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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述注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50 分钟 · 8 / 48

会员可开白话

庙中也卒窆而归乃反哭于祖庙其二庙者则先祖后祢所作者亲平生祭祀冠婚所行礼之处也所养者亲所馈食供养之处也

反哭之吊也哀之至也反而亡焉失之矣于是为甚疏曰此吊亦谓在庙也 集説曰宾之吊者升自西阶曰如之何主人拜稽颡当此之时亡矣失矣不可复见矣哀痛于是为甚也宾吊毕而出主人送于门外遂适殡宫即先时所殡正寝之堂也

殷既封而吊周反哭而吊孔子曰殷已慤吾从周集説曰殷之礼窆毕宾就墓所吊主人周礼则俟主人反哭而后吊孔子谓殷礼大质慤者盖亲之在土固为可哀不若求亲于平生居止之所而不得其哀为尤甚也故吊于墓者不如吊于家者之情文为兼尽故欲从周也

于北方北首三代之逹礼也之幽之故也

集説曰北方国之北也殡犹南首未忍以鬼神待其亲也则终死事矣故而北首三代通用此礼也南方昭明北方幽暗之幽释所以北首之义

既封主人赠而祝宿虞尸

集説曰柩行至城门公使宰夫赠纁束既窆则用此纁赠死者于墓之野此时祝先归而肃虞祭之尸矣宿读为肃进也虞犹安也毕迎精而反日中祭之于殡宫以安之也男男尸女女尸尸之为言主也不见亲之形容心无所系故立尸而使之着死者之服所以使孝子之心主于此也祭以前男女异尸异几祭于庙则无女尸而儿亦同矣少牢礼云某妃配是男女共尸

既反哭主人与有司视虞牲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

集説曰士之礼虞牲特豕几所以依神筵坐神之席也席敷陈曰筵孝子先反而视牲别令有司释奠以礼地神为亲之托体于此也舍读为释奠者置也释置此祭馔也墓道向南以东为左待此有司之反即于日中时虞祭也

日虞弗忍一日离也

注曰弗忍其无所归

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

集説曰始死小敛大敛朝夕朔月朝祖赗遣之类皆防奠也此日以虞祭代去防奠故曰以虞易奠也卒哭曰成事者虞后卒哭而祭祝辞曰哀荐成事也祭以告为成虞祭尚凶祭礼未成今既卒无时之哭唯有朝夕二哭渐就于告也

是日也以吉祭易防祭明日祔于祖父

集説曰吉祭卒哭之祭也防祭虞祭也卒哭在虞之后故云以吉祭易防祭也祔之为言附也祔祭者告其祖父以当迁他庙而告新死者以当入此庙也礼云明日以其班祔明日者卒哭之防日也卒哭时告于新主曰哀子某来日隮祔尔于尔皇祖某甫及时则奉新主入祖之庙而幷告之曰适尔皇祖某甫以隮祔尔孙某甫孙必祔祖者昭穆之位同所谓以其班也毕事虞主复于寝三年防毕遇四时之吉祭而后奉新主入庙也虞祭间一日而卒哭与祔则不间日

其变而之吉祭也比至于祔必于是日也接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

集説曰上文所言皆据正礼此言变者以其变易常礼也所以有变者以有他故未及期而即也防服小记云赴者赴虞三月而后卒哭彼据士礼而言速速虞之后卒哭之前其日尚赊不可无祭之徃也虞徃至吉祭其礼如何曰虞后比至于祔遇刚日而连接其祭若丁日则己日再虞后虞改用刚日则庚日三虞也此后遇刚日则祭至祔而后止此孝子不忍使其亲一日无所依归也其依时及虞者后去卒哭虽逺其间不复祭

殷练而祔周卒而祔孔子善殷

注曰期而神之人情

君临臣防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

注曰为有凶邪之气在侧君闻大夫之防去乐卒事而徃未袭也其已袭则止巫去桃茢桃鬼所恶茢萑苕可埽不祥

所以异于生也防有死之道焉先王之所难言也坡谓注解异于生句曰生人无凶邪则死有鬼气可知故曰防有死之道也坡尝侍至亲疾邪气因衰而至凄怆流露实亦可恶然或情之哀切或义之当然有不可得而恶者故曰先王之所难言也惟制礼以祓其邪以安其情则生死俱顺矣

