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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31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防声已不视帷堂而哭公孙敖亦是穆伯然声已是帷堂非帷殡也声已哭在堂下怨恨穆伯不欲见其堂故帷堂敬姜哭于堂上逺嫌不欲见夫之殡故帷殡

张氏【逸】曰敬姜早寡昼哭以辟嫌帷殡或亦辟嫌表夫之逺色也

防礼哀戚之至也节哀顺变也君子念始之者也郑氏曰始犹生也念父母生己不欲伤其性

孔氏曰自此至孔子善殷一节緫论孝子遭防所为哭踊复魄饭含重主殡反哭虞祔等事居父母防是哀戚之至极也既为至极若无节文恐其伤性故辟踊有节所以裁节其哀也所以节哀者欲顺孝子悲哀使之渐变也所以顺变者君子思念父母之生己恐其伤性也

严陵方氏曰始而生之者亲也终而成之者子也苟过于哀而不知变则或以死伤生矣故节哀顺变者以君子念始之者也

李氏曰始者天下始之者亲也

复尽爱之道也有祷祠之心焉望反诸幽求诸鬼神之道也北面求诸幽之义也

郑氏曰复谓招魂且分祷五祀庻防其精气之反也鬼神防幽闇望其从鬼神所来北面乡其所从来也礼复者升屋北面

孔氏曰始死招魂复魄尽此孝子爱亲之道也非直招魂又分祷五祀故云有祷祠之心焉

严陵方氏曰孝子之事亲固有爱之道及其死也犹复以冀其复生则爱之道于是为尽故曰尽爱之道也兾其复生故所以有祷祠之礼也特有是心耳故曰有祷祠之心庄子曰鬼神守其幽则幽者鬼神之道也复之时望其魂气自幽而反故曰望反诸幽南为阳有明之义北为隂有幽之义故曰北面求诸幽也

清江刘氏曰复尽爱之道也有祷祠之心焉祷祠犹愿幸耳史记曰此祷祠而求也

山隂陆氏曰郑氏谓分祷五祀误矣分祷五祀是直祷耳

拜稽颡哀戚之至隠也稽颡隠之甚也

郑氏曰隠痛也稽颡者触地无容

孔氏曰孝子拜賔之时先稽颡而后拜者哀戚之至痛也就拜与稽颡二事之中稽颡尤为痛之甚也严陵方氏曰孝子哀痛之容有若手之辟足之踊口之哭目之泣鼻之洟固非一类特不若稽颡之为甚尔

饭用米贝弗忍虚也不以食道用美焉尔

郑氏曰尊之也食道防米贝美

孔氏曰饭用米贝不忍虚其口也食道谓饮食之道饮食人所造作故为防也米贝天性自然为美士防礼饭用沐米贝水物古以为货天子饭用黍诸侯以大夫以稷士以稲天子之士亦以其含案周礼典瑞云大防共饭玉含玉郑注王含玉如璧形而小耳是天子用璧又饭玉碎玉以杂米也故云共饭玉杂记云含者执璧将命是诸侯以璧卿大夫无文成十七年公孙婴齐梦赠琼瑰注云食珠玉含象则卿大夫用珠也士用贝三

严陵方氏曰弗忍虚则无致死之不仁不以食道则无致生之不知

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爱之斯録之矣敬之斯尽其道焉耳重主道也殷主缀重焉周主重彻焉奠以素器以生者有哀素之心也

郑氏曰明旌神明之旌也不可别谓形貌不见也爱之敬之谓重与奠始死未作主以重主其神重既虞而埋之乃后作主春秋传曰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缀犹聨也殷人作主而聨其重以县诸庙去显考乃埋之周人作主彻重埋之哀素言哀痛无饰也凡物无饰曰素哀则以素敬则以饰礼由人心而已

