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4 / 43

会员可开白话

【始锐反】

王氏曰拜谓屈之而已【董氏曰施士丏曰拜如人之拜小低屈也】 毛氏曰说舎也 释文曰说本作税

甘棠三章章三句

行露召伯听讼也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教兴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

郑氏曰此殷之末世周之盛徳当文王与纣之事

厌【于叶反】浥【于及反】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毛氏曰厌浥湿意也行道也 郑氏曰夙早也 杜氏左传注曰岂不欲早暮而行惧多露之濡已以喻违礼而行必有污辱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音汝】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毛氏曰雀之穿屋似有角者速召狱确也【孔氏曰郑异义駮云埆者囚证于埆核之处确音角】郑氏曰人皆谓雀之穿屋似有角强暴之男召我而狱似有室家之道于我也物有似而不同雀之穿屋不以角乃以咮今强暴之男召我而狱不以室家之道于我乃以侵陵物与事有似而非者室家不足谓媒妁之言不和六礼之来强委之

谁谓防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杨氏曰牙牡齿也防无牡齿【说文曰牙牡齿也 山阴陆氏曰雀有咮而无角防有齿而无牙】 毛氏曰墉墙也 朱氏曰使贞女之志得以自伸者召伯听讼之明也

行露三章一章三句二章章六句

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徳如羔羊也【朱氏曰衣裳有常制进退有常所其节俭正直亦可见矣 吕氏曰徳如羔羊如羔羊之诗也】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徒何反】退食自公委【于危反】蛇【音移】委蛇毛氏曰小曰羔大曰羊素白也紽数也【孔氏曰此言紽数下言总数谓紽总之数有五非训紽总为数也】古者素丝以英裘不失其制大夫羔裘以居 范氏曰退食者退而食于私家也朱氏曰自从也公朝也 毛氏曰委蛇行可从迹也【郑氏曰委蛇委曲自得之貌】 广汉张氏曰重言委蛇舒泰而有余裕也此独赋其退食之际盖于此时而然则其在公之正直可知矣不然有所愧于中则其退也亦且促迫悤遽之不暇宁有委蛇之气象哉 释文紽作它曰本或作紽蛇作虵曰本又作蛇

推其出入皆可从迹则仰不愧俯不怍而从容自得毛郑盖一说也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音域】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毛氏曰革犹皮也【孔氏曰说文谓兽皮治去其毛曰革对文则皮革异散文则皮革通司裘曰大丧饰皮车谓革辂也去毛得称皮是有毛得称革】緎缝也【孔氏曰缝合羔羊皮为裘缝即皮之界緎因名裘缝云緎五緎既为缝则五紽五总亦为缝也】 郑氏曰自公退食犹退食自公

羔羊之缝【符龙反】素丝五总【子公反】委蛇委蛇退食自公毛氏曰缝言缝杀之大小得其制总数也 王氏曰朝夕往来出公门入私门出私门入公门而已终无私交之行也

羔羊三章章四句

殷【音隠】其靁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不遑宁处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郑氏曰召南大夫召伯之属 孔氏曰左传曰伯舆之大夫瑕禽亦此之类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音真】君子归哉归哉

朱氏曰兴也 毛氏曰殷靁声也山南曰阳何此君子也违去遑暇振振信厚也 张氏曰如鹳鸣妇叹之义将风雨则思念行者也 朱氏曰何斯斯此人也违斯斯此所也归哉归哉冀其事毕而还归也闵之深而无怨辞所谓劝以义也【吕氏曰振振君子归哉归哉劝以义也再言归哉者欲慎其归以复命也逺行从役不辱君命然后可以言归】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氏曰息止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尺主反】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氏曰处居也

