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44 / 94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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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哭诸侯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序内外宗及命妇哭王【贾疏外宗职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故知有外内宗世妇职大防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者故知序哭中有命妇】贾氏公彦曰哭诸侯谓诸侯来朝薨于王国王为之缌衰者也
案王之周亲虽薨于本国而内外宗皆有连焉亦当序哭疏谓薨于本国者王遥哭之则妇人不哭之不必尽然
凡卿大夫之防掌其吊临
正义郑氏康成曰王后吊临诸侯而已是以言掌卿大夫云 贾氏公彦曰诸侯为宾王后吊临之卿大夫已臣轻后不吊故遣内宗掌吊临之事防大记夫人吊临卿大夫者诸侯臣少故也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眂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眂视其实 贾氏公彦曰视豆笾谓在堂东未设之时视之亦如之者亦佐后也仍有内宗佐传
王后以乐羞齍则赞凡王后之献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赞犹佐也献献酒于尸【贾疏朝践馈献及酳尸皆可言献】 贾氏公彦曰羞进也齍黍稷也后进黍稷之时依乐以进之豆笾与齍九嫔赞外宗又赞者豆笾及黍稷器多故也
案曰赞王后荐玉豆眂豆笾则笾无以玉饰者可知矣【明堂位止言玉豆他书亦无言玉笾者盖豆木器可用玉饰笾以竹制各有宜也惟笾无以玉饰者故先独举玉豆而后别言豆笾】王后所亲荐为朝事馈食之豆则加豆羞豆无以玉饰者可知矣九嫔赞玉齍此曰以乐羞齍则赞则惟玉齍特以乐荐又可知矣经于玉几玉爵玉敦玉豆玉齍每特文以见而疏谓凡王之豆笾皆以玉饰未知何据 内宰职祭祀宾客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谓以璋瓒祼继以瑶爵献也此言献盖二者兼之不别言者文省耳外宗与内宰俱赞者授受之间有逺近之别焉内宰洗酌之以授外宗外宗以授后
王后不与则赞宗伯【与音预】
正义郑氏康成曰后有故不与祭宗伯摄其事【贾疏大宗伯职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则非直摄其祼献而已于后有事豆笾及簠簋等尽摄之】案内宗王族之女也故后有事则从外宗非诸臣之配偶则子妇也人数校内宗为多故可兼佐宗伯若王之姑姊妹女子子多降于外诸侯在王都者或稀也 赞宗伯者惟外宗内宗于宫中为近也笾豆齍皆赞则九嫔世妇内宗之职事具举矣
小祭祀掌事賔客之事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小祭祀谓在宫中【贾疏祭法王立七祀七祀之中其行中霤司命大厉是外神后不与与者惟门戸灶而已皆在宫中】
案经言掌事似专属后宫而王不与者若王所有事则当外有司掌之矣所谓賔客其女宾客与宫中之小祭祀岂先世妃嫔之无后者女子子之殇者无所于祔或于宫中立其祀焉而外宗以岁时掌事邪宫中小祭祀内宗不与而外宗掌之则人数多可番代而内宗数少故惟从王后而不赞宗伯之义益明矣
大防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内外宗外外命妇【贾疏内中兼外宗外中不兼内命妇以内命妇九嫔叙之也九嫔职大防帅叙哭者】
案叙内哭者与内宗联事外则其专职也
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君也【贾疏公则诸侯之通称言君则上通天子】图谓画其地形及丘垄所处而藏之 贾氏公彦曰图谓未有死者之时先画其地之形势图其丘垄之处后须葬者依图置之也
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
