也大功九月不御内之期同于齐衰而忍以初丧成昏礼乎女宜入居内次男则赴丧家三月后成婚一同于旧为夫妇者若女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在涂可不反礼与壻有丧同

除丧则不复昏礼乎

朱轼曰窃意既殡当择日妇以深衣见舅姑除丧合巹无陈设拜赞之礼厥明即庙见不俟三月

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舅姑以妇见于祖庙则祝辞称来妇盖舅姑称之无舅姑则三月后夫妇择日而祭于祢然后徧见于祖庙 庾氏曰若舅姑偏存则厥明盥馈如常不复庙见非也存者致养而不礼于亡者可乎若舅没姑存则春秋时享子妇宜承之即姑没舅存铏簋豆笾亦舍妇无供也如时祭适当庙见之期则先择日庙见而后共祀事如庙见期逺则宜供具而使室老或佐食摄荐焉【王后有故大宗伯摄祼摄荐而不使宫卿世妇摄】以俟庙见盖未有不庙见而遽承祀事者也 朱轼曰庙见则祖祢皆见矣又择日奠菜于祢犹舅姑存妇见讫以特豚盥馈如是而后妇道完备也

壻不杖不菲不次

未婚而女死尚为之齐衰既葬而后除则未庙见齐衰以终丧可知也

夫死亦如之

女宜斩衰而不吊期而后除泣而无声

作伪主以行

木主而曰伪何也送形而往迎精而反作虞主以莅几筵及练易栗主以依先祖孝子之精诚结聚于是则亡者之灵爽亦凭焉祀于庙而藏于祏多歴年所而更作一主非伪而何

丧之二孤则昔者衞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丧衞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于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于位有司弗辩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过也注未明有司宜辩者何事唐宋诸儒皆谓哀公为主礼也公既拜賔季孙不宜更拜误矣古者国君虽有亲吊士大夫之礼然不过始至升阶而哭既敛当心而冯奠设要节而踊未闻有拜礼也吊与燕飨义异燕礼臣拜稽首而君答焉可也吊则尸柩偃然于堂而受君之拜死者之心安乎衞侯之吊即固辞不获命有司宜陈君临臣丧之礼有哭踊而无拜俾公与衞侯立于堂上而季孙拜于阶下季孙虽横亦无以夺之也衞侯屈体于邻国之权臣哀公不能自强而下同于季氏之孤天泽易位乃人纪莫大之变当时有司畏季氏而不敢正后之儒者亦懵然不知其非转以公之答拜为礼甚不可解也 衞辄不能自定于衞而求亲于鲁故不惜辱身以媚季氏拒父之人何足深责所惜者哀公之昏懦耳蒙之防齐侯稽首公能据礼不答而衞辄之拜季斯转不敢不答非倨于齐而恭于衞也怒齐之祸小而憾于季氏之祸深也然终不免适越之辱不能以礼持国而徒屈志于强臣岂纾祸之道哉 会子以丧有二孤问而孔子曰今之二孤则一时尤而效之者众矣盖政在大夫自是列国强臣皆受邻君之吊拜而其君亦以答臣丧之拜为当然矣

天子巡狩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

迁庙之主无时祭故可载以行巡狩而载主于齐车舎于诸侯之祖庙皆所以止邪于未形起教于防渺也

君去其国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

此非周公典礼盖周衰国灭而君奔者有此记礼者因及之若为天子所放流则宗祊不患无主即以内难出奔国中亦当改立君不应取主以行也

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

左传载鲁昭公失礼事多季氏诬辞公于慈母尚不忍而齐归之丧三易衰如故衰时公年又非甚少诬可知矣盖縁民不知君而惟季氏是徳故其诬辞众皆信之久而不能辨也

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

如非朝觐之期诸侯不皆在则方色不备虽从救止常服不以方色与兵也

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

周官冢宰宗伯皆摄王祭亮隂则宰摄有疾则宗伯摄惟祭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天地者大命之所承社稷者蒸民之所依也然曰天地而不曰上帝则圜丘方泽而外四郊迎气之祀亦不亲也天地之外但言社稷则四类四望畿内山川因国帝王先圣之祭亦不亲也乃于始殡之后躬亲五祀颇其类矣注疏自防其说乃云天地社稷去殡处逺故越绋五祀去殡近暂往则还不为越绋独不思社稷在库门之内与五祀在宫中等耳不权以义之重轻而较其地之逺近何其蔽也

