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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40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牧伯之任也西京之制御史所上案章先下三公参决然后有所黜退此犹有八伯属于天子之老二人之意中兴以来矫枉过直刺史劾奏不关三府直行退免是时朱浮深以为不然夫惟攷于先王设方伯之意与夫春秋霸主擅权之故以及于汉人刺史轻重之由可以论世变矣眉山孙氏曰或问周召相成王为左右岂置诸左右以为近辅如阿衡之左右商王傅说之辅相髙宗邪抑为左右丞相之官如秦之斯与去疾汉之勃与平也曰是皆不然王制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周召相成王为左右则为二伯者也何以明之乐记说大武之乐象武王之功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是举其分陜之治也二公当分陜之日实为二伯以相武王及武王崩周公摄政行天子事则七年之中二伯之任宜乎其缺及成王即政周公复辟仍与召公同为二伯是以孔子书之曰相成王为左右盖周公为东伯而召公为西伯也所以知其然者毕命载毕公代周公为太师为东伯可推以见也成王将崩命召公毕公率诸侯相康王而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夫天子南面向明而治太保入应门左则在天子之右西方诸侯之伯也毕公入应门右则在天子之左东方诸侯之伯也东西二伯相天子为左右经传甚明特学者攷究未之详也公羊传曰天子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天子之相则何以三自陜而东周公主之自陜而西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公羊氏此言亦所以论中分天下之二伯也而三代之际固有天子之相而不为三公者焉公羊但见三公之官不必备而中分天下之二伯多有兼三公者故取三公二伯而并言之所谓天子之相则何以三意谓上公虽有三而天子之相则何必以三也特有二伯而已因以周召分陜而实其说夫三公自三公也二伯自二伯也而公羊并之以为一此其说既已不通又谓二伯为相而一相处乎内彼徒见周召分陜之时周公处乎内而召公处乎外所谓召伯之教明于南国是也周召相成王为左右之时召公处乎内而周公处乎外所谓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是也遂立一定之论而曰一相处乎内殊不知召公毕公为二伯以相康王之时召公为冢宰毕公为司马曷尝不并立于王朝乎至康王十有二年命毕公保厘东郊以代君陈于是毕公处乎外而于周公之薨已代为东伯则为二伯亦久矣安可谓二伯止有一相处乎内此予所以论公羊之说稽考不明不足为信者此也 又曰或问舜命九官以伯禹宅百揆伯益作朕虞伯夷典三礼孔安国傅谓禹为崇伯于益不言臣名而于伯夷以为臣名是三者之义果何如邪荅曰禹代鲧为崇伯入为司空故曰伯禹盖以諡配爵追书于虞朝之称也益者大临之别名也兼字而称谓之伯益又谓之伯翳音相近而混乱也若夫伯夷之称伯则又非爵非字盖官也案书大传载尧之事自羲和死后分置八伯而伯夷居第一为阳伯是舜未命官之前伯夷已为八伯之官矣及命官之际四岳举伯夷以典礼而帝舜为之不名独曰咨伯汝作秩宗史述其辞逊亦曰伯拜稽首让于防龙与众臣异皆举其官也周礼六卿春官谓之宗伯制名之义盖取诸秩宗与阳伯焉且伯之为义其事有四惟公侯伯子男之伯所不必论而至于东西二伯之伯方伯连帅之伯以諡配字之伯则虽明智之士犹有所误而况于后生晚学稽考之不详者邪王制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则东西二伯之伯也王制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则方伯连帅之伯也臧僖伯臧哀伯士文伯士景伯之类则以諡配字之伯也

刘氏【孟冶】曰古者内外相维大小相属天下虽逺犹一身焉上有所为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无有偏而不举之患者属长连帅卒正处之有条而不紊也故内之公卿则尽賛襄之力济济而相逊外之诸侯则尽藩捍之力皇皇而不怠皆上下相绳之法井井有序如此方伯即州伯也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者即千里之方伯是也属取其有统属之义连取其相联比之义卒取其能率众之义此计八州伯正帅长之数言之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即天子五官之长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是也既取其徳又取其年故以老称之虽然属长连帅卒正属之八伯八伯又属之二伯要之二伯以嵗之成质于天子虽所以总天下之大权亦非二伯所敢専也