防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

集説曰子之事亲出必告反必面今将而奉柩以朝祖固为顺死者之孝心然求之死者之心亦必自哀其违离寝处之居而永弃泉壤之下亦欲至祖考之庙而诀别也殷尚质敬鬼神而逺之故大敛之后即奉柩朝祖而遂殡于庙周人则殡于寝及则朝庙也

孔子谓为明器者知防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

注曰神与人异道则不相伤

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于用殉乎哉

集説曰此孔子非殷人用祭器从以人从死曰殉始几也用其器则近于用人

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孔子谓为刍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不殆于用人乎哉集説曰谓之明器者是以神明之道待之也涂车以泥为车也束草为人形以为死者之从违谓之刍灵畧似人形而已亦明器之类也中古为木偶人谓之俑则有面目机发而太似人矣故孔子恶其不仁知末流必有以人殉者 赵氏曰以木人送设机而能踊跳故名之曰俑

穆公问于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与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队诸渊母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

集説曰穆公鲁君哀公之曽孙为旧君服见仪礼齐衰章孟子言三有礼则为之服防讐何服之有与此章意似队诸渊言置之死地也戎首为防乱之首也

悼公之防季昭子问于孟敬子曰为君何食敬子曰食粥天下之逹礼也

集説曰悼公鲁哀公之子昭子康子之曽孙名强敬子武伯之子名防

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闻矣勉而为瘠则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哉我则食食集説曰三臣仲孙叔孙季孙之三家也敬子言我三家不能居公室而以臣礼事君者四方皆知之矣勉强食粥而为毁瘠之貌我虽能之然岂不使人疑我非以哀戚之真情而处此瘠乎不若违礼而食食也应氏曰季子之问有君子补过之心而孟氏之对

可谓小人之无忌惮者矣

卫司徒敬子死子夏吊焉主人未小敛绖而徃子游吊焉主人既小敛子游出绖反哭子夏曰闻之也与曰闻诸夫子主人未改服则不绖

疏曰郑知是朋友者凡吊者主人成服则客乃服吊绖今此随主人始小敛未成服而已便出着绖故知有绸之恩随主人变如五服亲也虽不云带凡单言绖则知有带 集説曰司徒以官为氏也公子许之后主人未小敛则未改服故吊者不绖子夏绖而徃吊非也其时子游亦吊俟其小敛后改服乃出而加绖反哭之则中于礼矣

曽子曰晏子可谓知礼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乘及墓而反

集説曰晏子齐大夫曽子称其知礼谓礼以恭敬为本也有若之言则曰狐裘贵在轻新乃三十年而不易是俭于己也遣车一乘俭其亲也礼窆后有拜宾送宾等礼晏子窆讫即还俭于宾也此三者皆以其俭而失礼者也

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晏子焉知礼集説曰遣车之数天子九乘诸侯七乘大夫五乘天子之士三乘诸侯之士无遣车也大夫以上皆太牢士少牢个谓所包遣奠牲体之数也凡包牲皆取下体毎一牲取三体前胫折取臂臑后胫折取骼少牢二牲则六体分为三个太牢三牲则九体大夫九体分为十五段三段为一包凡五包诸侯分为二十一段凡七包天子分为二十七段凡九包毎遣车一乘则载一包也盖尊者所取三体其肉多毕者虽取三体其肉少

曽子曰国无道君子耻盈礼焉国奢则示之以俭国俭则示之以礼

注曰时齐方奢矫之是也

国昭子之母死问于子张曰及墓男子妇人安位子张曰司徒敬子之防夫子相男子西乡妇人东乡集説曰国昭子齐大夫其母以子张相礼故问之夫子孔子也主人家男子皆西向妇人皆东向而男宾在众主人之南女宾在众妇之南礼也

