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39 / 43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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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立武事因以为戒然毛氏曰诗中无常武字召穆公特名其篇
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音泰下同】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脩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
孔氏曰赫赫明明者宣王命将之显也 王氏曰所命之卿士言其世则以南仲为太祖言其官则大师言其字则皇父也 郑氏曰南仲文王时武臣也以修我戎是治其甲兵之事命将以本其祖者因有世功于是尤显 苏氏曰宣王命其卿士皇父南征徐方皇父以卿士而兼太师 孔氏曰当恭敬而临之戒惧而处之 董氏曰伐其暴乱所以惠之也
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户刚反】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
毛氏曰尹氏掌命卿士【苏氏曰尹氏尹吉甫也】程伯休父始命为大司马【李氏曰楚语曰重黎氏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时失其官守为司马氏是程伯休父尝为司马】浦涯也 孔氏曰上命元帅此命司马王谓其内史大夫尹氏汝当为防书命此程国之伯字休父者为大司马 郑氏曰军礼司马掌其誓戒【孔氏曰司马职云大师掌其戒令】 苏氏曰使之左右陈其行列而戒令之曰徃循淮之上而视徐土无久留处其地以患苦其民 郑氏曰三农之事皆就其业【孔氏曰太宰九职一曰三农生九谷注云三农原隰及平地朱氏曰三农上中下农夫也】 朱氏曰徐土徐州之土淮北之夷也下章所谓徐方徐国亦即此尔上章既命皇父而此章又命程伯休父者葢王亲命太师以三公出将而谓内史命司马以六卿副之耳
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音亦】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
王氏曰赫赫显也业业大也 毛氏曰舒徐也保安也 郑氏曰作行也 苏氏曰绍急也【説文曰绍纠也】毛氏曰游遨游也 朱氏曰绎连络也 毛氏曰骚动也 苏氏曰王之南征也人望其赫赫业业之威而畏之曰有严哉天子也然王则徐而安行不急不缓而徐之人莫不震动如雷霆作于其上不遑安矣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呼槛反】如虓【火交反】虎铺【普吴反】敦淮濆【符云反】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孔氏曰既到淮浦临阵将战王乃奋扬其威武如雷之大震其声如人之勃怒其色言严威之可惧也即进而与其虎臣之将阚然如虓怒之虎令布陈敦厚之阵于淮水濆涯之上就执其众虏 毛氏曰虎之自怒虓然 朱氏曰进鼓而进之也 王氏曰铺敦厚集其阵 朱氏曰仍就也老子曰攘臂而仍之截彼淮浦王师之所截然不可犯之貌
王旅啴啴【吐丹反】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緜緜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
孔氏曰王旅王之师旅 毛氏曰啴啴然盛也疾如飞挚如翰【郑氏曰如乌之飞翰其中豪俊也 孔氏曰乌飞已疾翰又疾于飞若鹰鹯之类挚击众鸟者也】 郑氏曰江汉以喻盛大也【孔氏曰军旅之众其广长似之也】 毛氏曰苞本也【孔氏曰山之桑本 陈氏曰如山之苞止】 孔氏曰兵法有动有静静则不可惊动故以山喻动则不可御止故以水喻 李氏曰緜緜不可得而絶翼翼不可得而乱 朱氏曰不测不可知也不克不可胜也毛氏曰濯大也
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