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

郑氏曰甸谓服治田出谷税曰采九州之内地取其美物以当谷税也曰流谓九州之外也夷狄流移或贡或不禹贡荒服之外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孔氏曰此一节总论畿内畿外九州治田及采取美物并九州之外或贡或不之事案禹贡五百里曰甸服下又云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及秸粟米之等是甸为治田也千里之外谓规方千里之外若于王城五百里之外以殷制言之中国方三千里耳采取美物故言曰采周则王畿之外面别三千里采取美物则大行人六服所贡物是也流谓九州之外殷则面别千五百里之外二千五百里之内谓之流周三千五百里之外五千里之内为流也

延平周氏曰千里之内曰甸即五百里甸服也千里言其方五百里言其面于侯服言采则见荒服之有蛮也于荒服言流则见侯服之有诸侯也

长乐陈氏曰甸则禹贡所谓甸服也采则禹贡所谓侯服之百里采也流则禹贡所谓荒服之二百里流也甸者王之所自治也采者于此有采地公卿大夫与王子弟所有是也流者流罪人于此也侯服近故举其内者则凡服之在内者可知荒服逺故举其外者则凡服之在外者可知周官大司马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以至甸男采卫蛮夷镇蕃为九服其大槩或与禹贡同唯蕃畿则在禹贡之外矣尚书之于六服或言侯甸而不及采男卫或言侯甸男卫而不及采与此言甸采流同

清江刘氏曰此据绥服居中而言内千里外千里则五服可知采亦当作蔡声误也

马氏曰流者言其或贡或不流移之无常也天子治近者详治逺者略近则长之故服治田以出谷税取美物以当谷税皆责其赋之入也逺则柔之故其或贡或不流移之无常而无所责焉然均是畿也而禹贡则有纳铚纳总粟米之异者亦有逺近之节也均是采也而周官之于贡有祀嫔器币之异者亦有逺近之差也均是流也而禹贡之荒服则有三百里蛮二百里流之辨者亦有轻重之意也

李氏曰采于侯服为尤近流于荒服为极逺九州举内以见外四海举外以包内

虙氏曰此正夏法也夏之五服而甸服则在王畿之内周之九服而甸服则在王畿之外此言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流知其非周也然王制言甸采流而不言其余者亦从闲之辞他无义理

刘氏【孟冶】曰规方千里之外谓之甸服去王城面五百里故曰千里之内甸服五百里之外有侯服侯服内之百里谓之采服侯服五百里外有绥服绥服五百里外有要服要服五百里外有荒服荒服之内有流王制自千里之甸直言及于二千里之流盖言其自近及逺皆天子化域之内无有不被其声教者尔眉山孙氏曰禹制天下为五服王畿与焉所谓侯绥要荒是也周公分天下为九畿而王畿不与九畿即九服也所谓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是也其夷镇蕃三服在九州之外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寳为挚虽立是法而未尝责之盖来不拒去不追者也其蛮服在五服之外亦谓之要服以要束为义即后世之羁縻也禹之五服相距为方五千里周之九服合王畿相距为方万里是周之地倍于禹岂周公变古之制而务广地邪非也四海九州山川地里万古不易特政教所加有逺近而制有不同尔禹在尧时弼成五服其要荒二服亦在九州内而谓之要荒者是其君长未能自同于华夏之国故圣人亦不能以待中国之道待之也自虞夏以至商周天下之俗日趋于文昔之要服荒服既革其蛮夷之习而自同于华夏之风礼乐制度合禀于王朝觐防同不失其节则圣人可不更为之制而进之于冕服采章之列邦国侯卫之闲邪曰采服曰卫服义盖如此其有未忘蛮夷之习者则亦以政教縻之而已此九州之地所以外廹四海之地所以在禹则为要荒二服在周则为采卫蛮三服也泝而上之禹之侯绥二服在周则为侯甸男三服也禹之甸服在周则为王畿也防而下之周有六服之外又有夷镇蕃之三服则以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海外之国皆服王化故也或问曰五服之制凡五百里而为一服禹制与周制同也予谓禹之侯绥二服在周为侯甸男三服禹之要荒二服在周为采卫蛮三服岂古之地相距千里者在后世而相距千五百里邪何不相侔若是也应之曰里以歩计而歩有不等也王制云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郑注云案礼周以十寸为尺或言周尺八寸则歩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里当今百三十五里以王制及郑氏之言推之古之地相距千里者在后世当相距千三百五十里然则禹之甸服规方千里者王城在其中是四方各五百里也禹之五百里较周之五百里则羡百七十五里此甸服一方之所羡百七十有五合侯绥二服之所径千三百有五十是为千五百二十五里是以在周得为侯甸男之三服也又要荒二服之所径在后世亦为千三百五十里而后世九州之界益广则所増奚止于百五十里是为千五百里有竒是以在周得为采卫蛮之三服也至于夷镇蕃之三服在九州之外非禹迹所及无庸论也由是言之禹之五服王畿与焉相距以为五千里而地不加少周之六服合以王畿相距为七千里而地不加多其制虽殊其地实一孰谓周公变古之制而广周地邪问者又曰夏周之制然矣有殷之时亦有五服之制乎应之曰以传考之殷亦有五服特以五百里为一服祭公谋父谏穆王之语岂非殷制乎其言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賔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賔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所谓甸服侯服因于夏礼也所谓賔服则周五服在其中也所谓要荒以四夷去中国逺近为序也非殷五服谋父何以得是五者之名乎邦内甸服而诗云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荒服者王而诗云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信矣其为殷制也王制所载曰甸曰采曰流是记殷制而不及五服也武成所称邦甸侯卫骏奔走亦谓殷畿内诸侯及賔服之君助祭于周也且祭公谋父周公之裔也举先王之制以谏其君冝若用周礼乃以王畿为甸服何也韦昭曰甸古名世俗所习也故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制有天下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韦氏之说善矣而甸服实始于禹其由禹功万世永赖故欤商颂曰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歳事来辟勿予祸适是殷人责诸侯朝贡唯以禹绩为准周雅曰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是周人责四方之防同唯以禹绩为先也然则殷五服周六服皆大禹底绩之地而弼成五服之功故不可不取法于禹也

