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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10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主人之意已懈而不辞则賔主人之分乱矣可仕可已可见可辞进退之义一也事君三违而不出竟则利禄也人虽曰不要君吾弗信也古者四十始仕道合则从不合则去盖以道事其君者道既不合舍而去之君无畱行之命礼貌已衰义不可犹居其国苟至三违而不出竟则懐禄要君无所逃罪昔孔子去鲁迟迟其行以去父母之国有所不忍而已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冀王悔而反之以安天下之民而已然卒皆出竟以去君子之义可知矣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要君之心无大于此所以皆得罪于孔子也子曰事君慎始而敬终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故轻交易絶君子耻之若夫以道去其君岂君子之心哉不得已也子曰事君可贵可贱可富可贫可生可杀而不可使为乱贵贱贫富生杀君之所操以御臣之具者也虽有是具以御臣然所以御之者礼也理义人心之所同然天所以命于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所以保乎天下国家也故臣之事君无所逃乎天地之间东西南北唯命之从及违于理义则臣得以争于君匹夫不可夺其志故君以我为贤则可处之以富贵以我为不肖则可处之以贫贱以我为无罪则可生以我为有罪则可杀六者莫不唯君所命其不可夺者吾之理义而已孟子曰徃役义也徃见不义也齐侯田以旌招虞人不至将杀之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徃也故凡违乎理义者皆乱也延平周氏曰其进也以礼故难其退也以义故易进也不以礼故易退也不以义故难难进而易退则位之所以有序易进而难退则位之所以乱而无序故君子三揖而进若甚难一辞而退若甚易者盖逺其乱于賔主之间况君臣之间可不逺其乱也哉进以礼所以愼始退以义所以敬终

马氏曰进人所欲也而难进退人所不欲也而易退盖其就于利者缓而逺于利者速则其志在于义而不在于利如此则贵贱履位贤不肖袭情故位有序故君子交接之际进必三揖退止一辞皆所以逺乱也君臣以义合而未尝无相爱之仁以义合至于三谏则去有相爱之仁则虽去而未必出竟君与之环则还与之玦则去若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是也然此特始去之礼如此至于三违而且不出竟则其志在于利禄以强要于君也在物者有命在己者有义富贵贫贱生杀此物也而不可使为乱则在己在物者有命故可贵可贱可生可杀在己者有义是故不可使为乱也

山隂陆氏曰易进而难退则乱之阶由此始也严陵方氏曰其进不难则茍合以贪其位而位之在吾上者或有所越其退不易则患失以固其位而位之在吾下者或有所妨若是则其位无序矣有序则治无序则乱君子于賔主相见之际揖必至于三而后进辞止于一而遂退则难进之义盖可见矣况于事君乎推是心则固足以逺乱矣三违而不出竟内实利之而外强违之非要君而何翔而后集所以愼始不为茍去所以敬终

石林叶氏曰迎之致敬以有礼则难进礼貌衰则去之故易退进以礼退以义不失其先后故位有序反此则容悦者也以容为悦则必至于乱古人于賔主之间犹患之况君臣之际乎諌君有至于三而去君无至三而不出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者师賔之位也

子曰事君军旅不辟难朝廷不辞贱处其位而不履其事则乱也故君使其臣得志则愼虑而从之否则孰虑而从之终事而退臣之厚也易曰不事王侯髙尚其事郑氏曰履犹行也君使其臣谓使之聘问师役之属也愼虑而从之者此已志也欲其必有成也否谓非己志也孰虑而从之又计于己利害也终事而退非己志者事成则去也不事王侯言臣致仕而去不复事君也君犹髙尚其所为之事言尊大其成功也孔氏曰在军旅之中不辟危亡之难在朝廷之中不辞卑贱之所得志谓君使当己之才也终事谓事毕也既本非己才事竟即辞而退也得志及不得志并从而无违是臣行之笃厚也引易蛊卦上九爻辞以证终事而退臣之厚也

