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13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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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爵弁服
尊矣受于门内霤皮弁次之受于中庭朝服又次之自西阶受朝服端卑矣自堂上受端不言受朝服于西阶受端于堂亦以此
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赗芳凤反乘绳证反辀竹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辀辕也自率也下谓马也马在路之下觐礼曰路下四亚之【孔疏引觐礼证马爲下谓马四匹亚次车下 案四卽驷也谓路车之下四马次之】客给使者入设乘黄于大路之西客入则致命矣使或爲史 孔氏颖达曰此一节明赗礼乘黄谓马也大路谓车也陈四黄之马于大路之西于殡宫中庭北辀者大路辀辕北鄕也客使谓使客之从者爲客所使故曰客使自下由路西者由在也陈路北辕旣竟赗客执圭升堂致命而客之从者牵马设在车之西大路亦使设之也赗旣夕有奠主于亲者故旣夕礼兄弟赗奠此诸侯相与旣疏故无奠 方氏慤曰乘马曰赗此言赗礼故陈乘黄大路于中庭 陆氏佃曰犬马不上于堂故执圭将命小行人圭以马 陈氏澔曰觐礼车在西统于宾也旣夕礼车以西爲上者爲死者而设于鬼神之位也此赠礼车马爲助主人送葬而设统于主人故车在东也
存疑陆氏佃曰客使牵马者也自下自路下西之前聘礼所谓牵马者自前西乃出是也
凡将命鄕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赗者出反位于门外【鄕许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者说不见者也鄕殡将命则将命时立于殡之西南宰夫宰之佐也此言宰举璧与圭则上宰夫朝服衍夫字赗者出乃言反位门外明礼毕将更有事 孔氏颖达曰此总明从上以来吊含襚及赗文不见者将命旣毕子拜稽颡之后将命者就殡东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者主人上卿坐举含者之璧与赗者之圭宰夫举襚谓宰之属官举此襚者之衣宰与宰夫欲举时升自西阶不敢当主孤之位来鄕殡东席之东西鄕坐取之降自西阶也 陆氏佃曰此吊仪也始云寡君使某吊矣而曰寡君使某含寡君使某襚寡君使某赗又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绋则吊临含襚赗皆相将赠赙亦应尔而今不录不与录也故曰玩好曰赠货财曰赙
存疑孔氏颖达曰鄕殡谓在殡之西南东北面【案殡在西阶上其西近序其西南似无余地可容将命者疏谓在殡西南者误】 陈氏澔曰赗者出反位于门外此句当属于前章上介赗云云宰举以东之下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须矣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宾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客立于门西介立于其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临如字綍音弗使色吏反拾其劫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上客吊者也临视也言欲入视丧所不足而给助之谦也其实爲哭耳临者入门右不自同于宾客宾三辞而称使臣爲恭也爲恭者将从其命降自阼阶拜之拜客谢其厚意不迎而送丧无接宾之礼 孔氏颖达曰此明吊含襚赗旣毕上客行临哭之礼使一介老某相执綍者某者上客名也相助也谦言助主人执其葬綍其实爲哭而来耳一介言惟有一人爲介谦辞耳其实介数各下其君二等临者不敢自同宾故入门右从臣位也宗人纳宾升受命于君者主国宗人掌礼欲纳此吊宾先受纳宾之命于主国嗣君降曰请复位者宗人下阼阶请客复门西客位也反命者反此客之辞命于嗣君也曰孤敢固辞者是宗人受嗣君之命以告客前文云孤某此直云孤不云某者客是使臣不复称名也陆氏佃曰临应亲至故其辞如此据寡君使某吊
使某含使某襚使某赗不云不得承事其遣上客亦以此赗称上介亚于此与若陈乘黄大路于中庭盖亦重礼也言执綍容外客临有葬而至者也含不及敛不及事矣襚不及殡不及事矣赗不及葬不及事矣虽然犹愈乎否宾升受命于君变子称君容外客临有不及事旣葬与逾年而后至也公羊传曰君薨称子某旣葬称子逾年称公其曰孤降自阼阶则子逾年可知孤不名亦以此曲礼曰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
存疑孔氏颖达曰前四礼客皆在门西此临在门东者前是奉君命而行此是私礼若聘礼私觌故在门东
