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御纂诗义折中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1 分钟 · 8 / 28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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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而强求之也盖循其序而有必至耳此又以明小之可大迩之可远能循其序而修之则可以忽然而至其极若躐等而欲速则反有所不达矣
甫田三章章四句
甫田戒贪功也齐之为俗急而夸夸则不安其常急则不循其序诗人戒之故赋甫田也中庸曰君子之道譬如行远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夫君子崇徳原欲其高然非无自而高也君子广业原欲其远然非无自而远也循循于卑迩拾级以上不期其高登之既久不自觉而已高矣跬歩以徃不期其远行之既久不自知而已远矣是故学戒其躐等而治戒其欲速急求有功必致无功明其道不计其功而其功乃大也易曰积小以高大无田甫田之谓也书曰迩可远在兹无思远人之谓也又曰厥徳修罔觉则突而弁之谓也
卢令令其人美且仁
赋也卢田犬也令令颔下环声美壮大也仁称颂之词言其素有仁人之称如令声之远闻也齐俗好猎故见人之牵犬者美其犬而并美其人也
卢重环其人美且鬈
赋也两环相贯曰重环鬈髪美也长而盘曲有如重环也
卢重鋂其人美且偲
赋也一环贯二曰重鋂偲须美也多而下垂有如重鋂也以人牵犬其事可鄙而互相夸羡如此其国可知矣是故俗之所贵道之所贱庸人之所艶君子之所惜也
卢令三章章二句
诗序曰卢令刺荒也民荒于猎不务正业也昔先王之居其民也朴者散于田野其器犁锄簑笠其人敦厚力田秀者聚于庠序其事诗书礼乐其人孝弟忠信习而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故士之子恒为士农之子恒为农今也鬈偲且仁之人而日携犬以游是秀者失敎也里巷行道之人皆艶称其犬是朴者失业也士失敎则人才壊农失业则风俗衰犹且互相称美恬然而不以为非则世道之变不知其所底也故诗人忧之而赋此述其美者怪美之者也所美非所美也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
比也敝壊笱也鲂鳏大鱼齐子谓文姜也归复归于鲁也曷为复归鲁前孙于齐也鲁桓之薨于齐也文姜与焉是弑君也齐襄内乱文姜弑君有王者作比而诛之宁待问哉今齐襄晏然君齐文姜公然归鲁是法敝也故言笱敝不能制鱼以比法敝不能讨贼所谓网漏吞舟也其从如云言其盛也是齐人送之而鲁人亦迎之可伤已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
比也鱮亦大鱼如雨言其多也云降而为雨也
敝笱在梁其鱼唯唯齐子归止其从如水
比也唯唯出入之貌以比文姜前出鲁而入于齐今出齐而入于鲁也如水言其流也雨集而成水决东则东决西则西顺流而不可止也
敝笱三章章四句
敝笱刺法壊也哀姜与弑闵公而孙于邾僖之元年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讨之也取之于邾而杀之于夷也不书杀无讥也以为当杀也书齐人以归讥之也与乎弑则义已絶不可以附葬不可以祔庙则不归可也文姜之罪甚于哀姜而乃纵之归齐襄固不容诛抑鲁人亦有过焉宋襄公之母被出尚且终身不归况与弑而孙焉者乎孙而又容其归则无以处之矣异日之会齐侯自此归始也春秋不书文姜之归国史失之也删诗而存敝笱所以补春秋之阙也故曰诗与春秋相表里者也
载驱薄薄簟茀朱鞹鲁道有荡齐子发夕
赋也薄薄疾驱之声簟竹席也茀车蔽也鞹革也以朱漆革亦车蔽也发夕夜行也朱子曰齐人刺文姜乗此车而来会襄公也
四骊济济垂辔濔濔鲁道有荡齐子岂弟
赋也黑马曰骊济济美貌濔濔柔貌岂弟和悦也温色甘言以悦其下欲以盖其丑也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翺翔
赋也汶水名在齐南鲁北境上汤汤大貌彭彭多貌言汶水之旁大道之上行人甚多而文姜翺翔于其际曾无愧耻之心也
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敖
赋也滔滔流而不息也儦儦来而不絶也范处义曰发夕则以宵而逝犹有自赧之意岂弟则安然乐易已无自愧之色翺翔则廻翔从容而后去游敖则纵观惬适而忘返是也屡言鲁道有荡易词也坦然直徃曾无阻厄之者盖鲁人不耻而齐人耻之也载驱四章章四句