苏氏曰犹道也 郑氏曰允信也 朱氏曰塞充塞也 郑氏曰既来已来告服 孔氏曰既同与他国同服于王 郑氏曰来庭来王庭也回犹违也还归振旅也 朱氏曰于是王命班师矣言王道甚大而逺方怀之非独兵威然也所谓有常徳以立武事因以为戒者此也 刘氏曰武成则戒黩故曰还归者止于义也
常武六章章八句
瞻卬【音仰】凡伯刺幽王大坏也瞻卬昊天则不我惠孔塡【音尘】不宁降此大厉邦靡有定士民其瘵【侧界反】蟊【音牟】贼蟊疾靡有夷届罪罟不收靡有夷瘳【勅留反】
毛氏曰塡久厉恶瘵病也【朱氏曰厉乱也】 欧阳氏曰述民呼天而仰诉之辞也言天不惠养我使久不安而降此大恶谓命此幽王为君故使邦靡有定而士民病也 王氏曰夷平也 郑氏曰届极也如蟊贼之害禾稼无有止息时施刑罪以罗网天下而不收敛亦无止息时 毛氏曰大田传曰食根曰蟊食节曰贼孔氏曰蟊贼是害禾稼之虫疾是害禾稼之状
苏氏曰国有所定则民受其福无所定则受其病于是有小人为之蟊贼刑罚为之罔罟凡此皆民之所以病也
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説【音税】之
郑氏曰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言王削黜诸侯及卿大夫无罪者覆犹反也收拘也説赦也
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古尧反】为鸱【处之反】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敎匪诲时维妇寺
王氏曰幽王如上所刺则荒昏故也其荒昏则妇言是用故也 毛氏曰哲知也 朱氏曰倾覆也 郑氏曰城犹国也 欧阳氏曰士多才智者则能兴人之国 王氏曰妇人以无非无仪为善无所事哲哲则适以倾城而已 陈氏曰懿美也 郑氏曰厥其也枭鸱恶声之鸟喻长舌妇 朱氏长舌能多言者也阶梯也 古注云言幽王以哲妇为美 郑氏曰长舌喻多言 李氏曰妇人之多言乃为祸乱之阶 欧阳氏曰妇寺者谓妇人与寺人言妇寺者举类而言尔 苏氏曰言王不用敎诲之言维妇寺是聴也
鞫人忮【之防反】忒谮始竟背【音佩】岂曰不极伊胡为慝如贾【音古】三倍【蒲罪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
郑氏曰鞫穷也 毛氏曰忮害忒变也 郑氏曰妇人之长舌者好穷屈人忮害转化其言无常 李氏曰其始也谮是人其终也又从而背之葢其好恶予夺惟其口之出而已 苏氏曰胡何慝恶也 陈氏曰极至也如是而穷人岂曰不至矣乎何尚为恶而未已也 郑氏曰识知也贾物而有三倍之利者小人所宜知也君子反知之非其宜也今妇人休其蚕桑织纴之职而与朝廷之事其为非宜犹是也【孔氏曰妇人之不宜与朝廷公事而休止蚕织惟干预男子之政】
天何以刺何神不富舍尔介狄维予胥忌不吊【如字又的】不祥威仪不类人之云亡邦国殄瘁【似醉反】
毛氏曰刺责也类善殄尽瘁病也 苏氏曰介大也吊闵也天何用责王神何用不富王哉凡以王信用妇人之故王曾不悟将有夷狄之大患舍之不忌而忌君子之正王者【王氏曰王乃舍狄弗以顾与予胥忌而已凡百大臣之忠贤者而与顾命之大臣胥忌则孰与王为善者乎】夫天之降不祥庶几王惧而自脩今王遇灾而不吊不慎其威仪 朱氏曰今王遇灾而不吊不慎其威仪又无善人以辅之则国之殄瘁宜矣
天之降罔维其优矣人之云亡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
郑氏曰降罔下罗罔 苏氏曰天降祸以执有罪如罔之执禽兽也忧多于前也 毛氏曰几危也【郑氏曰几近也】 东莱曰前章曰不吊不祥威仪不类故此譬之曰维其忧矣维其几矣前章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故此伤之曰心之忧矣心之悲矣
觱【音必】沸【音弗】槛泉维其深矣心之忧矣宁自今矣不自我先不自我后藐藐【亡角反】昊天无不克巩无忝皇祖式救尔后
郑氏曰槛泉涌出也【孔氏曰李巡曰水泉从下上出曰涌泉】觱沸其貌涌泉之源所由者深喻已忧所从来久矣不先己不后己怪何故正当之 毛氏曰巩固也 朱氏曰藐藐髙逺貌巩固也言天虽髙逺然仁爱人君无不巩固其命 郑氏曰式用也后谓子孙也 李氏曰幽王苟能侧身修行上焉有以继其祖宗下焉亦可以救其子孙也 东莱曰克能也幽王之国势自人观之则不可扶持天则无不能巩固也虽然所谓天者亦岂可外求哉
瞻卬七章三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章句从毛郑八章从王氏】
召旻【密巾反】凡伯刺幽王大坏也