辨正姚氏舜牧曰吊含襚赗外有临以执綍礼辞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又再三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宾客则此礼爲君所命审矣解者训自行临哭之礼若聘客之有私觌然非也下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是其证
案此邻国君不来亲吊遣使来吊是在将葬之时五事并行故曰凡将命鄕殡将命亦有旣葬而来者故含礼有曰旣葬蒲席其将葬而来使含使襚使赗者含不及敛襚不及殡赗不及葬矣使者上客爲正其余皆介也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吊亦上客而不言上客吊亦慰生一事而已余皆以哀死但赗含襚犹致其物临特致其情临于事尤重故特言之也赗以上介则含者次介襚者四人自次介以下子男则末介及行人宰史爲之已临礼特重故文尤详称君命三而孔乃比之私觌误矣
其国有君丧不敢受吊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其痛伤己之亲如君 孔氏颖达曰此谓国有君丧而臣又有亲丧则不敢受他国宾来吊也以义断恩哀痛主于君不私于亲
通论陆氏佃曰诸侯有天子之丧虽有亲丧不敢受吊诸侯如此则其臣有诸侯之丧盖亦如此设若衞灵公吊季康子而康子有君之丧应辞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士盥于盘北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坐冯之兴踊【敛力剑反冯皮冰反】
正义郑氏康氏曰此丧大记脱字重着于是 孔氏颖达曰大记云夫人东面亦如之此云夫人东面坐冯兴踊惟四字别义皆同也
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乘人专道而行【燎力召反乘绳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乘人谓使人执引也专道人辟之孔氏颖达曰柩迁之夜须光明故竟夜燎也乘人
谓人引车不用马也旣夕礼云属引专道谓丧在路不辟人也二事爲重与天子同
钦定礼记义疏巻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五十五
杂记下第二十一之一
正义方氏慤曰此篇固以所记不一为杂然有生必有死人道之正也死于外则变矣有乐必有忧人情之常也重有忧则变矣变则不一而杂记谓之杂者又在乎此故上篇诸侯行而死于馆为首自未没父丧而母死分为下篇之首
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没犹竟也除服谓祥祭之服也卒事既祭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 孔氏頴逹曰未没丧者为父丧小祥后大祥前未竟之时又遭母丧母既塟后值父应大祥除服以行祥事故云服其除服卒事谓父祥竟更还服母服也 方氏慤曰除服谓祥祭之服服其除服而后反丧服以示于前丧有终也
存异孔氏颖达曰若母未而值父二祥则不得服其祥服二祥之祭为吉未为凶故未忍凶时行吉礼
案下当父母之丧则除诸父昆弟之丧如除丧之服则当大丧亦为亲者除服也彼文不言则一耳父尊于母即母未亦无不得祥服之理如孔说则父反诸父昆弟之不若矣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父也明前后两服之中有变除之节此明先有父丧而后遭母死为父变除之节也
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虽有亲之大丧犹为轻服者除骨肉之恩也唯君之丧不除私服【孔疏曾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是有君服不得除己私服其私谓父母已下及诸父昆弟皆不得除也】言当者期大功之丧或终始皆在三年之中小功缌麻则不除【孔疏服问云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据此言之是寻常小功缌麻不得易大功以上之服故知有大功以上之服不得为小功缌麻除服也】殇长中乃除【孔疏又服问云殇长中变三年之葛既变三年之葛明在大功服中为殇长中着服而又为之除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诸父兄弟之丧当父母服内变除之节父母服内其诸亲除丧亦为服除服除竟反先服此亦为重丧后之时也
案惟君丧则父母之丧皆不除不敢私丧也父母丧缌小功不除不以轻丧闲重丧也长中殇降而在缌小功者则除之本服重也
