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52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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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先愼乎德承上文不可不谨而言德即所谓明德有人谓得众有土谓得国有国则不患无财用矣 本上文而言【案此句注德者本也节】 人君以德为外以财为内则是争鬭其民而施之以劫夺之敎也盖财者人之所同欲不能絜矩而欲专之则民亦起而争夺矣 外本内末故财聚争民施夺故民散反是则有德而有人矣 悖逆也此以言之出入明货之出入也自先愼乎德以下至此又因财货以明能絜矩与不能者之得失也
康诰曰惟命不于常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郑氏康成曰于于也天命不于常言不专祐一家也孔氏颖达曰康诰曰惟命不于常者谓天之命不于是常住在一家也道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矣书之本意言道为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是不常在一家也
朱子曰道言也因上文引文王诗之意而申言之其丁宁反覆之意益深切矣
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宝惟善以为宝
郑氏康成曰楚书楚昭王时书也言以善人为宝时谓观射父昭奚恤也【孔疏郑知是楚昭王时书者案楚语云楚昭王使王孙圉聘于晋定公飨之赵简子鸣玉以相问于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其为宝几何矣王孙圉对曰未尝为宝楚之所宝者曰观射父能作训辞以行事于诸侯使无以寡君为口实又新序云秦欲伐楚使者观楚之宝器楚王召昭奚恤而问焉对曰宝器在贤臣王遂使昭奚恤应焉昭奚恤发精兵三百人陈于西门之内为东面之坛一南面之坛四西面之坛一秦使者至昭奚恤曰君客也请就上居东面之坛令尹子西南面太宗子敖次之叶公子高次之司马子发次之昭奚恤自居西面之坛称曰客欲观楚之宝器乎楚之所宝者即贤人也唯大国之所观秦使无以对也使归告秦王曰楚多贤臣无可以图之何知有观射父昭奚恤者案战国义云楚王筑坛昭奚恤等立于坛上楚王指之谓秦使曰此寡人之寳故知有昭奚恤等也谓贤为寳者案史记云理百姓实府库使黎甿得所者有令尹子西而能也执法令奉圭璋使诸侯不怨兵车不起者有太宗子牧能也守封疆固城郭使邻国不侵亦不侵邻国者有叶公子髙能也整师旅治兵戈使蹈白刃赴汤蹈火万死不顾一生者有司马子发能也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懐霸王之业揆理乱之风有大夫昭奚恤能也是皆为寳也引之者证为君长能保爱善人以为寳也】
朱子曰楚书楚语言不宝金玉而宝善人也
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
郑氏康成曰舅犯晋文公之舅狐偃也亡人谓文公也时辟骊姬之谗亡在翟而献公薨秦穆公使子显吊因劝之复国舅犯为之对此辞也仁亲犹言亲爱仁道也明不因丧规利也【孔疏舅犯晋文公之舅狐偃者左传文也云时避骊姬之防亡在翟而献公薨秦穆公使子显吊之因劝之复国舅犯为之对此辞也檀弓篇文】孔氏颖达曰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者此舅犯劝重耳之辞于时重耳逃亡在翟秦穆公欲纳之反国而劝重耳不受秦命对秦使云奔亡之人无以货财为宝唯亲爱仁道以为宝也
朱子曰舅犯晋文公舅狐偃字子犯亡人文公时为公子出亡在外也仁爱也事见檀弓此两节又明不外本而内末之意
秦誓曰若有一个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已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实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娟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实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释文一个古贺反尚书作介臣音界此所引与尚书文小异断丁辞反技其绮反休休许虬反尚书传曰乐善也郑注休休云寛容貌何休注公羊云美大之貌好呼报反啻音试诗豉反娟莫报反尚书作冒音同谓覆蔽也恶乌路反下能恶人同俾本又作卑必尔反 案实朱本作寔】
郑氏康成曰秦誓周书尚书篇名也秦穆公伐郑为晋所败于殽还誓其羣臣故作此篇也断断诚一之貌也他技异端之技也有技才艺之士也若已有之不啻若自其口出皆乐人有善之甚也美士曰彦黎众也尚庶几也娟妬也违犹戾也俾使也拂戾贤人所为使功不通于君也殆危也彦或作盘【孔疏秦穆公伐郑为晋所败于殽还誓其羣臣而作此篇也者案尚书序秦穆公伐郑晋襄公帅师败诸殽还归作秦誓又左传僖三十三年秦穆公兴师伐郑蹇叔等谏之公不从为晋人与姜戎要而击之败诸殽是其事也云美士为彦者尔雅释训文黎众也俾使也皆释诂文尚庶几者释言文尔雅庶几尚也是尚为庶几矣云娟妬也者説文云娟大妬妇是娟为妬也】
