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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8 / 43

会员可开白话

掩矣 释文曰甲韩诗作狎

能不我甲言但能不我亲狎妄自尊大而已芄兰二章章六句

河广宋襄公母归于卫思而不止故作是诗也【郑氏曰宋桓公夫人卫文公之妹生襄公而出】

孔氏曰夫人为先君所出其子承父之重与祖为一体母出与庙絶不可以私反故义不得也 范氏曰夫人之不往义也天下岂有无母之人欤有千乘之国而不得养其母则人之不幸也为襄公者将若之何生则致其孝没则尽其礼而已卫有妇人之诗自庄姜至于襄公之母六人焉皆止于礼义而不敢过也夫以卫之政敎淫僻风俗伤败然而女子犹知有礼而畏义如此者葢以先王之化所及也

说苑曰宋襄公为太子请于桓公曰请使目夷立公曰何故对曰臣之舅在卫爱臣若终立则不可以往味此诗而推其母子之心葢不相逺所载似可信也不曰欲见母而曰欲见舅者恐伤其父之意也母之慈子之孝皆止于义而不敢过焉不幸处母子之变者可以观矣

谁谓河广一苇【韦鬼反】杭【戸郎反】之谁谓宋逺跂【丘豉反】予望之

毛氏曰杭度也 郑氏曰谁谓河水广与【音余】一苇加之则可以渡之喻狭也今我之不渡直自不往耳非为其广予我也谁谓宋国逺与我跂足则可以望见之亦喻近也今我之不往直以义不往耳非为其逺【孔氏曰文公之时卫已在河南自卫适宋不渡河此假有渡者之辞宋今睢阳去卫甚逺言宋近犹喻河狭】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宋逺曾不崇朝

郑氏曰不容刀亦喻狭小船曰刀【孔氏曰释名云三百斛曰刀江南所谓短而广安而不倾者也】崇终也行不终朝亦喻近

河广二章章四句

伯兮刺时也言君子行役为【乎伪反】王前驱过时而不反焉【郑氏曰卫宣公之时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朱氏曰先儒以此诗疑此时作然无明文可攷】范氏曰居而相离则思期而不至则忧此人之情也文王之遣戍役周公之东征其诗皆叙其室家之情男女之思以闵之故其民悦而忘死圣人能通天下之志是以能成天下之务兵者毒民于死地者也孤人之子寡人之妻伤天地之和致水旱之灾故圣王重之如不得已而行则告以归期念其勤劳哀伤惨怛不啻如在已是以诗美之则言其君上之闵恤刺之则录其室家之怨思以为人情不出乎此也为王前驱特诗中之一语非大义也

伯兮朅【丘反】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市朱反】为【乎伪反】王前驱

郑氏曰伯君子字也 毛氏曰朅武貌 郑氏曰桀英桀 毛氏曰殳长丈二而无刄 朱氏曰妇人自言其君子之才之美如是今乃执殳而为王前驱也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都厯反】为容

朱氏曰蓬草也首如飞蓬髪乱也 毛氏曰妇人夫不在无容饰适主也【朱氏曰传云女为说己容】

膏所以膏首面沐葢潘也左氏传遗之潘沐杜预注云潘米汁可以沐头鲁遣展喜以膏沐劳齐师则膏非专妇人用也

其雨其雨杲杲【古老反】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朱氏曰其者冀其将然之辞 郑氏曰人言其雨其雨而杲杲然日复出犹我言伯且来伯且来复不来愿念也甘心如人心嗜欲所贪口味不能絶也 朱氏曰望其君子之归而不归也是以不堪忧思之苦而甘心于首疾也

焉【于防反】得谖【况袁反】草言树之背【音佩】愿言思伯使我心痗【音毎又音悔】

毛氏曰谖草令人忘忧【孔氏曰谖训忘非草名】背北堂也【孔氏曰士昏礼云妇洗在北堂有司彻云主妇北堂房室所居之地摠谓之堂房半以北为北堂房半以南为南堂】痗病也 孔氏曰何处得一忘忧之草我树之于北堂之上冀观之以忘忧 朱氏曰思得草之美者玩以忘忧然世岂有是哉则亦思之不已而心痗焉尔心痗则其病益深非特首疾而已也 释文曰谖本又作萱【说文作藼云令人忘忧也董氏曰韩诗作焉得萱艸】

