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19 / 40
儒藏 · 诗经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19 / 40
会员可开白话
有流而不止之意】 孔曰零雨零落之雨 毛曰蒙雨貌【説文曰蒙微雨也】 王曰止使人毋为谓之勿 毛曰士事也 郑曰行陈也 毛曰枚微也【孔曰微者其物细微也大司马大阅云衔枚而进注云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蜎蜎蠋貌桑虫也【孔曰释虫云蚅乌蠋樊光引此诗蚅乌革反 郭璞曰大虫如指似蚕见韩非子】 程曰烝犹云升也【陈曰升在桑中李曰郑谓烝寘也其音训久言久在桑野也】 朱曰敦独处不移之貌 郑曰独宿于车下【王曰古之所以用车战者谓战则将卒有所蔽倚止则为营卫与堑栅无以异兵械衣服之属皆可以载其中】 郑曰序归士之情也我往之东山既久劳矣归又道遇雨蒙蒙然是尤苦也【董曰我徂东山记其地也慆慆不归记其久也我来自东记其还也零雨其蒙记其时也 范曰人之情惮往而乐归于其归犹闵其下雨则其往可知也 程曰蒙蒙之时羇旅愁惨】 苏曰东征之士皆西人也方其在东未尝不曰归耳而未可以归故其心念西而悲 范曰征役久则衣敝制彼裳衣归士之情也【程曰制衣裳治归装也】 东莱曰勿士行枚亦归士之情也自幸全身而归愿勿从事于行阵而衔枚也【曹曰念归之心既切因思其离家之时妻子为制从军之服丁宁告语使勿专事于行阵衔枚之间欲其为万全之计也】所谓序其情而闵其劳也 朱曰其在涂也覩物起兴而自叹曰彼蜎蜎者蠋则在桑野矣此敦然而独宿者则亦在车下也【程曰蠋常在桑叶中居如士卒之独处敦然独宿于车下】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果臝【力果反】之实亦施【羊防反】于宇伊威在室蟏【音萧】蛸【所交反】在户町【他顶反】疃【他短反】鹿场熠【以执反】燿【以照反】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懐也毛曰果臝栝楼也【孔曰释草云果臝之实枯楼叶如瓜叶形两两相值齐人谓之天瓜】陈曰施延也果臝蔓生延施于宇下【曹曰当蔓生野中今乃延】
【入于宇之内矣】 刘曰伊威者壁落间小虫也无人扫则出行于室蟏蛸者小蜘蛛也无人行则结网当户【毛曰伊威委黍也蟏蛸长踦也 孔曰伊威名委黍别名防妇在壁根下瓮底土中生似白鱼者是也长踦小蜘蛛长脚者俗呼作喜子此虫来着人衣当有亲客至】 程曰町疃庐傍畦垅为麋鹿之场也【王曰町疃鹿场者町畦村疃之中无人焉故鹿以为场也 董曰区种法曰伊尹作为区田一畆之中地长十八丈分十八丈作十五町町间分十四道通人行疃为田里所聚】孔曰本草熠燿一名萤火陈思王萤火论曰秋隂沈数雨萤火夜飞之时也故云宵行【朱曰萤火夜飞其光熠燿也 董曰熠燿自是一种盖虫也夜行地上如蚕而喉下明如萤故曰宵行】 程曰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其在外之久往来而劳毎章重言见其感念之深【苏曰及其归也又遇雨士于此尤苦故于四章毎言之而不已】丁夫于役田事遂废室庐遂荒果臝以下是也在彼思念其如此也 郑曰室中久无人故有此五物是不足可畏乃可为忧思耳【李曰此五物非可畏但起人懐思之情也】 