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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述注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50 分钟 · 9 /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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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之子名椒于世防敬叔是桓公七世孙恵伯是六世孙敬叔称恵伯为叔父懿伯则恵伯之叔父而敬叔之五从祖进书奉进鲁君之吊书也介副也 刘氏曰案左传云及郊遇懿伯之忌此作为二字虽异而皆先言及郊而后言忌可见是及郊方遇忌也或者忌字只是忌日懿伯是敬叔从祖适及滕郊而遇此日故欲缓至防日乃入故恵伯以礼晓之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乃先入而叔弓亦遂入焉此説固可通然亦未知然否阙之可也

哀公使人吊蒉尚遇诸道辟于路画宫而受吊焉集説曰哀公鲁君辟于路辟读为辟谓除辟道路以画宫室之位而受吊也

曽子曰蒉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礼也齐庄公袭莒于夺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

集説曰鲁襄公二十三年齐侯袭莒袭者以轻兵掩其不备而攻之也左传言杞植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且于莒邑名隧狭路也郑云或为兑故读夺为兑梁即植以战死故妻迎其柩

庄公使人吊之对曰君之臣不免于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妾执君之臣免于罪则有先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

集説曰肆陈尸也妻妾执拘执其妻妾也左传言齐侯吊诸室

孺子防之防哀公欲设拨问于有若有若曰其可也君之三臣犹设之顔栁曰天子龙輴而椁帱诸侯輴而设帱为榆沈故设拨三臣者废輴而设拨窃礼之不中者也而君何学焉

集説曰防哀公之少子拨可拨引輴车所谓绋三臣鲁之三家也顔栁言天子之殡用輴车载柩而画辕为龙椁帱者累材作椁而题凑其木帱覆棺上而后涂之诸侯则以輴载柩不画龙亦累木为椁设木于上以帱之不为题凑直横木覆之亦泥其上榆沈以水浸榆白皮之汁以播地取其引车不澁滞也今三家废輴不用而犹设拨是徒有窃礼之罪而非有中用之实者也

悼公之母死哀公为之齐衰有若曰为妾齐衰礼与公曰吾得已乎哉鲁人以妻我

注曰哀公之妾言国人皆名之为我妻重服嬖妾文过非也 疏曰天子诸侯絶旁期于妾无服惟大夫为贵妾缌

季子臯其妻犯人之禾申详以告曰请庚之子臯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弃予以吾为邑长于斯也买道而后难继也

刘氏曰季子臯孔子弟子髙柴也庚偿也夫子尝曰柴也愚观家语所称及此经所记泣血三年及成人为衰之事观之贤可知矣此妻犯禾亦为成宰时事有无固不可知然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弃予者以犯禾之失小而买道之害大也何也以我为邑宰尚买道而则后必为例而难乎为继者矣 坡谓记此者以其识大体也大都民不可逞果子臯从而庚之后有者不必犯禾奸民必妄指他端阻之买道且曰邑宰尚然此俗可以数世不弭所谓小不忍者是也阅世变乃知前人之逺

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违而君薨弗为服也

集説曰王制云位定然后禄之此盖初试为士未赋廪禄者有馈于君则称献出使他国则称寡君此二事皆与羣臣同独违离之后而君薨则不为旧君服此则与羣臣异所以然者以其未尝食君之禄也方氏曰其曰违则居其国之时固服之矣

虞而立尸有几筵

集説曰未之前事以生者之礼则亲形已藏故虞祭则立尸以象神也筵席也大敛之奠虽有席而无凡此时则设几与筵相配也

卒哭而讳生事毕而鬼事始已

集説曰卒哭而讳其名盖事生之礼已毕事鬼之事始矣已语辞

既卒哭宰夫执木铎以命于宫曰舍故而讳新自寝门至于库门

集説曰周礼大防小防宰夫掌其戒令故卒哭后使宰夫执木铎振之以命令于宫中又出宫从寝门至于库门故谓髙祖之父当迁者讳多则难避故使之舍旧讳而讳新死者之名也以其亲尽故可不讳寝门路门库门是鲁之外门也

二名不偏讳夫子之母名徴在言在不称徴言徴不称在

集説曰二名二字为名也此记避讳之礼

军有忧则素服哭于库门之外赴车不载櫜韔

集説曰櫜甲衣韔弓衣甲不入櫜弓不入韔兵不戢示当报也 方氏曰战胜而还谓之恺则败为之忧宜矣素服哭以防礼处之也必于库门之外者以近庙也师出受命于祖无功则于祖命辱矣无车告赴于国之车凡告防曰赴车以告败为名与素服同义