载驱刺文姜也公然播其恶于众也齐襄文姜无责耳矣是鲁庄之罪也文姜义当絶乃使归为夫人归已非矣又使出会齐侯是重辱国也春秋桓公十八年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公薨于齐庄公元年夫人逊于齐二年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四年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五年夫人姜氏如齐师七年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又会齐侯于谷比事以书而庄公之罪着矣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赋也猗嗟叹词昌盛也颀长貌抑若扬俯仰得宜也美目扬瞻视高远也巧趋跄疾徐中节也射则臧言惟射则臧余无可述也此则其猗嗟之意微露于言外也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
赋也名眉秀也传云目上曰名是也清目黑白分也仪成言其终事无违也正侯之中也姊妹之子曰甥我甥齐人谓之也夫甥者因其母而名之也亲其母独不念其父乎抑思舅氏之于父何如而犹曲尽甥礼如此也此则其猗嗟之事显露于言中也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赋也娈仪容丽也婉眉目好也选异于众也贯中而贯革也反复中其故处也言庄公射艺之精可以御乱如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之类是也然能御其细而不能御其大此则其猗嗟之心有所不言也猗嗟三章章六句
诗序曰猗嗟刺鲁庄公也夫齐襄者鲁庄不共戴天之仇也庄公而明于为子之道也者以射宋万之仆姑亲贯齐襄之胸可也顾乃畏齐之强狥母之欲已不可以为人又与之狩是亦不可以己乎春秋书公及齐人狩于禚夫禚齐地也曷为狩于禚公如齐也公曷为如齐朝襄公也朝则曷为狩夸其善射也曷为与齐人狩齐襄卑公也公不耻也而夸其善射其所以自者乃其所以自辱也三言猗嗟深叹之也
齐风十一篇三十四章一百四十三句
魏风一之九
魏国名本舜禹故都周初以封同姓左传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其地陿隘而民勤俭有圣贤之遗风焉后为晋献公所灭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
赋也纠纠缭戾之状掺掺犹纎纎也要裳腰襋衣领好人士大夫之通称魏俗尚俭故葛屦不宜履霜而谓可以履取其价廉也纎手不必缝裳而谓可以缝取其习事也不止缝之而已又要之襋之而好人即从而服之此其俭不中礼宜若可訾然勤而不怨贫而能安诗人有取焉以为此可美而不可刺也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为刺赋也提提安舒之意宛然曲逊之貌辟与避通左辟让也以右为上故让而避左也揥所以摘髪象骨为之故曰象揥此句之上疑有脱文象揥妇人之餙也魏之风俗大约男事耕耘垢衣敝履而见客则必致敬女操井臼裙布钗荆而行礼则必致餙故葛屦之人皆能宛然左辟缝裳之女有时佩其象揥乃实事也此则俭而有礼更无可刺所可刺者以其心褊也盖俗过于俭则计较锱铢而有吝啬廹狭之意惟此是以为刺而余无讥焉嘉其所已能而勉其所未至也
葛屦二章一章六句一章五句
葛屦广俭也魏本舜禹之故都其地陿隘而民贫俗俭有圣贤之遗风焉虽过俭亦致褊心之刺然民勤事而习礼勤事则易富习礼则易教既无郑卫之淫靡并非齐秦之夸悍天下之俗莫善于此故刺褊心正所以广俭徳也昔季札观乐为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俭而易行以徳辅此则明主也左辟象揥所谓大而婉乎葛屦缝裳则俭而易行也为上者能用其勤俭而辅之以徳使无褊心则明主之所为也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兴也汾水名沮洳下湿之地莫菜也无度言不可限量也殊实异胜也公路官名以卿大夫之余子为之言下湿之地不无可采之菜以兴单寒之中不无可用之才也彼其之子虽处卑贱而志意高远不可限量观其美之无度较之公路实有过之无不及焉乃专用公路而不采之子岂不惜哉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兴也一方水外之地也英华也才学充美有如英华也公行官名以卿大夫之庶子为之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兴也一曲水湾之处也藚泽蕮如玉德性坚润也公族官名以卿大夫之适子为之春秋闵公元年晋灭魏至宣公二年五十有四年矣晋始有公族余子公行则此诗所言皆魏官也
汾沮洳三章章六句
汾沮洳刺遗贤也古者诸侯世国大夫不世官故草野之秀皆得登庸所谓立贤无方也周室东迁王命不行政逮大夫而卿皆世及幷宦其子弟为公官于是乎世禄之家专执国政单寒之子无由上进矣以魏之蕞尔而备有公路公行公族之官使越在草莽者虽美如英玉而不得采用官人以世野有遗贤君子讥之异日者三家六卿之事皆兆于此矣