孔氏颖达曰秦誓曰者此一经明君臣进贤绌恶之事秦誓尚书篇名秦穆公伐郑为晋败于殽还归誓羣臣而作此篇是秦穆公悔过自誓之辞记者引之以明好贤去恶也 若有一介臣断断兮者此秦穆公誓辞云羣臣若有一耿介之臣断断然诚实专一谨慤兮是语辞古文尚书兮为猗言有一介之臣其心断断猗然专一与此本异 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者言此专一之臣无他竒异之技惟其心休休然寛容形貌似有包容如此之人我当任用也 人之有技若已有之者谓见人有技艺欲得亲爱之如己自有也 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者谓见人有才彦美通圣其心中爱乐不啻如自其口出心爱此彦圣之美多于口说言其爱乐之甚也 实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者实是也若能好贤如此是能有所包容则我国家得安保我后之子孙黎众也尚庶几也非直子孙安其下众人皆庶几亦有利益哉也 人之有技媢疾以恶之者上明进贤之善此论蔽贤之恶也媢妬也见人有技艺则掩藏媢妬疾以憎恶之也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者见他人之彦圣而违抑退之俾使也使其善功不通达于君尚书通为达字也 实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者若此蔽贤之人是不能容纳家国将亡不能保我子孙非唯如此众人亦曰殆危哉
朱子曰秦誓周书断断诚一之貌彦美士也圣通明也尚庶几也媢忌也违拂戾也殆危也
唯仁人放流之逬诸四夷不与同中国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释文迸比孟反又逼诤反诤音争鬭之争皇云迸犹屏也朱注逬读为屏古字通用】
郑氏康成曰放去恶人媢嫉之类者独仁人能之如舜放四罪而天下咸服
孔氏颖达曰唯仁人放流之逬诸四夷不与同中国者言惟仁人之君能放流此蔽善之人使逬远在四夷不与同在中国若舜流四凶而天下咸服是也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能恶人者既放此蔽贤之人逺在四夷是仁人能爱善人恶不善之人
朱子曰逬犹逐也言有此媢疾之人妨贤而病国则仁人必深恶而痛絶之以其至公无私故能得好恶之正如此也
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过也【释文命依注音慢武谏反远于万反朱注命郑氏云当作慢程子云当作怠未详孰是】
郑氏康成曰命读为慢声之误也举贤而不能使君以先已是轻慢于举人也
孔氏颖达曰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命也者此谓凡庸小人见此贤人而不能举进于君假设举之又不能使在其已之先是为慢也谓轻慢于举人也见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远过也者此谓小人
见不善之人而不能抑退之假令抑退之而不能使远退之过者言是愆过之人也
朱子曰若此者知所爱恶矣而未能尽爱恶之道盖君子而未仁者也
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释文好呼报反下皆同恶乌路反拂扶弗反菑音哉逮音代一音大计反夫音扶朱注菑古灾字】郑氏康成曰拂犹佹也逮及也
孔氏颖达曰好人之所恶者人谓君子君子所恶者凶恶之事今乃爱好凶恶是好人之所恶也 恶人之所好者君子所好仁义善道今乃恶此仁义善道是恶人之所好也 是谓拂人之性者若如此者是谓拂戾善人之性 菑必逮夫身者逮及也如此菑必及夫身矣
朱子曰拂逆也好善而恶恶人之性也至于拂人之性则不仁之甚者也自秦誓至此又皆以申言好恶公私之极以明上文所引南山有台节南山之意
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
郑氏康成曰道行所由
孔氏颖达曰是故君子有大道者大道谓所由行孝悌仁义之大道也 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者言此孝悌仁义必由行忠信以得之由身骄泰以失之也
朱子曰君子以位言之道谓居其位而脩已治人之术发已自尽为忠循物无违谓信骄者矜高泰者侈肆此因上所引文王康诰之意而言章内三言得失而语益加切盖至此而天理存亡之几决矣
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朱注恒胡登反】
郑氏康成曰是不务禄不肖而勉民以农也