礼记集说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二十七    宋 卫湜 撰

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郑氏曰此夏制也明堂位曰夏后氏官百举成数也孔氏曰此一经论夏天子设公卿大夫元士之数王制之文郑皆以为殷法此独云夏制者以明堂位殷官二百与此百二十数不相当周官又三百六十长乐陈氏曰太极元气函三为一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又参之于寅得九又参之于卯得二十七又参之于辰得八十一凡此天数也故曰天之数始于一终天之数得八十一先王之建官外则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内则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则天数故也大以一象一辟三方象三公九州象九卿二十七部象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家象八十一元士少则制众无则制有盖太取诸太极而已故其数如此老子之书终于八十一难经亦止于八十一皆此意与

严陵方氏曰三公之数则取阳数而成也九卿则倍公而三之也二十七大夫则又倍卿而三之也八十一元士则又倍大夫而三之也天子理阳道于建官之数每准于阳焉后治隂徳亦以是为数者特从夫而已夫位尊者其事约而緫位卑者其事详而分故官之法位愈卑而数愈倍焉以周官言之大宰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则中下之士互相倍可知而此不言者以阳数穷于九九故止八十一元士终焉若黄钟律终于八十一数

马氏曰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成数言之盖百也此唐虞之制也书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又夏殷之官则倍于唐虞之制而郑氏则以此为夏制其说盖误也天子六卿而二卿一公故有三公天子六卿之中又有三孤焉故天子有九卿

山隂陆氏曰周官三百六十则夏殷冝二百四十唐虞冝百二十而书曰唐虞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举成数也所谓天子建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有二十唐虞三代所不变自余虽多称事为之非其正也故经所言其数止此而已

延平周氏曰三方三公皆天道者也九州九卿皆地道者也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之与大夫元士皆人道而已矣

庐陵胡氏曰郑以为夏制以周官三百六十此百二十而明堂位殷官二百故云夏制然以明堂位夏后氏之官百则比此官数为少以书夏商官倍是为二百则比此官数为多是夏之官数与此亦不合郑何据也且王制郑皆以为殷此独云夏首末己自舛戾况又数不合乎可疑也

刘氏【孟冶】曰职之隆者事益简职之卑者事益众故三公所以论道经邦佐天子理万几调万化国有大事而有大兴作大利害则有卿焉等而下之或典礼乐或任簿书此九卿则三倍于公大夫又三倍于卿元士又三倍于大夫也然与明堂位不同者盖上古之时事简则官亦简后世事日益多官日益众王制杂举三代之制亦有不同明堂位特举成数而言之耳

讲义曰官之因革不防见于世也孔子闻郯子之言谓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孟子荅北宫锜之问谓其详不可得闻诸侯恶其害己皆去其籍然则此经所载及书之周官与明堂位所载建官之数其不同者亦各举其略不必切切然求合也

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郑氏曰命于天子者天子选用之如今诏书除吏是矣小国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此文似误脱耳或者欲见畿内之国二卿与