园有桃其实之殽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兴也殽食也合曲曰歌徒歌曰谣其语辞朱子曰诗人忧其国小而无政故作是诗言园有桃则其实之殽矣心有忧则我歌且谣矣然不知我之心者见其歌谣而反以为骄且曰彼之所为己是矣而子之言独何为哉盖举国之人莫觉其非而反以忧之者为骄也于是忧者重嗟叹之以为此之可忧初不难知彼之非我特未之思耳诚思之则将不暇非我而自忧矣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兴也棘枣之小者聊且略之辞歌谣之不足则出游于国中以写忧也罔极谓责人无已也
园有桃二章章十二句
诗序曰园有桃刺时也魏小而偪于晋事有可忧而当国者不知且自以为是也附和者同声是之有知而忧之者且羣起而非之于是无识之人随俗浮沉置是非于不问而可忧之事果无有知之者矣其敝皆由于膜视国政而不与分忧不思故至此也庸臣误国大抵如斯勿思一语辞婉而意深矣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赋也尔雅云山有草木曰岵上犹尚也旃之犹可也朱子曰孝子行役不忘其亲故登山以望其父之所在因想像其父念己之言曰嗟乎我之子行役夙夜勤劳不得止息又祝之曰庶防慎之哉犹可以来归无止于彼而不来也张栻曰述已所以念父之意未若思父所以念己之心为深切也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
赋也尔雅云山无草木曰屺季少子也无寐不暇眠也吕祖谦曰无弃言无弃母而不归也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赋也山脊曰冈必偕言与其侪同作同止无独行以犯难也无死言父母俱在无轻生以至于死也陟岵三章章六句
诗序曰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既从王事似不得复顾父母而圣人录陟岵者教天下以中道也夫军旅之际原不可贪生而失之怯亦不必轻生而伤于勇此其道惟在于慎慎之云者详审而断以义也犹来云者原非期以必来也义犹可来乃望其来盖欲其立功而生还非敎以贪生而茍免也采薇之诗曰我行不来义不可来也能致其身乃不辱其亲尽忠亦所以全孝也陟岵之诗曰犹来无死义犹可来也终君之事而复不背亲之恩尽孝正所以全忠也
十亩之闲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
赋也十亩之闲所受场圃之地以毓草木者也桑者采桑之人也闲闲逍遥之貌行将还归也朱子曰贤者不乐仕而思与其友归于农圃故其辞如此
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
赋也泄泄舒缓之貌逝往也还于十亩之闲者不得志于朝而思归隐也逝于十亩之外者不得安于家而思避世也盖时愈难而志愈远矣
十亩之闲二章章三句
诗序曰十亩之闲刺时也夫君子之仕也原欲受事以宣劳岂好逸哉乃有时而思逸者非果于忘世也或事权不属欲劳而不得或时势难为徒劳而无功故不得已而羡人之逸也魏国之政史不详载观诗之所咏君子不欲仕于朝而思就桑者之闲闲小人不欲耕于野而往适乐土之得所此其国事尚可问哉宜其为晋所取也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比也坎坎用力伐木之声檀木可为车者寘与置同干厓也水波曰涟猗语辞种之曰稼敛之曰穑胡何也一夫所居曰廛县与悬同貆貉类素空也魏君弃君子而用小人诗人伤之故言坎坎伐檀本以为车而行陆今乃置之河干则无所可用但见河水之清涟而已所谓泌之洋洋可以乐饥者与而在位之小人乃不稼穑而取禾不狩猎而县貆无功而食此胡为乎因言彼伐檀之君子乃真不素餐者而偏不得餐为可惜也黄櫄曰言君子有其功而无其禄小人有其禄而无其功也吕祖谦曰此旁观者之辞若伐檀之君子方陶陶然不改其乐岂较短量长者哉
坎坎伐辐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
比也辐车辐伐檀以为辐也直流而不返也十万曰亿禾秉之数也兽三嵗曰特
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彼君子兮不素飱兮
比也轮车轮伐檀以为轮也水旋成文曰沦囷圆仓也鹑防属熟食曰飱
伐檀三章章九句
诗序曰伐檀刺贪也昔先王之诏禄也以酬功也禄必当功无功者不得冒焉故朝无幸位而国无废事魏国之政乃至无功而贪者食禄有功而廉者乐饥于是乎亷者益励其防而遁于寛闲寂寞之濵贪者益肆其贪华衣鲜食鱼肉小民而不知止身受者视为固然旁观者乃激而为不平之鸣也夫立国之道首在求贤而次在课吏彼汾沮洳如英如玉而不采其不能求贤可知也河干伐檀不狩不稼而素餐其不能课吏可知也用人如此其何以为国