朱曰此则述其归未至而思家之情也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鹳【古玩反】鸣于垤【田节反】妇叹于室洒埽穹室我征聿至有敦【徒端反】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郑曰鹳水鸟也【陆玑草木疏云鹳雀也似鸿而大长颈赤喙白身黒尾翅 曹曰説文曰雚工奂切小雀也引此诗鹳鸣于垤为据又曰鹳呼官切鹳专畐蹂如鹊短尾射之衔矢射人尔雅説鹳鷒鶝鶔与许慎同其音欢团福柔郭璞云一名羿则鸣于垤者非鹳也当作雚垤蚁封也】将隂雨则鸣 毛曰垤螘塜也将隂雨则穴处先知之鹳好水长鸣而喜也【孔曰螘辇土为塜以避湿将欲隂雨水泉上润故螘避湿而上塜鹳是好水之鸟知天将雨故长鸣而喜也 王曰垤是丘垤也 曹曰蚁知将雨豫为垤以御之而鹳鸣于其上雨候也】 郑曰洒洒埽拚也【类篇曰埽除也】穹窒穷塞防穴也【程曰穹窒谓防穴穹窒者窒所壅土也】 程曰有敦圆成之状瓜苦瓜之苦者延蔓栗薪之上 朱曰栗周土之所宜木程曰有隂雨之候则妇思念其劳而悲叹【郑曰行者于隂】
【雨尤苦妇念之则叹于室也】又计其行之久念其将至我征聿至谓我之行者其遂至也念其将至而洒埽复恨其留系之久见其思望之情切也瓜之苦者人之所不取常在其所以比君子久留滞不还也自我不见今三年矣 东莱曰妇人洒埽以待夫之至顾见苦瓜系于栗薪因感其夫之久匏系于外叹曰自我不见今三年矣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仓庚于飞熠燿其羽之子于归皇驳【邦角反】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郑曰仓庚仲春而鸣嫁娶之候也熠燿其羽羽鲜明也归嫁也 毛曰黄白曰皇【孔曰谓马色有黄处有白处】駵白曰驳【孔曰谓马色有駵处有白处駵赤色也】缡妇人之袆也母戒女施衿结帨【孔曰昏礼曰结帨此言结缡则缡当是帨孙炎曰帨巾也尔雅曰妇人之袆谓之缡缡緌也注緌系也又曰衿谓之袸注衣小带也 朱曰士昏礼曰父送女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愆而事此亲结其缡之事然也】九十其仪言多仪者【朱曰九其仪十其仪言其仪之多】 程曰四章言归而及时成婚姻之礼人情之乐也仓庚之羽鲜明婚姻之时也嫁女之归其马皇駇有文彩也亲结其缡女之亲结之九十其仪仪之多也其归而成新昏且甚嘉其旧昏相见之欢当如何也【朱曰此言东征之归士其未有室家者及时而昏姻既甚善矣其旧有室家者相见而喜当如何耶 曹曰新娶者犹甚善其配又况旧有偕老之志久别而复见者乎】 苏曰周公既出而作七月未还而作鸱鸮既还而作东山故豳风着此诗以见周公出入之次而后列周人美公之诗
东山四章章十二句
破斧美周公也周大夫以恶四国焉
郑曰恶四国者恶其流言以毁周公也 朱曰四国四方之国从管蔡之乱者 程曰豳诗七月陈王业鸱鸮遗王东山言东征破斧伐柯九罭皆刺朝廷不知周公于刺也复有浅深之异观诗可见狼跋美不失其圣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七羊反】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毛曰隋銎曰斧【説文曰隋孔形狭而长也】説文曰斨方銎斧也毛曰皇匡也将大也 朱曰言东征之役既破我斧而缺我斨【曹曰或曰意诗人欲侈大其事盖与血流漂杵同意不以文害辞可也征之为言正也王者有征而无战不战以正之故初曰四国是皇皇亦正也次曰四国是吪吪者化之谓也】其劳甚矣然周公之意盖将使四方莫不一于正而后已其哀我人也岂不大哉然则虽破斧而缺斨义有所不得辞矣夫管蔡流言以谤周公而公征之不知者以为公之为是以救其身而已故为此诗者为之明其心如此学者于此玩味而有得焉则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苏曰使周公嫌于救其身洁身而退以避二叔之难则其乱将及于四方如是则周公亦清矣然而未免于小人也 范曰象日以杀舜为事舜为天子也则封之管蔡启商以叛周公之为相也则诛之迹虽不同其道一也盖象之祸及于舜而已故舜封之管蔡流言将危周公以间王室得罪于天下故周公诛之非周公诛之天下之所当诛也周公岂得而私之哉】