殷其靁三章章六句

摽【婢小反】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朱氏曰述女子之情欲昏姻之及时也视桃夭则少贬矣行露死麕于汉广亦然】范氏曰昔者圣人观天地万物之情因民之有男女而制为昏礼使之夫妇有别以相生养以相代续是以关雎言后妃之徳而至于男女以正昏姻以时鹊巢言夫人之徳而至于男女得以及时桃夭美其盛也故以桃喻摽有梅欲其早也故以梅喻东山言嫁娶之候亦曰仓庚于飞熠燿其羽圣人覩草木虫鸟之变意未尝不在民也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毛氏曰兴也摽落也梅尚在树者七 郑氏曰庶众迨及也 朱氏曰吉卜而得吉也 欧阳曰兴物之盛时不可久惜其盛年难久而惧过时也 释文曰梅韩诗作楳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毛氏曰在者三也今急辞也 王氏曰不暇吉日之择也迨今可以成昏矣

摽有梅顷【音倾】筐暨【许器反】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毛氏曰暨取也不待备礼也 欧阳氏曰谓者相语也遣媒妁相语以求之也【王氏曰谓者以言趣之也】 苏氏曰凡诗每章有先后浅深之异如此诗之类固自有说若樛木螽斯之类皆意不尽申殷勤而已欲强求而说则迂杂而不当矣

是诗也其辞汲汲如将失之岂习乱而喜始治者耶

摽有梅三章章四句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无妬忌之行惠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吕氏曰夫人无妬忌之行而贱妾安于其命所谓上好仁而下必好义者也】

嘒【呼惠反】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朱氏曰兴也 毛氏曰嘒微貌小星众无名者三心五噣四时更见【郑氏曰心在东方三月时也噣在东方正月时也 孔氏曰心实三星五是噣释文云咮谓之柳则喙者柳星也以其为鸟星之口故谓之喙】肃肃疾貌宵征夜行 郑氏曰夙早也凡妾御于君不敢当夕 毛氏曰寔是也 朱氏曰命所赋之分也众妾进御于君不敢当夕见星而往见星而还故因其所见以起兴孔氏曰众妾自知己贱不敢同于夫人

嘒彼小星维参【所林反】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直留反】寔命不犹

毛氏曰参伐也【孔氏曰天文志云参白虎宿三星直下有三星锐曰伐】昴留也【孔氏曰言物成就系留也释文曰二星皆西方宿】衾被也裯襌被也【礼记玉藻注襌无里音单】犹若也 程氏曰贱妾得进御于君是其僭恣可行而分限得逾之时也乃能谨于抱衾与裯而知命之不犹则教化至矣

小星二章章五句

江有汜【音祀】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孔氏曰嫡谓妻也媵谓妾也古者女嫁必侄娣从谓之媵士昏礼云虽无娣媵先是士有侄娣但不必备耳丧大记大夫抚侄娣是大夫有侄娣矣公羊传曰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所从皆名媵独言二国者异国主为媵故特名之其实虽夫人娣侄亦为媵也郑氏士昏礼注云侄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董氏曰江况嫡沱况媵今诗序乃言江沱之间是失诗人之旨也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毛氏曰兴也决复入为汜【尔雅疏曰凡水决之岐流复还本水者曰汜】程氏曰其嫡不使备嫔妾之数以侍君也汜水之分渚水之歧沱水之别当使媵妾均承其泽 郑氏曰之子谓嫡也妇人谓嫁曰归 范氏曰以之为言用也 董氏曰汜石经作洍说文引诗作洍盖古为洍后世譌也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毛氏曰渚小洲也水歧成渚 程氏曰处得其所处也【范氏曰处媵得其所】

江有沱【徒何反】之子归不我过【音戈】不我过其啸也歌毛氏曰沱江之别者【尔雅曰水自河出为灉汉为潜江为沱 孔氏曰皆大水分出别为小水之名也禹贡梁州云沱潜既道荆州亦有沱潜者盖以水从江汉出者皆曰沱潜所以荆梁二州皆有也】 郑氏曰啸蹙口而出声嫡既觉自悔而歌【朱氏曰啸以舒愤懑之气言其悔时也歌则得其所处而乐矣此兼上两章之意而言易曰震无咎者存乎悔于此见之王风云条其歗矣列女传云倚柱而歗皆悲叹之声也 范氏曰嫡忘其心而和乐也】以如不使大臣怨乎不以之以与如暴虎冯河吾不与也之与过如过从之过不我过言不我顾也一章曰其后也悔二章曰其后也处三章曰其啸也歌始则悔寤中则相安终则相欢言之叙也江有汜三章章五句