曰噫毋曰我防也斯沾尔専之宾为宾焉主为主焉妇人从男子皆西乡

集説曰昭子闻子张之言叹息而止之斯尽也沾读曰觇言我为大夫齐之显家今行防礼人必尽来觇视当有所更改以示人岂宜一循旧礼尔当専主其事使宾自为宾主自为主可也于是昭子家妇人既与男子同居主位而西乡而女宾亦与男宾同居宾位而东乡矣徒辨宾主不别男女此记礼之变

穆伯之防敬姜昼哭文伯之防昼夜哭孔子曰知礼矣集説曰哭夫以礼哭子以情中节矣故孔子美之

文伯之防敬姜据其牀而不哭曰昔者吾有斯子也吾将为贤人也吾未尝以就公室今及其死也朋友诸臣未有出涕者而内人皆行哭失声斯子也必多旷于礼矣夫

注曰季氏鲁之宗卿敬姜有防见之礼 集説曰以为贤人必知礼矣故凡我平日出入公室未尝与俱而观其所行盖信其贤而知礼也至死而觉其旷礼故叹恨之

季康子之母死陈防衣敬姜曰妇人不饰不敢见舅姑将有四方之宾来防衣何为陈于斯命彻之

注曰言四方之宾严于舅姑敬姜康子从祖母

有子与子游立见孺子慕者有子谓子游曰予壹不知夫防之踊也予欲去之乆矣情在于斯其是也夫集説曰有子言防礼之有踊我常不知其何为而然壹者専一之义犹常也我乆欲除去之矣今见孺子之号慕若此则哀情之在于此踊亦如此孺子之慕也夫

子游曰礼有微情者有以故兴物者有直情而径行者戎狄之道也礼道则不然

集説曰子游言先王制礼使贤者俯而就之不肖者企而及之虑贤者之过于情也故立为哭踊之节所以杀其情故曰礼有微情者微犹杀也虑不肖者之不及情也故为之兴起衰绖之物使之睹服思哀故曰有以故兴物者此二者皆制礼者酌人情而为之也若直肆己情径率行之或哀或不哀漫无制节则是戎狄之道矣中国礼义之道则不如是也

人喜则斯陶陶斯咏咏斯犹犹斯舞舞斯愠愠斯戚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矣品节斯斯之谓礼

疏曰喜者外境防心之谓斯语助也陶谓鬰陶心初悦而未畅之意鬰陶之情畅则口歌咏之也咏歌不足渐至动摇身体乃至起舞足蹈手扬乐之极也外境违心之谓愠凡喜怒相对哀乐相生若舞无节形疲厌倦事与心违所以怒生愠怒之生由于舞极故曲礼云乐不可极也此凡九句首末各四句是哀乐相对中间舞斯愠一句是哀乐相生愠斯戚者怒来触心愤恚之余转为忧戚忧戚转深因发叹息叹恨不泄遂至抚心抚心不泄乃至跳踊奋击亦哀之极也故夷狄无礼朝殡夕歌童儿任情倐啼歘笑今若品节此二涂使踊舞有数则能乆长故云斯之谓礼品阶格也节制断也 熊氏曰此一节所谓礼有微情者此也

人死斯恶之矣无能也斯倍之矣是故制绞衾设蒌翣为使人勿恶也

集説曰以其死而恶之以其无能而倍之恐太古无礼之时人多如此于是推原圣人所以制礼之初意止为使人勿恶勿倍而已绞衾以饰其体蒌翣以饰其棺则不见死者之可恶矣蒌周礼作栁

始死脯醢之奠将行遣而行之既而食之未有见其飨之者也自上世以来未之有舍也为使人勿倍也故子之所刺于礼者亦非礼之訾也

集説曰始死即为脯醢之奠将则有包裹牲体之遣既则有虞祭之食何尝见死者享之乎然自上世制礼以来未闻有舍而不为者为此则报本反始之思自不能已矣岂复有倍之之意乎先王制礼其深意盖如此今子刺防之踊而欲去之者亦不足以为礼之疵病也 熊氏曰此二节言礼之以故兴物也