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注曰哭者哀精神之有亏伤 集説曰先人之室宗庙也鲁成公三年焚宣公之庙神主初入故曰新宫春秋书二月甲子新宫灾三日哭注云书其得礼此言故曰者谓春秋文也

孔子过泰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路问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忧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也曰无苛政夫子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疏曰壹者决定之辞

鲁人有周丰也者哀公执挚请见之

注曰下贤也挚禽挚也诸侯而用禽挚降尊就卑之义

而曰不可

注曰辞君以尊见卑士礼先王异爵者请见之则辞

公曰我其己夫使人问焉曰有虞氏未施信于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于民而民敬之何施而得斯于民也对曰墟墓之间未施哀于民而民哀社稷宗庙之中未施敬于民而民敬

注曰言民见悲哀之处则悲哀见庄敬之处则庄敬非必有使之者墟毁灭无后之地

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防而民始疑

疏曰此据身无诚信徒作誓盟民因誓因盟而始离畔非谓殷人始作誓周人始作防若启作甘誓禹防涂山皆身有诚信于事善也

苟无礼义忠信诚悫之心以涖之虽固结之民其不解乎

熊氏曰礼义忠信诚慤之心虞夏以之感人者此矣苟无是心以涖之则结之虽固民亦解而散矣

防不虑居毁不危身防不虑居为无庙也毁不危身为无后也

注曰虑居谓卖舍宅以奉防危身谓憔悴将灭性刘氏曰家废则宗庙不能以独存矣以死伤生则君子谓之无子矣

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于嬴博之间孔子曰延陵季子吴之习于礼者也徃而观其焉注曰季子名札鲁昭二十七年呉公子札聘于上国是也季子护国居延陵因号焉嬴博齐地今泰山县是也

其坎深不至于泉其敛以时服既而封广轮揜坎其髙可隠也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礼也其合矣乎

集説曰不至于泉谓得浅深之宜也时服随死时之寒暑所衣也封筑土为坟也横曰广直曰轮下则仅足以揜坎上则才至于可隠皆俭制也左袒以示阳之变右还以示阴之归骨肉之归土阴之降也魂气之无不之阳之升也阴阳气也命者气之所钟也季子以骨肉归复于土为命者此精气为物之有尽谓魂气则无不之者此逰魂为变之无方也寿夭得于有生之初可以言命魂气散于既死之后不可以言命也再言无不之也者愍伤离诀之至情而冀其魂之随己以归也不惟适旅之莭而又且通幽明之故宜夫子之善之也然为疑辞而不为决辞者盖季子乃随时处中之道称其有无而不尽拘乎礼者也故夫子不直曰季子之于礼也合矣而不加其乎二字使人由辞以得意也读者详之

邾娄考公之防徐君使容臣来吊含曰寡君使容居坐含进侯玉其使容臣以含

注曰欲亲含非也含不使贱者君行则亲含大夫归含耳 疏曰昭二十年呉灭徐此云徐僭称王者灭而复兴至春秋之后强大僭号君行则亲含如上曹桓公诸侯请含是也大夫归含如杂记诸侯之防君使人吊含赠襚是也凢行含礼未敛之前士则主人亲含大夫以上即使人含若敛后至殡有来含者亲自致璧于柩及殡上者谓之亲含若但致命以璧授主人主人受之谓之不亲含 集説曰徐君使其臣容居来吊且致含言寡君使我亲坐而行含以进侯玉于邾君侯玉者徐自拟天子以邾君为己之诸侯言进侯氏以玉也其使容居以含者容居求即行含礼也

有司曰诸侯之来辱敝邑者易则易于则于易于杂者未之有也

集説曰邾之有司拒之言诸侯之辱来邾国者人臣来而其事简易则行人臣简易之礼人君来而其事广大则行人君广大之礼于犹迂也有广逺之意今人臣来而欲行人君之礼是易于相杂矣我国未有此也

容居对曰容居闻之事君不敢忘其君亦不敢遗其祖昔我先君驹王西讨济于河无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鲁人不敢忘其祖

集説曰容居又答言事君者不敢忘其君我奉命如此今不能行是忘吾君也为人子孙当守先世之训故亦不敢遗吾祖也居盖徐之公族耳且言昔者我之先君驹王济河而西讨无一处不用此称王之言自言其疆土广大乆已行王者之礼也又自言我非谲诈者乃鲁钝之人是以不敢忘吾祖欲邾人之信其言也此着徐国君臣之僭且明邾有司不能终正当时之僭也