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大庙火日食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

缌不祭观此条义乃明盖必同宫然后废祭也知然者以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诸侯之大夫服夫人期天王七月皆废祭则外丧齐衰谓世父母叔父母兄弟不同宫者可知以同宫为断则祭之废者寡矣杂记如同宫虽臣妾葬而后祭况缌服乎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亦谓母妻之族或有故而与己同居者非然则既曰外丧自齐衰以下行而复立此文亦赘甚矣门内大功废祭者大夫之大功皆期之降也

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礼也

注不得追祭惟适子为庶人庶子仕则然若并仕则追祭二祥庶子亦与无适庶子亦得自追二祥

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周人贵贵祖庙以大夫得立恐于礼有变故特明其祭于宗子之家也礼至大夫每有变而不得自立庙则庶子为士宗子为庶人者无变可知矣所问不及庶人者古者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并入国学舎不帅敎而屛之逺方鲜不为士者官族士族之适子降为庶人者至少也 古者命士以上父子必异宫盖有僚友有属吏若与父同宫则已之事难展而父之事亦多碍然父子宫不可同而庙则可立于宗子之家何也庙中之事春秋有期而宫中之事朝夕无间也宗子得为介子主祭而无父为子有爵者主祭之

礼何也古者三十而娶四十而仕子为命士则父必老而传矣经传内无庶人为宗子得为大夫士主祭之文然义起于祖祢则宗子虽庶人义不可夺诸侯之礼祖庙未毁公族为庶人恩礼一与贵者同罪在大辟君为之变如其伦之丧况臣下乎 聘使之副曰介正使有故则介摄其事故子妇亦以是为称曰为介子某荐其常事以礼仪牲器皆介子之邀君赐也诗曰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尸者主其事也岂大夫割牲而宗子为之荐大夫之妻治具而宗妇为之荐与

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

注但言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不言以某妃配非也五者皆摄主自损抑之义非所以施于神也不隋祭示不敢为主也故尸则隋祭如常矣不假不敢受其福也不旅不敢尸其惠也不厌祭示主人不在未能必神之厌饫也事死如事生以主祭者不在而屛先妣不得受祭何义乎设宗子终不反国先妣之祭遂自是而絶乎旧说以摄主即庶子为大夫者更非也按公羊传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盖凡以国政出子皆摄祭无子则兄弟或兄弟之子此记摄主正公羊传所云盖暂摄也惟暂摄则使主妇与之同荐彻不可也主妇在而使摄主之妻代主妇更不可也故使有司代之【周官大宗伯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等而下之可知】而不必夫妇相比以供祀事所谓不配也如宗子得罪居他国而庶子承祀则庶子之妻宜为主妇而礼无减损盖祭必夫妇亲之宗子无归期主妇之事有司可暂摄而不可常也且记特以摄主别之正恐与上义相防若五者即庶子主祭之礼则语直相承摄主之文为赘设矣下文所谓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者即摄主告賔之辞也惟朝聘暂寄他国故以不得亲祭告賔若被放出奔而失守宗祊尚何告之有 祭莫重于隂厌僾见忾闻所以思成而为合漠之本也必不可废故知摄主所损乃堂事既毕后之阳厌耳

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

注疏云容宗子之家无庙非也义起于己之无爵不闗庙之有无宗子去在他国不敢就其家之庙以祭而望墓为坛以庙乃君所以优有爵者而非庶人所得干也既以罪去而其身又死即其子亦当毁庙而祭于寝况庶弟之无爵者乎如死于官则庙可存得用其牲礼于子祭于孙止

宗子死称名不言孝身没而已

公羊氏谓小宗无后当絶盖据仪礼丧服传云后大宗及此记身没则已但丧服传乃谓百世不迁之大宗决不可无后非谓继祢继祖之小宗不宜立后也小宗无后者盖遭事之变间一有之或庶子仅一子尚防而身没其子长不忍父无主后不肯嗣世父在礼长子不为人后则无兄弟而独承父重亦义所不得禁也若庶子有子二人凡有人心者皆知当以一嗣其兄而先王制礼乃谓宜絶以教民忍乎吾友此平王源仅一子以嗣兄遗令他年若有孙二人则以少者承已后后之君子所宜取法也