野有死麕【俱伦反】恶【乌路反】无礼也天下大乱强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懐春吉士诱之

毛氏曰郊外曰野 说文曰麕麞也【孔氏曰缋人注云齐人谓麕为麞】 毛氏曰白茅取洁清也包裹也懐思也诱道也【郑氏曰吉士使媒人道成之】 王氏曰野有死麕白茅包之言礼之薄也而犹愈于无礼 释文麕作麏曰本亦作麕

林有朴【蒲木反】【音速】野有死鹿白茅纯【徒尊反】束有女如玉毛氏曰朴小木也【孔氏曰释木云朴樕心孙炎曰朴樕一名心某氏曰朴樕斛樕也有心能湿江河间以为柱能音耐】野有死鹿广物也束犹包之也以朴樕为礼意其若致薪刍之馈之类

舒而脱脱【勅外反】兮无感我帨【始锐反】兮无使厖【美邦反】也吠【符废反】

毛氏曰舒徐也脱脱舒迟也感动也帨佩巾也【孔氏内则妇事舅姑佩纷帨注云帨拭物之巾】厖狗也【说文曰厖犬之多毛者】非礼相陵则狗吠 郑氏曰奔走失节动其佩饰 广汉张氏曰恶无礼之辞也但言无动我之帨无惊我之厖则其凛然不可犯之意盖可见矣

此诗三章皆言贞女恶无礼而拒之其辞初犹缓而后益切曰有女懐春吉士诱之言非不懐昏姻必待吉士以礼道之虽拒无礼其辞犹巽也曰有女如玉则正言其贞洁不可犯矣其辞渐切也至于其末见侵益迫拒之益切矣毛郑以诱为道仪礼射礼亦先有诱射皆谓以礼道之古人固有此训诂也欧阳氏误以诱为挑诱之诱遂谓彼女懐春吉士遂诱而污以非礼殊不知是诗方恶无礼岂有为挑诱之污行而尚名之吉士者乎

野有死麕三章二章章四句一章三句

何彼襛【如容反】矣美王姬也【说文曰姬周姓也】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徳也【郑氏曰下王后一等谓车乗厌翟服则褕翟孔氏曰王后五路重翟为上厌翟次之六服袆衣为上褕翟次之】

何彼襛矣唐棣【徒帝反】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尺奢反】毛氏曰兴也襛犹戎戎也唐棣栘【音移】也【孔氏曰郭璞曰栘似白杨】肃敬雝和也 朱氏曰何彼曷不皆设问之辞也襛盛也言何彼戎戎而盛乎唐棣之华也岂不肃雝乎王姬之车也 张氏曰唐棣之华华如桃李皆言王姬之盛美【郑氏曰喻王姬顔色之盛美】 释文曰释名云车声如居今尺奢反韦昭曰古皆音尺奢反从汉以来始有居音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毛氏曰平正也武王女文王孙适齐侯之子【孔氏曰文者諡之正名也称之则随徳不一以徳能平正天下故称平王如称宁王也 李氏曰本朝太宗称神宗及神宗称神宗则太宗不复称神宗矣】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毛氏曰伊维缗纶也 张氏曰言钓如何必以丝缗夫妇相接如何必以礼也

肃雝者王姬而曰王姬之车不敢指切之也平王之孙齐侯之子其辞匹敌则不骄亢可知也此诗为美王姬而作自应先称王姬至末章则反覆歌咏之非有他义也

何彼襛矣三章章四句

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张氏曰仁如驺虞此言王道之成如驺虞之诗如缁衣巷伯之谓也】

杨氏曰二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盖一体也王者诸侯之风相须以为治诸侯所以代其终也故召南之终至仁如驺虞然后王道成焉王道成非诸侯之事也则一体相须为治可见矣