伯兮四章章四句

有狐刺时也卫之男女失时丧其妃【音配】耦焉古者国有凶荒则杀【所戒反】礼而多昏防男女之无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孔氏曰大司徒曰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曰多昏注云不备礼而娶婚者多也 长乐刘氏曰夫妇之礼虽不可不谨于其始然民有细微贫弱者或困于凶荒必待礼而后昏则男女之失时者多无室家之养圣人伤之宁邦典之或违而不忍失其昏嫁之时也故有荒政多昏之礼所以使之相依以为生而又以育人民也诗不云乎恺悌君子民之父母苟无子育兆庶之心其能迨此哉】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毛氏曰兴也 朱氏曰绥绥独行求匹之貌 毛氏曰石絶水曰梁 范氏曰狐独行于水之梁失其所也 郑氏曰之子是子也时妇人丧其妃耦寡而忧是子无裳无为作裳者欲与为室家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毛氏曰厉深可厉之旁【王氏曰岸近危曰厉】带所以申束衣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李氏曰无服言其衣服之不备也

有狐三章章四句

木美齐桓公也卫国有狄人之败出处乎漕齐桓公救而封之遗【唯季反】之车马器服焉卫人思之欲厚报之而作是诗也【孔氏曰卫立戴公以庐乎漕齐桓公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漕归公乘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戴公卒文公立齐桓公又城楚丘以封之与之系马三百】

投我以木报之以琼琚【音居】匪报也永以为好【呼报反】也毛氏曰木楙木也【孔氏曰郭璞云实如小酢可食 徐氏曰有瓞桃有羊桃李有雀李此皆枝蔓也故言木木桃木李以别之也】琼玉之美者【说文曰琼赤玉也】琚佩玉名 李氏曰言人遗我以微物必有以厚报之况齐桓公之徳如此其大则报之当如何 朱氏曰投我以木而报之以琼琚报之厚矣而犹曰非敢以为报姑欲长以为好而不忘尔葢报人之施而曰如是报之足矣则报者之情倦而施者之徳忘惟其歉然常若无物可以报之则报者之情施者之徳两无穷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音遥】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毛氏曰琼瑶美石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音久】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毛氏曰琼玖玉石【孔氏曰琼是玉之美名非玉名也琚瑶玖三者互也琚言佩玉名瑶玖亦佩玉名瑶言美石玖言玉名明此三者皆玉石杂也故丘中有麻传云玖石次玉是玖非全玉也释文曰玖字书云玉黑色】 孔氏曰吾于木见苞苴之礼行【郑氏曰以果实相遗者必苞苴之尚书曰厥苞橘柚】

木瓜三章章四句

卫国十篇三十四章二百三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七

宋 吕祖谦 撰

郑氏诗谱曰王城者周东都王城畿内方六百里之地其封域在禹贡豫州太华外方之间北得河阳渐冀州之南始武王作邑于镐京谓之宗周是为西都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既成谓之王城是为东都今河南是也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今洛阳是也成王居洛邑迁殷顽民于成周复还归处西都【朱氏曰成王营洛邑为时防诸侯之所以其土中四方来者道路均故也自是丰镐为西都】至十一世幽王嬖褒似生伯服废申后太子宜臼奔申申侯与犬戎攻宗周杀幽王于戏晋文侯郑武公迎宜臼于申而立之是为平王以乱故徙居东都王城于是王室之尊与诸侯无异其诗不能复雅故贬之谓之王国之变风【孔氏曰尊之犹称王在风则卑矣已比列国当言周而言王则尊之 苏氏曰自平王东迁而变风遂作其风及其境内而不能被天下与诸侯比然其玉号未替故不曰周黍离而曰王黍离云】

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蒲皇反】徨【音皇】不忍去而作是诗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毛氏曰彼彼宗庙宫室【郑氏曰宗庙宫室毁坏而其地尽为禾黍】 说文曰黍禾属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孔氏曰黍可为酒 孔氏曰离离垂也 尔雅曰粢稷也【孔氏曰粢者稷也曲礼曰稷曰明粢是也郭璞云今江东人呼粟为粢然则粢也稷也粟也止是一物也而本草稷米在下品别有粟米在中品又似二物故先儒共疑焉说文曰稷百谷之长沈括曰稷乃今之穄也穄子例反】 孔氏曰黍言离离稷言苗则是黍秀稷未秀毛氏曰迈行也靡靡犹迟迟也 孔氏曰摇摇是

