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析疑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9 分钟 · 7 / 19
儒藏 · 礼经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9 分钟 · 7 / 19
会员可开白话
傅之徳行而审喻之大傅在前少傅在后入则有保出则有师是以教喻而徳成也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徳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
记曰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设四辅及三公不必备唯其人语使能也【删】仲尼曰昔者周公摄政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所以善成王也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删】
古书言师保者多矣未有言疑丞者言三公者多矣未有言四辅者莽置四辅以配三公又为其子置师疑傅丞阿辅保拂故歆増窜此记或谓庄子有舜问于丞语疑古或有此官不知庄子皆寓言与汤之问棘等耳果虞夏商周之旧典胡他书更无及此者先儒谓前言周公相践阼而治此阙相字下文又有周公践阼皆记者之失不知此歆之防意也记之本文乃成王幼周公相歆窜入不能涖阼践阼而治二语欲并削相字则辞意不安故仍之然恐解者谓相成王践阼而治故覆出此文以见践阼而治者乃周公而下文又特缀周公践阼以见当时即有此名目也其特称仲尼见不独事为周公之事而美其事者复有仲尼之言即莽下书称康诰王若曰朕其弟小子封春秋隐公不言即位此二经周公孔子所定盖为后法之意也于其身以善其君亦隂为莽解也周官师氏保氏教王世子于虎门凡国子弟及国之贵游子弟学焉祭祀賔客会同丧纪军旅王举则从伯禽乃诸侯世子本当抗世子法以教之以亲属为国子在学在朝本朝夕王所王甚幼而有过为师傅者法当督责左右亲近衞翼之人以警王心即伯禽之挞礼亦宜然无所谓迂其身也莽自居摄践阼以至称假皇帝皆曰将以隆就孺子此歆所谓迂其身以善其君与
是故知为人子然后可以为人父知为人臣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然后能使人
成王幼不能涖阼以为世子则无为也是故抗世子法于伯禽使之与成王居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义也君之于世子也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兼天下而有之是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删】
以义求之宜曰武王崩成王幼以为世子则无为也与不能涖阼何与其称此至再至三不过为周公践阼证耳君之于世子也数语亦无谓且辞意防混与莽传内制诏书疏相似疑亦窜入
君子曰徳徳成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而国治君之谓也
数语本在语使能也下今移置于此盖承上文能为父能为君能使人而言养成世子之徳所以如是其重者以此日之徳成则他日之教尊而官正国治然后可以为人君也徳成而教尊则可以为人君而又可以为人父矣官正而国治则能使人之效也
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于君臣之义也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谓之臣居子与臣之节所以尊君亲亲也故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
周公践阼【删】
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于东序小乐正学干大胥赞之籥师学戈籥师丞赞之胥鼓南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大乐正学舞干戚语说命乞言皆大乐正授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凡侍坐于大司成者逺近间三席可以问终则负墙列事未尽不问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凡语于郊者必取贤敛才焉或以徳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曲艺皆誓之以待又语三而一有焉乃进其等以其序谓之郊人逺之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也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
