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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16 / 40

会员可开白话

盖良心之不能继也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绳证反】黄

毛曰母之昆弟曰舅 郑曰秦是时都雍至渭阳者盖东行送舅氏于咸阳之地【孔曰汉地理志云古扶风渭城县故咸阳也其地在渭水之北】 毛曰赠送也 董曰巾车金路以封同姓象路以封异姓革路以封四卫木路以封蕃国皆诸侯也故人君之车曰路车【曹曰秦伯所有之路象路也故太子得以为赠】朱曰乘黄四马皆黄也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毛曰琼瑰石次玉 曹曰琼赤玉也玫瑰火齐珠也【孔曰佩玉之制惟天子用纯诸侯以下玉石杂用之】 王曰至渭阳者送之逺也悠悠我思思之长也路车乘黄琼瑰玉佩赠之厚也

渭阳二章章四句

权舆刺康公也忘先君之旧臣与贤者有始而无终也于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毎食无余于嗟乎不承权舆毛曰夏大也 苏曰渠渠深广也 毛曰承继也权舆始也 朱曰言康公其初有渠渠之夏屋以待贤者而其后待贤之意寖衰供亿寖薄贤者每食而无余于是叹之言不能继其始也汉楚元王敬礼申公白公穆生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尝为穆生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称疾申公白公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徳欤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谢病去此诗其当之矣

于我乎毎食四簋今也毎食不饱于嗟乎不承权舆孔曰簋是瓦器容斗二升方曰簠圆曰簋簠稻粱器也簋黍稷器也 朱曰四簋礼食之盛也

权舆二章章五句

秦国十篇二十七章百八十一句

毛诗集解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十二

宋 段昌武 撰

郑曰陈者太皥虙牺氏之墟帝舜之胄有虞阏父者为周武王陶正武王赖其利器用与其神明之后封其子妫满于陈【孔曰左传史赵云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则胡公姓妫武王所赐也】都于宛丘之侧是曰陈胡公以备三恪【孔曰郑驳异义云三恪尊于诸侯卑于二王之后乐记云武王未及下车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乃封夏后氏之后于封殷之后于宋则明陈与蓟祝共为三恪】妻以元女太姬其封域在禹贡豫州之东其地广平无名山大泽西望外方东不及明猪【孔曰明猪尚书作盟猪即尔雅宋有孟诸是也】太姬无子好巫觋祷祈鬼神歌舞之乐民俗化而为之五世至幽公当厉王时政衰大夫淫荒所为无度国人伤而刺之陈之变风作矣 苏曰陈之变风其原出于太姬盖列国之风皆有所自起方周之盛时王泽充塞其善者笃于善不善者以礼自将亦不至于恶其后周徳既衰诸侯各因其旧俗而増之善者因善以入于恶而不善者日以益甚故晋以尧之遗风为俭不中礼陈以太姬之余俗为游荡无度亦理势然也

宛丘刺幽公也淫荒昏乱游荡无度焉

孔曰幽公宁慎公子当厉王时

子之汤【他郎反】兮宛丘之上兮洵【音荀】有情兮而无望兮李曰子称幽公也 毛曰汤荡也四方髙中央下曰宛丘【孔曰李巡孙炎注尔雅皆云中央下惟郭璞曰宛丘谓中央隆峻状】 朱曰言此人游荡于宛丘之上信有情思而可乐矣然无威仪可瞻望也 东莱曰汤虽训荡与径斥为淫荡者辞气缓急犹不同洵有情兮而无望兮从容不迫而讽切之者深矣

坎【苦感反】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直置反】其鹭羽毛曰坎坎鼓声 朱曰值遇也 尔雅曰鹭舂鉏【陆玑云齐鲁谓之舂鉏辽东乐浪谓之白鹭青脚头上有长毛十数枚】 毛曰鹭鸟之羽可以为翳【郑曰翳舞者所持以指麾孔曰持鹭羽翳身而舞】 朱曰言无时不遇其出游而舞于是也【范曰冬夏祁寒大暑之时也人之好乐于是时必少息焉今也无冬无夏则其他时可知矣】

