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49 / 94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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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有编县者其特县者器大而声宏杂奏于八音之闲则丝竹之音皆为所掩而不可听故但于起调毕曲之时击之以为作止之节其编县者则声器皆小可以杂奏于八音之闲而不相陵也不知今世大乐之制如何但以理推之意古者当如是耳
案注言钟及镈而疏谓二者皆独县则是大钟有此两种也国语云细钧有钟无镈大钧有镈无钟然则钟又大于镈而二者盖不并用与通言之则镈亦名钟
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齐侧皆反祴音陔骜五羔反注故书纳作内杜子春云当为纳】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钟鼓者先击钟次击鼓以奏九夏夏大也【郑氏锷曰奏九夏必用钟鼔故竝言鼓非谓钟师击钟又击鼔也鼓则镈师鼓之】杜氏子春曰祴读为陔鼓之陔【贾疏汉有陔鼓之法乐师先郑注若】
【今时行礼于大学罢出以鼓陔为节】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贾疏皆大司乐文】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贾疏四夏无明文】宾醉而出奏陔夏【贾疏宾醉将出恐其失礼故陔切之是以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宾将出皆云奏陔】公出入奏骜夏【贾疏大射礼公入奏骜夏不见出时而云出者乐师职行以肆夏趋以采荠出入礼同则骜夏亦出入礼同也】 贾氏公彦曰王夏惟天子得奏肆夏诸侯亦得用之燕礼奏肆夏是也郊特牲大夫之奏肆夏由赵文子始明非礼也其昭夏已下诸侯亦用之
辨疑刘氏敞曰前人皆以九夏为颂诗之篇春秋传称金奏肆夏之三工歌文王之三夏属金奏诗属工歌则夏非颂篇明矣然则九夏乃有声而无辞者也郑氏樵曰九夏堂下之乐有调而无其辞束晳补
六亡诗皮日休补肆夏不知笙诗金奏初无辞也案凡言奏钟鼓者皆谓大钟也将奏夏则以钟鼓发之故云以钟鼓奏九夏左传谓奏肆夏之三则每一夏皆有三曲矣其曲盖工师以谱相传授者九夏八音具备但无歌耳歌在堂上贵人声也大射仪宾及庭奏肆夏其时歌工未入则九夏非诗歌明矣存疑杜氏子春曰肆夏诗也春秋传穆叔如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贾疏防公四年左传】肆夏与文王鹿鸣俱称三谓其三章也以此知肆夏诗也国语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肆夏繁遏渠所谓三夏矣吕氏叔玉说肆夏繁遏渠皆周颂也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肆遂也夏大也言遂于大位也故时迈曰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多也遏止也言福禄止于周之多也故执竞曰降福穰穰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大也言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也故思文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故国语谓皆昭令徳以合好也 郑氏康成曰乐之大歌有九以文王鹿鸣言之则九夏皆诗篇名颂之族类也【贾疏晋侯享穆叔奏肆夏与文王鹿鸣同时而作文王鹿鸣既是诗明肆夏亦是诗也肆夏既是诗则九夏皆诗篇名也】此歌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亦从而亡是以颂不能具 贾氏公彦曰以钟鼓奏九夏者谓堂上歌之堂下以钟鼓应之歌诗尊卑各别天子享元侯升歌肆夏颂合大雅享五等诸侯升歌大雅合小雅享臣子歌小雅合乡乐若元侯相享与天子享巳同五等诸侯相享亦然其享臣子亦与天子享臣子同【案此约乡饮燕礼郑注及诗谱皆臆说也即据左传天子享元侯第云奏肆夏并不言歌颂及大雅则其他可知】燕之用乐与享同故燕礼升歌鹿鸣等三篇左传晋侯享穆叔为之歌鹿鸣是燕享同乐也