苏氏曰因其首章称旻天卒章称召公故谓之召旻以别小旻而已
旻天疾威天笃降丧瘨【都田反】我饥馑民卒流亡我居圉【鱼吕反】卒荒
陈氏曰凡言天者上天也 郑氏曰疾犹急也笃厚也丧乱也瘨病也民卒流亡民尽流移 毛氏曰圉垂也 郑氏曰荒虚也国中至边境尽空虚【朱氏曰居国中也】
天降罪罟蟊贼内讧【户工反】昏椓【丁角反】靡共【音恭】溃溃回遹【音律】实靖夷我邦
毛氏曰讧溃也 苏氏曰小人为蟊贼以溃其内椓夭椓也 朱氏曰昏椓昏乱椓丧之人也 苏氏曰昏椓羣不恭之人 毛氏曰溃溃乱也 孔氏曰溃溃然邪僻 王氏曰昏椓靡共溃溃回遹实靖夷我邦则言所使靖夷我者非其人也靖与俾予靖之同意夷与乱生不夷同意 东莱曰天降罪罟所谓天之降罔也
臯臯【音羔】訿訿【音紫】曾不知其玷【丁簟反】兢兢业业孔塡【音尘】不宁我位孔贬
毛氏曰臯臯顽也 王氏曰臯臯然缓而不共职訿訿然以苟訿为事乃曽不知其为玷也 朱氏曰小人在位王不知其缺也 毛氏曰贬队也 郑氏曰兢兢戒也业业危也天下之人戒惧危怖甚久矣其不安也我王之位又甚队矣言见浸侮政敎不行后犬戎伐之而周与诸侯无异也
如彼岁旱草不溃【户对反】茂如彼栖【音西】苴【士始反】我相此邦无不溃止
毛氏曰溃遂也 郑氏曰天下之人如旱岁之草皆枯槁无润泽如树上之栖苴【苏氏曰苴枯草也】 王氏曰民荡析离散无复生理故如彼栖草也 郑氏曰溃乱也 孔氏曰我视此邦无有不乱
维昔之富不如时维今之疚不如兹彼疏斯粺【彼卖反】胡不自替职兄【音况】斯引
郑氏曰时今时也兹此也 毛氏曰疚病也 朱氏曰昔之富未尝若今之疚也今之疚未有若此之甚也 毛氏曰彼宜食疏今反食精粺【刘氏曰疏麄也谓粝米也米之率粝十粺九凿八诗御也 孔氏曰凡章粟米之法云粟率五十粝米三十粺二十七凿二十四诗御二十一 粟五升为粝米三升以下则米渐细故数益少四种之米皆以三约之得此数也】 李氏曰小人当食疏而乃食精粺以见小人食君子之禄也 毛氏曰替废况兹也引长也 郑氏曰职主也小人何不自废退使贤者得进乃兹复主长此为乱之事乎【李氏曰乃复主此祸乱之事而日滋月长也】
池之竭矣不云自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溥【音普】斯害矣职兄【音况】斯不烖【音哉】我躬
孔氏曰池水之益由外灌焉 毛氏曰频厓也泉水从中以益者也 苏氏曰池之竭由外之不入泉之竭由内之不出 朱氏曰言祸乱有所从起也 郑氏曰溥犹徧也今时徧有此内外之害矣 朱氏曰小人犹复专益大之是岂不烖我躬乎【李氏曰是不烖王之身乎】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音辟】国百里今也日蹙【子六反】国百里于乎哀哉维今之人不尚有旧
郑氏曰先王受命谓文王武王时也召公召康公也毛氏曰辟开蹙促也 李氏曰维今之人不能尚
旧徳之臣 苏氏曰世虽乱岂不犹有旧徳可用之人哉言有之而不用耳
召旻七章四章章五句三章章七句
荡之什十一篇九十二章七百六十九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二十八
宋 吕祖谦 撰
周颂
苏氏曰周颂皆有所施于礼乐葢因礼而作颂非如风雅有徒作而不用者也
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李氏曰周公之营洛邑见于召诰洛诰按召诰曰周公乃朝用书命庶殷侯甸男邦伯则是周公营洛邑之时诸侯皆在也至于成洛邑以朝诸侯则于书无所见郑氏曰成洛邑居摄五年时 孔氏曰周公朝诸侯正在居摄六年明堂位云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即此时也切以为不然按洛诰云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则是周公成洛邑在于七年非在于五年朝诸侯者特相成王以朝诸侯而已周公非自居南面而受诸侯之朝率以祀文王者洛诰所谓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此所谓祀文王也】
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一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 朱氏曰书大传曰周公升歌清庙苟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 孔氏曰礼记每云升歌清庙然则祭宗庙之盛歌文王之徳莫重于清庙故为周颂之首