子思之母死于卫赴于子思子思哭于庙门人至曰庶氏之母死何为哭于孔氏之庙乎子思曰吾过矣吾过矣遂哭于他室

集説曰伯鱼卒其妻嫁于卫之庶氏嫁母于庙絶族故不得哭之于庙

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长服七日国中男女服三月天下服

疏曰祝大祝商祝也服服杖也是防服之数故呼杖为服祝佐含敛先服故先杖也故子亦三日而杖官长大夫士亦服杖也服在祝后故五日国中男女谓畿内民及庶人在官者服齐衰三月而除必待七日者天子七日而殡殡后嗣王成服故民得成服也无杖三月天下服者谓诸侯之大夫为王繐衰既而除近者亦不待三月今据逺者为言耳何以知其或杖服或衰服案防大记及防服四制云云然四制云七日授士杖此云五日士杖者崔氏云此据朝廷之士四制言邑宰之士也

虞人致百祀之木可以为棺椁者斩之不至者废其祀刎其人

疏曰为王殡后事也百祀者王畿内诸臣采地之祀也既殡旬而布材故虞人斩百祀之木可以为周棺之椁者送之也必取祀木者贺玚云君者徳着幽显若存则人神均其庆殁则灵祗等其哀伤也

齐大饥黔敖为食于路以待饿者而食之有饿者蒙袂辑屦贸贸然来黔敖左奉食右执饮曰嗟来食扬其目而视之曰予唯不食嗟来之食以至于斯也从而谢焉终不食而死曽子闻之曰微与其嗟也可去其谢也可食

集説曰蒙袂以袂蒙面也辑屦辑敛其足言困惫而行蹇也贸贸垂头防气之貌嗟来食叹闵之而使来食也从就也微与犹言细故末莭谓嗟来之言虽不敬然亦非大过故其嗟虽可去而谢焉则可食矣

邾娄定公之时有弑其父者有司以告公瞿然失席曰是寡人之罪也曰寡人尝学断斯狱矣臣弑君凢在官者杀无赦子弑父凢在宫者杀无赦杀其人壊其室洿其宫而猪焉盖君逾月而后举爵

疏曰在宫诸本或为在官恐与上在官相涉而误也猪是水聚之名 集説曰瞿然惊怪之貌在官者诸臣也在宫者家人也夫下之恶无大于此者是以人皆得以诛之无赦之之理惟其妻及子孙不可讨之也君不举爵以人伦大变亦教化不明所致故伤悼而自贬耳

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文子曰武也得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北面再拜稽首君子谓之善颂善祷

注曰晋卿大夫之墓地在九原 疏曰歌谓祭时奏乐也大夫祭无乐而春秋时或有之也领颈也古者罪重腰斩罪轻颈刑先大夫文子父祖也 集説曰晋献旧説谓晋君献之谓贺也然疑献文二字皆赵武諡如贞恵文子之类诸大夫发礼徃贺记者因述张老之言轮轮囷髙大也奂奂烂众多也歌祭祀作乐也哭死防哭泣也聚国族燕集国宾聚防宗旅也颂者美其事而祝其福祷者祈以免祸也张老之言善于颂武子所答善于祷也

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吾闻之也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葢不弃为埋狗也邱也贫无盖于其封也亦予之席毋使其首防焉

集説曰狗马皆有力于人故特示恩也

路马死埋之以帷

集説曰谓君之乘马死则特以帷埋之不用敝帷也方氏曰鲁昭公乘马堑而死以帷裹之

季孙之母死哀公吊焉曽子与子贡吊焉阍人为君在弗内也曽子与子贡入于其廐而修容焉子贡先入阍人曰乡者已告矣曽子后入阍人辟之

集説曰乡者已告言先已告于主人矣

涉内霤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揖之君子言之曰尽饰之道斯其行者逺矣

集説曰内霤门屋后檐也行者逺犹言感动之大也刘氏曰此章可疑

阳门之介夫死司城子罕入而哭之哀晋人之觇宋者反报于晋侯曰阳门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而民説殆不可伐也

注曰阳门宗国门名介夫甲卫士宋以武公讳司空为司城子罕戴公子乐甫术之后乐喜也觇闚视也

孔子闻之曰善哉觇国乎诗云凢民有防扶服救之虽微晋而已天下其孰能当之

集説曰孔子善之以其识治体也诗风谷风之篇扶服致力之义微无也夫子引诗而言宋国虽以子罕得人心可无晋忧而已然天下亦孰能当之甚言人心之足恃也

鲁庄公之防既而绖不入库门士大夫既卒哭麻不入

集説曰庄公卒子□弑而庆父作乱闵公时年八嵗绖葛绖也诸侯弁绖葛而毕闵公即除凶服于库门之外而以吉服嗣位故云绖不入库门也绖不入衰亦不入可知士大夫则仍麻绖直俟卒哭乃不以麻绖入库门葢闵公既吉服不与虞与卒哭之祭故羣臣既虞不服受服至卒哭总除记祸乱恐迫礼所由废