蓝田吕氏曰此章重述事君可贵可贱可富可贫可生可杀之义盖事君者不仕则己仕则卑贱有所不辞诗云硕人俣俣公庭万舞事君者不受命则已受之则患难有所不辞诗曰靡室靡家玁狁之故处其位而不履其事如弓人耻为弓矢人耻为矢名之不可言言之不可行矣其所以事君之义乱于名实者也此篇言乱者有三易进而难退则乱也者乱于贤不肖者也不可使为乱者乱于理义者也处其位而不履其事则乱也者乱于名实者也乱者如丝之不治无绪以正之之谓也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又曰好勇疾贫乱也仁者爱人然而疾不仁者以不仁之贼吾爱也苟能逺之使不能贼吾爱可矣至于疾之已甚则反失吾爱是乱于为仁者也所贵乎勇者见义必为而已不施之于义而施之于疾贫则利欲无厌是乱于勇者也是皆不治而无绪者也君使其臣臣受其命得志者则合所使之臣素志也否者不合其素志也臣受君命虽有所合不敢以得志而自满故愼虑而从之乃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有所不合又非所宜辞亦不敢怨于不得志而不事事故孰虑而从之要之不辱君命尽其义而无悔而己仕而不事事则不恭不得志而不去则懐懐与不恭皆君子所不由故不得志者虽孰虑以从事卒事则致为臣而去则所以自免而不累于上故曰臣之厚也蛊之上九之辞曰不事王侯髙尚其事蛊者有事之时自九五而下皆以干蛊能不能为得失至于上九事之终且无位也有似乎仕焉而已者故曰不事王侯唯不事王侯乃可以髙尚其事不见役于人若委质而仕反欲髙尚其事而不事事则旷官尸利无所逃罪矣故此章取以为证焉

山隂陆氏曰不辞贱犹曰不让劳也此事君者之事也故曰子思臣也微也使子思居卫而为曽子之事是乱也乱亦乱之阶终事而退是厚也非正也即正有去而已

严陵方氏曰愼虑则从其事而无所轻孰虑则从其事而有所习终事而退则不居成功故也

马氏曰贵与生者人所欲也君使其臣于所欲之地则必愼虑以从之贱与死者人所恶也君使其臣于不欲之地亦必孰虑以从之

延平周氏曰幽之使我有是者天也明之使我有是者君也茍其使我得志则愼虑而从之者愼虑其所以行道者也茍其使我不得志则亦孰虑而从之者孰虑其所以守道者也功成身退者天之道故曰终事而退臣之厚也

石林叶氏曰位军旅则以勇故不辟难位朝廷则以仁故不辞贱处其位而辟难辞贱则事不治而乱何有于仁勇于事君有得志而与否者命也虑而后从者义也得志而孰虑所以畏命故其宠若惊不得志而孰虑所以谓义故其辱若惊

子曰唯天子受命于天士受命于君故君命顺则臣有顺命君命逆则臣有逆命诗曰鹊之姜姜鹑之贲贲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郑氏曰唯当为虽言皆有所受不敢专也臣受顺则行顺受逆则行逆如其所受于君则为君不易矣姜姜贲贲争鬭恶貌良善也

孔氏曰此明臣事君不敢专輙君之出命不可不愼所引诗鄘风鹑之贲贲刺宣姜之诗

横渠张氏曰命于天者不可不顺若国君则不然君能顺上则臣亦顺上君命逆上则臣亦逆君

蓝田吕氏曰此章重述事君不可使为乱之义也天道无私莫非理义君所以代天而治者推天之理义以治斯人而已故曰天秩有典天叙有礼天命有徳天讨有罪莫非天也臣之受命于君者命合乎理义为顺天命不合则为逆天命君之命出乎理义则为臣者将不令而从君之命不出于理义则为臣者虽令不从矣此所以有逆命顺命之异然后知其不可使为乱也人之无良我以为君此诗刺卫君无徳国人耻以为君盖言君逆天命则臣子亦逆君之命严陵方氏曰天子者天之所子故惟天子受命于天士以事人为事故受命于君由士以上皆受命于君此止以士言者盖降于士则有府史胥徒之属皆其官长所自辟除其卑不能上达故不得受命于君也然则受命于君者其卑止于士而已