孔氏曰此一节论夏天子命诸侯之国卿大夫及士之数前云夏官此亦夏礼卿大夫士数五等之国悉同但大国三卿并受命于天子耳夏之大国谓公与侯殷周大国并公也次国者夏则伯殷则侯周则侯伯也小国者殷谓伯夏周同子男也郑注或者是又为一说谓畿内之国唯置二卿并是其君自命之今记者或欲因子男此又以见畿内之法故舍去子男一卿命于王者而不言也案崔氏曰大国三卿者依周制而言谓立司徒兼冢宰之事立司马兼宗伯之事立司空兼司冦之事故左传云季孙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此是三卿也以此推之故知诸侯不立冢宰宗伯司冦之官也三卿命于天子则大夫以下皆其君自命之也三卿则上中下三品而含上下今云下大夫五人者取卿为言耳知大夫有上下者前云次国之下卿当大国之上大夫是也何以五人谓司徒之下置小卿二人一是小宰一是小司徒司空之下亦置二小卿一是小司冦一是小司空是也司马之下唯置一小卿小司马也故何休注公羊云古者诸侯有司徒司空上卿各一下卿各二司马事省上下卿各一又冢宰云施典于邦国设其参傅其伍郑云参谓卿三人伍谓大夫五人

石林叶氏曰说者谓立司徒兼冢宰之事立司马兼宗伯之事立司空兼司寇之事是谓三卿以理考之诸侯南面之君莫不有天道也嫌于上逼天子则不可以立天官知节则令自己出谨度则礼皆上制故不可以立礼官君有道变法而臣以死守法不可以立刑官虽然富而后教教而后刑先王不易之法也司徒所主者地道既有以教之则礼在其中矣司马所主者国政既有以正之则刑在其中矣司空所主者国事既有以富之则教在其中矣三卿足以具六官如此而鲁作三军者三卿也季氏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叔孙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季氏尽征之此三军所作非归于公室而归于陪臣则春秋之所讥也至于小国则所治者寡而其臣属不备故止立二卿岂有司徒司马而无司空者与

长乐陈氏曰方伯之国必立之三监诸侯之卿必命于天子者以其专征于一方知节于一国不可不防之也周官邦国设其参皆三卿也此小国则二卿盖非周制与下言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周官则小国之卿再命大夫一命皆非周制故也管仲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享之辞曰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受下卿之礼而还则国髙命于天子者也籍谈曰巩伯非命卿也则巩伯非命于天子者也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者也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以其强弱之势异故也三等之国卿数不同大夫士之数则同者卿则合治大夫士则分职故卿数与禄以国之大小为差大夫士之数与禄则同焉而已于大夫言下大夫则知卿之为上大夫也于士言上士则知其中下也

严陵方氏曰受命于天子者为隆受命于其君者为杀此隆杀之别也不言中下之士则以各居其上之三分见之

庐陵胡氏曰郑氏谓此皆夏制今案周礼凡三等国卿大夫士之数悉与此同又春秋周法也鲁季孙司徒叔孙司马孟孙司空三卿也曾子问亦明周法而云国家五官则五大夫又冢宰施典于邦国设其参傅其伍参谓三卿伍谓伍大夫也则此乃周制郑氏必以为夏官何哉

李氏曰周官大宰职施典于邦国设其参傅其伍陈其殷置其辅施则于都鄙立其两参即三卿也伍大夫也殷上士也辅庶人在官者也两贰卿也司马职曰凡制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皆命卿为之则知虽畿外之小国犹一卿命于天子也二卿皆命于其君者畿内之国也盖六命司官则得以自命卿矣畿外举大国次国以见小国畿内举公卿以见大夫理或然也书曰鲁人三郊三遂盖鲁大国也故得三军然则春秋何以书作三军盖讥其益一大夫也

山隂陆氏曰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此非脱误着畿内之国二卿尔上言畿外下言畿内亦互相挟盖言之法多如此案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则小国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可知一命不言不过亦言之法

延平周氏曰一国之事皆委于诸侯而其卿必命于天子者有防意存焉国有大小而下大夫上士之数皆同何也国虽有大小其六职之属各有条目而不可阙此大夫与士之数所以同也臯陶谟于有家言三徳于有邦言六徳于天下言九徳是有邦虽殊而用六徳之人则一也周官小国之士不命此于小国亦言上士者虽不命而其等亦有三也