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

首当作省

殇不祔祭何谓隂厌阳厌

会子意谓成人祔祭于庙而有尸故縁尸之未入而有隂厌既起而有阳厌殇既无尸何以有此名故夫子举其礼以示之也

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

庶子即代宗子者弗为后谓庶子以其伦代而不得为殇子之后也对宗子言则代者无问适庶皆称庶子

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

以是知自适士至庶人皆得祭祖祢也适士二庙则分祭之官师一庙则合祭之庶人祭于寝亦得兼祖祢然后祖以下殇与无后者乃得祭于其家 注云凡殇惟死祭之过此以往不祭又云凡庶殇不祭未知何据齐衰大功皆亲者也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则宜以祖之祭为凖祖祧则止其祔食宜于祭之明日简其仪节而合飨之 仪礼丧服传乃儒者释经之文其精者必承授于先贤而粗者或参以臆说不皆中于理也如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传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俱鄙倍而不确

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痁患

痁当作阽楚辞阽余身而危死汉文帝诏阽于死亡盖边近之义

下殇土周葬于园遂舆机而往涂迩故也今墓逺则其葬也如之何孔子曰吾闻诸老耼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殇也墓逺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敛于宫中史佚曰吾敢乎哉召公言于周公周公曰岂不可史佚行之下殇用棺衣棺自史佚始也

陈氏集说曽子问不用舆机则当用人举棺或用车载非也果尔则当以人车所宜示之矣盖曽子所疑者以机载尸舆而往敛于葬所以在园也若墓逺则尸不宜暴于道路故孔子答以自史佚以来已有棺敛于宫中之礼也曰棺敛者舆机则棺在园以尸就之敛于宫中则入棺而后行葬也棺衣衣字当作平声周人以夏后氏之堲周葬中殇下殇堲周者以甎周于棺之坎非不用棺特不以棺敛于宫中耳

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辟也者礼与

丧大记君既葬王事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春秋传闵子要绖而即事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则此为周制明矣孔子惟举夏殷之礼而证以古记与子路问鲁大夫练而牀答以吾不知同义及子夏再问则举鲁公有为为之而惟病时人之以丧从利大义耿着终不言周制之非圣人之语言气象如此

夏后氏三年之丧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朱轼曰初丧哀痛不暇及此故待殡葬毕然后告君而致其职事也

礼记析疑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文王世子

命膳宰曰末有原

玉藻夕祭牢肉则夕膳所进亦朝牲肤体但已彻之俎实则不可再用耳

胥鼔南

谓二南也诗曰以雅以南四裔之乐先王不废以示声教之四讫耳教世子及国子而首以南蛮之乐何义哉前儒既知旧说之非又谓象箾南籥或谓南亦雅乐名盖以春诵夏已包二南不知正始之风尤切于修身齐家故始学者于四诗中又时习之也

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

诏书与礼者不目其人何也周官大司乐掌成均之法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不必其有职司也诗乐诵有音声度数必乐师始可教礼与书専明义理则深于礼者皆使执礼深于书者皆使典书于职未有列其人亦无定故不可指名

大乐正学舞干戚语说命乞言皆大乐正授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

舞干与乞言合语皆小乐正所诏而大乐正复教之何也小乐正诏以仪法及将成熟大乐正复教之而使进质于大司成以讲明其义理也凡侍坐于大司成者逺近间三席可以问则大司成论说乃以义理开示学者后语于郊始及才能优劣疏义未安 舞干戚则有进反周折疎密疾徐之数语说则有辞让坐兴先后久暂之数乞言则有瞻视俯仰应唯趋走之数必有授之者乃不违其节三者有礼仪而无所为篇数注似误 注疏以大乐正为大司乐大司成为地官之师氏似未安师氏掌教太子及贵游子弟从学于虎门者且王举必从朝夕听治必在左右诏美谏恶安能更与成均之国子讲问故其职并无一语及于大学者大司乐二人爵皆中大夫与师氏等其职掌成均之法建治国之学政凡有道有徳者皆属焉则大司成即大司乐明矣注疏盖以记有小乐正而周官惟有乐师故迁就而为此说不知乐师下大夫四人即记所谓大乐正也上士八人即所谓小乐正也且周官别无籥师丞记者盖以籥师上士四人教舞羽籥而籥章中士四人外别有下士四人故以下士为丞正与乐师之上士称小乐正同耳