清江刘氏曰注者曰唯当作虽非也此言天子之命在天士之命在君非天命不为天子非君命不为士也皆有制之已

山隂陆氏曰唯读如字天子受命于天犹士受命于君所谓士死制是也臣谓大夫以上唯不受命于君故有逆顺如此

马氏曰天之命于君者岂谆谆然命之乎使之居天位食天禄治天职牧天民盖所谓命也故由其道而顺天则谓之顺命不由其道而逆天则谓之逆命虽然上者下之仪而臣之逆顺亦视其君之所为而已石林叶氏曰君与天皆出命者也君之与天命既顺则臣之于君命亦顺也君之于天命既逆则臣之于君命亦逆也盖有治君则有贤臣有乱君则有佞臣取人以身之道也唯其逆顺者自人为之故言君臣而不言天君莫尊于天子臣莫卑于士故言天子而止士

庐陵胡氏曰臣有顺命有言逊于汝志也必求诸非道臣有逆命有言逆于汝志也必求诸道先儒谓逆命为行逆非也

子曰君子不以辞尽人故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辞有枝叶是故君子于有丧者之侧不能赙焉则不问其所费于有病者之侧不能馈焉则不问其所欲有客不能馆则不问其所舍故君子之接如水小人之接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壊小雅曰盗言孔甘乱是用餤

郑氏曰不问其所费以下皆辟有其言而无其实水相得合而已酒醴相得则败淡无酸酢少味也接或为交盗贼也孔甚也餤进也

孔氏曰此明君子之行不可虚用其辞不以辞尽人言不得以言辞之善谓行亦尽善也有道之世则所行美好似树干之外更有枝叶无道之世人不诚实但言辞虚美所引诗巧言刺幽王之诗证小人甘以壊

横渠张氏曰有道是有实也有实则行有文章也无实则言有文章也行有文章则莫非实是也言尚浮华则唯虚辞相誉而已无其实也故君子问寒则衣之称美则爵之今言无有实其求益与夫相亲相依之言皆相奉而已故仲尼欲无言直欲务实君子先行其言而后从之至如近世之语功实者犹徒具文而已亦不以实求也有道则行得伸无道则辞得伸辞行天下之辞行也有道无道亦天下之有道无道也辞则伸也以天下无道明无以考其实所以浮辞得伸盖莫能穷辨之也君子不以辞尽人尽极也取也蓝田吕氏曰君子不以辞尽人不敢轻信于人也不以口誉人不以色亲人不为口惠所以重信于己也孔子曰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又曰君子不以口誉人又曰有言者不必有徳皆不以辞尽人之义也枝叶者干之文也天下有道则人致文于行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乃行之文也故曰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人致文于辞诗云巧言如簧顔之厚矣乃辞之文也既曰辞有枝叶则有言而无其实问所费于丧者而不能赙问所欲于病者而不能馈问所舍于客而不能馆则其言也不出于诚心君子耻之故与其不能惠而问之不如不问之愈也君子之接人也以信而不以茍说人故如水淡而可乆于此三者不能惠则不问此交之所以全而无后怨故曰淡以成小人之接人也苟説而不以信故如醴之甘而不可乆于斯三者能问而不能惠取説于顷刻而不顾其后此交之所以难保故曰甘以壊故凡言之甘而不出乎诚心者必将有以盗诸人传曰币重而言甘诱我也甘言入则受其盗故言盗言孔甘乱是用餤延平周氏曰孔子曰予不试故艺而孟子曰我于辞命则不能盖君子之道重其本而轻其末也辞命者乃道之末也岂道之末而能尽人之贤否哉

严陵方氏曰天下有道则君子之道发之于行事此行所以有枝叶天下无道则君子之道载之空言此辞所以有枝叶则其所以有言者岂得已哉宜其不以是而尽人也庄子曰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絶盖成则相亲壊则相絶其说正于此合然庄子言交此言接何也交言其情接言其迹