案曰繁遏曰渠肆夏之第二第三曲也以执竞诗为繁遏焉有周公制礼所用而预歌成康者乎执竞非繁遏则时迈亦非肆夏明矣言歌又言奏者则有诗篇下驺虞貍首采苹采蘩是也言奏不言歌者但如笙管之曲而无诗篇九夏是也未可以文王鹿鸣之类类之
凡祭祀飨食奏燕乐【食音嗣】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钟鼓奏之 贾氏公彦曰飨食在庙故与祭祀同乐
凡射王奏驺虞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正义贾氏公彦曰言凡则大射宾射等同用此为射节也射人与乐师辨其节数此见其作乐人为之故数职重言 王氏昭禹曰大师帅瞽而歌射节钟师则掌此四诗之金奏不言节以主其节者乐师也
掌鼙鼓缦乐
正义郑氏康成曰作缦乐击鼙以和之【贾疏此官主击鼙磬师奏缦乐钟师击鼙以和之】 郑氏众曰鼓读如庄王鼓之之鼓【见宣十二年公羊传】
笙师掌教龡竽笙埙籥箫篪篴管舂牍应雅以教祴乐【龡古吹字竽音于牍音独祴与陔同工才反】
正义郑氏众曰竽三十六簧【贾疏通卦騐竽长四尺二寸注竽管类用竹为之形参差象鸟翼广雅竽象笙三十六管宫管在中央 朱子曰簧笙竽管中金叶也盖笙竽皆以竹管植于匏中而窍其管底之侧以薄金叶障之吹则鼓之而出声所谓簧也】笙十三簧【贾疏广雅笙以匏为之十三管宫管在左方 陈氏祥道曰尔雅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先儒谓笙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篪七空【贾疏广雅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八孔一孔上出寸三分先郑云七空盖传写者误 陈氏祥道曰尔雅篪之大者谓之沂郭璞曰一孔上出名翘横吹之小者十有二寸】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髤画【贾疏巾车注髤赤多黒少之色】以两手筑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贾疏疏画者长疏而画之牍应雅三者皆约汉法知之】
郑氏康成曰教教眂了也籥如篴三空祴乐祴夏之乐【贾疏与钟师祴夏同】牍应雅教其舂者谓以筑地笙师教之则三器在庭可知矣宾醉而出奏祴夏以此三器筑地为之
杜氏子春曰篴读为荡涤之涤今时所吹五空竹篴【朱子曰今之箫管是古之笛今之云箫是古之箫】
案埙箫管小师教之瞽蒙习之矣笙师又教之者人气之器所用者广凡有目无目之人皆兼习也笙入三终为奏乐之一节故笙以有目者为之而别使笙师教焉以瞽蒙不便错杂于阶间也有时而笙亦有时而管所以箫管诸器笙师兼教之牍应雅专为祴乐之用祴夏士大夫亦用焉云教祴则九夏无不教矣举祴以包其上耳
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燕乐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贾疏笙师不掌钟而兼言钟故知义然也】
案钟笙犹云笙钟笙钟笙磬在东县笙者近之升歌毕而笙入则此所共之乐是也言钟以包磬言笙以包埙篪箫管之属
大丧廞其乐器及葬奉而藏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廞兴也谓作之奉犹送【贾疏送于圹而藏之也】 贾氏公彦曰此所兴作即上文竽笙以下 黄氏度曰眂了廞而不藏笙师藏之
案惟笙师镈师籥师司干职有奉藏葬器之文籥师司干所掌者舞器也其八音之器竹匏土笙师与眂了廞之鼓鼗柷敔琴瑟编钟编磬盖皆眂了廞之而奉藏则尽属之笙师以眂了贱不可使奉乐器而藏于墓也且藏器无庸多人器之小者笙师主之其大者镈师主之足矣故他职不列焉
大旅则陈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陈于馔处而已不涖其县【贾疏涖县者大司乐其职大丧涖廞乐器注云临笙师鏄师之属是也】