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释奠释菜皆祭也释币则告也或释奠或释菜将教士而礼于先圣先师也行事则特行于学中之事如出师受成归告讯馘语于郊而取贤敛才王亲视学以简不帅教者则惟以币告而无释奠释菜之礼盖义无取于祭也

凡语于郊者必取贤敛才焉或以徳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曲艺皆誓之以待又语三而一有焉乃进其等以其序谓之郊人逺之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也曲艺皆誓以待又语者仍望其能自进于徳事言也三而一有谓于徳事言大段不能成就而防有一端之合也盖非粗明于理法虽小职不可使治故虽擅曲艺必于三者防有合然后可因能任使及当作次盖以次第取爵于其长官不得达于君也【如医则繋籍于医师卜则繋籍于卜师俾试以所能程其功而授之爵凡官中下士皆其长所假之爵】凡选士不升于学者仍归之乡遂使其长量能而授事焉义与此同 司徒所升选俊皆徳行道艺出于伦辈者不宜于徳事言一无所成而仅通于曲艺盖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并入于成均则其中宜有质不逮于中人者矣故使习曲艺亦可以収束其身心而艺之成亦可假防职以食于上耳

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

东序即所立学中之东厢盖释奠于堂上而礼賔于东厢非与虞庠相对之夏学也使先有东序则虞庠之立不可云始若虞庠与东序并立又不应虞庠不礼賔东序不释菜以此知为注家之误也 旧说不惟与始立学相背即两学并立后亦不应释菜于此又彻俎豆几筵而礼賔于彼况一献无介语礼既甚畧何故复多此烦扰乎顾命东序西序特牲馈食设庶羞于西序皆谓厢 熊氏谓秋颁学合声不释菜非也承春入学释菜合舞之后则合声礼同不待言故文畧耳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旧说谓夏不释奠其误亦类此

太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

世子之于君兼有父子君臣之道而体势与臣庶异处之难得其宜故必审察以示所当行

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

外朝惟有职司者乃与故惟以官序之

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官谓有职司者爵谓无职司而有爵命者无职司而有爵命亦或授以事无爵者序立而已盖宗庙之中与外朝异虽无爵者得与而事则不及焉故特文以着之也

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

注以特牲嗣举奠礼为献受爵之序非也举奠主人之嗣子也此记所谓上嗣公族也所谓献即长兄弟之加爵也所谓受爵即受尸酢爵也献受爵惟长兄弟一人馂则与者稍多然皆以上嗣而余子不得与焉馂者有常数故不能徧也

其在军则守于公祢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

疏云朝觐会同则庶子留守不从行非也周官大防同大司马帅国子而掌其政令诸子作羣士从【春秋传同盟于戏郑六卿门子皆从】故官中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正分掌公出及留守之政令也公族之无事者谓学于虎门太学及诸子所存游倅使之修徳学道者盖公族为六官之属者或从公或治官中之事其名在宫伯之版者则有八次八舎之常职惟君行出疆而守宫庙则诸子职所谓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者也国子且致则游倅不待言矣卿大夫士之子则掌固颁其守政盖以公族守宫庙则衞士作其义心以卿大夫士之子守边圉则众庶咸有固志矣 诸侯朝觐防同必载迁主则庶子亦宜守齐车宫庙亦宜警守不独征伐故以出疆之政包之

其刑罪则纎剸亦告于甸人

周官掌囚职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有爵者及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据此告当作梏旧读曰鞠非也鞠者狱未成之辞也既成而致刑于甸人不宜曰鞠