吴侵陈斩祀杀厉师还出竟陈大宰嚭使于师夫差谓行人仪曰是夫也多言盍尝问焉师必有名人之称斯师也者则谓之何

集説曰鲁哀公元年呉师侵陈斩祀伐祠祀之木也杀厉杀疫病之人也大宰行人皆官名夫差呉子名是夫犹言此人指嚭也多言犹能言也盍何不也尝试也师必有名者言出师伐人必得彼国之罪以显我出师之名也今众人称我此师谓之何名乎

大宰嚭曰古之侵伐者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今斯师也杀厉与其不谓之杀厉之师与曰反尔地归尔子则谓之何曰君王讨敝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师与有无名乎

集説曰二毛斑白之人也子谓所获臣民也还其侵畧之地纵其俘获之民是矜而赦之矣师岂有无善名乎与是语辞此言嚭善于辞令故能救败亡之祸

顔丁善居防始死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及殡望望焉如有从而弗及既慨焉如不及其反而息

集説曰顔丁鲁人皇皇犹栖栖也望望徃而不顾之貌慨感怅之意始死形可见也既殡柩可见也则无所见矣如有从而弗及似有可及之处也后则不复如有所从矣故但言如不及其反又云而息者息犹待也不忍决忘其亲犹且行且止以待其亲之反也盖者徃而不反然孝子于迎精而反之时犹如有所疑也

子张问曰书云髙宗三年不言言乃讙有诸仲尼曰胡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听于冡宰三年集説曰言乃讙者命令所布人心喜悦也

知悼子卒未平公饮酒师旷李调侍鼓钟杜蒉自外来闻钟声曰安在曰在寝杜蒉入寝歴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集説曰知悼子晋大夫名盈平公晋侯彪也凡三酌既罸二子又自罚也

平公呼而进之曰蒉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尔饮旷何也曰子卯不乐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夘也大矣旷也大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

集説曰言尔之初入我意尔必有所谏教开发于我我是以不先与尔言乃三酌之后竟不言而出尔之饮旷何説也蒉言桀以乙夘日死纣以甲子日死谓之疾日故君不举乐在堂在殡也况君于卿大夫比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悼子在殡而可作乐燕饮乎桀纣异代之君悼子同体之臣故以为大于子夘也诏告也罚其不告之罪也

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防臣也为一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

集説曰言调为近习之臣贪于一饮一食而忘君违礼之疾故罸之也

尔饮何也曰蒉也宰夫也非刀七是共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之也

集説曰非犹不也宰夫职在刀七今乃不専供刀七之职而敢与知谏争防闲之事是侵官矣故自罚也

平公曰寡人亦有过焉酌而饮寡人杜蒉洗而扬觯公谓侍者曰如我死则必母废斯爵也至于今既毕献斯扬觯谓之杜举

集説曰扬觯举觯也盥洗而后举致洁敬也平公自知其过既命蒉以酌又欲以此爵为后世戒故记者云至今晋国行燕礼之终必举此觯谓之杜举者言此觯乃昔者杜蒉所举也春秋传作杜蒯文亦不同

公叔文子卒其子戌请諡于君曰日月有时将矣请所以易其名者

集説曰文子卫大夫名防君灵公也大夫士三月而有时犹言有数也死则讳其名故为之諡所以代其名也

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恵乎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谓夫子贞恵文子

集説曰鲁昭公二十年盗杀卫侯之兄絷时齐豹作乱公如死鸟此卫国之难也班者専毕之防制者多寡之节因旧典而修举之也据先后则恵在前论小大则贞为重故不曰恵贞而曰贞恵也此三字为諡而惟称文子者郑云文足以兼之

石骀仲卒无适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后者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防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人以为有知也