正义郑氏康成曰先王造茔者昭居左穆居右夹处东西 贾氏公彦曰王都或有迁徙若文王居丰武王居镐平王居洛邑则即是而造茔子孙皆据昭穆就而葬之 吕氏祖谦曰周公薨成王葬之于毕祔于文武从周家之兆域也
余论王氏昭禹曰先王制为合族之礼非特施于生者至于死皆使之以礼相从
案春秋跻僖公三传皆以父子喩君臣非谓兄弟可以乱昭穆自朱子以齐桓公四子皆立为君若以继序为昭穆则祖已上皆无庙祀其论定矣贾疏谓闵为昭僖为穆义不可通
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
正义郑氏康成曰子孙各就其所出王以尊卑处其前后而亦并昭穆 贾氏公彦曰此因上而言以王之子孙皆适为天子庶为诸侯卿大夫士若出封畿外则因彼国葬而为造茔之主此谓畿内诸侯及王朝卿大夫士也
案诸侯谓王子始封者如周公葬于毕之类若畿内诸侯即卿大夫是矣其上别无诸侯 又案居左右以前后非左右排列也如文王之子则皆附于左而为昭武王之子则皆附于右而为穆而又于其中分爵等以相前后以前谓少进而近于墓道之中央以后谓少退而逺于中央也古者以五服之内为族又以祖及孙为三族曰各以其族者继世之王以昭穆分左右凡一王之子及孙皆从葬焉过此则别授之兆亦如国民之有私地域矣诸侯不敢祖天子而葬则可附何也别子为祖继别为宗支庶不敢干焉其义主于尊尊葬者慎终之道附以昭穆其义主于亲亲言岂一端各有所当也
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
正义王氏应电曰葬以全归为善刑人恶其毁伤故不入兆域或疑比干梁皆死于兵其将不入兆域乎是不然此死于社稷谓之有功可也
案死于兵谓罪在大辟及身为不义而见戕者若执干戈以卫社稷可转絶之于兆域乎曾子所谓战陈无勇谓临陈退缩及先奔不得概死敌者居前谓居左右以前而近于中央耳注谓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辞意似晦
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
正义郑氏康成曰别尊卑也王公曰邱诸臣曰封【贾疏此无正文尔雅土之高者曰邱是自然之物聚土曰封人所造】汉律列侯坟髙四丈闗内侯以下至庶人各有差 贾氏公彦曰尊者邱髙而树多卑者封下而树少王制庶人不封不树论王氏安石曰以昭穆为左右各以其族尚亲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尚徳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爵等为邱封之度与树数尚贵也盖先王所以治死者如此
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度郑待洛反今读如字竁昌绢反又七岁反】
正义郑氏众曰旣有日旣有葬日也始竁时祭以告后土冢人为之尸 郑氏康成曰甫始也 王氏应电曰穿土有浅深广狭为封有髙卑大小隧道有寛窄逺近冢人先期请度及竁依之以为式
通论王氏安石曰凡祭为尸皆取所祭之类故宗庙之尸则以其昭穆之同山林之尸则以山虞竁墓之尸则以冢人
辨正王氏志长曰案后郑据小宗伯成葬而祭墓为位故以为尸在成葬之后先郑则以本文甫竁遂为之尸故以祭在甫竁之始详玩本文甫字遂字盖启土卽有祭与
案下云祭墓为尸则此为甫竁之尸明矣
及竁以度为丘隧共防之窆器【窆彼验反又补邓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隧羡道也【贾疏僖公二十五年左传晋文公请隧王不许则天子有隧诸侯已下止有羡道隧与羡异者隧上有负土羡道则上无负土而注云隧羡道者举羡为况也】度丘与羡道广袤所至【案盖以其度授冬官】窆器下棺丰碑之属【贾疏檀弓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郑注丰也天子斲大木为碑形如石碑前后重鹿卢】大防大记凡封用綍去碑负引【贾疏天子千人分执六绋诸侯五百人分执四绋其棺当于圹上执绋者皆负绋背碑以鼔为节而下之】君封以衡大夫以咸【贾疏衡横也谓以木横之于棺旁乃以绋繋木下棺大夫卑不得以木横之直有棺旁缄耳谓以绋繋之而下棺也】
及葬言鸾车象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也【贾疏巾车职大防饰遣车遣车则明器遣送死者之车也】亦设鸾旂言犹语也语之者告当行若于生存者于是巾车行之孔子谓为刍灵者善谓为俑者不仁不殆于用人乎哉 贾氏公彦曰遣车之数依檀弓诸侯七乗大夫五乘则天子当九乘案孔子谓为刍灵者善此象人当即刍灵疏谓上古有刍人至周不用而用象人是直以周公为作俑者也悖矣