坎其击缶【方有反】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音导】毛曰盎【乌浪反】谓之缶【孔曰离九三鼓缶而歌是乐器坎六四樽酒簋贰用缶注云大臣以王命出防诸侯主国尊于簋副设酒以缶则又是酒器左传襄公九年宋灾具绠缶则又是汲水之器然则缶可以节乐若今击瓯又可以盛水盛酒即今之瓦盆也】翿翳也

宛丘三章章四句

东门之枌【符云反】疾乱也幽公淫荒风化之所行男女弃其旧业亟【欺冀反】防于道路歌舞于市井尔

孔曰应劭云古者二十畆为一井因为市交易【汉书食货志一井八家家有私田百畆公田十畆余二十畆以为井灶庐舍据其交易之处在庐舍故言二十畆尔】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况浦反】子仲之子婆娑【素何反】其下毛曰枌白榆也栩杼也东门宛丘国之交防男女之所聚子仲陈大夫氏 张曰婆娑不必是舞但裴徊翺翔之义士大夫之子不得过市今也遨游于市井中【毛曰婆娑舞也】

谷旦于差【初佳反】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

毛曰谷善也 郑曰差择也绩麻者妇人之事也范曰市所以易货聚民而妇人废其纺绩于此乎婆娑 欧阳曰子仲之子常婆娑于国中树下以相诱説因道其相诱之语曰当以善旦期于国南之原野下章又述其相约以往【范曰先王恶夫饱食而逸居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所以爱日也今也民于善日则择髙明之地而荒乐焉】

谷旦于逝越以鬷【子公反】迈视尔如荍【祁饶反】贻我握椒毛曰逝往也 郑曰越于鬷揔也 毛曰迈行也荍芘【音毗】芣【音浮】也【陆玑云芘芣一名荆葵似芜菁华紫緑色可食微苦】 孔曰男女緫集而行往所谓之处 郑曰男女交防而相説曰我视女之顔色美如芘芣之华然女乃遗我一握之椒交情好也【孔曰椒之实芬香故以相遗】

东门之枌三章章四句

衡门诱【音酉】僖公也愿【音愿】而无立志故作是诗以诱掖其君也

孔曰僖公孝幽公子【欧阳曰诗人以陈僖公其性不恣放可勉进于善而惜其懦而无自立之志故作是诗以诱进之】

衡门之下可以栖【音西】迟泌【悲位反】之洋洋可以乐【音洛】饥毛曰衡门横木为门言浅陋也【孔曰衡古文横字故知衡门横木为门门之深者有阿塾堂宇此惟横木为之言其浅也】栖迟游息也泌泉水也 朱曰洋洋水安流广长之貌 欧阳曰衡门虽浅陋亦可以游息于其下泌水洋洋然阅之而乐则亦可以忘饥言陈国虽小茍有意以立事则亦可以有为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音房】岂其取【音娶】妻必齐之姜

陆曰里语曰洛鲤河鲂贵于牛羊则鲂鲤乃鱼之美者 郑曰齐姜姓 欧阳曰其首章既言虽小国亦有可为其二章三章则又言何必大国然后可为譬如食鱼者凡鱼皆可食若必待鲂鲤则不食鱼矣譬如取妻诸姓之女皆可取若待齐宋之族则不取矣是首章之意言小国皆可为而二章三章言大国不可待而得【苏曰食鱼必鲂鲤取妻必姜子则终身有不获者矣故从其所有而为之及其至也虽天下之美无加焉不然虽有天下之至美而常挟不足之心以待之则终亦不为而已】

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

郑曰宋子姓

衡门三章章四句

东门之池刺时也疾其君之淫昏而思贤女以配君子也

郑曰观齐鸡鸣之诗其相警戒之言则闺门之兴笑歌晤言固足以浸渍其君之心而革其恶此东门之诗所以思贤女也【李曰自古人君修身谨行而无流连荒亡之祸者非特有忠臣义士亦由贤妃正女夙夜警戒以成其徳周宣王之姜后齐桓公之卫姬楚庄王之樊妃是也不独人君为然吴许升少为博徒妻吕荣躬勤家业以奉养其姑数劝升修学升毎为不义辄流涕进规荣父疾升乃呼荣欲改嫁之荣叹曰命之所遭义无离贰终不肯归升感激自厉乃寻师逺学遂以成名贤女之助如此】