如三年之丧则既顈其练祥皆行【顈口防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今之丧既服顈乃为前三年者变除而练祥祭也此主谓先有父母之服今又丧长子者【孔疏以上皆重丧在前轻丧在后知之】其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其礼亦然【孔疏以经不云长子之丧知互包之】然则言未没丧者已练祥矣【孔疏既顈是既虞受服之时未没丧是既练后将没时别也】顈草名无葛之乡去麻则用顈 庾氏蔚之曰注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当云又丧母不得并称父依礼父在子不为长子三年也后丧既顈前丧练祥皆行若后丧既殡得为前丧虞祔【孔疏熊亦云有父字误庾云得虞祔未知然否】 孔氏颖达曰此明后丧既受葛之后得为前丧练祥既顈者谓后丧既虞卒哭合变麻为葛也后丧既顈之后其前丧湏练祭祥祭皆举行之
案三年之丧统父母及适长子言之既顈谓既虞卒哭男子易腰绖女子易首绖以葛时也此时哀犹重疑练祥吉祭未可行而皆行者均三年丧其轻重等且卒哭后此新丧亦以吉祭易丧祭也若练祥在未前则不得举哀正重也至既顈亦可补行之以重服不可不除也又注先有长子之服今又丧父母孔引庾熊二氏说皆据父在不为长子三年疑父字为误案先丧长子既期则服已除斯已矣若未期而父又丧则所以为子三年者本以继祢之故今祢没而继祢之宗先没或以哀祢之故而伸之故并言父也与
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附作祔下竝同犹同由】
正义郑氏康成曰未练祥嫌未祫祭序于昭穆尔【孔疏三年丧毕祫于太祖庙是祥后祫也故注云未练祥嫌未祫祭序于昭穆尔】王父既祔则孙可祔焉犹当为由由用也附皆当作祔 孔氏颖达曰礼孙死祔祖今此明若祖丧虽未二祥而孙死则孙亦得用是祔礼祔于祖也但祖祔祭之后即得祔新死之孙 方氏慤曰王父虽未练祥而孙得祔者以昭穆同故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案文二年谷梁云于练焉坏庙是练时迁庙也 又曰王父虽祔未练无庙孙得祔于祖其孙就王父所祔祖庙之中而祔祭王父焉案礼三年丧毕然后迁庙时有祫祭谷梁大事于大庙是也此练而坏庙不免太遽孔以坏庙即迁庙未允也又祖未入庙似未可祔而孙必祔祖当即于殡宫祔之孔谓就王父所祔祖庙中祔祭王父防似孙与祖竝祔于髙祖与本文祔于王父不合
有殡闻外丧哭之他室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始即位之礼
正义郑氏康成曰哭之他室明所哭者异也哭之为位后日之哭朝先入奠于其殡既乃更即位就他室如始哭时 孔氏颖达曰有殡谓父母丧未柩在殡宫者也外丧谓兄弟丧在逺者也他室别室也若闻外丧哭于殡宫则嫌是哭殡于别室明所哭者为新丧也明日之朝着已重丧之服入奠殡宫及下室卒奠而出改重丧服着新死未成服之服即他室之位如昨日始闻丧即位时
案外丧如母党妻党亦哭之别室而孔疏言兄弟丧在逺者以兄弟亲必有三日五哭若异姓则小功缌而已一哭可止无明日之哭也
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与音预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次于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使者反而后哭不敢専己于君命也宿则与祭出门乃解祭服皆为差缓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大夫士与祭于公而有私丧之礼祭日前既视濯之后而遭父母丧则犹是吉礼而与于祭也其时止次于异宫未视濯前遭父母之丧则使人告君必待告君者反而后哭父母也既宿谓祭前三日将致齐之时既受宿戒虽有期丧则与公家之祭若诸父昆弟姑姊妹等同宫而死则既宿之后出次异宫
通论陆氏佃曰礼大夫死虽当祭犹告春秋曰大夫国体也古之人重死君命无所不通郑氏谓宿则与祭出门乃解祭服皆为差缓也然则归而后哭亦以此 黄氏震曰将与祭闻父母丧犹卒祭谓君命严而祭事重也然人子之情当何如虽坚忍其痛而不哭果能一其将事之诚否邪
案特牲礼视濯在祭前一日大夫士三日而敛明日与祭犹得亲敛但父母自疾至死非必一日致齐而心忧父母之疾与祭而心痛父母之死其于祭为不诚而徒使人子病不得致其忧丧不得致其哀何为乎今制得告而不与祭两得之矣 又案礼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岂有大夫之诸父昆弟姑姊妹有同宫而死者此句似可疑
存疑郑氏康成曰犹亦当为由
辨正胡氏铨曰犹是言自若也
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乎公宫以待事礼也【齐音咨衰七回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尸重受宿则不得哭内丧同宫也孔氏颖达曰案上文不为尸之时未视濯之前受宿之后父母丧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今此齐衰内丧亦谓诸父昆弟姑姊妹也但尸尊故出舍公之公馆以待君之祭事不在己之异宫耳