案大旅独于眂了笙师见之者所掌乐器独多故于此二职言廞器陈器以见凡也其余亦廞之陈之可知注云不涖其县疏云涖县者大司乐大司乐之涖县者谓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也诸官陈之大司乐涖之则祭时奏此乐明矣王昭禹谓陈之而不奏于义无取焉
镈师掌金奏之鼓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主击晋鼓以奏其钟镈也【贾疏鼓人职以晋鼓鼓金奏】然则击镈者亦眂了
案钟师所掌者金奏镈师所掌者金奏之鼓所掌在鼓而官名镈师以其主于金奏也钟镈者金奏之主也其非金奏之鼓则眂了击之其职云宾射皆奏其钟鼓鼜恺献亦如之是也金奏即九夏也郊庙朝廷之乐事鼓人不与故金奏之鼓镈师掌之
存异陈氏旸曰一钟也虞夏之时小谓之钟大谓之镛周之时大谓之钟小谓之镈则镈即编钟编钟即歌钟也
案大射乐县之灋皆于编钟编磬之外云其南鑮鑮即镈也左传郑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则镈是特县非即编钟歌钟明矣何乃混而一之哉
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亦以晋鼓鼓之
军大献则鼓其恺乐凡军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鼜音戚又七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守鼜备守鼓也鼓之以鼖鼓杜子春曰一夜三击备守鼜也【贾疏鼔人注引司马法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发昫是一夜三击也】春秋传所谓宾将趋者音声相似【贾疏昭公二十年左传卫侯如死鸟齐侯使公孙青聘于卫宾将掫注云掫谓行夜子春云宾将趋趋与鼜音相似也】
案恺乐与鼜用鼓多镈师以鼓作之眂了奏其钟鼓既则诸军羣鼓之不独二官也镈师所掌即鼓人所教而别为二职何也鼓人所鼓神祀社祭鬼享军旅田役金奏以及祭祀百物之神皆用于乡遂都邑者故属地官镈师所鼓祭祀飨食宾客大献皆用于王朝者故属礼官惟鼓鼜二职并列亦以其军旅之所在而各共其职也 陈氏旸引乐志鼜鼓长丈二尺破注谓夜鼜即用鼖鼓之说但鼓人职以鼖鼓鼓军事下言凡军旅夜鼓鼜军动则鼓其众脉络相聨而不另列鼜鼓所引乐志后代之制耳未可据以破注也姑竝存以俟考定
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所廞谓作其当职所击者
案所掌者金奏之鼓则鼓也镈也皆镈师廞之而藏之
韎师掌教韎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大飨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舞之以东夷之舞【贾疏东夷之乐曰韎】 贾氏公彦曰凡舞夷乐皆门外为之 郑氏锷曰祭祀舞韎乐明其得逺夷之懽心以祀先王大飨亦舞韎乐者以逺夷向化之实鼓励诸侯也 郝氏敬曰周居西土东方之夷最远祭飨舞韎乐昭王化之四逹也
案东夷之俗于三方为美则其乐亦于诸方为优故其官特称师而祭祀大飨皆舞之不与诸方同也
旄人掌教舞散乐舞夷乐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正义郑氏康成曰散乐野人为乐之善者【贾疏以其不在官之员内故以为野人】夷乐四夷之乐皆有声歌及舞 郑氏锷曰四方之人有能通知乐舞而欲仕于王朝者使属旄人以其所教者散乐故也
案散乐列国之乐也夷乐杂居中国夷狄之乐也云四方之舞仕者而不及四夷则非逺裔可知矣九服土风不同则舞亦各异故四方愿以其舞仕者皆隶焉 疏谓旄人教夷乐而不掌鞮鞻氏掌四夷之乐而不教二职互相统非也此职所教者舞鞮鞻氏所教者声歌耳
凡祭祀宾客舞其燕乐
正义贾氏公彦曰作燕乐时使四方舞士舞之以夷乐
案燕乐之舞亦兼散乐正礼将终而燕则夷乐散乐惟所用之亦以尽欢心也
籥师掌教国子舞羽龡籥【龡同吹】
正义郑氏康成曰文舞有持羽吹籥者所谓籥舞也文王世子秋冬学羽籥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贾疏诗简兮篇引之证皆文舞所执之器】 贾氏公彦曰此职所教与乐师教小舞互相足