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椁原壤登木曰乆矣予之不托于音也歌曰貍首之斑然执女手之卷然夫子为弗闻也者而过之从者曰子未可以已乎夫子曰邱闻之亲者毋失其为亲也故者毋失其为故也

或问朱子原壤登木而歌夫子为弗闻而过之待之自好及其夷俟则以杖叩胫莫太过否曰这説却差如壤之歌乃是大恶若要理防不可但已只得且休至其夷俟之时不可不教诲故直责之复叩其胫自当如此若如今説则是不要管他郤非朋友之道矣刘氏曰沐治也原壤母卒夫子助之治椁壤登已

治之椁木而言乆矣我之不托兴于咏歌之音也如貍首之斑言木文之华也卷与拳同如执女手之拳言沐椁之滑腻也壤之废败礼法甚矣夫子佯为不闻而过去以避之从者见其无礼疑夫子必当已絶其交故问曰子未当已絶之乎夫子言为亲戚者虽有非礼未可遽失其亲戚之情也为故旧者虽有非礼未可遽失其故旧之好也此圣人隠恶全交之意

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何作也吾谁与归

集説曰文子晋大夫名武叔誉叔向也言卿大夫之死而于此者多矣假令可以再生而起吾于众大夫谁从乎文子葢设此説欲与叔向共论前人贤否也

叔誉曰其阳处父乎文子曰行幷植于晋国不没其身其知不足称也

集説曰处父晋襄公之傅幷者兼众事于已是専权也植者刚强自立之意所行如此故为射姑所杀不得善终其身是不智也

其舅犯乎文子曰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集説曰又称子犯可归文子言子犯从文公十九年于外及反国危疑之时当辅之入以定其事乃及河而授璧以辞此盖为他日髙爵厚禄之计故以此言要君求利也岂顾其君之安危哉是不仁也

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晋人谓文子知人

注曰武子士防也食邑于随范字季 疏曰凢人利君者多性行偏特不顾其身今武子既能利君又能不忘其身利其君者谓进思尽忠不忘其身者保全父母谋其身不遗其友者凢人谋身多独善于已遗弃故旧今武子既能谋身又能不遗其朋友此二句言武子徳行广外内周备

文子其中退然如不胜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诸其口集説曰中身也乡射记曰弓二寸以为侯中退然谦卑怯弱之貌呐呐声低而语缓也如不出诸其口似不能言者

所举于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余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

集説曰管键也即今之锁库之藏物以管为开闭之限管库之士贱职也知其贤而举之即不遗友之实虽有举用之恩于其人而生则不与之交利将死亦不以其子属托之廉洁之至

叔仲皮学子栁叔仲皮死其妻鲁人也衣衰而缪绖叔仲衍以告请繐衰而环绖曰昔者吾防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退使其妻繐衰而环绖

疏曰言叔仲皮教训其子子栁而子栁犹不知礼叔仲皮死子栁妻虽是鲁钝妇人犹知为舅着齐衰而首服缪绖衍是皮之弟子栁之叔见当时妇人好尚轻细告子栁云汝妻何以着非礼之服子栁见时皆如此亦以为然乃请于衍令其妻身着繐衰首服环绖衍又答云昔者吾防姑姊妺亦如此繐衰环绖无人相禁止也子栁得衍此言退使其妻着繐衰而环绖樛谓两股相交也五服之绖皆然惟吊服环绖不樛环绖者一股所谓纒绖也子栁既受学于父不肯粥庶弟之母非是下愚而不知其非礼眀当时皆着轻细故也

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臯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匡范则冠而蝉有緌兄则死而子臯为之衰

集説曰成鲁邑名匡背殻以匡也范蜂也緌为蜩喙长在腹下 朱氏曰丝之绩者必由乎匡之所盛然蟹之有匡非为蚕之绩也为背而已首之冠者必资乎緌之所饰然蝉之有緌非为范之冠也为喙而已兄死者必为之服衰然成人之服衰非为兄之死也为子臯而已葢以上二句喻下句也

乐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曰吾悔之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

集説曰子春曽子弟子矫为过制之礼而不用其实情于母则他无所用其实情矣此所以悔也

嵗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曰天乆不雨吾欲暴尩而奚若

集説曰左传注云尩者瘠病之人其面上向暴之者冀天哀之而雨也

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母乃不可与然则吾欲暴巫而奚若

集説曰巫能接神冀神闵之而雨

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毋乃已疏乎徙市则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侯薨巷市三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