于【音乌】穆清庙肃雝显相【息亮反】济济多士秉文之徳对越在天骏【音峻】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毛氏曰于叹辞穆美也 朱氏曰穆又有深逺之意释文曰清庙者杜预云肃然清浄之称也【郑氏曰庙之言】
【貌也死者不可得见故立宫室象貌之耳】 毛氏曰肃敬雝和相助也苏氏曰于哉美哉其祀文王于清庙也有肃肃其敬雝雝其和者实显相其礼 郑氏曰济济之众士皆执行文王之徳对配越于也在天文王精神在天骏大也【朱氏曰骏大而疾也】俱奔走而来在庙中助祭 王氏曰秉文王之徳故能对越文王在天之神骏奔走在庙以承清庙之事也 朱氏曰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是对越其在天者 王氏曰于是文王之徳可谓显矣成王率诸多士骏奔走在庙则可谓承矣显也承也如此无射于人矣【郑氏曰是不光明文王之徳与言其光明之也是不承文王与言其承之也此文王之徳人无厌之苏氏曰言文王之泽久而不忘 朱氏曰谓是尊奉也】 朱氏曰斯语辞也 东莱曰士虞礼祝辞曰哀子某哀显相夙兴夜处不宁然则自主人之外余皆显相也成王祭主也周公及助祭之诸侯皆显相也济济多士广言助祭之人凡执事者皆在也秉文之徳显相多士凡助祭者莫不秉文之徳也相维辟公天子穆穆言显相之肃雝成王穆然奉祭之气象不言可见矣
清庙一章八句
维天之命太平告文王也【孔氏曰太平告文王之乐歌也 苏氏曰文王受命未终而没成王周公继之天下太平以为文王之徳之致也故以告之】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假以溢【音逸】我我其收之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
中庸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葢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葢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李氏曰中庸亦是断章取义此诗但言天命周家无穷】 毛氏曰孟仲子曰大哉天命之无极 郑氏曰命犹道也天之道于乎美哉动而不止行而不已 程氏曰天命即天道也言天之自然者曰天道言天之赋与万物者曰天命天命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 王氏曰不显者乃所以甚言其显也 苏氏曰假大也 郑氏曰溢盈溢也横渠张氏曰纯则举大本也 朱氏曰溢盈而被
于物也收受也言文王之徳大而被及于我我既受之矣 郑氏曰骏惠大顺也曾犹重也自孙之子而下事先祖皆称曾孙欲使后王皆厚之非维今也李氏曰后世当大顺文王而厚之则可以保太平之业也 苏氏曰惟尔子孙世益厚之【朱氏曰后王又当笃厚之而不忘也】 东莱曰説诗者非惟有凿説之害亦有衍説之害如此诗曾孙笃之毛氏谓能厚行之于文义未有害也然诗人之意本勉后人笃厚之而不忘所谓行者固亦在其中矣但曰曾孙笃之则意味深长衍一行字意味即短至王氏遂云笃力行而有所至説益详而无复余味矣凡诸説皆当以此例之
维天之命一章八句
维清奏象舞也【孔氏曰奏象之乐歌也 刘氏曰象则文王之乐所谓象箾者葢文武也文王之舞谓之象武王之舞谓之武将舞象则先歌维清是以序曰奏象舞其辞曰文王也将舞武则先歌武是以武之序曰奏大舞其辞曰于皇武王也内十三学舞勺勺大舞也十五学舞象象则象箾也 朱氏曰祭统曰下而管象岂所谓南籥者欤 孔氏曰文王时有击刺之法武王作乐象而为舞名之曰象 横渠张氏曰武王初有天下象文王武功之舞歌维清以奏之成童以学之】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音召】禋【音因】迄【许乞反】用有成维周之祯
毛氏曰典法也肇始禋祀也迄至祯祥也 郑氏曰清明也 王氏曰缉续熙广也 朱氏曰此清明而缉熙者文王之典也 横渠张氏曰肇禋始大祀文王也 苏氏曰迄于周公遂以有成其成虽当周公之世然其祯祥见于文王矣 东莱曰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所谓肇禋以文王配帝始于此也大宗伯曰以禋祀昊天上帝
维清一章五句