心忧无所附着之意楚威王谓苏秦曰寡人心摇摇然如悬旌而无所薄 郑氏曰知我者知我之情谓我何求怪我久留不去 毛氏曰悠悠逺意苍天以体言之尊而君之则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覆闵下则称旻天自上降监则称上天据逺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 李氏曰周大夫呼天而愬曰致此者何人哉葢含蓄其辞不欲指斥其人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音遂】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毛氏曰穗秀也诗人自黍离离见稷之穗故厯道其所更见中心如醉醉于忧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于结反】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毛氏曰自黍离离见稷之实 元城刘氏曰人之情于忧乐之事初遇之则其心变焉次遇之则心微变三遇之则其心如常矣此常人之情也至于君子忠厚之情则不然其行役往来故非一见也初见稷之苗矣又见稷之穗矣又见稷之实矣而所感之心始终如一不少变而愈深此则诗人之意也【张氏曰黍离之诗言苗言穗言实作文者湏是如此不可都谓之苗】 孔氏曰噎者咽喉闭塞之名言忧深不能喘息如噎之然

黍离三章章十句

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无期度大夫思其危难【乃旦反】以风【福鳯反】焉【孔氏曰平王宜臼幽王子】

考经文不见思其危难以风之意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音西】于埘【音时】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毛氏曰凿墙而栖曰埘【孔氏曰寒乡凿墙为鸡作栖】 朱氏曰君子之行役不知其还反之期且今亦何所至哉鸡则栖于埘矣日则夕矣羊牛则下来矣 郑氏曰言畜产出入尚有期节至于行役者乃反不也 朱氏曰虽欲使我之不思不可得也释文埘作时曰本亦作埘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戸括反】鸡栖于桀曰之夕矣羊牛下括【古活反】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毛氏曰佸防也鸡栖于杙【羊职反】为桀括至也 郑氏曰苟且也 朱氏曰君子行役之久不可计以日月而又不知其何时可以来防也亦庶几其免于饥渴而已矣

君子于役二章章八句

君子阳阳闵周也君子遭乱相招为禄仕全身逺【于万反】害而已

君子阳阳左执簧【音黄】右招我由房其乐【音洛】只且【于徐反】程氏曰阳阳自得陶陶自乐之状皆不任忧责全身自乐而已君子居乱世如是【董氏曰庄子曰以阳为充孔杨则阳阳者气充于内容貌不枯也】 毛氏曰簧笙也【孔氏曰簧者笙管之中金薄鐷也 郑司农云笙十三簧笙必有簧故以簧表笙】 郑氏曰由从也招我欲使我从之于房中俱在乐官也我者君子之友自谓也 毛氏曰国君有房中之乐【孔氏曰路寝房中也谱云路寝之常乐天子以周南诸侯以召南是天子诸侯皆有房中之乐也】 朱氏曰只且语助声 苏氏曰君子以贱为乐则其贵者不可居也虽有贵位而君子不居则周不可辅矣此所以为闵周也

君子陶陶【音遥】左执翿【徒刀反】右招我由敖【五刀反】其乐只且毛氏曰陶陶和乐貌 孔氏曰翿舞者所持纛【徒报反】也 郑氏曰敖者燕舞之位

君子阳阳二章章四句

扬之水刺平王也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

程氏曰诸侯有患天子命保卫之亦宜也平王独思其母家尔非有王者保天下之心人怨宜也况天子当使方伯邻国共保助之【朱氏曰先王之制诸侯有故则方伯连帅以诸侯之师讨之王室有故则方伯连帅以诸侯之师救之天子乡遂之民供贡赋卫王室而已平王微弱威令不行于天下无以保其母家而使畿甸之民逺为诸侯戍守周人以非其职而怨思也又况幽王之祸申侯实为之则平王所以不共戴天讐也乃不能讨而反戍焉爱母忘父其悖理也亦甚矣民之怨也岂不亦以此欤 长乐刘氏曰六乡六遂之兵所以制方伯之失职非以御夷狄也】

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音记】之子不与我戍申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张氏诗曰扬水悠扬缓不流不流蒲楚弱堪忧谈诗若作奔湍解王郑诸篇未易求 欧阳氏曰扬之水不流束薪犹东周政衰不能召发诸侯独使周人逺戍久而不得代耳彼其之子周人谓他诸侯国人之当戍者也 郑氏曰平王母家申国姜姓在陈郑之南【杜预曰今南阳宛县是也】迫于强楚而数见侵伐王是以戍之朱氏曰思之哉思之哉何月而得遄归也

扬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毛氏曰楚木也甫诸姜也【朱氏曰书吕刑礼记作甫刑 孔氏曰吕侯后为甫侯】 孔氏曰言甫许者以其俱为姜姓既重章以变文因借甫许以言申其实不戍甫许也六国时秦赵同为嬴姓史记汉书多谓秦为赵亦此类也