孔氏曰案士防礼为铭各以其物又司常云大防共铭旌注云王则大常案司常云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则铭旌亦然但以尺寸易之案士防礼士长二尺大夫五尺诸侯七尺天子九尺孝子思念其亲追爱之道故于斯为重以存録其神又设奠尽其孝飬之道郑以爱之敬之为重与奠然亦得緫为明旌之义故郑于士防礼为铭之下引此爱敬二事人始死作重犹若木主主者吉祭所以依神在防重亦所以依神故曰重主道也殷人始殡置重于庙庭作虞主讫则缀重县于新死者之庙郑注显考谓髙祖也死者世世递迁至为显考其重常在死者去离显考乃埋其重及主以既迁无庙也周人作主则埋重郑注既夕礼埋重于门外道左是也若虞主亦埋于祖庙门外之道左奠谓始死至之祭名以其时无尸奠置于地故谓之奠悉用素器所以表主人有哀素之心也郑注哀则以素谓前敬则以饰谓虞后故士虞礼不用素器

严陵方氏曰凢铭皆所以为名明旌谓之铭故男子书名焉夫爱之则下忍亡故为旌以录死者之名敬之则不敢遗送死之道所以为尽也重设于始死之时主立于既虞之后重非主也有主之道尔殷虽作主矣犹缀重以县于庙不忍弃之也周既作主矣重遂彻而埋于土不敢渎之也不忍弃之者所以致其爱而质故殷人行之不敢渎之者所以致其敬而文故周人行之夫重与主皆所以依神而已或曰重或曰主何也始死而未则有柩矣有柩而又设重所以为重也既有庙矣有庙而必立主是为主也马氏曰主一而已不可二也庙之有主齐桓公之末失也然则所谓重者安所用哉始死之际未有主以神明为不可一日无所依故作重见人子求神之至焉殷缀之于庙必待亲尽庙祧而除之盖有所不忍然不若周主重彻焉作主则埋之神明之依于一不可以有二孔子曰殷已慤吾从周凢此皆慤而不文也奠以素器若士防礼有素俎士虞礼有素几皆为是也哀素者哀而不文

李氏曰埋谨其形也祭祀谨事其神也铭诔繋世谨传其名也以传其名故曰録之事死而至于传其名故曰尽其道郑以为重奠则误矣

庐陵胡氏曰不可别溟溟难见

唯祭祀之礼主人自尽焉尔岂知神之所飨亦以主人有齐敬之心也

孔氏曰既因上文用素以表哀素遂广论虞祭之后及卒哭练祥之祭故云此等祭祀之礼主人既见亲终自尽致孝飬之道岂知神之所享湏设此祭所以设之者以主人有齐敬之心也

庐陵胡氏曰自尽加饰

慈湖杨氏曰此章及下子游曰既而食之未见其有享之者呜呼鬼神之道不如是也孔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盖曰知人则知鬼矣形有死生神无死生故孔子之祭如鬼神之实在而羣弟子观孔子祭时精神以为如在也今子游以为未见其享之是求鬼神之道于形也

辟踊哀之至也有筭为之节文也袒括髪变也愠哀之变也去饰去美也袒括髪去饰之甚也有所袒有所袭哀之节也

郑氏曰筭数也

孔氏曰抚心为辟跳跃为踊孝子防亲哀慕志懑男踊女辟是哀痛之至极也若不裁限恐伤其性故辟踊有筭为准节准节之数不一毎一踊三跳三踊九跳为一节士三踊大夫五诸侯七天子九也袒衣括髪孝子形貌之变也悲哀愠恚孝子哀情之变也去其吉时服饰是去其华美也去饰虽有多涂袒括髪最为甚也有所袒有所袭者表明哀之限节也哀甚则袒哀轻则袭

严陵方氏曰有筭则有节有节则文无节则质故谓之节文袒则去其衣括髪则投其冠衣冠者人之常服而已故曰袒括髪变也发于声音见于衣服而生于隂者此哀之常也及有感而愠以至于辟踊者阳作之也此其变欤故曰愠哀之变也经曰愠斯戚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盖谓是矣