麟趾关雎之应驺虞鹊巢之应意者文王之时二物感应而至故诗人以发兴叹

彼茁【则劣反】者葭【音加】壹发五豝【百加反】于嗟乎驺虞

毛氏曰茁出也【孔氏曰谓草生茁茁然也】葭芦也豕牝曰豝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发【孔氏曰五豝止一发中则杀一而已仁心之至不忍尽杀故也朱氏曰一发五豝言禽兽之众多】驺虞义兽白虎黒文不食生物【陆玑】

【云驺虞尾长于躯不履生草】 郑氏曰记芦始出者着春田之早晚

彼茁者蓬壹发五豵【子公反】于嗟乎驺虞

毛氏曰蓬草名也一歳曰豵【尔雅曰豕生二豵】

彼茁者葭彼茁者蓬记搜田之时盖曹子桓所谓句芒司节和风扇物草浅兽肥之时也一发五豝一发五豵兽之多而取之鲜也反三隅而观之则天壤之间和气充塞庶类蕃殖交于万物有道而恩足以及禽兽者皆可见矣化育之仁其何以形容曰于嗟乎驺虞非驺虞自然不勉之仁殆不足以当之也

驺虞二章章三句

召南之国十四篇四十章百七十七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四

宋 吕祖谦 撰

变风

释文曰从邶讫豳十三国并变风

邶鄘衞【说附】

郑氏诗谱曰邶鄘衞者商纣畿内之地其封域在禹贡冀州大行之东北逾衡漳东及兖州桑土之野周武王伐纣以其京师封子武庚为殷后乃三分其地置三监使管叔蔡叔霍叔尹而教之自纣城而北谓之邶南谓之鄘东谓之卫【释文曰卫在汲郡朝歌县董氏曰竹书纪年曰武王封武庚于朝歌分其地为邶鄘卫使管叔霍叔蔡叔监之】武王既丧三监导武庚叛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复伐三监更于此三国建诸侯以殷余民封康叔于卫使为之长【孔氏曰汉地里志云三监叛周公诛之尽以其地封弟康叔故邶鄘卫三国之诗相与同风如志之言则康叔初即兼彼二国郑氏不然者以国大非制 董氏曰康叔受卫其在殷邦百里之地而邶鄘则同姓受封国也】后世子孙稍并彼二国混而名之七世至顷侯当周夷王时卫国政衰变风始作作者各有所伤从其国本而异之为邶鄘衞之诗焉 朱氏曰邶鄘之诗皆主卫事而必存其旧号者岂其声之异欤

柏舟言仁而不遇也卫顷【音倾】公之时仁人不遇小人在侧【郑氏曰不遇者君不受已之志也 张氏曰不遇非不达也不受其志也 孔氏曰顷公贞伯子当夷王时】

泛【芳剑反】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古幸反】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五羔反】以游

毛氏曰兴也泛泛流貌柏木宜为舟耿耿犹儆儆也【朱氏曰耿耿小明忧之貌也】隐痛也非我无酒可以遨游忘忧也泛彼柏舟亦泛其流如舟之泛泛然无所倚薄也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如预反】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毛氏曰茹度也【长乐王氏曰责我心之如鉴必能度形犹责周公必知管蔡之叛而不使之责孟子必识齐王之不可为汤武而不应其聘】 朱氏曰鉴能度物而我不能但以兄弟宜可据依而不知其不可也故或往愬焉而反逢其怒耳【范氏曰此公侯之臣也故僚类皆其兄弟】 释文曰鉴作监曰本又作鉴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眷勉反】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毛氏曰石虽坚尚可转席虽平尚可卷棣棣富而闲习也 欧阳氏曰其意谓石席可转卷我心匪石席故不可转卷也 吕氏曰以威仪为可简则无礼故不敢改其度也