及窆执斧以涖
正义郑氏康成曰临下棺也
通论贾氏公彦曰乡师职执斧以涖匠师则冢人当亦涖匠师也葬事大故两官共临
遂入藏凶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凶器明器
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
正义郑氏康成曰位谓丘封所居前后也禁所爲茔限 贾氏公彦曰位即上文昭穆为左右正之使不失本位域卽上文兆域谓四畔沟兆也跸谓止行人不得近之禁谓禁制不得漫入
案正墓位预正之使后之附葬者各以序也凡事皆贵者至然后跸止行人惟王之墓域则设为禁令使行者自止所谓跸墓域也若诸侯诸臣之附葬者则有事时为之跸而已
凡祭墓为尸
正义贾氏公彦曰上文为尸谓始穿圹时此文据成墓为尸檀弓有司舎奠于墓左亦成墓之祭
案以是知古无墓祭也凡祭祖考无以异姓为尸者以其气不相属也以冢人为尸则外祀可知矣余论程子曰嘉礼不野合故生不野合则死不墓祭盖燕飨祭祀皆宫室中事也后世习俗废始有墓祭张子曰墓祭非古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故立之
主以祀之以致其精神之极而谨严其体魄以竭其深长之思此古人明于鬼神之情状而笃于孝爱之诚实者也 郑氏康成曰祭墓或祷祈焉
案盖祈丘墓之无崩陷与先人体魄之安
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正义王氏安石曰授之兆则使之自竁窆均其禁则均其地守
案此专谓王之子孙疏兼异姓言之误矣外诸侯则自有冢人畿内异姓卿大夫则彼各有祖宗兆域依昭穆而葬墓大夫之所掌也墓大夫职正其位掌其度数则兼卿大夫士而非独庶人可知矣此变卿大夫士而曰诸臣者兼王族之无爵者而言也葬于墓者有多寡故必临时而后授之兆茔域有广狭各为之禁而使不相侵乃所以均之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邦中之墓地万民所葬地【贾疏下文云令国民族葬故知邦墓是万民】
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正其位掌其度数使皆有私地域
正义郑氏康成曰族葬各从其亲位谓昭穆也度数爵等之大小【贾疏本为庶人设墓其有子孙为卿大夫士而葬不离父祖故有爵等 案上曰国民而不言掌其度数则兼有卿大夫士可知非必专为庶人设墓而爵等属子孙也】古者万民墓地同处分其地使各有区域得以族葬使相容【案分其域而各得私之所以无争是则合众私所以成大公也】 贾氏公彦曰族葬据五服之内亲者共为一所异族卽别茔左传哭临例异姓于外同姓于宗庙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故知族是服内之亲也度数冢人职丘封之度与其树数是也
案戴记絶族无移服亲者属也故知以服内为限门祚有兴衰子姓有众寡必限以服内然后域可增损人无竞心
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
正义郑氏康成曰争墓地相侵区域
帅其属而廵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厉茔限遮列处 郑氏众曰居其中之室有官寺在墓中【贾疏寺则室也】 贾氏公彦曰于墓地中央为室而万民各自守之
余论梁氏寅曰周官设冢人墓大夫之职天子既以昭穆而祔葬自诸侯羣臣下至万民亦令族葬而治以王官盖以生也为君臣为亲属而其卒也葬以类从以序昭穆以严尊卑以褒崇功徳孝敬以存人心以萃由是道也自秦汉以来天子葬各异处山陵营治侈费不赀士大夫多惑于隂阳拘忌庶民亦妄思富贵或乆而不葬或葬之逺方或迁徙频数或争讼不已为人上者思以敦厚止争安可听其自为而不严其禁令哉
职防掌诸侯之防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防以国之防礼涖其禁令序其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之防礼今存者防服士防既夕士虞其余则亡事谓小敛大敛葬也
案诸侯之防谓来朝而薨于王国者云国之防礼者自士以上国皆有旧典焉卿大夫士之家事即国事也