教世子【删】
此篇首言文王之为世子武王帅而行之继言成王幼周公抗世子法于伯禽文武履常而尽其道周公遭变而制其宜皆可以法后王立人极者若夫教世子之法崇礼乐择师保兴齿让则三代之所同也古今无异教上下无异学故列序学世子及学士之通礼而释奠之礼次之始立学之礼又次之释奠而合乐养老又次之语于郊而敛贤取才又次之始立学而器未备礼未成者又次之学既立礼既成教既备而后天子视学焉故次之庶子之官为世子领国子及其倅王举则从以观礼而听事者也而其教尤详于公族皆所以辅成世子之徳也故以是终焉篇末世子之记则古所传世子之疏节而述礼者因以附焉尔
天子视学大昕鼓徴所以警众也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卒事反命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反登歌清庙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徳音之致礼之大者也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徳也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焉而上下之义行矣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终之以仁也是故圣人之记事也虑之以大爱之以敬行之以礼脩之以孝养纪之以义终之以仁是故古之人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徳之备也古之君子举大事必慎其终始而众安得不喻焉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庶子之正于公族者教之以孝弟睦友子爱明父子之义长幼之序其朝于公内朝则东面北上臣有贵者以齿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庶子治之虽有三命不逾父兄其公大事则以其丧服之精麤为序虽于公族之丧亦如之以次主人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賔膳宰为主人公与父兄齿族食世降一等其在军则守于公祢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大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族之相为也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至于赗承含皆有正焉公族其有死罪则磬于甸人其刑罪则纤剸亦告于甸人公族无宫刑狱成有司谳于公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公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及三宥不对走出致刑于甸人公又使人追之曰虽然必赦之有司对曰无及也反命于公公素服不举为之变如其伦之丧无服亲哭之公族朝于内朝内亲也虽有贵者以齿明父子也外朝以官体异姓也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徳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登馂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丧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达矣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也战则守于公祢孝爱之深也正室守大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着矣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达矣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絶而列于庶人贱无能也敬吊临赙赗睦友之道也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邦国有伦而众乡方矣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于异姓之庙为忝祖逺之也素服居外不听乐私丧之也骨肉之亲无絶也公族无宫刑不翦其类也