案乐师掌教国子小舞籥师则教以龡籥之节合乎舞羽之节也又文王世子籥师教戈籥师丞赞之是亦教戈也不言戈者以文舞统之重文徳也
祭祀则鼓羽籥之舞宾客飨食则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鼓之者恒为之节 贾氏公彦曰祭祀合乐之时使国子舞籥师鼓动之使彼羽籥之舞与乐节相应 陈氏旸曰舞者节之以鼓诗曰籥舞笙鼓是也
案鼓之小者如朄如应大师小师击之以令乐以其手可执也故鼓蒙亦掌播鼗其余则皆有目者司之钟师以钟鼓奏九夏而鼓则镈师掌之恺鼓鼜鼓镈师掌之而眂了皆击之籥师鼓羽籥之舞以其知舞节也
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所廞亦惟羽籥
通论王氏安石曰大司乐涖廞乐器涖之而已眂了廞乐器则廞之者也笙师镈师及此职廞其乐器则各自廞其官之器非若眂了掌大师之县者也故言其以别之
籥章掌土鼓豳籥
正义杜氏子春曰土鼓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 郑氏众曰豳籥豳国之地竹 郑氏康成曰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贾疏谓籥中吹豳诗及雅颂】明堂位土鼓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 王氏安石曰王业起于豳而乐之作始于土鼓本于籥逆暑迎寒祈年皆本始民事息老物则使复本反始也故击土鼓吹苇籥其章用豳诗焉
案豳籥所龡之器也鼓土则节之籥章其所龡之曲即下诗雅颂也苇与竹为类故亦可以为籥其器简其声质乔野朴茂之民制而用之以施于农事之祈报意伊耆氏已来民间故多有此而豳俗亦然至周公乃以之龡豳诗龡豳雅龡豳颂而比之为乐也官名籥章者别于籥师也籥师之籥专以节舞籥章则按章而分用之明堂位言苇籥此不言苇盖亦兼用竹矣
中春昼击土鼓龡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中音仲】
正义郑氏康成曰豳诗豳风七月也龡之者以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也迎暑以昼求诸阳迎寒以夜求诸隂王氏安石曰中春昼书所谓日中阳于是乎分故逆暑中秋夜书所谓宵中隂于是乎分故迎寒 贾氏公彦曰二月迎暑者已后渐暄也
案此以龡见歌也云诗则有歌者可知矣
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乐音洛】正义郑氏康成曰祈年祈丰年也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 郑氏众曰田畯古之先教田者尔雅畯农夫也 贾氏公彦曰此祈年于田祖竝上逆暑迎寒竝当有祀事田祖与田畯所祈当同日但位别礼殊乐则同也田祖即郊特牲所谓先啬
案王氏安石以田畯为司啬非也司啬乃后稷不可以田畯当之八蜡内有司啬又有农农即田畯盖古之始耕田者先啬只一而田畯随地不同犹国学舍菜之先圣先师也
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
正义郑氏康成曰杜子春云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某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贾疏知非夏十二月者以建亥万物成月令祈来年及腊先祖皆在建亥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嵗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
案豳诗王业之本而不陈于宗庙何也以其非王者之乐音节与思文清庙诸诗迥殊而不可与六代之乐竝又不可与燕乐缦乐夷乐杂陈用以逆暑迎寒索飨万物协天时劝民事义精而教溥矣二南风教之原故以为燕乐用之乡党邦国以化天下后夫人即事于宗庙故祭之末亦歌焉
辨正朱子曰先儒谓风中自有雅颂虽程子亦然似混诗之六义窃谓楚茨大田甫田是豳之雅噫嘻载芟丰年诸篇是豳之颂谓其言田事如七月也王介甫则谓豳诗自有雅颂今其辞亡恐未必然若如郑氏说节两章为豳风犹或可成音节至于四章半为豳雅三章半为豳颂不知成何曲拍耶