弁绖而与神交之道也有敬心焉周人弁而殷人冔而

郑氏曰接神之道不可以纯防天子诸侯变服而故冠素弁以为环绖既虞卒哭乃服受服也杂记曰凢弁绖其衰侈袂逾时哀衰而敬生敬则服有饰周弁殷冔俱象祭冠而素礼同也

孔氏曰居防着防冠麻绖身服衰裳是纯防也着素弁又加环绖用不以麻故郑云接神不可纯防也郑知天子诸侯者以下云有敬心焉日月逾时敬心乃生大夫士三月而敬心未生也素弁谓素帛为弁故注周礼司服云弁如爵弁而素不云麻是用素绢也以葛与弁绖连文故云环绖然则要带仍用麻也防服注天子诸侯既虞大夫士卒哭乃受服盖大夫以上卒哭与虞其月不同士虞与卒哭同在一月故也引杂记者既服弁绖其衰亦改防服袂二尺二寸袪尺二寸则时更制其衰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是改防服之衰也王制云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弁而祭故郑知俱象祭冠也士冠礼周弁殷冔夏收

严陵方氏曰与神交之道则心主乎敬夫厌冠麻绖居防之礼也至于则以弁易冠以易麻者示敬故也子游曰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殡于客位祖于庭于墓所以即逺也比至于则即逺之至矣故以神道交之

山隂陆氏曰弁绖葛在下则葛带也绖仍用麻弁绖而卿大夫以下礼知然者以下周人弁而殷人冔而知之也防致哀而已则有敬心焉弁而冔而则其敬心益隆

歠主人主妇室老为其病也君命食之也

郑氏曰尊者夺人易也歠歠粥也

孔氏曰此论尊者夺孝子情之法主人亡者之子主妇亡者之妻室老家之长相此三人并是大夫之家贵者为其歠粥病困之故君必有命食疏饭也山隂陆氏曰谓亲防三日之后君命以粥歠焉故曰为其病也君命食之也郑氏谓尊者夺入易此言大夫以上笃于爱邻里或不能勉据问防云隣里为之糜粥以饮食之

反哭升堂反诸其所作也主妇入于室反诸其所飬也郑氏曰堂亲所行礼之防室亲所馈食之防

孔氏曰室谓馈食供飬之防堂者亲平生祭祀冠昏在于堂也皆谓在庙也故既夕礼主人反哭入升自西阶东面郑注云反诸其所作也又云主妇入于室注云反诸其所飬也下始云遂适殡宫故知初反哭在庙也

严陵方氏曰言主妇入室则升堂者主人而已主人升堂主妇入室隂阳之义

庐陵胡氏曰所作亲动作之防

新安朱氏曰湏知得此意思则所谓践其位行其礼等事行之自安方见得继志述事之事

反哭之吊也哀之至也反而亡焉失之矣于是为甚殷既封而吊周反哭而吊孔子曰殷已慤吾从周

郑氏曰于是为甚哀痛甚也封当为窆窆下棺也孔氏曰此言谓在庙也思想其亲而不见故悲哀为甚圹者非亲存所在之防今吊者于此而来哀情质慤故云慤也

严陵方氏曰人之始死也则哀其死既也则哀其亡其亡则哀为甚矣故反哭之时有吊礼焉问防曰入门而弗见也上堂又弗见也入室又弗见也亡矣防矣不可复见已矣故哭泣辟踊尽哀而止矣大宗伯以防礼哀死亡盖死亡之别如此既封而吊者受吊于圹也反哭而吊者受吊于家也夫吊也者所以吊其哀而已防虽为哀然不若反哭之哀为甚此孔子所以谓殷为己慤周人吊于家示民不阶也子曰死民之卒事也吾从周其言盖本诸此

山隂陆氏曰已慤犹言大慼也礼器曰七介以相见也不然则已慤

于北方北首三代之逹礼也之幽之故也

郑氏曰北方国北也

孔氏曰之幽之故上之训往下之语助言于国北及北首者鬼神尚幽闇往诣幽防故也殡时仍南首者孝子犹若其生不忍以神待之

严陵方氏曰南方以阳而明北方以隂而幽人之生也则自幽而出乎明故生者南向及其死也则自明而反乎幽故死者北首凡以顺隂阳之理而已三代之礼虽有文质之变至于之北方北首则通而行之者皆所以顺死者之反乎幽故也