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事谓含禭赠赗之属诏赞者以告主人佐其受之凡国有司谓有司从王国以王命往
案宰夫职三公六卿之防与职防帅官有司而治之凡诸大夫之防使其旅帅有司而治之宰夫使其旅则职防自中士以下亦往焉故国有司以王命有事即使诏赞主人之礼事但宰夫尊所治者至诸大夫而止职防卑则凡有爵者皆不可得而遗也
凡其防祭诏其号治其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号谓告以牲号齍号之属【贾疏牲号齍号若特牲少牢云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皆是也】当以祝之 贾氏公彦曰虞与卒哭对言则虞为防祭卒哭为吉祭然纯吉必待禫后则祥禫已前皆丧祭也故言凡以该之大宗伯职治其大礼注谓简习其事此经义亦然
辨正贾氏公彦曰先郑以号为諡号后郑不从者小史职小防赐諡读诔非职防事也
凡公有司之所共职防令之趣其事【趣音促】
正义郑氏康成曰令令其当共物者给事之期也有司或言公或言国言国者由君所来居其官曰公谓王遣使奉命有赠之物各从其官出职防当催督也【案言公有司者见以公家之物共之也】 贾氏公彦曰此谓诸官依法合共给防家者不待王命职防依式令之使共 易氏祓曰在乡则乡之有司共其物在国则国之有司共其物各有定制则以其制令之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钦定周官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二
春官宗伯第三之六
大司乐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董仲舒云成均五帝之学成均之灋其遗礼可灋者国之子弟公卿大夫之子弟当学者【贾疏王制王大子王子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注引文不具自公卿以下皆适子乃得入经云弟者则王子也】谓之国子成均见文王世子萹然则周人立此学之宫 陈氏汪曰国子弟与国家相终始既与其父兄共维持天下到后来亦与其子孙共维持国之子弟善则后日天下必治反是则可虑者在国家血常相联也
案学政如乐徳乐语乐舞皆是始建学典时即宜具备大司乐特治之而已其诵之时歌舞之莭教学之数有道有徳之选则大司乐建之而又治之也曰合国之子弟者王子弟公卿大夫之适子国子之倅国之俊选皆造也国子之教于虎门国子之倅掌于诸子者春秋合舞合声则皆入于成均与
余论贾氏公彦曰案王制上庠下庠有虞氏之学也至周立小学在西郊曰虞庠国学五帝总名成均三代天子学总名辟廱当代各有异名也 吕氏祖谦曰舜命夔典乐教胄子以此知五帝三王之学政皆由乐始盖动荡鼓舞优游浃洽使自得之陶冶之功入人最深汉大常典乐兼教胄之任亦此意 陈氏祥道曰王制四代之学虞曰上庠下庠夏曰东序西序殷曰左学右学周曰东胶虞庠上庠东序右学东胶皆大学也故以养国老下庠西序左学虞庠皆小学也故以养庶老而周诗有辟廱周官有成均皆为大学名各以义起
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正义郑氏康成曰道多才艺者徳能躬行者若舜命夔典乐教胄子是也死则以为乐之祖神而祭之郑氏众曰瞽宗乐人所共宗也明堂位瞽宗殷学泮宫周学以此观之盖祭于学宫 贾氏公彦曰文王世子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则学礼乐在瞽宗祭礼先师亦在瞽宗书之先师亦祭于上庠彼注云如礼有髙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是也 吕氏祖谦曰延有道徳者使之教国子也既设掌乐之官却不专教又资之他人以此见古圣规模广大处林氏之竒曰祭于瞽宗记所称春夏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之是也
通论王氏昭禹曰古人于田则祭田祖于马则祭先牧于饮食则祭先炊于养老则祭先老皆以示不忘本也祭有道徳者于瞽宗亦此义
余论魏氏曰古者民以君为师仁夀鄙夭君实司之而臣则辅相人君以师表万民者也自孔子以前曰圣曰贤有道有徳未有不生都显位没祭大烝者自君师之职不修学校废井牧壊民散而无所系于是始有师弟子羣居以相讲授者所谓各祭其先师疑秦汉以来始有之此可见世变日降君师之职下移而先王之道分裂矣