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
正义郑氏康成曰四夷之乐东方曰靺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北方曰禁【贾疏四夷乐名出于孝经纬钩命决彼又云皆于四门之外右辟】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言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
案韎师掌东夷之舞此云四夷则又广且逺矣乐谓其所用之器也其舞亦存焉识其土风列其情状所以通逺俗示无外也又隋史言龟兹人苏只婆善琵琶一均之内间有七声因而问之以其七调勘校七声冥若符契郑译因习而弹之始得七声之正以此观之可见声音之理出于自然不以中外逺近有间古人竝存夷乐良有以也
余论薛氏季宣曰四夷之乐或以其服色名或以其声音名服色韎是也声音侏离是也
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龡之以管籥为之声【贾疏歌者在上管籥在下言龡之则管籥为之声可知】
案韎师旄人鞮鞻氏皆非乐之正祭祀用之盖间用其一而非每祭皆备也韎师用之大飨旄人用之宾客鞮鞻氏则曰燕而已以是而推则三职所共之祭祀其亦有差矣
典庸器掌藏乐器庸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庸器伐国所获之器若崇鼎贯鼎【贾疏明堂位文】及以其兵物所铸铭也【贾疏襄公十九年左传季孙宿以所得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是经之庸器也】 郑氏锷曰庸器者纪功之器传之子孙守而不坠以为寳故特以名官
案乐器诸官分掌之而复掌于此职者此职为声音之器之总也未用之前既用之后及多存而备用者悉典之又如垂之和钟叔之离磬女娲之笙簧及琴瑟管籥先王先公之手泽口气存焉者皆藏而世守之祭祀或与宗器竝陈
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陈庸器飨食宾射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设笋虡眂了当以县乐器焉【贾疏眂了掌大师之县此直云设笋虡是眂了县之可知】陈功器以华国也 杜氏子春曰横者为笋从者为鐻 王氏昭禹曰非以道胜淫不能伐而俘之非以徳嗣服不能传而守之祭祀飨射出而陈之示为之先者能遗为之后者能守
大丧廞笋虡
正义贾氏公彦曰按檀弓有钟磬而无笋虡此有笋虡者明有而不县以丧事略故也
案笋虡盖方廞时则县之入圹则去之此职所以不言奉而藏也
司干掌舞器
正义郑氏康成曰舞器羽籥之属【贾疏文武之舞所执有异皆司干掌之】案舞器司干藏之不言藏者因于典庸器且于下文见之也云舞器则文舞武舞之器竝存焉司兵与司戈盾授舞者兵盖临时受于司干而以转授舞者以舞器繁多司干二人不能徧授故也其兵则仍是乐官之器非战陈所用即朱干玉戚亦司干掌之存疑贾氏公彦曰按司戈盾祭祀授舞者兵惟谓戈耳其干则于此官受之司兵亦云祭祀授舞者兵郑注授以朱干玉戚谓授大武之舞与此小舞干戈别也
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宾飨亦如之正义郑氏康成曰既已也受取藏之
案授受有与舞人直相授受者有与司兵司戈盾转相授受者皆是也舞人不可豫执其器以出故既陈而后授之文舞武舞六代之舞其器有殊必行列既定就而分授之乃无舛误
大丧廞舞器及奉而藏之
正义贾氏公彦曰司干所廞干盾之属其羽籥籥师廞之
通论贾氏公彦曰眂了所廞者谓鼓与磬也钟师不云廞则钟亦眂了廞之大师小师及瞽蒙皆不云廞者以其无目瞽蒙所掌柷敔埙箫管及琴瑟皆当眂了廞之不言奉而藏之文不具也竽笙以下笙师廞之镈师鼓其金奏之乐则晋鼓镈师廞之其兵舞所廞入五兵中故司兵云大丧廞五兵也凡廞乐器皆大司乐涖之典同不云廞者以律吕与钟器等为制度不掌成器也庸器不廞以非常也