世子之记曰朝夕至于大寝之门外问于内竖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今日安世子乃有喜色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世子世子色忧不满容内竖言复初然后亦复初朝夕之食上世子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羞必知所进以命膳宰然后退若内竖言疾则世子亲齐而养膳宰之馔必敬视之疾之药必亲尝之尝馔善则世子亦能食尝馔寡世子亦不能饱以至于复初然后亦复初
余少读世子记怪其语多复枝赘既长益辨周公践阼之诬武王梦帝与九龄之妄而未有以黜之及观前汉书王莽居摄羣臣献议称明堂位周公践阼以具其仪然后知刘歆之徒实为之而是篇诬妄语亦当时所増窜也是篇所记教世子之礼也而称成王不能涖阼者再周公践阼者三成王幼而孤无由习世子之礼非闗不能涖阼也周公抗世子之法于伯禽岂必践阼而后法可抗哉其强而附之増窜之迹隐然可寻莽将即真称天公使者见梦于亭长故伪附此记以示年齿命于天而梦中得以相与则亭长之梦信乎其有徴矣尝考周官显悖于圣道者实有数端而察之莫不与莽事相应故公孙禄谓歆颠倒五经使学士疑惑其罪当诛意当其时老师宿儒必具见周官礼记本文而愤其伪乱故禄亦疾焉余于周官之不类者既辨而削之乃并芟薙是篇稍移其节次而发其所以然之义孟子曰予岂好辨哉予不得已也之数者乃礼义之大闲自前世或疑而未决或习而不知其非故不自揆刋而正之以俟后之君子莽之乱政皆托于周官而僭端逆节一徴以礼记其引他经特迁其说谬其指而未敢易其本文【其受九锡奏称谨以六艺通义经文所见周官礼记宜于今者为九命之锡盖他经则迁就其义而周官礼记则増窜其文之征也】盖武帝时五经虽并列于学官而易诗书春秋传诵者多故说可迁指可谬其本文不可得而易也仪礼孤学自高堂生而外学者徒习其容而不能通其义故于丧服防窜经文附以传语至戴记则后出而未显周官自莽与歆发故恣为伪乱然恐海内学士或间见周官之书而传仪礼戴记者能辨其所増窜故特徴天下有逸礼古书毛诗周官尔雅天文图谶钟律月令史篇文字者并诣公车至者以千数皆令记说廷中而又使歆卒父业典校羣书而颁布之使前见周官戴记之本文者亦谓歆所増窜杂出于廷中记说而疑古书所传或有同异其巧自盖者可谓曲备矣自班固志艺文壹以歆所定七畧为宗虽好古之士无所据以别其真伪而每至歆所増窜则鲜不以为疑盖书可伪乱而此理之在人心者不可蔽也戴氏所述礼记无明堂位至东汉之初马融始入焉其为歆所伪作无可疑者而此记所称周公践阼及他诬妄语莫不与莽事相应一如莽之乱政分窜于诸官先圣之经古贤之记为歆所伪乱者转赖其自盖之迹以参互而得之岂惟人心之不可蔽哉盖若天所牖焉后之人或以専罪余则非余之所敢避也
莽之求书先逸礼以戴氏所传无明堂位及此记所増窜也次古书以称周书逸嘉禾篇假王涖政也次毛诗以毛氏后出未显俾众疑其引诗而迁其说谬其指者或出于毛氏也【如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为以天下养之类】次周官其乱政皆分窜于诸官也并及尔雅杂家使众莫测也易春秋无求焉以莽事无所托虽有称引而于本文无増窜也昔朱子谓戴记所传或杂以衰世之礼然相提而论其诬枉未有若周公践阼居天子之位者其妖妄未有若武王梦帝与九龄而文王复与以三者其悖谬未有若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及士之子为大夫则其父母不能主者凡此皆先儒所深病防士所心非也莽为其母功显君服天子之吊服而不主其丧则杂记之文毋亦歆所増窜以示大夫士相去一间耳而古者子为大夫于父母之服即有变况践阼居天子之位乎子为大夫父母之为士者尚不敢主其丧况居天子之位与尊者为体而可私屈为母丧主乎歆既邪恶而文学乃足以济其奸凡所增窜辞气颇与戴记周官为近故歴世以来羣儒虽究察其非终懐疑而未敢决焉班史谓自书传所载乱臣贼子无道之人考其祸败未有如莽之甚者余攷自古承学之士通经习礼而为妖为孽亦未有如歆之甚者也然莽以六艺文奸言当其时即交讪焉而歆蠧蚀经传以诬圣人乱先王之政至于千七百余年而莫敢薙芟则歆之罪其更浮于莽也与
礼记析疑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十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礼运
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
在埶者去谓有国有家者而不由礼必致倾覆也众以为殃谓齐民而不由礼必以致殃咎也旧说与上下辞意不相承接
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
古人威仪言动毫末不在于礼而观者决其有死亡之衅后世人猖狂偷惰无毫末之在于礼而未见所为祸变者以其身心原未尝习于礼也然悖礼之甚亦未有不招殃致凶者
列于鬼神
即下命降于社云云之义注甚确不可易也
故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也
幽厉以后诸侯大夫僭逼天下国家不可得而正矣然究其源则由天子壊法乱纪而后诸侯僭于天子诸侯君臣为谑而后大夫逼于诸侯其致乱之由因不能示之以礼则拨乱之道亦惟礼可以已之要绾前后乃一篇之枢纽也
坤干之义夏时之等吾以是观之