马氏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者有徳者必有言也天下无道而辞有枝叶者有言者不必有徳也石林叶氏曰宰我子贡善为説辞冉牛闵子顔渊善言徳行孔子曰我于辞命则不能也孔子不能辞命则能之者固徳行而已唯其能于徳行故尽人不以辞君子以道义交故其淡如水小人以势利交故其甘如醴水淡而散于五味之合则无不调故曰淡以成醴而至于沈湎则败徳故曰甘以壊

马氏曰圣人之教则欲其讷于言而敏于行其观人则必观其言而察其行故寜至于行有枝叶而无寜为枝叶之辞寜为君子之淡以成无为小人如醴之甘寜有已怨而毋至于有诺责故言行相副圣人盖深取之而言浮于行圣人必察其中也

讲义曰上取人以道徳而不以文辞则下进用者道有本根而行有枝叶矣上取人以文辞而不以道徳则下之进用者道无本根而辞有枝叶矣譬之草木有本根然后有枝叶为上之道可不谨乎君子之接如水虽无味而可乆小人之接如醴虽有味而易变

子曰君子不以口誉人则民作忠故君子问人之寒则衣之问人之饥则食之称人之美则爵之国风曰心之忧矣于我归説子曰口惠而实不至怨菑及其身是故君子与其有诺责也寜有己怨国风曰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子曰君子不以色亲人情疏而貌亲在小人穿窬之盗也与子曰情欲信辞欲巧

郑氏曰誉绳也问人之寒以下皆为有言不可以无实于我归説欲归其所説忠信之人也口恵而实不至谓善言而无信人所恶也已怨己谓不许也言诺而不与其怨大于不许言笑晏晏至亦已焉哉皆相与为昬礼而不忠也言始合防言笑和説要誓甚信今不思其本思之反覆反覆之不思亦已焉哉无如此人何怨之深也辞欲巧巧谓顺而説也

孔氏曰绳以量度于物凡口誉于人亦须量之于心故以誉为绳庄十四年左传蔡侯绳息妫杜注云绳誉也是绳誉通训引诗曹风蜉蝣刺曹君之诗国将灭亡贤臣心忧我身何所归舍説舍也此引诗断章证疾虚言义不与诗相当也诺谓许人物责谓许而不与被责也引诗卫风氓之篇证许而不与被人所怨也不以色亲人谓不以虚伪善色诈亲于人也情疏貌亲外内乖异心不慤实恒畏于人如细人奸盗也言辞欲和顺美巧不违于理与巧言令色者异也蓝田吕氏曰晋平公之于亥唐入云则入坐云则坐食云则食虽疏食菜羹不敢不饱然终于此而已矣弗与共天位弗与治天职弗与食天禄士之尊贤者也非王公之尊贤也盖君子力可以周人之穷则不徒问其饥寒而必有以衣食之势可以进贤则不徒誉而已必有以爵禄之徒问徒誉而无实以继之则诚心不存己则不诚而责人之诚难矣故曰君子不以口誉人故君子问人之寒则衣之问人之饥则食之称人之美则爵之国风曰心之忧矣于我归説此诗刺曹君不脩政事好絜其衣服饰其外而无实民将去之求其所当归者如口誉无实不可使民信也问人之饥寒而不衣食之特问之无诚而已至于口惠而实不至则害信之大者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危国亡家之本此怨之所以及其身故君子与其有诺责也寜有己怨有求而已之始虽咈人之意而终不害乎信故其怨小诺人而不践其言虽不咈人意而终害乎信故其责大国风曰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此诗刺夫妇失道中絶无信妇怨之辞也故取以证之穿窬之盗欺人之不见以为不义而已色亲人者巧言令色足恭无诚心以将之情疏貌亲主于为利亦欺人不见君子耻之故不为也故曰君子不以色亲人情疏而貌亲在小人则穿窬之盗也与孔子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孟子曰不可以言而言可以言而不言是皆穿窬之类二者亦欺人之不见以为不义故所以为穿窬也御人国门之外盗也穿窬亦盗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小人而无忌惮不义也色厉而内荏以言不言餂人亦不义也盗与不义小大虽殊其为盗与不义则一也此章言其言欲信而已事君接人其义一也又欲言之顺而説故曰情欲信辞欲巧以结之孔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盖事于顔色者诚有所不足故鲜矣仁然为辞令亦君子之所务孔子曰不学诗无以言又曰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非恶言之巧也巧言之害仁者尔严陵方氏曰不以口誉人则言之所与必发于心不止于外貌故民化之而作忠若问人之寒则衣之之类皆非口誉之事也口誉者内外之不相应也口惠者始终之不相副也君子之亲人也以徳故曰不以色亲人貌虽亲而情实疏则恐人之见其情也又何异穿窬之盗也穿窬者穿垣墉而为之盗也君子情非苟动也将以有所示辞非苟出也将以有所治内有情之信而外有辞之巧又何害其为仁乎此所以先言情欲信而后乃言辞欲巧也