孔氏颖达曰生财有大道者此一经明人君当先行仁义爱省国用以丰足财物上文大道谓孝悌仁义之道此言人君生殖其财有大道之理则下之所云者是也 生之者众者谓为农桑多也 食之者寡者谓减省无用之费也 为之者疾者谓百姓急营农桑事业也 用之者舒者谓君上缓于营造费用也 则财恒足矣者言人君能如此则国用恒足朱子曰吕氏曰国无游民则生者众矣朝无幸位则食者寡矣不夺农时则为之疾矣量入为出则用之舒矣愚案此因有土有财而言以明足国之道在乎务本而节用非必外本内末而后财可聚也自此以至终篇皆一意也
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
郑氏康成曰发起也言仁人有财则务于施与以起身成其令名不仁之人有身贪于聚敛以起财务成富
孔氏颖达曰仁者以财发身者谓仁德之君以财散施发起身之令名也 不仁者以身发财者言不仁之人唯在吝啬务于积聚劳役其身发起其财此言治家治国天下之科皆谓人君也
朱子曰发犹起也仁者散财以得民不仁者亡身以殖货
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
郑氏康成曰言君行仁道则其臣必义以义举事无不成者其为诚然如已府库之财为已有也【孔疏言君行仁道则臣必为义臣既行义事必终成盖至诚相感必有寔报如已有府库之财为己所有也其为信实而然言不虗也】
孔氏颖达曰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言在上人君好以仁道接下其下感君仁恩无有不爱好于义使事皆得其宜也 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者臣下悉皆好义百事尽能终成故云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言皆能终成也 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又为人君作譬言君若行仁民必报义义必终事譬如人君有府库之财必其为所用也故云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
朱子曰上好仁以爱其下则下好义以忠其上所以事必有终而府库之财无悖出之患也
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释文畜许六反乗徐绳证反朱注敛去声】郑氏康成曰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畜马乘谓以士初试为大夫也伐冰之家卿大夫以上丧祭用冰百乘之家有采地者也鸡豚牛羊民之所畜养以为财利者也国家利义不利财盗臣损财耳聚敛之臣乃损义论语曰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孔疏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者此据左传文也云畜马乘谓以士初试为大夫者案书传士饰车骈马诗云四牡騑騑大夫以上乃得乘四马今下云伐冰之家百乘之家家至为大夫今别云畜马乘者不察鸡豚故知士初试为大夫者也伐冰之家卿大夫者案昭四年左传云大夫命妇防浴用冰防大记注云士不用冰故知卿大夫也上若恩赐及食而得用亦有冰也但非其常故士防礼赐冰则夷槃可也左传又云食肉冰皆与焉是也云百乘之家有采地者也此谓卿也故论语云百乘之家郑云采地一同之度轮是也】
孔氏颖达曰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于鸡豚者此一经明治国家不可务于积财若务于积财即是小人之行非君上之道言察于鸡豚之所利为畜养马乘士初试为大夫不闚察于鸡豚之小利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者谓卿大夫丧祭用冰从固阴之处伐击其冰以供丧祭故云伐冰也谓卿大夫为伐冰之家不畜牛羊为财利以食禄不与人争利也 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者百乘谓卿大夫有采地者也以地方百里故云百乘之家言卿大夫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使赋税什一之外征求采邑之物也故论语云百乘之家是也 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者覆解不畜聚敛之臣也经意若其有聚敛之臣宁可有盗窃之臣以盗臣但害财聚敛之臣则害义也 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者言若能如上所言是国家之利但以义事为国家利益也
朱子曰孟献子鲁之贤大夫仲孙蔑也畜马乘士初试为大夫者也伐冰之家卿大夫以上丧祭用冰者也百乘之家有采地者也君子宁亡己之财而不忍伤民之力故宁有盗臣而不畜聚敛之臣此谓以下释献子之言也
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释文长竹杖反 案朱本合下二节作一节】
郑氏康成曰言务聚财为己用者必忘义是小人所为也
孔氏颖达曰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者言为人君长于国家而务积聚财以为己财者必自为小人之行也