既破我斧又缺我锜【巨宜反】周公东征四国是吪【五戈反】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毛曰凿属曰锜【释文曰韩诗云锜木属 曹曰斧斨固为杀伐之用锜銶非兵器而毎与斧同用致破缺者岂四国之人乐助周公如用鉏耰棘矜以攻秦者欤】吪化也
既破我斧又缺我銶【音求】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毛曰木属曰銶【释文曰韩诗云銶凿属】遒固也【郑曰敛也 朱曰敛而固之王曰遒聚也聚而归周也】 范曰亦孔之休言四国平而天下和也
破斧三章章六句
伐柯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程曰伐柯乃既得罪人之后周公迟留未归士大夫刺朝廷不知所以返周公之道 董曰朝廷者人主所与大臣论是非可否之地诗人不斥言成王而曰朝廷所以兼刺也 东莱曰观金縢所载二公之知周公至矣今曰朝廷则二公亦与焉盖大臣与国同体者也主未悟而事未回国人所当责而二公所当受也【东莱曰王亦未敢诮公者盖二公非不知周公也但成王方在未敢之时可以彼可以此使二公一旦迫之成王从则幸不从则不继矣大扺人君茍有未敢之意且当培养使厚待其一旦翻然自悔可也】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七喻反】妻如何匪媒不得
毛曰柯斧柄也 朱曰克能也 孔曰媒通二姓之言者也 程曰伐柯匪斧则不能娶妻匪媒则不得言各有其道今欲周公之归亦必有其道也【朱曰此章之兴以起后章之义诗之为体优游不迫有至于如此者而学者求之于崎岖蹙狭之中寸量铢较如治法律失之逺矣】
伐柯伐柯其则不逺我觏之子笾豆有践
郑曰则法也觏见也之子斥周公也 尔雅曰竹豆谓之笾木豆谓之豆【考工记旊人为豆实三而成觳崇尺 郑曰笾豆其容实皆四升 尔雅曰瓦豆谓之豋疏曰旊人为瓦器而云豆中县 郑云县绳正豆之柄是瓦亦名豆也县音】毛曰践行列貌 程曰此章言其道 朱曰执柯
以伐柯即此手中之柯而得其法比王欲迎周公亦不过反之吾心则知所以迎之之道则我得见公而陈笾豆之列将有日矣 曹曰诚有斧矣则其所伐短长小大之则当视其所执诚有礼矣则其所陈笾豆多寡之数当称其所宜践重叠相践履之意以见其丰厚也盖周公之功大当享备礼此乃所谓其则不逺者欤
伐柯二章章四句
九罭【于逼反】美周公也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程曰周公居东未反士大夫始刺朝廷不知反周公之道【伐柯是也】既又思之切刺之深责在朝廷之人不速还周公也