外朝以官体异姓也

以徳诏爵以功诏禄皆与异姓一体有罪则体百姓虽亲不以犯有司亦此义也

正室守大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着矣

继世之君臣诸父昆弟以承祖之正体也公族之适子犹守太庙而其父兄不敢先焉况君之继序者乎此所谓君臣之道着也

天子视学大昕鼓徴所以警众也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卒事反命先圣先师使有司祭而先老亲释奠焉非义所安也盖天子非有事不视学五年视学则有比校羣士徳艺之事简不帅教者则有习射习乡之事皆有司掌之天子亲临特用以兴起震动之故至即命有司行此而天子自举常典祭先圣先师也天子视学当在太学中堂祭先圣先师亦当在此设有司就此行释奠事则天子亲见之无庸卒事反命矣 如出征有受成之事则必主兵者受之反有讯馘之事必典狱者讯之诗曰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则君不亲讯审矣推之春秋视学亦必有教国子之事有司掌之而君不亲焉者

始之养也适东序

东序即太学东厢

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遂发咏焉退为句盖适馔省醴乐声既发则天子遂退乐记天子执醤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正与此篇义相发明盖醤者食之本执醤示欲亲馈也爵者饮之具执爵示欲亲酳也干者舞之器冕而总干示欲亲舞也皆用以为礼而不亲执其事此篇云适馔则不亲馈可知矣曰省醴则不亲酌可知矣发咏而退则不亲舞可知矣盖养老于东序而天子位在太学中堂乐声甫作即退反其位故乐阕有司复以告乃发命而归也使天子亲馈献则老更当拜亲舞老更当立而待非所以安养之也先儒论燕礼宰夫为献主义亦如此

反登歌清庙既歌而语以成之也

天子将退时老更必离位致敬既退然后各反其位也

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徳音之致

文王之徳所以播诸乐歌者不过父子君臣长幼之道止于至善而已清庙之诗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徳故既歌而语凡为父子为君臣为长幼者必合于文王之徳音而后为人伦之极则也

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王制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乡遂之老有进养于天子之学者故乡遂之吏偕焉命反养老谓当养于乡者观此则庶人之老各就其地而行引年之政也审矣幷及幼者周官养耆老孤子事每相连天子视学虽専养耆老而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不可遗孤子故连类而及之

朝夕至于大寝之门外

惟朝夕至寝门者正昼君与百官图事世子亦修业于虎门也惟至寝门外者或嫔御在侧必君召乃敢入也

礼记析疑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九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考定文王世子

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王季复膳然后亦复初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后退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

文王有疾武王不说冠带而养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旬有二日乃间文王谓武王曰女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文王曰女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焉君王其终抚诸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删】

九龄梦锡先儒皆识其妄而未知谁实为之以王莽事及当日所伪乱经语证之盖亦刘歆所增窜也盖莽称宰衡受九锡居摄践阼南面朝羣臣称假皇帝皆托于周公唯即真于公无可托故特起符命而兴昌亭长首言梦天公使者告以摄皇帝当为真哀章继称汉髙帝降金防书传位于莽故歆增窜此记以示周之兴文武尝见此异徴以为莽事之证騐其称武王养疾亦为莽而设也莽侍王鳯疾不解衣带连月其孤贫时以孝母着闻则一饭亦一饭再饭亦再饭必莽之饰行【莽革汉命亦三夜不御寝三日不御食】故增窜此记以见莽天性合道凡事皆与古圣同符以义裁之武王必无是也父母有疾当时已之饥饱而饭每减焉或偶辍一饭亦顺其自然必以父母之一饭再饭为凖是伪也设旬月不入勺饮子亦如之可乎

成王幼周公相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

不能涖阼【删】践阼而治【删】文王之为世子也【删】去不能涖阼践阼而治八字辞意始相承仍之则义悖而辞意亦梗盖周公抗世子之法于伯禽为成王不逮事武王非为其不能践阼也且公于伯禽何待践阼而后法可抗其为歆所増窜无疑 末缀文王之为世子也义无所处故先儒以为衍然非衍也盖歆于世子之谓也下缀周公践阼以示古有周公践阼之礼故于此节缀此句于一献无介语可也下缀教世子以示三语乃记礼者各标其名目使人疑古记所传或有同异盖故乱其绪以揜饰其所増窜正公孙禄所谓颠倒五经使学士疑惑也

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乐所以修内也礼所以修外也礼乐交错于中发形于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立大傅少傅以养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大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观太傅之徳行而审喻之大傅在前少傅在后入则有保出则有师是以教喻而徳成也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徳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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