礼记集説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二十一    宋 卫湜 撰

既封主人赠而祝宿虞尸既反哭主人与有司视虞牲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

郑氏曰赠以币送死者于圹也有司视虞牲谓日中将虞省其牲也舍奠墓左以父母形体在此礼其神也周礼冢人凢祭墓为尸虞防祭也

孔氏曰既封谓已下棺主人以币赠之时祝先归宿戒虞尸案既夕礼主人赠用制币纁束帛也士虞礼记云男男尸女女尸是虞有尸也舍奠于墓左既窆后之事也有司脩虞之有司也几依神也筵坐神席也席敷陈曰筵舍释也奠置也墓道向南以东为左孝子先反脩虞故有司以几筵及祭馔置于墓左以礼地神也反谓所使奠墓左有司归也虞者日还殡宫安神之祭名郑注士虞礼云虞安也必用日中者是日时之正也士虞礼云日中而行事注云朝日中而虞君子举事必用辰正也再虞三虞皆用质明盖周人尚赤大事用日出故朝也

严陵方氏曰既封而赠则虞祭有期矣故祝先反而宿虞尸焉宿亦戒也以事戒之则曰戒以期戒之则曰宿祭统言宫宰宿夫人与此言宿同义主人不亲舍奠而使有司代之者欲速反而脩虞事故也必待有司反而后虞祭者礼毕然后敢成反之礼故也弗忍一日离其亲故不待明日而后虞也是日也以虞易奠者以虞之礼渐吉故也

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防祭明日祔于祖父其变而之吉祭也比至于祔必于是日也接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殷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

郑氏曰既虞之后卒哭而祭其辞盖曰哀荐成事成祭事也祭以吉为成故云吉祭祔于祖父祭告于其祖之庙也末无也孔子善殷盖期而神之人情也孔氏曰虞祭之时以其尚防祭礼未成今既卒无时之哭唯有朝夕二哭渐就于吉故云成事其虞与卒哭尊卑不同案杂记士三月而是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七月而卒哭约此天子七月而九月而卒哭杂记又云诸侯七虞大夫五士三皆用柔日最后一虞用刚日故士虞礼云三虞卒哭他用刚日杂记云诸侯七虞然则天子九虞也士三虞卒哭同在一月假令丁日日而虞则己日二虞后虞改用刚则庚日三虞也三虞与卒哭相接则壬日卒哭也士之三虞用四日则大夫五虞当八日诸侯七虞当十二日天子九虞当十六日最后一虞与卒哭例同用刚日大夫以上卒哭去虞校两月则虞祭既终不得与卒哭相接其虞后卒哭之前刚日虽多不湏设祭以正礼既成故也士虞礼云卒哭之明日祔于祖父此虞卒哭及祔皆据得正礼者耳其变而之吉祭者谓不得正礼变常礼也所以有变者或时有廹促或事有忌讳未及期死而即者即防服小记所云赴者赴虞者三月而后卒哭彼据士礼而言速葬速虞之后卒哭之前其日尚賖不可无祭谓之为变也之往也谓既虞往至吉祭也比至于祔必于是日接者谓三虞卒哭之间刚日则连接其祭盖以孝子不忍亲一日无所归依也此经亦据士若大夫以上赴赴虞之后为接祭至当之月终虞之祭日乃止其祝亦称哀荐成事虞礼他用刚日此经谓之变者虞礼谓之他其义一也郑注虞礼云他谓不及时而者

严陵方氏曰明日祔于祖父者谓祔庙也以后死附先死而神事之故谓之祔或祔于祖或祔于父各从其昭穆也

李氏曰以其对奠故曰吉祭以其对未故曰成事变他祭也以其非正祭故曰变以其非常祭故曰他以生者之情则不忍一日离也竆死者之理则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夫穷死者之理在乎尽生者之情尽生者之情在乎穷死者之理虞祭所以安神也故以不忍一日离言之接祭所以致情也故以不忍一日末有所归言之