九罭之鱼鳟【才损反】鲂【音房】我觏之子衮【古本反】衣绣裳毛曰兴也尔雅曰緵罟谓之九罭九罭鱼网也【孙炎曰谓鱼之所入有九囊也郭璞曰緵今之百囊网是也】 陆草木疏曰鳟似鯶【呼本反】鱼而鳞细于鯶赤眼鲂今伊洛济颍鲂鱼也【曹曰欧阳説九罭谓小鱼之纲则得之矣而以鳟鲂为大鱼则非也緵罟谓之罭盖网之有囊者大网百囊九罭其小者耳鳟鲂皆鱼之小者尔雅曰鲩华板切注云今鯶鱼似鳟而大又云鮅鳟鮅音必注云似鯶子赤眼鯶似鳟而大鳟似鯶之子则非大鱼可知又云鲂魾音毗江东呼鲂为鳊今鳊薄而寡力亦非大鱼也然则诗人之意言九罭之所得者特鳟鲂之小鱼而已非鱼之大者也】 释文曰衮衣六冕之第二者也画为九章天子画升龙于衣上公但画降龙【司服郑注曰九章一曰龙二曰山三曰华虫四曰火五曰宗彛皆缋于衣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绣于裳】 程曰九罭网之固密者鳟鲂鱼之美者施九罭之纲则得鳟鲂之鱼用隆厚之礼则得圣贤我欲觏之子当用上公礼服往迎之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于女信处
李曰鸿鴈属 毛曰遵循也渚小洲水岐成渚 程曰此章言公之不得其所也鸿飞戾天者也今乃遵渚言不得其所公既征而归则未得其所盖朝廷未以师保重礼往逆也使公不得其所于女信安处矣则深责在朝廷之人也【陈曰今公未归其所于女朝廷之臣信能自安处乎】
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于女信宿
尔雅曰髙平曰陆 程曰不复谓未还旧职宿安息也【陈曰宿犹处也】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程曰此章祈反周公诚切之意是以犹所以也朝廷所以有衮衣之章用尊礼圣贤无以以也无以是服逆我公来归无使士民之心悲思望公也 东莱曰成王既金縢悔悟而迎周公其言曰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国家礼亦宜之此正国人之所望于朝廷者也首章曰我觏之子衮衣绣裳卒章曰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所谓礼亦宜之者也乃此篇之大指也説诗者徒见信宿两字偶相属遂以为过宿曰信之信故其释二章三章或以为西人语东人或以为东人自相语而不见国人深望乎上诚恳切至之意求一字之通而失一篇之防学者茍能玩味程氏之説则诗人之心可见矣凡诗之体初言者本意也再言者协韵也于女信处本意也于女信宿协韵也【诗亦有初浅后深初缓后急者然大率后章多是协韵】
九罭四章一章四句三章章三句
狼跋【蒲末反】美周公也周公摄政逺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也
狼跋其胡载疐【丁四反】其尾公孙【音逊】硕肤赤舄【音昔】几几尔雅曰狼牡貛牝狼【舍人曰狼牡名貛牝名狼 曹曰説文云似犬鋭头白项髙前广后 陆玑疏曰其鸣能小能大善为小儿啼以诱人其猛健者去之数十步虽善兵者有所不能免也】毛曰跋躐也【孔曰跋前行曰躐】 孔曰狼之老者颔下垂
胡【朱曰颔下垂肉也】 毛曰疐跲也【説文曰跲踬也】进则躐其胡退则跲【极业切】其尾进退有难 郑曰公周公也 程曰孙者避而弗居也【刘曰公孙豳公之孙谓周公也】 毛曰硕大肤美也 郑曰屦人注曰王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诗云王锡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复下曰舄襌下曰屦 王曰几人所慿以为安故几几安也【毛曰几絇貌 孔曰谓舄头饰之貌士冠礼注云絇之言拘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繶缝中紃也】程曰周公摄政居危疑之地虽成王不知四国流