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
郑氏康成曰彼君也君将欲以仁义善其政而使小人治其国家之事患难猥至虽云有善不能救之以其恶之己着也
孔氏颖达曰彼为至利也前经明远财重义是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此经明为君治国弃远小人亦是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彼为善之者谓君也君欲为仁义之道善其政敎之语辞故云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者言君欲为善反令小人使为治国家之事毒害于下故菑害患难则并皆来至也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者既使小人治国则其君虽有善政之施亦无能奈此患难之何言不能止之以其聚敛者恶之已着故也
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朱注彼为善之此句上下疑有阙文】朱子曰自由也言由小人导之也此一节深明以利为利之害而重言以结之其丁宁之意切矣 右传之十章释治国平天下 此章之义务在与民同好恶而不专其利皆推广絜矩之意也能如是则亲贤乐利各得其所而天下平矣 凡传十章前四章统论纲领指趣后六章细论条目工夫其第五章乃明善之要第六章乃诚身之本在初学尤为当务之急读者不可以其近而忽之也
案戴记中学庸二书以古本参之今本其节次每有异同而大学尤多前后互易之处攷其源流先是程子移克明德至止于信于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节之前移听讼节于节彼南山节之后至伊川程子乃定为今本朱子自云因程子所定者是也顾经与传未经区别而此谓知本二句犹莫知所属迨朱子章句分经一章传十章又于诚意章前补完格物致知一传而以此谓知之至也为其结语其此谓知本句则明其为衍文朱子所云更攷经文别为序次者是也自是而今本遂别于古本矣要之朱子原未尝以自出之新裁削相沿之旧籍也如传之首章第三章第四章各于章末识云此章旧本误在某处而于传之第七章仍识云自此以下俱以旧文为正夫屛沿习之见以抉经籍之蕴者善会前圣之精也创独有之论而亦不废先儒之云者畱质后贤之意也今之学者执朱子之简编而竟忘朱子之本意夫岂朱子之所待于将来者哉兹当厘定三礼于二书之断节分章解经释注悉从古本而朱子集注次于其后惟于每章每节之分合各殊前后互异者仍以今本之节次附识焉俾学者有以溯其源流征其同异不特注疏羽翼之功得垂于不朽即朱子当日涵泳圣言参伍众説其折衷之虚怀百世而下犹将见焉若乃以朱子补传为未安而归正经文知止以下至则近道矣于听讼吾犹人也之右为传第四章以释致知格物谓大学原无阙文此则董氏槐叶氏梦鼎王氏相之説也而车氏清臣方氏正学咸是之又或为良知之解以攻集注若王氏阳明则窜入于异学矣诸如此类概置之不论不议焉而已惟注疏暨朱子章句则一字不遗亦仍今本畱识旧简之意也夫
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三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七十四
冠义第四十三【冠古乱反】
正义孔氏颖达曰郑目録云名曰冠义者以其记冠礼成人之义此于别録属吉事按略说称周公对成王云古人冒而句颔注云三皇时以冒覆头句颔绕项至黄帝时则有冕也故世本云黄帝造冕旒但黄帝以前则以羽皮为之冠黄帝以后乃用布帛 成氏伯璵曰黄帝始象鸟兽之有冠角故制冠在首之上谓之元服汉髙堂生古仪礼十七篇无人君卿大夫冠礼唯有士冠礼以古者年五十始爵命为大夫也
存疑孔氏颖达曰其冠之年即天子诸侯十二而冠故襄九年左云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又云一星终也是十二年嵗星一终大夫冠之年无文按丧服大夫为昆弟之长殇则不二十始冠也士则二十而冠曲礼云二十曰弱冠是也陆氏佃曰天子诸侯十五而冠早成其徳先儒
因晋侯谓鲁襄公可以冠鲁襄公是时年十二谓诸侯十二而冠误矣葢曰可以冠则非礼之正也金縢王与大夫尽弁成王时年十五则冠在是嵗可知
案二十而冠者天下之达礼也其曰天子诸侯年十二而冠者先儒止据春秋传一星之终及疏文王十五生子说言之于礼经本无确证丧服昆弟亦兄若弟之通称不当据以为兄也程子谓年十二未可责以成人徒行此节文何益朱子谓十五至二十皆可冠但必父母无期功以上丧始可行之如朱子说则年不定仪礼有夏葛屦冬皮屦之文则月不定既年不定月不定则必除丧而冠不因丧而冠可知详见曽子问