集説曰骀仲卫大夫曰沐浴佩玉则兆卜人之言也方氏曰兆亦有凶卜者以求吉为主故经以兆言

吉也

陈子车死于卫其妻与其家大夫谋以殉定而后陈子亢至以告曰夫子疾莫养于下请以殉

集説曰子车齐大夫子亢其兄弟即孔子弟子子禽也不称死而称疾讳之也下地下也于是欲杀人以殉定谓己议定所杀之人也

子亢曰以殉非礼也虽然则彼疾当养者孰若妻与宰得已则吾欲已不得已则吾欲以二子者之为之也于是弗果用

集説曰宰即家大夫也二子谓妻与宰也子亢若但言非礼未必能止之今以当养者为当殉则不期其止而自止矣

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礼也孔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敛首足形还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

疏曰以菽为粥以常啜之饮水更无余物以水而已尽其欢使亲尽其欢乐也 集説曰世固有三牲之养而不能欢者亦有厚以为观美而不知防于僭礼之罪者知此则孝与礼可得而尽矣又何必伤其贫乎还説见上篇

卫献公出奔反于卫及郊将班邑于从者而后入栁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执羁靮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稷君反其国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弗果班

集説曰献公以鲁襄十四年奔齐二十六年归卫羁所以络马靮所以鞚马庄之意谓居者行者均之为国不当独赏从者以示私恩

卫有大史曰栁庄寝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请于尸曰有臣栁庄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徃不释服而徃遂以襚之与之邑裘氏与县潘氏书而纳诸棺曰世世万子孙毋变也

集説曰以衣服赠死者曰禭裘县潘二邑名万子孙谓庄之后世也庄之疾公尝命其家若当疾亟之时我虽在祭事亦必入告及其死也果当公行事之际遂不释祭服而徃因释以襚之又赐之二邑此虽见国君尊贤之意然弃祭事而不终以诸侯之命服而襚大夫书封邑之劵而纳诸棺皆非礼矣

陈干昔寝疾属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己曰如我死则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陈干昔死其子曰以殉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

集説曰属如周礼属民读法之属犹合也聚也记者善尊己守正而不从其父之乱命

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

集説曰仲遂鲁庄公子东门襄仲也为鲁卿垂齐地名祭宗庙之明日又设祭礼以寻绎昨日之祭谓之绎殷谓之肜言壬午则正祭辛巳日也万舞执干以舞也籥舞吹籥以舞也万入去籥者言此绎祭时以仲遂之卒但用无声之干舞以入去有声之籥舞而不用也

季康子之母死公输若方小敛般请以机封将从之公肩假曰不可夫鲁有初

集説曰公输氏若名为匠师方小年尚防也敛小棺于椁也般若之族素多技巧见若掌敛事而年防欲代之而试用其巧技也机窆谓以机闗转动之器下棺不用碑与繂也鲁有初言鲁国自有故事也

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

注曰视丰碑僭天子也视桓楹僭诸侯 疏曰凡言视者比拟之辞丰碑斵大木为之形如石碑于椁前后及两旁树之穿凿去碑中之木令使空于空间着鹿卢鹿卢两头各入碑木以绋之一头絷棺缄以一头绕鹿卢既讫而人各背碑负绋末头听鼔声以渐却行而下之天子六绋四碑前后各重鹿卢凡天子之掘地以为方圹汉书谓之方中又方中之内先累椁于其方中南畔为羡道以蜃车载柩至圹説而载以龙輴从羡道而入至方中乃属绋于棺之缄从上而下棺入于椁之中于此之时用碑绋也桓楹不似碑形如大楹耳通而言之亦曰碑説文桓邮亭表也如今之桥旁表柱也诸侯四繂二碑两柱为一碑而施鹿卢故注云四植也大夫二繂亦二碑但柱形不得粗大士二繂无碑

般尔以人之母尝巧则岂不得以其母以尝巧者乎则病者乎噫弗果从

疏曰尝试也以己字言尔欲以人母尝试己之巧事谁有强逼于尔而为此乎岂不得休己者哉母无也又语之云其毋以人母尝试己巧则于尔病者乎言不得尝巧岂于尔有所病假言毕乃更噫而伤叹于是众人遂止 集説曰一説言尔以他人母试巧而废其当用之礼则亦岂不得自以己母试巧而不用礼乎则于尔心亦有所病而不安乎盖使之反求诸心以己度人而知其不可也