马氏曰君子之誉人不以口而身必致之也不以身致之则是显誉于人隂弃其身而民亦趋于伪矣君子不以色亲人者以其有相爱之情出于中愉色婉容见于外盖眞积于内然后诚动于外故君子不以色亲人而虑情之不信也匿怨而友其人者君子所耻也

山隂陆氏曰诗言君将无所依唯于我归处而已是非以口绳君相也于我归处犹之可也于我归息甚矣于我归説则又甚矣在小人则穿窬之盗所谓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石林叶氏曰口惠而不以实应则为诬唯君子反此然而称人之美则爵之此在上者之事也在下而无与共天位治天职则称人之美因不为诬也色在外君子不以亲人亲人者情也小人则情疏矣其亲人也以貌非特色而已矣此其譬则穿窬之盗也欤譬人之知也君子不以色亲人求所以信其情也乃若巧辞则孔子尝曰鲜矣仁不曰不仁而曰鲜者是君子有时而用之

延平周氏曰于内则情欲信于外则辞欲巧者君子之道也苟止于辞欲巧则君子乎

讲义曰情必欲其信如眞喜未笑而和眞怒未发而威眞悲未泣而哀所谓信也此所以笃实乎其内辞必欲其巧如诐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皆以其背违正理而各得一偏尚得为巧乎譬之大匠必合规矩以为方圆然后得谓之巧也此所谓辉光乎外也

金华应氏曰情之所蕴必隐恻而尽其情辞之所发必委曲而中其节

子言之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防事上帝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卜筮不相袭也大事有时日小事无时日有筮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不违筮

郑氏曰神明谓羣神也无非卜筮之用言动任卜筮也日月谓冬夏至正月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袭因也大事有时日有事于天神有常时常日也有事于小神无常时常日临有事筮之刚日柔日顺隂阳也阳为外隂为内事之外内别乎四郊孔氏曰此至篇末总明卜筮之事郑注冬夏至正月及四时者冬至谓祭圜丘夏至谓祭方泽正月谓祭感生帝及四时迎气用四时吉日也知皆卜者案大宰云祀五帝帅执事而卜日郑注五帝谓四郊及明堂是四郊有卜也大宰又云祀大神祭大示亦如之大神则冬至祭圜丘大示则夏至祭方泽案公羊谷梁传云卜三正则知天子郊用夏正亦卜之也周礼祭宗庙亦卜日云不违者唯日与牲尸者案僖三十一年左传云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是卜牲日也特牲少牢云大夫士筮尸则天子诸侯有卜尸也卜筮不相袭言大事则卜小事则筮不相因袭此与曲礼文同而注异大事有时日而用卜者示不敢专崔氏曰凡求告之道不过三若一而吉则不更啓若初不吉则二不至于三易曰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明初筮者不复至三也若大事卜筮兼用卜筮各一用之乃成为一故尚书云三一袭吉则知三三筮各一用之乃成为一也故尚书有从筮逆逆筮从之义皆据一用而言也然一用之时若筮卿士庶人之中所逆者少亦得为初吉若所逆者多则为初凶若初吉多则更卜若初凶多则亦卜至三所以尔则以初筮告吉凶皆非吉凶之故是以至三也所言三者皆谓三度用之非一度用三王之筮始为三也至中小之祭求吉凶之理亦复如之卜筮各用者不得为袭中事兼卜则谓之相袭故表记云卜筮不相袭然则于事得兼用者以再三为袭不得兼用者则无以为袭故也