以乐徳教国子中和只庸孝友【只音支】
正义郑氏康成曰和刚柔适也只敬庸有常也善父母曰孝善兄弟曰友【贾疏二句尔雅文】 贾氏公彦曰必使有道有徳者教之此是乐中之六徳与教万民者少别
案体中达和所谓至徳也敬业有常所谓敏徳也仁孝友弟所谓孝徳也此养士之本亦畧与师氏之教同先教之徳以为声容之本更以声容陶淑之而徳成焉故谓之乐徳
以乐语教国子兴道讽诵言语【兴许应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亦使有道有徳者教之 郑氏康成曰兴者以善物喻善事【郑氏锷曰兴如诗人之兴因物以感发其心】道读曰导导者言古以剀今也【贾疏若诗陈古以刺幽厉】倍文曰讽【贾疏谓不开读之】以声莭之曰诵【贾疏此亦背文但讽是直言之无吟咏诵则又为吟咏以声莭之】发端曰言答述曰语 王氏志长曰人惟辞气不可强苟非中正和乐之徳积中发外则必有乖戾不中莭者此古人所以有乐语之教也
案兴者引彼物以兴此事如春秋传赵孟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毋吠穆叔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是也道者述古而道其义如徳正应和曰类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之类是也讽者微吟诵者朗读【此二者亦与肄业时之讽诵异如雍门子微吟春秋传公使歌之遂诵之是也】言者赋诗以自言其情语者赋诗以答人之意也古之人不必亲相与语言也以礼乐相示而已观春秋传列国君臣赋诗赠答彼此各喻其意而相应如响惟其达于六语也故曰不学诗无以言 同此一诗分而用之即可兴可道可讽可诵可言可语非谓乐之语本有此六类也
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卷音权防上昭反濩胡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周所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贾疏卷者卷聚之义即下注所谓族类也】黄帝能成名万物以明民共财【贾疏祭法作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 案国语黄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财韦昭注命名也】言其徳如云之所出民得以有族类大咸咸池尧乐也尧能殚均刑法以仪民【贾疏祭法作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 案国语殚作单韦昭注单尽也均平也仪善也】言其徳无所不施也【贾疏咸皆池施也】大防舜乐言其徳能绍尧也【贾疏乐记韶继也】大夏禹乐禹治水傅土【贾疏傅禹贡作敷】言其徳能大中国也【贾疏乐记夏大也】大濩汤乐【贾疏濩救防也】汤以寛治民而除其邪【贾疏邪祭法作虐】言其徳能使天下得其所也大武武王乐武王伐纣以除其害言其徳能成武功【贾疏祭法武王以武功去民之葘 案国语武王去民之秽韦昭注秽谓纣也】 贾氏公彦曰大司乐所教是大舞乐师所教是小舞案内则十三舞勺成童舞象皆小舞也二十舞大夏即此六舞也特云大夏者郑云乐之文武备其实六舞皆学也
通论程子曰乐舞所以舒其性情也古人为学自小学舞勺舞象以至大学有歌以养其耳有干羽以养其血气有礼义以养其心如此则非僻之心无自而入 陈氏祥道曰周之时诵与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干戈羽籥在东序以此见学者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而舞又乐之成焉故大司乐言乐徳乐语而终于乐舞乐师言乐成告备而终于皋舞 吕氏祖谦曰动容周旋无非至理所寓先王以舞教学士屈伸缀兆所谓四体不言而喻理至精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乐记大章章之也咸池备矣郑注大章尧乐名周礼阙之或作大卷咸池黄帝乐名尧増修而用之与此不同者尧増修黄帝乐犹存其本名曰咸池即此大咸也其不増修者则名大章是大章虽尧乐其体本黄帝乐周公更作大卷大巻则大章章名又名曰云门以为黄帝乐则云门与大卷为一故下文更不序大卷也