言终不能损其圣徳者以其忠诚在于王家无贪欲之私心也狼兽之贪者猛于求欲故陷于机穽罗絷前跋后疐进退困险诗人取之以言夫狼之所以致祸难危困如此者以其有贪欲故也若周公者至公不私进退以道无利欲之蔽以谦逊自处不有其尊不矜其徳故虽在危疑之地安步舒泰赤舄几几然也【范曰其德备者其容亦盛赤舄几几则其余可见矣夫神龙或潜或飞能大能小其变化不测然得而蓄之如犬羊然有欲故也惟其可以蓄之者是以亦得醢而食之凡有欲之类莫不可制焉惟圣人无欲故天地万物不能易也富贵贫贱死生如寒暑昼夜相代乎前吾岂有心乎哉亦顺受之而已矣舜受尧天下不以为泰孔子厄于陈蔡而不以为戚周公逺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而赤舄几几徳音不瑕其致一也】 朱曰公之被毁以四国之流言也而诗人以为此非四国之所为乃公自让其大美而弗居耳盖不使谗邪之口得以加乎公之忠圣此可见其爱公之深敬公之至而其立言亦有法矣
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徳音不瑕
郑曰不瑕不可疵瑕也【孔曰瑕言玉之病疵亦玉病】 程曰大舜谓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使周公有贪欲崇髙得名之心其能得天下之与如是乎惟其处已也夔夔然存恭畏之心存诚也荡荡然无顾虑之意所以不失其圣徳音所以不瑕也先儒以狼跋疐不失其猛兴周公不失其圣奚若虎豹胡独取狼也古之诗人比兴以类也是以香草譬君子恶鸟譬小人岂有以豺狼兴圣人乎且以上二句言跋言疐安有几几不杀之义但此诗体与他诗不类故不通耳
狼跋二章章四句
豳国风七篇二十七章二百三句
毛诗集解卷十五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十六
宋 段昌武 撰
正小雅
郑氏诗谱曰小雅大雅者周室居西都丰镐之时诗也【孔曰二雅正有文武成变有厉宣幽六王君丰镐之地文王居丰武王居镐太史公曰成王卜居洛邑定九鼎焉而周复都丰镐鱼藻叙云王居镐京幽王以上皆居镐也世本云懿王徙于犬丘地理志云京兆槐里县周曰大丘懿王都之京兆郡故长安县也皇甫谥云镐在长安南二十里然则犬丘与镐相近有离宫在焉懿王暂居之非迁都也】小雅自鹿鸣至于鱼丽皆文武时诗自南有嘉鱼下及菁菁者莪周公成王时诗【孔曰六月序广陈小雅之废自华黍以上皆言缺由庚以下不言缺明其诗异主也由庚在嘉鱼前不云自由庚者据见在而言之华黍由庚本相连毛氏分序置其篇端使华黍就上由庚退下则毛意亦以由庚以下为成王之诗也不然亡诗六篇自可聚在一处何须分之也南有嘉鱼云太平蓼萧云泽及四海案武王伐纣未防而崩不得有天下大平泽及四海之事语其时事为成王明矣】大雅自文王至文王有声皆文武时诗自生民下及卷阿皆成王周公时诗小雅十六篇大雅十八篇为正经【释文曰从鹿鸣至菁菁者莪凡二十二篇皆正小雅六篇亡今惟十六篇 孔曰凡书非正经者谓之传未知此传在何书也 东莱曰按楚辞屈原离骚谓之经自宋玉九辨以下皆谓之传以此例考之鹿鸣以下小雅之经也六月以下小雅之传也文王以下大雅之经也民劳以下大雅之传也孔氏谓几书非正经者谓之传善矣又谓未知此传在何书则非也】 程曰自鹿鸣以下二十二篇各赋其事而用之其周公之为乎与二南同也【朱曰旧説自鹿鸣至鱼丽文武之世燕劳乐歌之辞周公所删定也南陔至菁菁者莪周公相成王所制之乐歌也盖国之常政毎事为诗以写其至诚和乐而被之音声举是事则奏是诗焉 又曰正小雅燕飨之乐也正大雅防朝之乐受厘陈戒之辞也故或欢欣和悦以尽羣下之情或萘敬斋庄以先王之德词气不同咅节亦异多周公制作时所定也及其变也则事未必同而各以其声附之欤】