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
正义郑氏康成曰冕兼言弁者君之尸或服士大夫之服也臣见尸而下车敬也尸式以礼
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而后祭祭主人之升降散等执事者亦散等虽虞祔亦然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祭谓练祥也言若同宫则是昆弟异宫也【孔疏若同宫必而后祭】古者昆弟异居同财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有父母之丧当在殡宫而在异宫者疾病或归者主人适子散等栗阶为新丧畧威仪 孔氏颖达曰将大小祥祭而有兄弟死则殡后乃祭兄弟轻故殡后便可行吉事此谓异宫者耳若同宫虽臣妾之轻卑死犹待后乃行父母祭也丧服曰有死于宫中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庾氏云祥祭已渉于吉尸柩至凶故不可以相干虞祔则得为之矣若丧柩即去者则亦祭不待三月也吉祭则渉级聚足丧祭则栗阶此二祥祭宜渉级为有兄弟丧少威仪故散等也散栗也等阶也助执祭者亦栗阶主人至昆弟虞祔而行父母二祥祭执事者亦栗阶栗阶谓升一等而后升不连歩也故燕礼记云栗阶不过二等注云其始升犹聚足连歩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
自诸侯达诸士小祥之祭主人之酢也哜之众宾兄弟则皆啐之大祥主人啐之众宾兄弟皆饮之可也【酢音昨哜才细反啐七内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哜啐皆尝也哜至齿啐入口 孔氏颖达曰此明丧祭饮酒之仪正祭之后主人献宾长宾长酢主人主人受宾长酢则哜之众宾及兄弟祭末受献之时啐之众宾兄弟皆饮之必知此主人之酢非受尸酢者以士虞礼主人主妇献尸受酢之时皆卒爵虞比小祥为重尚卒爵今惟哜之故知受宾酢也神惠为重故在丧受尸酢亦卒爵宾礼为轻故宾酢但哜之知丧祭有受宾酢者郑注曾子问云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故知小祥之祭旅酬之前皆为之也 陆氏佃曰自诸侯达诸士盖蒙上言练祥虞祔之祭升降皆散等升降如此则小祥之酢哜之啐之大祥啐之饮之皆逹亦可知通论黄氏干行曰古者丧礼禫而始饮醴酒今曰小祥之祭主人受宾长之酢则哜之大祥受酢则啐之何也曰今人奠祭自始死便有献爵古人皆无之自虞以前未也其礼为奠只奠置所荐之物而已无献酬饮酢等礼以始死哀至其礼质也及虞则谓之祭所以安神则有尸有献酬酳酢等礼稍与吉祭相似所谓以虞易奠盖杀哀变吉之渐礼遂稍文矣故虞祭之日尸酢主人主人饮卒爵则小祥大祥其受宾长之酢或哜而或啐之盖信然矣所以然者疏云神惠为重受尸酢虽在丧亦卒爵非以为酒也以尊神也犹之既疏食水饮不食菜果祥而食肉礼之正也若既而君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虽粱肉不辟也非甘于肉也尊君父之命也故不饮不食之至痛虽三年之经然或饮或食之随宜亦一事之权竝行不悖也
凡侍祭丧者告宾祭荐而不食
正义郑氏康成曰荐脯醢也吉祭告宾祭荐宾既祭而食之丧祭宾不食 孔氏颖达曰侍谓相于丧祭礼者吉时祭相者告宾祭荐宾祭竟而食之丧礼相者告宾但祭其荐不食之也此谓练祥正祭之后主人献宾之时宾受献主人荐脯醢宾祭而不食其虞祔不献宾也 徐氏师曾曰二祭字不同上祭谓二祥之祭下祭谓祭先代始为饮食之人
存疑孔氏颖达曰不食者丧礼不主饮食
辨正方氏慤曰祭之而不食者哀而不故也
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顔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存乎书策矣【称尺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问丧问居父母之丧也丧尚哀言敬为上者疾时尚不能敬也容威仪也孝经曰容止可观兄弟之丧存乎书策言疏者如礼行之未有加也齐斩之丧哀容之体经不能载矣 孔氏颖达曰此明居父母兄弟丧礼父母至亲哀容体状经不能载顔色称其情当湏毁瘠戚容称其服当湏憔悴也张子曰持丧敬则必哀哀则必瘠居丧以敬为上
敬则一于礼也 方氏慤曰敬足以尽礼故为上哀足以尽情故次之瘠足以尽容故为下顔色在乎面目面目情之所见也故顔色称其情戚容兼乎四体四体服之所被也故戚容称其服顔色称其情以外称内也戚容称其服以本称末也情有悲哀隆杀之别服有齐斩重轻之殊外不称内之隆杀则为伪矣本不称末之轻重则为野矣
案敬为上即曾子所谓慎终朱子所谓丧尽其礼附于身附于棺必诚必信勿之有悔为最难事也