孔子不言之意盖谓夏殷礼既无徴周礼虽存而诸侯放恣大夫僭横亦不过如坤干夏时仅留其书册吾虽学周礼亦不过以观二书者观之而已因推原上古中古皆本仁敬诚孝制丧祭之礼以正天下国家至周而大备圣人创制如此其艰难而今已扫地无遗是以不能不痛惜于幽厉之伤周道也
然后饭腥而苴孰
饭腥苴孰恐系上古之礼于周无考旧説以生米为含非也生米不得谓腥
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
天子诸侯各有典祀所谓常古也常古不易乃得大嘏下所列皆易其常古以生祸乱者故以是起之
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非礼也是谓幽国
礼者圣人所以正天下国家而莫重于祭君人者明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而身体力行之然后仁义有所推事物反其本今乃视为具文及时临事惟视宗祝巫史执其事荐其辞君臣昏暗至此则万事皆防行矣是以谓之幽国也
醆斚及尸君
杞宋尸象前王他国尸象国君故曰尸君
冕弁兵革藏于私家非礼也是谓胁君
孤希冕大夫冕礼也而不得藏于家何也冕弁皆助祭于君之服也周官司服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其文繋孤卿大夫士之后则大夫士之上服皆临事而官授之其家不得私制所以大为之防也【内司服嫔妇及凡命妇共其衣服追师为内外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賔客弁师职凡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弁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凡诸侯朝觐归国天子必赐车服则亦不得自为但可藏于国耳】大夫而藏于家是自为且私用之也必料君之不能诘而后敢擅藏私用非胁君而何周公制礼以冕服优卿大夫而临事授于有司不得私为以军事任卿大夫而兵具藏于卒伍不得私作圣人之法所以万世而无也
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是谓乱国记曰大夫无故不彻乐又问大夫之富曰祭器衣服不假周官大夫有判县之乐岂皆王朝大夫之事而在侯国大夫则为非礼与春秋传晏子曰惟卿为大夫言侯国之卿降于王朝一等得用大夫之礼大夫则当用士礼也
以衰裳入朝
古者士大夫既卒哭而服公事自不能不入朝故脱齐衰存弁绖此礼以权制者也当孔子时齐晋虽有强臣然陈氏包藏祸心而方假仁义以収民望自不敢显悖礼之外节晋则知悼子在殡杜篑谏平公鼓钟诸臣亦必无衰裳入朝之事惟鲁君如寄生臣民久而安焉史记称鲁如小侯卑于三桓之家则三桓不肯以临鲁君之朝而易已之衰裳明矣总言衰裳期功皆不脱也
与家仆杂居齐齿
记者于篇首即曰孔子之叹盖叹鲁也春秋时大夫之强逼列国亦有之而未若鲁之甚晋之荀赵家有藏甲而未若三桓尽夺君之土地人民而公室转无兵也歌雍诗舞八佾则所藏者岂独大夫之冕弁哉陪臣执国命则岂独与公士杂居齐齿哉孔子惟泛举其未至已甚者而隐痛愈深矣然究其源则由君用郊禘不能以礼示下故末流至于此极耳
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
此畿内大夫有勲劳赐世邑如周召分子见于春秋者金縢王与大夫尽弁与此篇所举皆该公卿
故天子适诸侯必舎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壊法乱纪
舎其祖庙而奉礼籍以入则荒乐匪僻之事无因而至矣
刑肃而俗敝则法无常
刑以正俗而肃刑之世俗未有不敝者以徳敎无闻民不能服而藏恶于其心也俗敝则民抏敝以巧法而上不得不多方以御之故法无常
法无常而礼无列礼无列则士不事也
民避法不暇何暇从事于礼礼虽列犹无列也故曰礼无列则士不事也
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是故夫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殽地降于祖庙之谓仁义降于山川之谓兴作降于五祀之谓制度此圣人所以藏身之固也
此周末诸儒目击乱政之君而假圣言以警之也盖乱国之君以政乃身之所主命惟心之所欲而纵恣以自适不知国乱位危虽欲藏其身而无所也圣人之政皆所以达天心故效以降命必临之以天地鬼神示非身之私也舎此则命为乱命而政必以之败矣所谓命降于是者非独因祭而出命也如山川之禁令岂必因祭而发哉凡命之涉于社事者皆法地以尽地利也凡命之发于祖庙者如爵命征讨之类皆所以昭仁而率义也凡命之施于山川者皆所以兴民财作民事也至一切制度皆顺四时以分布而首时必祀其方之帝并中央之帝为五所谓降于五祀谓之制度也五祀见于经传者不一而知此为五行之帝者祀门行戸灶无命之可降也
故圣人参于天地并于鬼神以治政也
圣人与天地合其徳故所治之政可参于天地以赞化育与鬼神合其吉凶故所治之政可并于鬼神以效祲祥下文处其所存玩其所乐即治政之根源参于天地并于鬼神之实事也
处其所存礼之序也
物必有则其所存也节之文之各就其本然之则处其所存也是乃礼之所以序也
玩其所乐民之治也