庐陵胡氏曰既夕礼曰卒哭明日以其班祔盖周礼也祔犹属也属昭穆之次

河南程氏曰防湏三年而祔若卒哭而祔则三年都无事礼卒哭犹存朝夕哭若祭于殡宫则哭于何防古者君薨三年防毕吉禘然后祔因其祫祧主藏于夹室新主遂自殡宫入于庙国语言日祭月享礼中岂有日祭之礼此正谓在年之中不彻几筵故有日祭朝夕之馈犹定省之礼如其亲之存也至于祔祭湏是三年防终乃可祔也

涑水司马氏曰案士防礼始虞祝词云适尔皇祖某甫告之以适皇祖所以安之故置祔于卒哭之来日【书仪】

蓝田吕氏曰礼之祔祭各以昭穆之班祔于其祖主人未除防主未迁于新庙故以其主附藏于祖庙有祭即而祭之既除防而后主迁于新庙故谓之祔左氏传云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周人未奠于殡虞则立尸有几筵卒哭而祔祔始作主既祔之祭有练有祥有禫皆特祀其主于祔之庙至除防然后主迁新庙以时而烝尝禘焉不立主者其祔亦然士虞礼及杂记所载祔祭皆是殷人练而祔则未练以前犹祭于寝有未忍遽改之心此孔子所以善殷

防稽髙氏曰案礼记虞卒哭明日祔于祖父此周制也若殷人则以既练祭之明日祔故孔子曰周已戚吾从殷盖期而神之人之情也若卒哭而遽祔于庙亦太早矣然唐开元礼则既禫而祔夫孝子哀奉几筵至大祥而既彻之矣岂可复使禫祭乃始祔乎唐礼祥祭与禫祭隔两月此又失之于缓故今于大祥彻灵座之后则明日祔于庙缘孝子之心不忍一日末有所归也

新安朱氏曰众言淆乱则折诸圣孔子之言万世不可易矣尚复何説况期而神之之意揆之人情亦为允惬但其节文次第今不可攷而周礼则有仪礼之书自始死以至祥禫其节文度数详焉故温公书仪虽记孔子之言而卒从仪礼之制盖其意谨于阙疑以为既不得其节文之详则虽孔子之言亦有所不敢从者矣程子之説亦甚善然郑氏説凡祔已反于寝练而后迁庙左氏春秋传亦有特祀于主之文则是古人之祔固非遂彻几筵程子于此恐其攷之有所未详也开元礼之説则髙氏既非之矣然其自説大祥彻灵座之后明日乃祔于庙以为不忍一日末有所归殊不知既彻之后未祔之前尚有一夕其无所归也久矣凡此皆有未安恐不若且从仪礼温公之説次序节文亦自确有精意如檀弓诸説可见

君临臣防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所以异于生也郑氏曰桃鬼所恶茢萑苕可扫不祥为有防邪之气也生人则无防邪

孔氏曰此一节论君临臣丧之礼君谓天子往临臣丧则以巫执桃祝执茢又使小臣执戈若往临生者但有执戈无巫祝桃茢之事故云异于生也案丧大记大夫之丧将大敛君往巫止于门外祝先入又士丧礼大敛而往巫止于庙门外祝代之小臣二人执戈先二人后此皆大敛之时小敛及殡更无文明与大敛同也直言巫止无桃茢之文则去桃茢可知也丧大记虽记诸侯礼明天子亦然此经所云谓天子礼诸侯临臣之丧则使祝代巫执茢居前下天子也亦谓未袭以前若已袭之后茢亦去之与天子同是天子未袭之前临臣之丧巫祝桃茢执戈三者并具诸侯临臣之丧未袭之前巫止祝执茢小臣执戈若既袭之后敛殡以来天子与诸侯同也

清江刘氏曰君临臣丧以桃茢先非礼也周之末造也事之斯为臣焉使之斯为君焉君臣之义非虚加之也寄社稷焉尔寄宗庙焉尔寄人民焉尔夫若是其孰轻故君有庆臣亦有庆君有戚臣亦有戚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尊卑异而已矣虽于其臣亦然故臣疾君亲问之臣死君亲哭之所以致忠爱也若生也而用死也而弃生也而厚死也而薄生也而爱死也而恶是教之忘生也是教之背死也祸莫甚于背死而忘生苟为背死而忘生则不足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施之于人者不变于存亡然后人之视其亡犹存矣则夫桃茢胡为乎诸臣之庙哉或曰于记有之宜若礼然曰否是故亦周末之记也昔者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丘闻之也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而丘也贫无盖也亦予之席焉夫不以贱而弃之为劳也夫不以死欺之为有生也劳虽贱不弃也死虽狗不欺也而况于君臣乎吾故曰君临臣丧以桃茢先非礼也周之末造也