东莱吕氏曰周家封国八百固是小大相维本末相制有道而王室尊安虽无道亦便未能兼并得其中自有总摄处如上卿命于天子如贡财于天府如此非一故易控制自东迁之后此法渐渐不存矣永嘉徐氏曰先王建万国亲诸侯圣人观地上有水之象为之非其不得已也中畿千里环列五服选贤建徳与之共理其维之有法其御之有道圣人所以与天下为公而非私其力以为己也试观其内诸侯禄外诸侯嗣内外非有轻重而又更出迭入为之诸侯不得以乆其权也列国之卿命于天子王臣布在诸侯之国而诸侯每嵗贡士实在王都诸侯又不得私其人也圣人封建之大权其内外相维可见于此矣且大国三卿命于天子则朝廷所自命者也小国二卿命于其君则君命之者也夫国之大者宜专其命国之小者冝自上出也命其大不命其小圣人控制大邦优假小国之意深矣自周之东上失其柄而权纲不收诸侯擅自废置无复王制之旧既僭用三卿矣而复制左右以拟三公是实备王官之制也其后齐鲁郑三国皆有三卿攷之周礼大国之卿司徒司马司空是也是虽天子所命之卿而春秋之时诸侯自命不请于王者多也惟鲁之单伯郑之祭仲说者以为命大夫也齐髙国管仲所谓天子之二守国髙在是为天子所命之卿外是私自立者相环也至于晋其僭王制甚矣晋为伯主多置羣官而天子之命卿其名仅存耳卿以军将为名而三军之制一军有二卿其将若佐皆卿也邲之战实备六卿至于司马司空反位大夫之列不复卿官矣故鲁侯赐服而三帅以三命而司空仅与军尉侯奄均受一命尔是六卿皆三命也则晋僭王制而废命卿岂不大可诛乎命卿不出于王而战国之世周王乃命韩赵魏三卿为诸侯然则非晋之壊王制乃天子自壊之也汉初藩国大者其官制至同汉朝亦甚无别然二千石以上汉自为置而国事皆于傅相侯王不得私自置也文帝之世贾谊方忧之曰汉之傅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后各徧置私人谊可谓善识封建者矣当文帝时淮南厉王逐汉所置二千石而请置帝实许之母乃壊其法乎其后七国之叛衡山淮南之乱大抵皆私自置官也自武帝后得仕京师而诸侯自私其人矣大非古昔天子命诸侯贡士之意也唐藩镇之乱亦以节度留后皆得以辟置如乌重之罗致石温二生董晋之辟韩退之严武之辟杜少陵其贤者既归之而怙强负固者又得以私奸党而终成藩镇之乱若唐亦不识内外之势矣国初收藩镇之权而置转运使通判使主诸道钱谷虽所以制其财而实察之也其可谓善审天下之势矣

刘氏【孟冶】曰孔子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大国之诸侯其冨贵足以埓天子其制度足以拟天子骄奢易萌僭侈易生傥使权柄一出其手则驯致于陵其上者未必皆诸侯之罪亦上之人无有维持之也故京城不度所以啓叔叚之不义下堂而见所以见周室之不竞故知田氏六卿不服则齐晋无不亡之理三子不臣则鲁无可治之理王者之制于大国则必致其详于小国则必致其略盖以此也大国三卿若可命矣而必出于天子小国之卿宜出于天子之命矣而聴于君何者盖小国之势其权其力可以潜削而黙制之而大国之君则当杜其兆而塞其源也是以五等虽同而大国则一受命于天子也金华邵氏曰大国欲其权不侔上故三卿皆命于天子小国欲其权足以制下故二卿皆命于其君次国则处乎大国小国之间故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言下大夫而不言上大夫者以上大夫即卿如前所谓诸侯之上大夫卿是也言上士而不及下士者以中下之士有时而阙如前所谓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是也

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

郑氏曰使佐方伯领诸侯

孔氏曰此一节论天子遣大夫徃监方伯之国州别各置三人之事每一州三人三八二十四人案崔氏曰此谓殷之方伯皆有三人以辅之佐其伯谓监所领之诸侯也周则于牧下置二伯亦或因殷使大夫为三监故燕礼云设诸公之坐郑云公孤也大国孤公一人而云诸公者容牧有三监然则天子于州牧之国别置三大夫以辅之其尊卑之差则下文其禄视诸侯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视诸侯之卿者谓公之孤也故燕礼谓之诸公与公孤同也尚书使管叔蔡叔霍叔为三监者为武庚也与此别也严陵方氏曰方伯专征于一方其权实重焉天子不可不大为之防每国三人故谓之三监必以三人为率者则与三公同义不使卿为之止使大夫为之以见天子之尊虽使其大夫固足制于方伯故也若书所谓三监名义虽同其人则异焉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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