玩与易六传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之义畧同谓思索而体騐之也观周官于民治凡利于民者皆曲尽而无遗乃知圣人玩其所乐之实
四者君以正用之
敬授人时圣人以正用天时也咸则三壤圣人以正用地财也蕃其生安其性以正成父之恩也勅五典崇四术以正建师之极也
故君者所明也非明人者也
君能自昭明徳则人皆观而喻焉故曰所明也若已昏而欲人之明则有诸已而非诸人无诸已而求诸人已实有过故曰明人则有过也百姓则君以自治正以君乃所赖以明者耳陈氏澔谓宜改明为则于文义可通而按以事理则悖盖君当为人所则尤当则人舜舎已从人禹闻善言则拜前世谊主皆以虚中受谏而寡过未闻以则人致过也
故用人之知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贪
知仁勇之成徳者自无诈怒贪之病而中人之性则不能无累于气质惟礼可释回増美质故知者知有礼则知诈之累于知而明可进于诚勇者知有礼则知怒之累乎勇而气可配乎道仁者知有礼则知贪之累乎仁而仁且兼乎义郑注无悖于理而于三其字不可通陈氏澔诂去为弃谓但用其长不责其短则恐诈怒贪之祸深而知仁勇之效浅久且尽失其故行也
大夫死宗庙谓之变
大夫死国事常也若死已之宗庙则必族有乱人为君所讨如晋八郤或同列相戕如晋灭祁氏羊舌氏皆事之变也
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
春秋传齐晏婴对景公曰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敎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义更周密晏子所陈増姑慈而和妇顺而婉以景公溺于私爱不能正家酿兄弟相戕之祸则妇姑间必尽失其道矣此记増长惠幼顺以君人者脩十义以明民则兄弟而外族婣乡党中长幼之教不可阙也晏子欲其君正家以正国故自君臣父子始此记言人君以礼正天下国家欲民之率义必自君臣之行义始故以父子兄弟始而以君仁臣忠终皆古人立言之义法也
故人者其天地之徳隂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
健顺之性秉于继善之初所谓天地之徳也然必隂阳交感而后万物化生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是谓鬼神之会具五性之全而能通故知为五行秀气之所凝而超然异于羣生也
故天秉阳垂日星地秉隂窍于山川播五行于四时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
山下出泉风云皆出于山故曰窍于山川 李光地曰日星从天而属阳四时日星之所经也山川从地而属隂五行山川之所主也然五行之气实上播于四时之间如雷电风霆云雨霜露之感遇聚散无非山川所郁五行之精地所载之神气皆应天之时与之同流故天虽有春夏秋冬之四时而所以化生万物者亦不离乎风雨霜露而已夫五行播于四时是天地隂阳之和合也和合故月生焉隂精阳气会于太虚而成象生之谓也 朱轼曰非五行播于四时之中隂阳协而五行调何以十二辰各顺其序而划然为三旬之十二月故曰和而后月生也 月生者至每月之三日而生明也惟以月生騐和者以有生有盈有阙可计日而知是月之始终且以定闰而成嵗也此天垂象圣人效天奉时之最大者若日之出入终古有常非以月为徴何以分每月之大小而定闰哉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
天地生人畀以形气而不能使长育致其相生相养之道者圣人也赋以性命而不能使顺达牖以可知可行之道者圣人也人能致中则天地位犹心安而体舒也人作慝乱常则三辰为之失次川岳为之不宁犹心病而形变也揆诸裁成辅相之实事验以感应流通之实理则人为天地之心昭昭然矣
五行之端也
人有五常可以见五行之理有五脏可以验五行之气故曰五行之端
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
言此以见人当明于天性而知自贵于物也
以天地为本故物可举也
朱轼曰物可举谓万物之理皆备也
月以为量故功有艺也
贪欲无艺无限极也功有限极则人乐趋而事不匮矣
鬼神以为徒故事可守也
冠婚丧祭朝聘防盟师田学校无事不以鬼神临之所以使人敬慎郑重守之而不敢过越也
五行以为质故事可复也
注义与四时为柄同非也盖四时之政令皆以五行之理为质榦而依之以生故百物息耗之应天时顺逆之徴其事一一可复也
礼义以为器故事行有考也
周于礼义而后为成人一行亏则如器之败阙而不可掩矣故曰事行有考也
人情以为田故人以为奥也
生民之初人情防塞所知者情欲利害而已圣人修礼以耕之陈义以种之讲学以耨之本仁以聚之播乐以安之然后天地万物之理五常百行之义莫不函蕴于方寸中犹奥区之毓百物也人以为奥者有圣人之教然后知其为奥而自垦治也
五祀所以本事也
尧命羲和曰敬授人时又曰允厘百工庶绩咸熈盖四民之术业百官之职事皆顺四时以兴作故凡有法度必降命于四郊五帝之祀以凡事皆本于天时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