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而后礼义备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防君臣正父子亲长防和而后礼义立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故曰冠者礼之始也是故古者圣王重冠【长上声冠去声下同】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人为礼以此三者为始三始既备乃可求以三行也立犹成也言服未备者未可求以三始也童子之服采衣紒 孔氏颖达曰人之所以得异于禽兽者以其行礼义也先须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然后可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防 吕氏大临曰容体顔色辞令三者脩身之要必学而后成必成人而后备童子未成人者也自七年始教至于二十则三者备矣然后可以冠而责成人之事 方氏慤曰容体欲其可度故曰正顔色欲其可观故曰齐辞令欲其可从故曰顺君臣存乎义故曰正父子存乎恩故曰亲长防存乎情故曰和 又曰冠昬所以谨其始于先丧祭所以谨其终于后则冠昬为丧祭之始也而冠又为昬之始故曰冠者礼之始也叶氏梦得曰君臣正而朝廷肃父子亲而闺门定长防和而宗族有礼故曰礼义立 马氏睎孟曰正容体斯逺暴慢矣齐顔色斯近信矣顺辞令斯逺鄙倍矣冠而后服备服备以徳成成徳以服章故服其服者文以君子之容遂以君子之辞实以君子之徳通论陆氏佃曰柯陵之防厉公视逺歩髙晋郤犨见其语迂郤锜见其语犯郤至见其语伐单襄公曰吾见厉公之容而聼三郤之语矣殆必祸者也葢古之人于此以观祸福如此则容体顔色辞令亦岂可忽哉
古者冠礼筮日筮賔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爲国本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以礼为本 吕氏大临曰筮日筮賔于庙门之外成人之始质之神而不敢专敬之至也敬至则礼重礼重则人道立此国之所以为国也故曰以为国本 陈氏祥道曰仪礼曰主人冠而朝服缁带而素韠立于庙门之东西面以筮日冠象道之幽朝服皮弁致其诚之洁君子所以筮日而日无不吉也筮其賔客仪礼所谓前期三日如求日之仪是也昔之人有吉事则与贤者欢成之有凶事亦与贤者哀戚之冠礼吉事所以筮賔而欢成之也 马氏睎孟曰旬之外则筮日前期三日则筮賔筮日必吉者所以期于终身之吉筮賔必吉者所以要其终身之贤
案冠礼重筮日尤重筮賔以冠乃賔加之也醮亦賔醮之字亦賔字之故以筮賔为敬事
故冠于阼以着代也醮于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阼才故反醮子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阼谓主人之北也适子冠于阼若不醴则醮用酒【孔防皆士冠礼文】于客位敬而成之也戸西为客位庶子冠于房戸外又因醮焉【孔防亦士冠礼文】不代父也冠者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三加爵弁每加益尊所以益成也字所以相尊也 孔氏颖达曰阼是主人接賔处今适子冠于阼所以着明代父之义也周礼适子则以醴礼之庶子则以酒醮之周时或有旧俗行先代之礼虽适子亦用酒醮之则因而行不必改也【朱子曰不醴而醮乃当时国俗不同有如此者如鲁卫之幕有縿布祔有离合皆周礼自不同未必夏殷法也】醮者醮尽之义郑注士冠礼酌而无酬酢曰醮是也冠于客位尊以成人若賔客待之也加有成也谓益加有成人之事 叶氏梦得曰字所以表徳故已成人而称字也 吕氏大临曰主人升立于序端西面赞者筵于东序之北西面将冠者即筵而冠则其位与主人同在阼也父老则之子姑老则之妇所皆适也故冠礼子冠于阼昬礼舅姑飨妇卒飨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所以着其付之意也未尝而示之以付之意所以使之知继之之重敬守而不敢坠也卒冠而醮若醮则席于賔位以礼賔之礼礼其子所以为成人敬也三加而服弥尊亦所以敬成人也古者童子虽贵名之而已所以别长防也至冠卒醴然后賔字之曰伯某甫仲叔季惟其所当为成人之道而敬其名也 陈氏祥道曰上有冠天道也中有服人道也下有履地道也故三加莫不有此者始加冠则缁布而服则端爵韠屦则黒而其絇青再加冠则皮弁而服则素积素韠屦则黒而其絇缁三加冠则爵弁而授之以纁裳韎韐也屦则纁而其絇黑其加之以序其序之有章所谓喻其志加有成者凡在是也 方氏慤曰缁布齐冠也皮弁朝服也爵弁祭服也齐所以洁已朝所以接人祭所以交神则弥尊之义又见于此 马氏睎孟曰初加之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防志顺尔成徳夀考维祺介尔景福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徳眉夀万年永受胡福三如曰以嵗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徳黄耉无疆受天之庆夫弃尔防志顺尔成徳脩其内而已敬尔威仪淑慎尔徳则内外脩也以成厥徳徳之成也夀考维祺未有数也故次之以眉夀万年万年犹有数也故终之以黄耉无疆不唯服之加也而其徳亦有加不唯徳之加也而其夀亦有加故曰三加弥尊加有成也郊特牲曰醮于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弥尊喻其志也志言其始成言其终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