不可选也言威仪闲习自有常度不可选择以避祸也翟方进谓冯参君侯以王舅见废不得在公卿位今五侯至尊贵也与之并列宜少诎节卑体视有所宗而君侯盛修容貌以威严加之此非所以下五侯而自益者也参性好礼仪不改其常操

忧心悄悄【七小反】愠于羣小觏【古豆反】闵既多受侮【音武】不少静言思之寤辟【避亦反】有摽【符小反】

毛氏曰悄悄忧貌愠怒也闵病也静安也辟拊心也【孔氏曰寤觉之中拊心而手摽然】 欧阳氏曰愠于羣小羣小愠仁人也 王氏曰国乱而君昏则小人众而君子独君子忧而小人乐君子之忧者忧其国而已忧其国则与小人异趣其为小人所愠固其理也故曰忧心悄悄愠于羣小小人得志则为谗诬以病君子君子既病矣则又从而侮之故曰觏闵既多受侮不少其曰既多不少者以着小人之众也

日居月诸胡迭【待结反】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澣【户管反】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孔氏曰居诸者语助也檀弓曰何居注云居语助也欧阳氏曰日居月诸胡迭而微者谓仁人伤衞日

往月来而渐微尔犹言日朘月削也 范氏曰如匪澣衣者中垢而不濯也【毛氏曰如匪澣衣如衣之不澣矣】不能奋飞者郁陶无所发也 郑氏曰臣不遇于君犹不忍去厚之至也

柏舟五章章六句

绿衣衞庄姜伤已也妾上僭【牋念反】夫人失位而作是诗也【郑氏曰庄姜庄公夫人齐女姓姜氏妾上僭者谓公子州吁之母母嬖而州吁骄】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音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毛氏曰绿间色黄正色【孔氏曰绿苍黄之间色黄中央之正色】忧虽欲自止何时能止也 郑氏曰间色之绿不当为衣犹妾不宜嬖宠正色之黄反为里犹夫人反见疏而微也 广汉张氏曰绿衣之忧言嫡妾之乱其弊将至于不可胜言者忧在宗国也夫岂特为一身之私哉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毛氏曰上曰衣下曰裳 孔氏曰间色为衣而在上正色之黄反为裳而处下 曾氏曰亡失也不须训为忘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卑尔反】无訧【音尤】兮毛氏曰訧过也 程氏曰绿衣卫庄姜伤已无徳以致之行有不得反求诸已而已矣丝之绿由女之染治以成言有所自也絺绤所以来风也 范氏曰致其叙则在我也故思古之人能使尊卑有分而无过也

絺兮绤兮凄【七西反】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毛氏曰凄寒风也 范氏曰思古人而获我心自知其不及也

绿衣四章章四句

燕燕卫庄姜送归妾也【郑氏曰庄姜无子陈女戴妫生子名完庄姜以为己子庄公薨完立而州吁杀之戴妫于是大归庄姜逺送之于野作诗见己志 永嘉郑氏曰戴妫虽妾实生桓公桓公立为君矣叙诗者犹曰送归妾彼为母以子贵之说者失圣人正名分辨嫡庶之说矣】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逺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毛氏曰兴也 孔氏曰释鸟燕燕鳦郭璞曰齐人呼鳦曰燕即今之燕也古人重言之 李氏曰差池不齐貌 毛氏曰之子去者也归归宗也逺送过礼于于也郊外曰野【苏氏曰礼妇人送迎不出门逺送于野情之所不能已也】 孔氏曰至野与之诀别已留而彼去稍稍更逺瞻望之不复能及故念之泣涕 王氏曰燕方春时以其匹至其羽相与差池其鸣一上而一下故庄姜感所见以兴焉 广汉张氏曰燕燕以兴已与戴妫嫡妾相与之善欤独言泣涕之情者盖国家之事有不可胜悲者晋褚太后批桓温废立诏云未亡人不幸罹此百忧感念存没心焉如割其有合于诗人之情欤

燕燕于飞颉【户结反】之颃【户郎反】之之子于归逺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毛氏曰飞而上曰颉飞而下曰颃伫立久立也 郑氏曰将亦送也