何氏曰外事以刚日而郊用辛内事以柔日而社用甲有以见郊社至重不可以内外常理拘之宗庙之祭据春秋而言则桓八年以己卯烝夏五月以丁丑烝十四年秋八月以乙亥尝闵二年夏五月以乙酉吉禘于庄公文二年八月以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昭十五年二月以癸酉有事于武宫是俱用柔日如绎日明日又祭既正祭用柔自然绎日必刚矣横渠张氏曰不犯日月谓不使祭日相见犯若一时有两祭则必相回互使之不相妨

蓝田吕氏曰此章言事天事君至敬而不敢防故有卜筮因言卜筮之用礼者敬而已矣明则敬于人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敬人之事也幽则敬于鬼神内尽志外尽物凡祭祀之礼卜筮之用皆敬鬼神之事也盖卜用筮用防则灼之而视其兆防则揲之而视其卦凡求于人情所不能测人力所不能为者是乃所以求之于神明也郊所以祀上帝卜日而用之不敢必其期也卜牲而养之不敢必其物也其敬如是是乃所以不敢以私防事之也日月者如冬日至圜丘以祀天神夏日至方泽以祀地只四时迎气用四丘此皆素有定日不用卜至于它祭祀之当卜日者不可犯此素定之日也它祭祀之卜日既不犯此素定之日然所卜之日既卜之吉则不可违故曰不犯日月不违卜筮违之犯之皆不敬也记曰大飨不问卜此谓日月之素定者如冬夏之日至之类他则皆卜如啓蛰而郊郊用辛之类故大宰祀五帝帅执事而卜日遂戒而不言昊天上帝盖可知矣既称上帝于郊又曰唯圣人为能飨帝则祀天亦可称飨均祀天地也冬至之日至为大故曰大飨飨之之敬因天时隂阳之至而不问卜所敬异于他飨也先儒谓大飨者祀五帝于明堂以月令有季秋大飨之文乃曰莫适卜也以总飨五帝不知主何日而卜之故不卜然不知季秋之飨既有素定之日如冬夏日至又不问卜当以何日为可若以人谋而用之乃以私防事上帝不敬莫大焉其説固不可行矣卜筮不相袭者此主于祭祀而言有卜则不筮有筮则不卜盖大事用卜小事用筮而已在他事则卜筮兼用之洪范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于心也士也庶民也也筮也叅其从逆而占之筮人云国之大事先筮而后卜春秋传僖公二十五年晋卜纳襄王得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又筮之得大有之暌哀九年晋卜伐宋亦卜而后筮则兼用亦明矣大事有时日者时如啓蛰而郊及四时宗庙之祭之类日如郊用辛社用甲之类有是时日以上中下三旬而卜之小事无时日有筮者若非时有所告及祈祷之类皆无定日必筮而用之也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不违筮郑氏谓事之内外别乎四郊盖以郊外事也反用辛社内事也反用甲故谓郊在四郊之内同内事故用柔日之辛四郊之外乃为外事故甲午祠兵吉日庚午既差我马然考是説社乃内事而反用甲説亦未可行盖所谓内事外事分别刚柔泛言众事尔如郊用辛社用甲自别有义难以刚柔取类也又言不违筮者前所谓大事小事及后所谓内事外事皆不可违卜筮故重言之

严陵方氏曰天地之神明者天之神地之明也庄子曰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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