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孔氏曰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之乐歌也谓周公居摄七年致政成王成王乃祭祖考戒诸侯 苏氏曰武王崩成王逾年即位而称王虽称王矣而不能治王事故未尝即政是以周公当国而治事非摄其位葢行其事也其后七年退而复辟则成王于是即政亦非复其位葢服其事也故此诗之序曰成王即政即政非即位也苟成王有即位有即政则周公之未尝摄位明矣】烈文辟【音璧下同】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不显维徳百辟其刑之于乎前王不忘毛氏曰烈光也 孔氏曰有光明文章者君人之辟公 欧阳氏曰呼助祭之诸侯曰烈文辟公文武锡此祉福矣惠我君臣以无疆之休子孙其永保之王氏曰戒之以无封以专利无靡以伤财则王之所崇也 朱氏曰崇尊尚也 毛氏曰戎大也 苏氏曰念其先祖之功继其序者益大矣【朱氏曰皇大也 王氏曰念祖考之戎功则师众之不缺】 郑氏曰无彊乎维得贤人也得贤人则国家彊矣 李氏抑诗解曰苟能得人则四方皆训效之矣 李氏曰莫光显者修徳也百辟其有不为法乎 郑氏惠民笺云百辟百君 王氏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者戒之以用人也不显维徳百辟其刑之者戒之以务徳也于乎前王不忘者言如上所云则前王所念而不释也先王之戒诸侯也欲其竞竞则中国强矣欲其显显则中国尊矣欲其四方训之百辟刑之则欲其各以徳善胥训胥效也内则百僚师师外则诸侯胥训胥效则能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矣而先儒以谓先王不欲诸侯名誉出境是乃力征经营天下惴惴恐天下轧己之私意何足以语先王也葢所谓徳者以至诚出于仁义也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苟能使人至诚出于仁义则其疆也其显也是乃吾之所保也 东莱曰于乎前王不忘如其自唐叔以下实宠嘉之
烈文一章十三句
天作祀先王先公也【孔氏曰祀先王先公之乐歌也苏氏曰周之初时祀犹及先公】天作髙山大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之行【如字】子孙保之
郑氏曰髙山谓岐山也天生此髙山大王自豳迁焉渤海胡氏曰荒奄也太王迁居奄有之【孔氏曰荒大也 横】
【渠张氏曰辟而大之也】 郑氏曰康安徂徃行道也 毛氏曰夷易也 苏氏曰大王迁于岐山始荒而有之亦既作之矣文王从而安之文王既逝矣岐周之人世载其夷易之道子孙保之不替也
天作一章七句
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坠也【孔氏曰郊祀天坠之乐歌也苏氏曰郊谓冬至祭昊天于圆丘夏至祭坠祗于方泽】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如字】不敢康夙夜基命宥【音又】密于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
毛氏曰二后文武也 郑氏曰成王不敢康成此王功不敢自安逸 毛氏曰宥寛也 孔氏曰于于乎可叹美也 苏氏曰单厥心肆其尽之尽其心矣故能定之也 朱氏曰宥宏深也密静密也天将祚周以天下既有成命矣文武受之将成其王业不敢康宁夙夜积徳以为受命之基者至深逺矣又续而广之尽其心以定天命也 苏氏曰此诗有成王不敢康而执竞有不显成康世或以为此言成王诵康王钊也然则周颂有康王子孙之诗矣周公制礼礼之所及乐必从之乐之所及诗必从之故颂之施于礼乐者备矣后世无容易之且诗曰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又曰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成王非基命之君而周之奄有四方非自成康始也【李氏书曰成王畏相必不是周之成王】
昊天有成命一章七句