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説逺人以作动物【説音悦】正义郑氏康成曰六律合阳声者也六同合隂声者也【贾疏大师职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此十二者以铜为管【案汉律歴志黄帝取竹嶰谷此造律之始也司马贞索隠谓古律用竹汉末用铜】转而相生黄钟为首其长九寸各因而三分之上生者益一分下生者去一焉【贾疏转而相生已下据律歴志而言子午巳东为上生子午巳西为下生上生为阳阳主息故三分益一下生为隂隂主减故三分去一案律歴志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大蔟为人统律长八寸又云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上生下生尽于中吕隂阳生于黄钟始于左旋八八为位者假令黄钟生林钟是歴八辰自此已下皆然是八八为位也】国语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言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贾疏引国语者欲取以六律六同圴之以制钟之大小须应律同也中声谓上生下生定律之长短度律以律计自倍半而立钟之圴圴即是应律长短者 案国语本义谓考中声以制黄钟之管量之者审察中声之齐量也度律者既得黄钟之度数因度其上生下生之分数以定十二律管之短长也圴钟者因律管而立均以调十有二钟之声也】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贾疏非一时俱作一代毕乃更故云徧】动物羽臝之属虞书夔曰戞撃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羣后徳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牄牄箫韶九成凤皇来仪又曰于予撃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此其于宗庙九奏效应 王氏昭禹曰以其述天地自然之气而宣之故名曰律以其为律之偶而同于阳故名之曰同六吕又谓之六间盖吕言其体间言其位同言其情总言之皆所以述隂阳之气故皆谓之十二律 梁氏曰此大合乐乃成均习乐之事非用之之事也
案上经教乐语乐舞乃分而教之咏其声者虽调律吕于管而未合诸八音之全动其容者虽习于屈伸俯仰而未应于鼓钟之莭防故大合之以备用以下更言其用之之效用之祭祀则可以致鬼神示作动物用之燕飨则可以和邦国安宾客説逺人用之闺门乡党则可以谐万民盖用乐多端各従类应非专主一事而言也六舞在大合乐之上与五声八音为类则是乐师所教之六舞非六代之舞也 王氏详説谓此莭以天地人之大祭祀言此缘郑注而误也一祭无徧用六代之乐之理大合六代之乐亦非一日而毕之事至下文乃分列天神地示人鬼所用之乐耳
存疑郑氏康成曰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以冬日至作之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作之致地示物鬽案人声与八音合即是合乐又合六舞则虽一代之乐亦为大合矣不必一时遽徧六代也 又案吕氏春秋言伶伦以嶰谷之竹断两莭取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次曰含少次制十二筩以别十三律説之者曰自黄钟八寸一分上下相生穷于应钟四寸二分其中间长短相距取用之数三寸九分而已此黄钟之宫为黄钟所含之少声也继乃制十二筩以别律声而黄钟之宫皆可以生之则是黄钟之宫为律吕之本月令中央土律中黄钟之宫者此也又月令疏载蔡氏邕熊氏安説曰黄钟之宫谓黄钟少宫也半黄钟九寸之数管长四寸五分説之者曰先为黄钟之宫管四寸五分其空径三分寸之一以审定其清声而后倍之以为黄钟之全律以生大吕以下十一律焉伶伦以黄钟清声为律本其所首重也吕氏所云三寸九分者盖四寸五分之讹云含少者则宫少之讹耳二説不同而六律六吕之外别以一管为黄钟之宫则一也后説更觉切实可循朱子亦云黄钟清长四寸半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