案乐职凡二十自大司乐至小胥皆主学校之教而掌乐之政令焉自大师至眂了则専掌声乐之事故次之典同本律吕审声音以造乐器故又次之乐器之司自磬师至镈师备矣故又次之有声必有舞故韎师旄人籥师又次之籥章鞮鞻氏或为上古之乐或为荒裔之音故又次之典庸器声器也司干舞器也皆藏器以待事而已故又次之至散见书传如大乐正小乐正大司成之类或同官而别名或侯国之官或异代之制与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二十四
春官宗伯第三之八
大卜掌三兆之灋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正义郑氏康成曰兆者灼龟发于火【贾疏菙氏职凡卜以明火爇燋遂龡其焌契是灼龟而兆发也】其形可占者【贾疏占人职君占体大夫占色之等】其象似玉瓦原之璺罅【贾防谓破而不相离似玉瓦原之破裂】是用名之焉上古以来作其法可用者有三原原田也【贾疏僖二十八年左传原田毎毎以原与原田字同故为此觧】
案玉之璺虽有纹可见而体实未坼龟灼而纹坼最细者似之瓦则其坼较粗原则大裂矣疑取象命名之意如此
存疑杜氏子春曰玉兆帝颛顼之兆瓦兆帝尧之兆原兆有周之兆【贾防赵商问此与下文连山宓牺归藏黄帝子春何由知之郑氏答云此数者非有明文改之无据故着子春説而已】 贾氏公彦曰近师以玉兆为夏瓦兆为殷
案三兆者龟卜之大纲如筮之有三易盖以此为占而非所占之吉凶也
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
正义郑氏康成曰颂谓繇也【贾疏繇之説兆若易之説卦故名占兆之书曰繇】三法体繇之数同其名占异耳【贾疏占兆无文但三易名异占亦异则三兆名异占亦异可知】百二十每体十繇体有五色又重之以墨坼也【贾疏占人职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注体兆象色兆气墨兆广坼兆璺体色墨坼各不同此注云体有五色又重之以墨坼则四者皆相因而有以其有五行兆体体中有五色既有体色则因之以兆广狭为墨又因墨之广狭支分小璺为坼也】五色者洪范所谓曰雨曰霁曰圛曰蟊曰尅【贾疏雨霁之类其体有五色其色统得体毎色皆有墨坼则五色中各有五墨坼 蔡氏沈曰雨者如雨其兆为水霁者开霁其兆为火蒙者蒙昧其兆为木驿者络驿不属其兆为金尅者交错相胜其兆为土 服氏防曰卜法横者为土立者为木斜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兆而细曲者为水 全氏赐曰五兆五行之体曲为水鋭为火直为木圆为金横为土是谓五体】 贾氏公彦曰经兆者龟之正经体谓龟之金木水火土龟兆有五而为百二十者兆别为二十四分也每体十繇故其颂千有二百 郑氏锷曰经兆之体者谓三兆所卜之正体一体而五色应五行也五行之变无穷自其墨色坼裂分而配之一色别为二十四体【或云五五应二十五而云二十四者其一纯体无生尅不占也】故五行之兆分为百有二十体十颂所以发眀其吉凶故百二十体而有千二百之颂颂者卦繇之辞三兆不同而其数无异特所占不得而同此所以为玉瓦原之别案防谓兆别为二十四分今以其説推之龟之中直纹谓之千里路灼契之坼以近千里路者为首稍逺为中近邉为尾凡坼之见皆有首中尾焉合三节言之则有雨雨雨雨雨霁雨雨防雨雨驿雨雨尅又有雨霁雨雨霁霁雨霁防雨霁驿雨霁尅又雨防有五雨驿有五雨尅有五而二十五具矣除纯体无生尅者不占则二十四五兆各二十四则百有二十之经兆具矣颂千有二百者更以十干之日加之与通论王氏应麟曰据左传懿氏占曰鳯凰于飞和鸣锵锵成季卜曰闲于两社为公室辅骊姬占曰専之渝攘公之羭卫侯占曰如鱼竀尾此皆繇辞可见者卜筮未经秦火不知何以后世无传
掌三易之灋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
正义郑氏康成曰易者揲蓍变易之数可占者也【贾疏易系辞传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闰是揲蓍变易之数可占者】名曰连山似山出纳气也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而藏于其中【贾疏连山以纯艮为首山上山下是名连山归藏以纯坤为首坤为地万物莫不归藏 刘氏恕曰礼运孔子于宋得坤干是也】 朱子曰周代名也其卦本伏羲所画有交易变易之义故谓之易其辞则文王周公所繋故谓之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