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孔氏曰祀文王于明堂之乐歌也即孝经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月令季秋大享帝但月令秦世之书周法不必然 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圆丘扫坠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木足以报本故于季秋之月有大享之礼焉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逺矣配稷于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故以文王配焉文工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备矣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朱氏曰程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以父配之以季秋物成之时也】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音又】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古雅反】文王既右飨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郑氏曰将犹奉也 毛氏曰享献也 郑氏曰右之右助之 横渠张氏曰维天其右之不必飨之 苏氏曰奉其牛羊而献之曰天其尚右我而飨此乎葢不敢必也 郑氏曰仪则式象也 郑氏曰刑法也陈氏曰法文王之典以安四方 郑氏曰受福曰
嘏【孔氏曰特牲少牢皆载祝以神辞嘏主人与之以福】 受福于文王文王既右而飨之【孔氏曰佑助而歆飨之】时是也 陈氏曰歌是诗于文王并言所以配享之意 李氏曰虽曰享吾之祭亦岂可以自满哉故当夙兴夜寐亹亹怵惕畏天之威 朱氏曰夙夜畏天之威然后天命可以长保矣东莱曰明堂祀上帝而文王配焉故此诗虽文王
之乐歌必先言祀天而次言祀文王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言祀天也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飨之言祀文王也于天维庶其飨之不敢加一辞焉于文王则言仪式其典日靖四方天不待赞法文王所以法天也卒章惟言畏天之威而不及文王者统于尊也畏天所以畏文王也天与文王一也
我将一章十句
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孔氏曰巡守告祭柴望之乐歌也武王既定天下而巡行其守土诸侯至于方岳之下乃作告至之祭为柴望之礼柴祭吴天望祭山川左传云昔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明此篇武王事也国语称周文公之颂曰载戢干戈明此诗周公作也】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怀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侧立反】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允王保之
毛氏曰迈行也 郑氏曰时出行其邦国谓巡守也右序右助次序也 毛氏曰震动叠惧怀来柔安乔髙也戢聚也 孔氏曰薄者语辞也 欧阳氏曰武王巡守诸国警动之而诸侯皆警惧而修职也 郑氏曰武王巡守其至方岳之下来安羣神望乎山川皆以尊卑祭之信哉武王之宜为君也 李氏曰以诸侯莫不畏威以百神莫不怀柔人神各得其所诗人推美之曰信乎王能尽为君之道也 郑氏曰式用也载之言也 毛氏曰戢聚櫜韬也【孔氏曰櫜者弓衣一名韬】 郑氏曰懿美也肆陈也 朱氏曰又曰明昭乎有周也其巡守以庆让黜陟之典式叙诸侯之在位者敛其甲兵而收臧之与为休息又益求懿徳之行而修之使广被乎中国信乎能保天下矣 李氏曰文犹膏梁武犹药石药石可以治病而不可以养生武王取天下矣必求文徳以施中国所谓懿徳者非必美徳之士也但求文徳而施之则可以保天下矣【郑氏曰陈其功于是夏而歌之乐歌之大者称夏 孔氏曰春官钟师以钟鼓奏九夏注引吕叔玉云肆夏繁遏渠皆周颂也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 东莱曰人之宗子主一家者也天之子主天下者也时迈其邦人神莫不受职则昊天其子之可知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