燕燕于飞下上【时掌反】其音之子于归逺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毛氏曰飞而上曰上音飞而下曰下音陈在卫南实是也 释文曰南如字沈重云协句宜乃林反古人韵缓不烦改字

仲氏任【而鸩反】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勗【凶肉反】寡人

毛氏曰仲戴妫字也 郑氏曰任者以恩相亲信也朱氏曰只助词 李氏曰塞实也 毛氏曰渊深

也 朱氏曰温和也 毛氏曰惠顺也 朱氏曰终温且惠始终如一也 郑氏曰淑善也 毛氏曰勗勉也 郑氏曰寡人庄姜自谓也 杨氏曰州吁之暴完之死戴妫之去皆夫人失位不见答于先君所致也而戴妫犹以先君之思勉其夫人可谓终温且惠矣【朱氏曰上四句庄姜美戴妫下二句因使之以先君之故而有以励己盖称其美以求教戒之辞】

燕燕四章章六句

日月衞庄姜伤己也遭州吁之难【乃旦反】伤己不见答于先君以至困穷之诗也【张氏曰困穷者道穷计尽无以自伸也】

广汉张氏曰绿衣方妾上僭之时故独反已以自责而已至日月之作则在州吁弑嫡之后于是始推原其致祸之本以为由己不见答于先君之所致亦犹孟子所谓过大而不怨是愈疏也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昌吕反】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毛氏曰日乎月乎照临之也胡何也 郑氏曰之人是人也谓庄公也 朱氏曰逝发语之辞 范氏曰言庄公不以古之道处我故至此困穷也【长乐王氏曰不以古夫妇之道处我】 郑氏曰宁犹曾也

观硕人之诗则庄姜初来即不见答非始有恩意而后忘之也古不当训故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呼报反】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毛氏曰冒覆也 张氏曰以礼事庄公不以恩答已宁不我报是也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徳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毛氏曰日始月盛皆出东方音声良善也 朱氏曰徳音美其辞无良丑其实也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王氏曰人之患疾痛极则未尝不呼其父母者 郑氏曰畜养卒终也 朱氏曰不述犹言不可称述也左传曰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舎叔姬无宠舎无威夫人见薄则冢嗣之位望亦轻此国本所以倾摇也庄姜既不见答则桓公之位何能有定乎反覆言之盖推原祸乱之由而非为己私也俾也可忘谓若思庄公恩义之薄嫡庶不定之祸诚使我可忘而我自不忍忘之也末章不欲咎庄公徒自伤父母养我不终而已报我不述言庄公所以报我不欲称述之矣亦不欲咎庄公也

日月四章章六句

终风卫庄姜伤已也遭州吁之暴见侮慢而不能正也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许约反】浪笑敖【五报反】中心是悼毛氏曰终日风为终风暴疾也笑侮之也谑浪笑敖言戏谑不敬【朱氏曰谑戏言也浪放荡也】 郑氏曰喻州吁之为不善如终风之无休止而其间又有甚恶悼者伤其如是

终风且霾【亡皆反】惠然肯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毛氏曰霾雨土也惠然肯来言时有顺心也 朱氏曰终风且霾以比州吁之暴益甚也 苏氏曰州吁往来皆不可常 郑氏曰我思其如是心悠悠然杨氏曰见侮慢而不能正则悼之而已其莫往莫来则又思之可谓极母道矣经解曰温柔敦厚诗教也学者如此则可观可羣可怨矣

终风且曀【于计反】不日有曀寤言不寐愿言则嚏【都丽反】毛氏曰阴而雨曰曀 王氏曰曀则不见日矣又曰不日有曀者言不旋日而又曀也 郑氏曰言我愿思也嚏读当为不敢嚏咳之嚏我其忧悼而不能寐女思我心如是我则嚏也今俗人嚏云人道我此古之遗语也 苏氏曰古有又通 释文嚏作疌曰本又作疐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吕氏家塾读诗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