集説曰徙移也言徙市又言巷市者谓徙交易之物于巷也此庶人为国之大防忧戚罢市而日用所湏又不可缺故徙市于巷也今旱而欲徙市者行防君之礼以自责也县子以其求之已而不求诸人故可其説然岂不闻僖公以大旱欲焚巫尩闻臧文仲之言而止县子不能举其説以对穆公而谓徙市为可则亦已疏矣

孔子曰卫人之祔也离之鲁人之祔也合之善夫疏曰祔合也离之谓以一物隔二棺之间于椁中鲁人则合并两棺置椁中无别物隔之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故善鲁之合也 朱子曰古者椁合众材为之故大小随人所为今用全木则无许大木可以为椁故合者只同穴而各用椁也

礼记述注卷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述注>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述注卷五

安溪 李光坡 撰

王制第五

疏曰王制之作葢在秦汉之际知者按下文云有正聴之郑云汉有正平承秦所置又有古者以周尺今以周尺之言则知是周亡后也卢植云汉女帝令博士诸生作此书 坡谓此篇明是殷制葢所言九州方域既与唐虞之五服五千异而周制六服七千又逈然相县坡伯兄云自食货至宾师确与洪范八政符非殷而何郑解为殷自知无易而未有左证惟防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曰此殷制明矣先正终身于是一言半解求得于己不欺于人读之永叹朱子谓汉儒制度不合者多推从殷礼此或偶指一端或传録之误后学安可据此为定不精不详曰纬书曰臆説曰无明证挂一漏万行诈张皇以防于无忌惮乎古书之存者希矣安得事求其证苟推説整齐令后世可变而通且纬书惟神名号不见于经为可疑至制度经曲所存甚多注防虽间有浅深然彼时逸礼犹存纬书可采师承授受尚有渊源如此篇陈注所引刘氏选士进士之解悠诞不稽自宋末元明诸儒以大本生心议礼皆类此也而欲诈学者以非臆説有明证舍注防而崇之得乎六经皆然三礼尤甚哉敢窃附一言后不复一一也

王者之制禄爵

疏曰郑云禄之言谷白虎通云禄者録也爵白虎通云爵者尽也所以尽人才也

公侯伯子男凡五等

疏曰公之言平侯者也伯之言白明白于徳也子者奉恩宣徳男者任功立业此五等为虞夏及周殷则三等公侯伯也

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疏曰卿之言向为人所归向大夫者达人谓扶达于人士者事也 熊氏曰上节制爵通于天下此节施于一国

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集説曰此言天子诸侯田里之广狭不能犹不足也不合谓不朝防也附庸者以国事附于大国未能以其名通也天子以下皆言田而不言地者以地有山林川泽原隰险夷之不同若限以地里而不计田里则井地不均谷禄不平矣里数有二分田之里以方计如方里而井是也分服之里以袤计如二十五家为里是也后章言方千里者为田九万亿畆此以方计者也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此以袤计者也分服则计道里逺近以为朝贡之节分田则计田畆多寡以为赋禄之制此所以为均平也 熊氏曰以下皆制禄之法

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

集説曰此言王朝有位者之田 方氏曰三公而下食来邑于畿内禄之多少以外诸侯为差元士上士也与元子元侯称元同不言中士下士则视附庸惟上士也

制农田百畆百畆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

集説曰此言庶人之田井田之制一夫百畆分分限也肥饶者为上农墝瘠者为下农故所养有多寡也府史胥徒之属皆庶人之在官者其禄以农之上下为差多者不得过食九人之禄寡者不得下食五人之禄随其高下为五等之多寡也 坡按周礼贾疏云王制言下士视上农夫食九人则府食八人史食七人胥食六人徒食五人其官并亚士故号庶人在官

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疏曰自下士至小国之卿倍大夫禄皆据无采地者言之故郑答临硕云王畿方千里者凡九百万夫之地三分去一定受田者三百万夫出都家之田以其余地之税禄无田者下士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三十六人下大夫七十二人中大夫百四十四人卿二百八十八一云下士禄足代耕则庶人在官者虽食八人以下不得代耕故载师有官田谓庶人在官之田也

次国之卿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大夫禄君十卿禄

坡闻之兄曰诸侯之卿不命于天子者其禄与大夫等命于天子者不论大小国皆当四大夫但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故视大夫四倍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其一与大夫同禄则以三卿与三大夫总较惟三倍耳小国三卿一卿命于天子其二与大夫同禄则以三卿与三大夫相较惟二倍耳故曰次国上卿位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上卿当大国之下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当大夫者皆非命卿也秩既相当禄亦相等明矣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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