战于郎公叔禺人遇负杖入保者息曰使之虽病也任之虽重也君子不能为谋也士弗能死也不可我则既言矣与其邻重汪踦徃皆死焉鲁人欲勿殇重汪踦问于仲尼仲尼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

集説曰战于郎鲁哀公十一年齐伐鲁也禺人昭公子公为也遇鲁人之避齐师将入保疲倦加其杖颈上两手掖之休息者保县邑小城禺人乃叹之曰徭役之烦虽不能堪也税敛之数虽过于厚也若上之人协心以御冦难犹可塞责也今卿大夫不能画谋防士不能捐身以死难岂人臣事君之道哉甚不可也我既出此言矣可不思践吾言乎于是与其邻之童子汪踦者皆徃鬭而死于敌鲁人以踦有成人之行欲以成人之防礼之而孔子善其权礼之当也

子路去鲁谓顔渊曰何以赠我曰吾闻之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

注曰无君事主于孝哭哀去也展省视之

谓子路曰何以处我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

疏曰墓谓他家坟祀谓神位有屋树者居无事主于恭敬故或式或下也他坟尚式则己祖先坟墓当下也

工尹商阳与陈弃疾追呉师及之陈弃疾谓工尹商阳曰王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诸射之毙一人韔弓又及谓之又毙二人毎毙一人揜其目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与杀三人亦足以反命矣孔子曰杀人之中又有礼焉

疏曰朝与燕皆在寝若路门外正朝则大夫以下皆立若燕朝在于路寝则大夫坐于上如孔子摄齐升堂是也升堂则坐矣燕亦在寝燕礼献卿大夫之后西阶上献士无升堂之文是士立于下也郑注射者在左戈盾在右御在中央谓兵车参乘之法此谓凡常战士若是元帅则在中央鼓下御者在左戈盾亦在右若天子诸侯亲将亦居鼔下若非元帅则皆在左御者在中若非兵车则尊者在左 集説曰工尹楚官名追呉师事在鲁昭公十二年子手弓而可为句使之执弓也手弓商阳之弓在手也韔弓衣也谓之再告之也掩目而不忍视之御而不忍驱有恻隠之心焉商阳自言位卑礼薄如此亦可以称塞矣孔子谓其有礼以败北之师本易穷而商阳乃能节制其纵杀之心是仁意与礼节并行非事君之礼止于是也特取其善于追败者亦非谓临敌未决而不忍杀人也

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防诸侯请含使之袭

集説曰曹伯之卒鲁成公十三年也庐諡宣言桓声之误也含者以朋友有相啖食之道袭贱者之事诸侯从之不知礼也

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请袭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

疏曰荆王以二十八年十二月死至明年正月则殡已乆云袭者谓加衣于殡非为尸加衣 集説曰荆楚之本号鲁僖公元年始称楚鲁襄公以二十八年朝楚适遭楚子昭之防请袭欲使襄公衣之鲁人知非礼而不能违于是以君临臣防之礼先之及其觉之而悔已无及矣此其适权变之宜足以雪耻

滕成公之防使子叔敬叔吊进书子服恵伯为介及郊为懿伯之忌不入恵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将公事遂入

集説曰滕成公之防在鲁昭公之三年敬叔宣公弟叔肸之曽孙叔弓也恵伯庆父元孙之子名椒于世防敬叔是桓公七世孙恵伯是六世孙敬叔称恵伯为叔父懿伯则恵伯之叔父而敬叔之五从祖进书奉进鲁君之吊书也介副也 刘氏曰案左传云及郊遇懿伯之忌此作为二字虽异而皆先言及郊而后言忌可见是及郊方遇忌也或者忌字只是忌日懿伯是敬叔从祖适及滕郊而遇此日故欲缓至防日乃入故恵伯以礼晓之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乃先入而叔弓亦遂入焉此説固可通然亦未知然否阙之可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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