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毛氏曰蒲草也【郑氏曰蒲蒲栁释文孙毓云蒲草之声不与戍许相协笺义为长今则二蒲之音未详其异耳】许诸姜也【国语曰申吕虽衰齐许犹在】

扬之水三章章六句

中谷有蓷【吐雷反】闵周也夫妇日以衰薄凶年饥【居疑反】馑【音觐】室家相弃尔

范氏曰世治则室家相保者上之所养也世乱则男女相弃者上之所残也其使之也勤其取之也厚则夫妇日以衰薄而凶年不免于离散矣伊尹曰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防与成厥功故诗人举一物失所而知王政之恶一女见弃而知人民之困以为政荒民散将无以为国矣

中谷有蓷暵【呼但反】其干矣有女仳【匹指反】离嘅【口爱反】其叹【土丹反】矣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

毛氏曰兴也蓷鵻【音佳】也【孔氏曰释草云蓷郭璞云今茺蔚也方茎白华华生节间又名益母陆玑疏云旧说及魏愽士周元明皆云庵防是也韩诗及三苍说悉云益母茺音充蔚音尉】孔氏曰暵燥也 毛氏曰仳别也 程氏曰蓷谷

中所生之物待隂润而后能生故暵则干矣兴夫妇乐嵗则能相保凶年则至相弃也 郑氏曰慨然而叹自伤遇君子之穷厄 曾氏曰凶年而遽相弃背葢衰薄之甚者然诗人乃曰遇斯人之艰难遇斯人之不淑而无怨怼过甚之辞焉厚之至也

中谷有蓷暵其修矣有女仳离条其歗【音啸】矣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

氏曰修长茂者也长茂者为所暵 毛氏曰条条

然歗也 程氏曰歗长吟也悲恨深于叹矣 董氏曰古之伤死者之辞曰如何不淑

古者谓死丧饥馑皆曰不淑葢以吉庆为善事凶祸为不善事虽今人语犹然

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张劣反】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苏氏曰及其甚也则虽生于湿者亦不免也 毛氏曰啜泣貌 苏氏曰泣者穷之甚也 董氏曰啜韩诗作惙

啜其泣矣何嗟及矣言事已至此末如之何也中谷有蓷三章章六句

兔爰闵周也桓王失信【孔氏曰桓王林平王孙】诸侯背【音佩】叛构怨连祸王师伤败君子不乐【音洛】其生焉【朱氏曰按左传郑武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桓王即位将卒畀虢公政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又取成周之禾五年王遂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战于繻葛王卒大败祝射王中肩】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力支反】尚寐无吪【五戈反】

毛氏曰爰爰缓意鸟网为罗 郑氏曰尚无防也毛氏曰罹忧吪动也 朱氏曰为此诗者葢及见西周之盛故曰方我生之初天下尚无事及我生之后而逢时之多难如此 郑氏曰寐不欲动无所乐生之甚

孟氏曰雉兔者往焉葢采捕于野者多得雉兔因以名之此诗亦因所见而为比也兔之大以比诸侯雉之小周人以自比也言诸侯之背叛者恣睢自如而周人反受其祸也

有兔爰爰雉离于罦【音孚】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古孝反】

毛氏曰罦覆车也【孔氏曰下传罿罬与此一也释器云繴谓之罿罬也罬谓之罦罦覆车也孔氏曰郭璞云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罥以捕鸟兽展转相解也繴早覔反罥古县反】造为也

有兔爰爰雉离于罿【昌钟反】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

毛氏曰罿罬【张劣反】也【释文曰韩诗云施罗于车上曰罿】庸用也聪闻也

兔爰三章章七句

葛藟【力轨反】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弃其九族焉【释文作刺桓王曰本亦作刺平王案诗谱是平王诗皇甫士安以为桓王之诗崔灵恩集注本亦作桓王 郑氏曰九族者据已上至髙祖下及孙之亲 孔氏曰尚书欧阳说云九族乃异姓有亲属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一】緜緜葛藟在河之浒【呼五反】终逺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毛氏曰兴也緜緜长不絶之貌 左传曰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朱氏曰葛藟其支蔓联属自有宗族之义】 毛氏曰水厓曰浒渤海胡氏曰周南云葛之覃兮施于中谷又云南

有樛木葛藟累之邶风云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唐风云葛生蒙楚蔹蔓于野大雅云莫莫葛藟施于条枚然则葛也藟也必生于山谷丘野之地延蔓于草木条枚之上不生于河浒水厓生不得其地则失物之性也 王氏曰谓他人父谓他人母谓他人昆所谓不爱其亲而爱他人 李氏曰王既以他人为父亦无顾我之意我九族也【苏氏曰王今弃九族逺兄弟而谓他人父彼非王族亦安肯顾王哉】