硕防硕防无食我黍三歳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比也硕大也大防善于窃食故以比贪人也三歳言其久也贯与惯同久而习也顾念逝往乐土赋轻之处也国不重敛则得以安其生故曰得我所也
硕防硕防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徳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比也徳恩惠也直伸也其国有道则得以伸其志故曰得我直也
硕防硕防无食我苗三歳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比也食黍食麦犹待其熟也食苗则谷未熟而已征敛矣劳苦也莫我肯劳言不肯以我为苦也永号长呼也催科之声也言适彼乐郊则谁复往而追呼者乎盖厌闻其声以为得免于此即乐也苛政猛于虎信哉
硕防三章章八句
诗序曰硕防刺重敛也魏之为国地狭而民贫寛以抚之犹惧不竞而乃重敛者未必不因国小起见也国小而介于强大则役繁而赋寡财不足以集事则必至于加赋赋加则民愈贫民贫而赋不减则输纳不前于是乎廹之以追呼威之以敲扑非不知民之苦也而莫肯以为苦者谓民愚且弱虽苦之不至于怨叛不知苦之甚而至于不可受则逝将去之矣敌之来也犹有计可以御之民之去也则无术可以留之至于民去而后知向之重敛乃为敌积也故魏风终于硕防
魏风七篇十八章一百二十八句
御纂诗义折中卷六
<经部,诗类,御纂诗义折中>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诗义折中卷七
唐风一之十
唐国名本帝尧旧都周成王以封弟叔虞其俗勤俭质朴忧深思远有尧之遗风焉后改号晋仍谓之唐者从其初也
蟋蟀在堂歳聿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无已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
赋也蟋蟀虫名歳莫而蟋蟀犹在者盖其种类甚多如促织灶马在暖屋中皆能度冬也除去也大康过于乐也职主也居所处之位也瞿瞿却顾之貌思其居故常内省也朱子曰唐俗勤俭其民终歳劳苦不敢少休及歳晚务闲乃敢相与燕饮为乐然其忧深而思远也故方燕乐而又遽相戒曰不已过于乐乎盍亦顾念其身之所居者使虽好乐而无荒若彼良士之长虑而却顾焉则可以不至于废事也盖其民俗之厚而前圣遗风之远如此
蟋蟀在堂歳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无已大康职思其外好乐无荒良士蹶蹶
赋也逝往也迈去之速也外所居之余也所居之外凡有关于居者皆思之也蹶蹶敏于事也思其外故常勤勉也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无已大康职思其忧好乐无荒良士休休
赋也役车载任器以供役者歳晚则役车休农工毕也慆去而不返也忧意外之患也思居思外思其常也思忧思其变也休休安闲之貌能思忧则无忧矣故休休也
蟋蟀三章章八句
蟋蟀劝思也人情莫不好乐然患大康而至于荒荒则失业将有忧矣荒则失心并不知其有忧矣故治荒莫若思思者心之职也思欲其详又恐其杂故贵愼也思欲其深又恐其逺故贵近也欲近而愼必先思居居者所处之位也素其位而思则无处不有当为之事不敢杂矣无时不有当尽之功不暇远矣故曰思不出其位也不出位则位之外可不思矣而又思其外者何也外者居之余也一身以外皆人也一室以外皆地也上下四旁之地亲疎远近之人皆念及之而后一室之内可以久处故思其外正所以安其居也如是则有备无患矣然而人之患常出于所备之外茍自谓无患则荒而失心势必荒而失业以至于忧而不救故常恐其有忧而必思之似可以无忧而亦必思之于是乎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患矣故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风乎
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
兴也枢刺榆也榆白枌也娄亦曳也宛坐见貌愉乐也言山之有枢隰之有榆供人用也今子有衣裳而弗曳娄有车马而弗驰驱夫其不用是欲常保其有也而不知一旦溘逝其所有者乃为他人用矣一生辛苦而他人是愉岂不大愚也哉
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弗埽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兴也栲山樗也杻檍也考撃也抑之诗曰夙兴夜寐洒埽廷内维民之章关雎之诗曰窈窕淑女钟鼓乐之然则埽廷内而考钟鼓亦政教所关非小节也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兴也易曰需于酒食贞吉礼记曰君子无故不去琴瑟然则酒食琴瑟亦礼乐之大端也朱子曰人多忧则觉日短饮食作乐可以永长此日也