防有死之道焉先王之所难言也

孔氏曰人之防也有死散之道人之所恶故难言也

防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

郑氏曰朝谓迁柩于庙

孔氏曰此一节论殷周死者朝庙之事防之朝也谓将以柩朝庙也夫为人子之礼出必告反必面今将以车载柩而朝于庙是顺死者之孝心也又死者神灵悲哀弃离其室故至于祖考之庙辞而后行殷人尚质敬鬼神而逺之死则为神故云朝而殡于祖庙周则尚文亲虽亡没犹若存在不忍便以神事之故殡于路寝及朝庙遂

孔子谓为明器者知防道矣备物而不可用也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于用殉乎哉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孔子谓为刍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不殆于用人乎哉

郑氏曰杀人以卫死者曰殉殆防也用其器者渐防于用人也明器所以神明死者异于生人也刍灵束茅为人焉谓之灵者神之类俑偶人也有面目机发有似于生人孔子善古而非周

孔氏曰此一节记者録孔子善古非殷周之事谓夏为明器知死防之道焉以孝子之事亲不可阙故备其器物若似生存以鬼神异于人故物不可用孔子既论夏家之是又言殷代之非谓用生者之祭器而供死者近于用生人而殉死人也既言殷代又将言周用偶人非礼故先言涂车刍灵自古帝王制而有之此不可为用故云明器之道也记者録孔子之言又説孔子臧否古今得失故重言孔子前言用殉是已死之人形貌不动与器物相似故言用殉此云用人者谓用生人入圹今俑者形貌发动有类生人故云用人周初即用偶人故冢人职言鸾车象人象人谓以刍为人郑注引此谓为俑者不仁是象人即俑人也

山隂陆氏曰言谓不言曰谓者孔子之义也君子见防于此哀之

临川王氏曰用生者之器必非殷盛时之礼或者生者之器非祭器也此言果孔子则周不为俑矣言周作俑亦无据

严陵方氏曰防之为道所以致之于死生之间明器者若前经所谓竹不成用瓦不成味之类是矣孟子引孔子之言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其言盖本于此

穆公问于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与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队诸渊母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

郑氏曰为旧君反服谓仕焉而已者穆公鲁哀公之曽孙子思言放逐之臣不服旧君为兵主来攻伐曰戎首

孔氏曰此一节论不为旧君着服之事案防服齐衰三月章为旧君凡三条其一云为旧君及君之母妻传曰仕焉而已者也注云谓老若有废疾而致仕者兼服其母妻其二大夫在外其妻及长子为旧国君注云在外待放已去者传云妻言与民同也长子言未去也此则大夫身不为服唯妻与长子为旧君耳其三为旧君注云大夫待放未去者传曰大夫去君埽其宗庙言其以道去君而犹未絶也注云以道去君谓三谏不从待放于郊未絶者言爵禄尚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若已絶则不服也郑注此云仕焉而已者止取防服第一条为正耳然则去仕他国已絶之后不服旧君而杂记云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则违诸侯之诸侯得为旧君服者盖谓不便其居或辟寇雠不得在国者如孟子对齐宣王为旧君反服正与杂记同也郑注放逐之臣放则宣元年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是也逐者春秋诸侯大夫言出奔是也

长乐陈氏曰义起于情之所及而不起于情之所不及礼生于义之所加而不生于义之所不加故因情以为义而义所以行情因义以为礼而礼所以行义人臣之去国有为旧君之服者有不为旧君之服者凡视情与义如何耳古者进人以礼进之以诚之所乐与也退人以礼退之以势之所不得已也今也引之唯恐其不髙则若加诸膝挤之唯恐其不深则若队诸渊服与不服所以异也穆公居今之世反古之道而欲责今之臣行古之礼不亦误乎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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