葛藟生非其地犹宗族失所依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音俟】终逺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毛氏曰涘厓也 郑氏曰有识有也【左传曰不有寡君】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顺春反】终逺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孔氏曰尔雅云夷上洒下漘郭璞云厓上平坦而下水深者为漘 毛氏曰昆兄也 李氏曰不与我相闻知也

葛藟三章章六句

采葛惧谗也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毛氏曰兴也葛所以为絺绤也事虽小一日不见于君忧惧于谗矣 苏氏曰朝有谗人则下不敢有所为 李氏曰人之谮人多因其不见则乘间而谗之孔氏曰既以葛萧艾为喻因以月秋嵗为次也设

文各从其韵也不由事大忧深也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毛氏曰萧所以共祭祀【孔氏曰释草云萧荻今人所谓荻蒿可作烛有香气故祭祀以脂爇之也】 孔氏曰三秋设言三春三夏其义亦同取其韵耳

彼采艾【五葢反】兮一日不见如三嵗兮

毛氏曰艾所以疗疾

毛氏所谓事虽小葢通三章言之葛之为絺绤萧之共祭祀艾之疗疾特训释三物见采之由不于此取义也郑氏所笺失传意矣

采葛三章章三句

大车刺周大夫也礼义陵迟男女淫奔故陈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聴男女之讼焉

此诗所谓陈古其犹在于文武成康之后欤葢唯能止其奔未能革其心与行露之诗异矣亦仅胜于东迁之时而已

大车槛槛毳【尺锐反】衣如菼【吐敢反】岂不尔思畏子不敢毛氏曰大车大夫之车槛槛车行声也毳衣大夫之服菼鵻也芦之初生也乘其大车槛槛然服毳冕以决讼【郑氏曰毳衣衣绘而裳绣皆有五色焉其青者如鵻 孔氏曰毳衣衣三章裳二章 王氏曰典命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葢八命加一等所谓上公九命其服以九为节也其未出封则与侯伯同服矣公与侯伯同服则卿与子男同服矣此诗所谓周大夫者卿也然则司服所谓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者诸侯之卿大夫也】

大车啍啍【他敦反】毳衣如璊【音门】岂不尔思畏子不奔毛氏曰啍啍重迟之貌璊赪【贞反】也【孔氏曰頳浅赤也说文云璊玉赤色故以璊为赪毳衣缋绣皆五色其青者如鵻其赤者如赪二章各举其一尔 王氏曰如菼言其衣之色如璊言其裳之色】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古了反】日

毛氏曰谷生皦白也 郑氏曰穴谓冢圹中也 朱氏曰民之欲相奔者畏其大夫自以终身不得如其志也故曰生不得相奔以同室庶几死得合葬以同穴而已谓予不信有如皎日约誓之辞也【吕氏曰古之所谓合葬者同其兆而已非同坎而葬也葢死有先后前丧已葬复启之以纳后丧仁人有所不忍有礼者有所不取也此云同穴者亦同兆也】

大车三章章四句

丘中有麻思贤也庄王不明贤人放逐国人思之而作是诗也【孔氏曰庄王他桓王子】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

毛氏曰留氏子嗟字也【李氏曰所谓彼留子嗟者亦犹陈风所谓子仲之子岂必求之他书葢诗中所陈便是实事迹】 郑氏曰施施舒行【孟子曰施施从外来 陈氏曰施施自得之貌】 苏氏曰子嗟隐居丘陵之间而殖麻麦果实以为生者民思其贤而庶其肯徐来以从我【朱氏曰将其来施施望之之辞】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朱氏曰子国亦字也【毛氏曰子国子嗟父】 苏氏曰庶防肯来从我食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毛氏曰玖石次玉者 朱氏曰贻我佩玖冀其有以赠己也

丘中有麻三章章四句

王国十篇二十八章百六十二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八

宋 吕祖谦 撰

郑氏诗谱曰初宣王封母弟友于宗周几内咸林之地是为郑桓公今京兆郑县是其都也又为幽王大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帑与贿不敢不许若克二邑鄢蔽补丹依畴厯华君之土也桓公从之后三年幽王为犬戎所杀桓公死之其子武公与晋文侯定平王于东都王城卒取史伯所云十邑之地左洛右济前华后河食溱洧焉今河南新郑是也武公又作卿士国人宜之郑之变风作【释文曰新郑在荥阳宛陵县西南】

缁【侧基反】衣美武公也父子竝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国人宜之故美其徳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孔氏曰武公掘突当平王时父谓武公父桓公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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