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夺人之丧重丧礼也不可夺丧不可以轻之于已也 孔氏颖达曰不夺人之丧谓他人居丧任其行礼不可抑夺亦不可夺丧谓已之居丧当湏依礼不可自夺使不如法不夺人丧恕也不夺已丧孝也
案君子不夺人之丧二语恐当在后三年之丧祥而从政节下
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忧东夷之子也【少诗照反解佳买反期音基】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其生于夷狄而如礼也怠惰也解倦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居丧得礼之事三日不怠谓亲之初丧三日内水浆不入口之属三月不解未前朝夕奠及哀至则哭之属期悲哀谓练以来常悲哀朝夕哭之属三年忧以服未除憔悴忧戚
通论马氏睎孟曰非特美其能行是礼又美其能变是俗也
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疏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垩乌各反见贤遍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言己事也为人説为语在垩室之中以时事见乎母乃入门则居庐时不入门也庐哀敬之处非有其实则不居 孔氏颖达曰大夫士言而后事行故得言己事不得为人语説也对而不问谓有问者得对而不得自问于人此谓与有服之亲若与宾客疏逺者言则闲传云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是也丧大记云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居即坐也 方氏慤曰言畧而语详对应而问倡言而不语对而不问以居忧有所不暇故也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示忧之所独也在垩室非时见乎母不入门则在庐之中非时亦有所不见矣闲传曰齐衰之丧居垩室齐衰即此所谓疏衰以庐为严故父母之丧乃居之所谓严者以居丧之重人不可犯也案礼以防徳非徒外之文既练居垩室悲忧则既杀矣使以见母而时见其内之人哀敬之心移焉虽强居于外犹之乎作伪于其亲也故见其母有时其入也有时其出也有时而母以外不得见所以示人心之危而俾自循省也
妻视叔父母姑姊妹视兄弟长中下殇视成人【长丁文反】正义郑氏康成曰视犹比也所比者哀容居处也孔氏颖达曰此明服虽有异其哀戚轻重各视所正之亲妻居庐而杖抑之视叔父母姑姊妹出适服轻进之视兄弟长中下殇服轻上从本亲视其成人也案姑姊妹之服降于昆弟殇服降于成人然服降而情之哀痛不能降也若妻与伯叔母其服制哀情有不同矣而云妻视叔父母以抑其情之私或为厚于妻薄于伯叔者言之也
亲丧外除兄弟之丧内除
正义孔氏颖达曰亲丧谓父母之丧兄弟谓期服及小功缌外谓服内谓心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亲丧日月已竟而哀未忘兄弟之丧日月未竟而哀已杀
辨正黄氏干曰日月未竟而哀先杀则是不能终其丧也内除外除皆言日月已竟服重者则外虽除而内未除服轻者则不惟外除而内亦除也注説失之
视君之母与君之妻比之兄弟发诸顔色者亦不饮食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小君服轻亦内除也发于顔色谓醲美酒食使人醉饱 孔氏颖达曰视比也谓比视君之母与君之妻轻重之宜比于己之兄弟若酒食不发见于顔色者则得饮食之 方氏慤曰服君之母妻比己之兄弟则服君之服比己之亲可知此亦所以明外除内除之异也
案孔子曰居君母与妻之丧居处饮食衎尔礼为兄弟期县子曰期之丧如剡胡可比也仪礼凡小功者谓之兄弟此兄弟或泛辞与不然齐衰之丧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岂仅发于顔色者不饮食而已邪
免丧之外行于道路见似目瞿闻名心瞿吊死而问疾顔色戚容必有以异于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则直道而行之是也【瞿九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恻隐之心能如是则其余齐衰以下直道而行尽自得也见似谓容貌似其父母闻名谓名与亲同 孔氏颖达曰异于人谓殊异于无丧之人余行皆应如此独举吊死问疾者以吊死问疾哀痛之处身又除丧戚容应甚故也其余谓期亲以下父在为母虽期年亦从上三年之内也 陈氏澔曰瞿瞿然惊变也
案此亦申内除之意免丧则服除矣而余哀之款曲犹如此是除者外也直道而行谓服除而哀亦除内外正相当也
祥主人之除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