东门之池可以沤【乌豆反】麻彼美淑姬可与晤【五故反】歌毛曰池城池也沤柔也【郑曰于池中柔麻使可以缉绩 孔曰谓渐渍使之柔忍也】 董曰周姬姓陈因元女以封故诗人犹言淑姬孔以姬姜为妇人之美称于书无所考 郑曰晤犹对也言淑姬宜与对歌相切化也【孔曰传以晤为遇释言云遇偶也亦为对偶之义】 苏曰陈君荒淫无度不可告语故其君子思得淑女以化之于内妇人之于君子日夜处而无间庶可以渐革其暴如池之沤麻渐渍而不自知也

东门之池可以沤纻【直吕反】彼美淑姬可与晤语

陆疏曰纻亦麻也宿根在地中至春自生不嵗种【范曰纻以当暑】

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古顔反】彼美淑姬可与晤言

孔曰菅茅属柔韧宜为索沤乃尤善菅者已沤之名未沤则但名为茅也【范曰菅以为屦】

东门之池三章章四句

东门之杨刺时也昏姻失时男女多违亲迎【鱼敬反】女犹有不至者也

东门之杨其叶牂牂【子桑反】昏以为期明星煌煌【音皇】毛曰兴也牂牂然盛貌 郑曰亲迎之礼以昏时朱曰明星启明也煌煌大明貌东门盖此人亲迎之所以其所见起兴曰东门之杨则其叶牂牂矣昏以为期而明星煌煌矣 毛曰昏以为期明星煌煌期而不至也

东门之杨其叶肺肺【普贝反】昏以为期明星晢晢【之世反】毛曰肺肺犹牂牂也晳晳犹煌煌也

东门之杨二章章四句

墓门刺陈佗也陈佗无良师傅以至于不义恶加于万民焉

陈曰此诗虽以刺佗乃是耆旧之贤者备见始末追咎先君不能为佗置良师傅致有弑逆之事也【朱曰陈佗文公子桓公鲍之弟也桓公疾病佗杀其太子免而代之桓公卒而佗立明年为蔡人所杀此诗刺佗而追咎先君不能为佗置良师傅以至于此也】

墓门有棘斧以斯【所宜反】之夫也不良国人知之知而不已谁昔然矣

毛曰兴也墓门墓道之门斯析也幽闲【音闲】希行生此棘薪惟斧可以开析之 苏曰夫陈佗也 程曰人情不修治则邪恶生犹道路不修治则荆棘生故以兴焉墓门有荆棘则当以斧斤开析之佗才不善宜得贤师良傅以道义辅正之今夫也不良众皆知之而不去自昔谁如是乎此追咎自佗幼小不择师傅致成其恶谁昔然矣犹云从来谁如是乎【苏曰知而不之去昔谁为此乎盖归咎桓公也 尔雅曰谁昔昔也】

墓门有梅有鸮【户骄反】萃【徂醉反】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讯予不顾颠倒思予

毛曰鸮恶声之鸟也【孔曰鸮一名枭一名鸱瞻卬云为枭为鸱俗説以为鸮即土枭非也 陆疏云鸮大如班鸠緑色入人家凶贾谊所赋鵩鸟是也】萃集也讯告也【释文云韩诗云讯谏也】 程曰前章言有棘言佗之不善后章言有梅深咎辅导之使然梅美木虽美木生墓门荆棘荒芜之处则恶鸟萃矣虽有良心善性与不善人处则恶归矣 朱曰夫也不良则有歌其恶以讯之者矣讯之而不予顾至于颠倒然后思予则岂有所及哉亦追咎之辞也 东莱曰墓门幽深之地兴其恶也墟墓之间荆棘最难去非用斧不足以除之佗之恶大矣非严师傅痛掊击之亦莫能去其恶也墓门有梅有鸮萃止言佗之性质本非恶为师傅所累也左传载佗劝陈侯许郑平亲仁善邻之言中于事理盖非昏愚者陈侯不许卒见侵伐既而徐思佗言复与郑和遣佗往郑涖盟佗与郑伯盟防如忘泄伯料其必不免考其嵗月才数年尔而蛊惑变壊如是此诗人之所伤也