山有枢三章章八句
山有枢广俭也昔先王之教人勤俭以致富者非徒备物盖将以用之也因所有而善用之则所以厚生者即所以正徳是故曳娄衣裳以章身也驰驱车马以立功也洒埽廷内以行礼也考撃钟鼓以奏乐也酒食可以娱宾琴瑟可以和志喜乐可以陶性永日可以引年此则所谓国奢示俭国俭示礼乃富而教之之实功岂徒曰及时行乐已哉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旣见君子云何不乐
比也凿凿巉岩之貌襮领也诸侯之服朱中衣而绣黼领此云素衣朱襮降于诸侯也子指桓叔也沃曲沃也晋昭侯封桓叔于曲沃晋弱而曲沃强故诗人忧之言扬水缓弱而白石巉岩水之力不能转石以比晋之力不能制沃也素衣朱襮始封之服也从子于沃从封之官也旣见君子得预其政也桓叔得大邑已从之而预其政则宜乐矣而若有不乐者何哉自问之词也
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旣见君子云何其忧
比也朱绣即朱襮也襮上绣为黼形也鹄曲沃之邑也曲沃为都而又有旁邑见封地之广也忧则更甚于不乐矣
扬之水白石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比也水清石见之貌命桓叔之令也旣见君子故得闻之闻之而不敢告人此则其不乐而忧之故也夫不敢告必有不可告者也不可告而又告人曰不敢告则不啻告之矣严粲曰不敢告人正所以告晋也
扬之水三章二章章六句一章四句
扬之水忧晋也晋穆侯之太子曰仇其弟曰成师穆侯卒仇立是为文侯文侯卒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是为桓叔师服谏曰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旣弱矣其能久乎其后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此盖桓叔受封之初与潘父有成谋诗人闻之而微其词以告人也夫旣从桓叔而乃露其阴谋岂非负恩哉圣人录之者重公义也凡受君恩而以国情告贼者是助逆也圣人之所诛也受私恩而以贼情告君者是反正也圣人之所与也诗录扬之水敎人不以私恩废公义也侯犯以郈叛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惟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驷赤对曰臣之业在扬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卒出侯犯而以郈归叔孙能反正矣知此诗之义矣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远条且
兴而比也椒树名其实辛而烈聊语助词朋比也且叹词远条长枝也曲沃强盛诗人忧之故言椒聊之实蕃衍则盈升矣彼其之子硕大则无朋矣又言椒聊远条者叹其枝远而实益蕃以比曲沃之子孙日盛将为晋国之患也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实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
兴而比也两手曰匊笃厚也邓元锡曰硕大无朋况大都耦国也硕大且笃况厚施得众也严粲曰此诗言桓叔之强而不及昭侯其意则忧昭侯之弱而非主桓叔言在此而意在彼也
椒聊二章章六句
椒聊恶曲沃也左传曰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大小有等所以强干弱枝也晋之曲沃大都耦国矣桓叔之子孙日众必有繁枝伤本之患坐视其强盛而不为之所非奋发而剪其宗亲则隐忍而酿为簒夺事有必至势难两全故诗人预料而深忧之也春秋诸国私邑强而公室卑者多矣独曲沃哉故分封之初都邑之大小不可不熟计也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赋也绸缪绵也良人夫称也国乱民贫婚姻不能备礼故当初婚之夕而酒馔不设但有绸缪之束薪而已灯烛稀微但见三星之在天而已凄凉如此此何夕也而乃见良人则良人之艰窘可知也子兮子兮见者相谓也良人家贫无以为礼而见者亦贫不能资助故共相嗟叹以为无如此良人何也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赋也隅东南隅也昏见之星转而在隅夜已久也邂逅新妇至而行礼也其礼草率如人之邂逅相遇也
绸缪束楚三星在戸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