墓门二章章六句

防有鹊巢忧谗贼也宣公多信谗君子忧惧焉

孔曰宣公杵臼庄公弟

防有鹊巢邛【其恭反】有防苕【徒雕反】谁侜【陟留反】予美心焉忉忉【都劳反】

毛曰兴也防邑也邛丘也【后汉郡国志陈县注博物记曰邛地在县北防亭在焉】 孔曰鹊畏人而近人非邑有树木则鹊不巢郑曰防美也【刘曰防者地荒则草美茂也】 毛曰苕草也【孔曰苕之华传云苕陵苕此直云苕草彼陵苕好生下湿此则生于丘与彼异也陆疏云苕苕饶也蔓生茎如劳豆而细叶似蒺藜而青其茎叶可生食如小豆藿也】侜张诳也【朱曰侜张欺诳也】 朱曰忉忉忧劳之貌 欧阳曰谗言惑人非一言一日之致必由积累而成如防之有鹊巢渐积构成之尔又如苕饶蔓引牵连将及我也【程曰有丛林之蔽翳则鹊巢之兴人心有蔽昏则谗诬者至丘言平广之地则有美草兴人心髙明平夷则来善言】 程曰侜谓诪张迂回诬防人者必迂曲以致其恶予美心所贤者忧谗诬贤善也

中唐有甓【蒲歴反】邛有防鹝【五歴反】谁侜予美心焉惕惕【吐歴反】

毛曰中中庭也唐堂涂也【孔曰堂下至门之径也】甓令【音零】适【都歴反】也【尔雅曰瓴甋谓之甓郭璞曰防甎也】鹝绶草也【陆玑疏曰鹝五色作绶文故曰绶草】程曰惕惕惧也 欧阳曰中唐有甓非一甓也亦

以积累而成绶草杂众色以成文犹多言交织以成惑义与贝锦同

防有鹊巢二章章四句

月出刺好【呼报反】色也在位不好徳而説【音悦】美色焉王曰诗所言者説美色而已然序知其不好徳者子夏曰贤贤易色盖説色如此丧其志矣未有能好徳者也

月出皎兮佼【古卯反】人僚【音了】兮舒窈【乌了反】纠【其赵反】兮劳心悄【七小反】兮

毛曰兴也皎月光也 孔曰佼好之人 朱曰窈幽逺也纠愁结也 毛曰悄忧也【王曰悄言不説而静黙】 朱曰当月出之时而思佼人之好欲一见之以舒窈纠之情而不可得是以为之劳心悄然也【毛曰舒迟也窈纠舒之姿】

月出皓兮佼人懰【力久反】兮舒懮【于久反】受兮劳心慅【七老反】兮

董曰皓月光 苏曰懰好也 朱曰懮受忧思也【苏曰懮受舒之姿也】 王曰慅言不安而骚动

月出照兮佼人燎【力召反】兮舒夭【于表反】绍兮劳心惨【七感反】兮

董曰照月光之被物 苏曰燎明也【董曰燎则其光与月并】朱曰夭绍纠之意 王曰惨言不舒而幽愁 东莱曰此诗用字聱牙意者其方言欤

月出三章章四句

株【陟朱反】林刺灵公也淫乎夏【户雅反】姬驱驰而往朝夕不休息焉

郑曰夏姬陈大夫妻夏征舒之母郑女也征舒字子南夫字御叔【孔曰灵公平国共公子楚语云昔陈御叔娶于郑穆公女生子南子南之母乱陈而亡之宣九年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传曰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饮酒于夏氏公谓行父曰征舒似汝对曰亦似君征舒病之公出自廏射而杀之】

胡为乎株林从夏南匪适株林从夏南

毛曰株林夏氏邑也夏南夏征舒也【孔曰征舒以氏配字谓之夏南楚杀征舒左传谓之戮夏南实从夏南之母言从夏南者妇人夫死从子夏南为其家主故以夏南言之】

驾我乘【绳证反】马説【音税】于株野乘我乘驹朝食于株郑曰説舍也马六尺以下为驹 东莱曰首章郑氏文义皆善但不当以为灵公觗拒之辞彼相戱于朝犹不知耻亦何觗拒之有盖国人问灵公胡为乎株林而从夏南乎诗人则为之隠曰灵公非适株林从夏南乃他有所往尔然而驾我乗马则舍于株野矣乗我乗驹则又食于株矣虽欲为之隠亦不可得也株林二章章四句

泽陂【彼皮反】刺时也言灵公君臣淫于其国男女相説忧思【息嗣反】感伤焉

王曰东门之枌宛丘之应也泽陂株林之应也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音何】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他弟反】泗【音四】滂【普光反】沱【徒何反】

毛曰兴也 董曰传曰泽水之钟也 毛曰陂泽障也【孔曰泽障谓障水之岸】 説文曰蒲者似莞【音桓】而褊有滑柔而温【尔雅曰莞苻蓠邢昺曰本草云白蒲一名苻蓠楚谓之莞蒲】 毛曰荷芙【音符】蕖【其居反】也【尔雅曰荷芙蕖其茎茄其叶蕸其本蔤其华菡萏其实莲其根藕郭璞曰荷别名芙蓉江东呼荷蔤茎下白蒻在泥中者莲谓房也】 郑曰寤觉【音教】也 毛曰自目曰涕自鼻曰泗 孔曰目涕鼻泗俱下滂沱然苏曰妇人之色如蒲荷之美思而不见故忧伤涕

泗也

彼泽之陂有蒲与蕑【古顔反】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其员反】寤寐无为中心悁悁【乌反】

毛曰蕑兰也 苏曰卷好也 毛曰悁悁犹悒悒也

彼泽之陂有蒲菡【户感反】萏【大感反】有美一人硕大且俨【鱼检反】寤寐无为辗【张辇反】转伏枕

毛曰菡萏荷华也 李曰俨者容貌俨然也【毛曰俨矜庄貌】朱曰辗转伏枕卧而不寐思之深且久也 东莱

曰变风始于鸡鸣终于泽陂凡一百二十八篇而男女夫妇之诗四十有九抑何多耶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男女者三纲之本万事之先也正风之所以为正者举其正者以劝之也变风之所以为变者举其不正者以戒之也道之升降时之治乱俗之污隆民之死生于是乎在録之烦悉篇之复重亦何疑哉

泽陂三章章六句

陈国十篇二十六章百二十四句

毛诗集解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十三

宋 段昌武 撰

郑曰桧者古髙辛氏火正祝融之墟【孔曰左传梓慎云郑祝融之墟也郑灭桧而处之故知桧是祝融之境】国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北荥波之南居溱洧之间祝融氏名黎其后八姓【曹曰分为八姓】惟妘姓桧者处其地焉【释文曰武王封祝融之后于济洛河颍之间为桧子 朱曰今郑州即其地也】周夷王厉王之时桧公不务政事而好洁衣服大夫去之于是桧之变风始作【孔曰按郑语史伯于幽王之世为桓公谋灭虢桧云桧仲恃险羔裘之作在桧仲之前不知其几世也 东莱曰桧至平王之初桓公灭之其风之变固在于东迁之前然未必知其为夷厉之世也 朱曰周衰桧为郑桓公所灭其世次微不传故其作诗之世不可得而推苏氏则以为桧诗皆为郑而作正如邶鄘之于卫】其国比邻于虢

羔裘大夫以道去其君也国小而迫君不用道好洁其衣服逍遥游燕而不能自强于政治故作是诗也张曰羔裘之诗言其所事惟在于衣服之间则其不能自强于政治可知矣【范曰君有过则谏谏而不聴则去 郑曰以道去其君者三谏不从待放于郊得玦乃去 孔曰公羊传曰古者大夫已去三年待放范曰君赐之环则还赐之玦则往荀卿云召人以环絶人以玦】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直遥反】岂不尔思劳心忉忉【音刀】毛曰羔裘以游燕狐裘以适朝【郑曰诸侯之朝服缁衣羔裘 苏曰锦衣狐裘所以朝天子之服也】 范曰急于游燕而怠于政治此贤人所以去也夫忠臣之事君言不用而去之不得已也其心岂舍君哉故曰岂不尔思劳心忉忉【朱曰孟子去齐其心如此】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郑曰翺翔犹逍遥也 毛曰堂公堂也

羔裘如膏【古报反】日出有曜【羊照反】岂不尔思中心是悼朱曰羔裘之色润泽如脂膏所渍日出照之则有光曜【毛曰日出照曜然后见其如膏】

羔裘三章章四句

素冠刺不能三年也

朱曰丧礼为父为君斩衰三年为母齐衰三年【毛曰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夫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切切而哀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夫子曰君子也子路曰敢问何谓也夫子曰子夏哀已尽能引而致之于礼故曰君子也闵子骞哀未尽能自割以礼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丧贤者之所轻不肖者之所勉】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力端反】兮劳心【徒端反】兮毛曰庶幸也素冠练冠也【孔曰素白也此冠练布使熟其色益白丧礼至朞而练至祥乃除练后常服此冠故为练冠也】棘急也【朱曰丧事欲其緫緫耳哀遽之状也】栾栾貌忧劳也 张曰不能三年不期而除则未始用练冠【曽曰不能三年虽不知为服嵗月然宰我谓钻燧改火期可已矣齐宣王曰为期之丧犹愈于已乎古之不能三年者意皆如此诗人思见练冠盖当时止为一嵗服欤 范曰桧当夷厉之时已如此则孔子孟子之世可知也】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毛曰素冠故素衣也 朱曰与子同归言其爱慕之辞也

庶见素韠【音毕】兮我心蕴【于粉反】结兮聊与子如一兮朱曰韠蔽膝也以韦为之冕服谓之韨其余曰韠韠从裳色素衣素裳则素韠也蕴结者思之不解也与子如一甚于同归矣 东莱曰郑康成王肃皆以素冠为大祥之冠盖引丧服已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之文其説误矣惟其不能三年是以嗟伤不见既练之冠若除丧之缟冠虽使短丧其除之也盖亦服是冠矣至于二章之素衣郑説尤不通朝服缁衣素裳初无素衣之制遂转衣为裳其牵合益甚矣三章之素韠于既练之服虽无所考观诗者亦当得其大意不必委曲琐细拘于礼文况为郑説者既曰衣者衣裳之大名则为毛説者亦曰韠从裳色衣裳既素则必有素韠岂不可乎孔氏又谓经传未有以布为素者殊不知经传以色白为素如绘事后素之类多矣不必专以帛为素也

素冠三章章三句

隰有苌【丈羊反】楚疾恣【姿刺反】也国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无情欲者也

隰有苌楚猗【于可反】傩【乃可反】其枝夭【于骄反】之沃沃【乌毒反】乐子之无知

毛曰苌楚铫【音遥】弋也【孔曰郭璞云今羊桃也或曰鬼桃陆疏云叶长而狭华紫赤色其枝茎弱过一尺引蔓于草上】 孔曰猗傩然枝条柔弱 毛曰夭少也 吕曰苌楚始生犹能自立然枝干柔弱至长则引蔓于草上则既长不如初生之自立故引以为喻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

郑曰无家谓无夫妇室家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朱曰无室犹无家也 东莱曰夭如厥草惟夭之夭谓苌楚始生之时也隰有苌楚猗傩其枝柔弱牵蔓盖如人之多欲者矣反思始茁其牙未有牵蔓之时生意沃沃然盖甚可爱也此所谓赤子之心也此桧君未有知识未有室家之时也曰无知无家无室者盖疾其君之多欲故其辞过而激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匪风思周道也国小政乱忧及祸难【乃旦反】而思周道焉东莱曰匪风下泉思周道之诗独作于曹桧何也曰政出天子则彊不陵弱各得其所政出诸侯则征之烦供亿之困侵伐之暴惟小国偏受其害所以睠懐宗周为独切也战国时房喜为韩王曰大国恶有天子而小国利之以此二诗騐之其理益明贾谊欲众建诸侯而少其力虽其言畧而不精亦可谓少知治体矣 黄曰欲观周之所以得民者当于此诗观之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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