鹿鸣之什
孔曰五人谓之伍十人谓之什故左传有曰以什其车必克然则什伍者部别聚居之名风及商鲁颂以当国为别诗少可以同卷而雅颂篇数既多不可混并故分其篇毎十为卷【又曰乐师注云彻者歌雍雍在周颂臣工之什言雍篇在臣工之什中是卷首之篇为什长以统余篇之目也】
鹿鸣燕羣臣嘉賔也既饮【于鸩反】食【音嗣】之又实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后忠臣嘉賔得尽其心矣
学记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郑曰宵之言小也肄习也习小雅之三谓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也此皆君臣宴乐相劳苦之诗董曰古者宵小同故谓小人为宵人 朱曰案序以此为燕羣臣嘉賔之诗而燕礼亦云工歌鹿鸣四】
【牡皇皇者华即谓此也乡饮酒用乐亦然而乐记言大学始教宵雅肄三亦谓此三诗然则又为上下通用之乐矣岂本为燕羣臣嘉宾而作其后乃推而用之乡人也与】孔曰羣臣为嘉宾燕礼于客之内立一人为賔使宰夫为主与之对行礼耳其实君设酒殽羣臣皆在君为之主羣臣总为賔也饮有酬賔送酒之币食有侑賔劝饱之币公食大夫礼賔三饭之后云公受宰夫束帛以侑聘礼云致飨以酬币明亲飨有酬币矣【曹曰人君燕阙一人为賔燕礼曰
公与卿燕则大夫为賔与大夫燕则亦大夫为賔是羣阙 矣大宗伯以飨燕之礼亲四方賔客此虽阙 而诸侯亦有之则又有四方交聘之賔然阙 其臣虽立以为賔乃使宰夫为主对之行礼阙 与为酬酢也至于天子燕诸侯则亲与之为賔主以其不纯臣故也由是推之则文王之为西伯也其于列国之来聘者安得不与之为賔主哉按襄四年穆叔如晋晋侯亨之工歌鹿鸣之三三拜曰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杜注曰叔孙为嘉賔故歌鹿鸣之诗取其我有嘉賔也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叔孙乃所以嘉鲁君也郑注燕礼曰鹿鸣者君与臣下及四方之嘉賔讲道修政之乐歌也且文王之时劳使臣则有四牡遣使臣则有皇皇者华遣戍役则有采薇劳还率则有出车劳还役则有杖杜燕兄弟则有常棣燕朋友故旧则有伐木不应四方之賔客独无歌诗先儒谓嘉賔即羣臣羣臣虽不害为嘉賔若夫燕四方之賔客同歌鹿鸣必矣燕则饮食毕备故燕兄弟之诗曰傧尔笾豆饮酒之饫燕朋友故旧之诗曰于粲洒埽陈馈八簋郑氏以饮为飨礼有酬賔送酒之币以食为食礼有侑賔劝饱之币正不及燕礼夫执成周太平之典以追论文王造周于商之末世而必蕲于合得无失乎 朱曰于朝曰君臣焉于燕曰賔主焉先王以礼使臣之厚也盖亦有诸侯之使焉 范曰羣臣在位者也嘉賔聘而未受禄者也 张曰言賔者若朝廷无賔犹当于燕饮立賔汉光武能友严光古必有之礼云仕而未有禄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此亦不纯臣之道也不直曰君而曰寡君宾客之辞也】
【阙】 食之言以饮食为主而副以币帛言将【阙】币帛之谓特行之耳将行也厚意藏于【阙】
礼何以行之哉飨以训共俭而燕则以示慈惠
【阙】 故能使上下之情洽如此尽其心者忠臣之【阙】
有得与不得耳
呦呦【音幽】鹿鸣食野之苹【音平】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毛曰兴也 程曰呦呦和声也 郑曰苹藾萧【孔曰郭璞曰今藾蒿也初生亦可食陆曰叶青白色茎似箸而轻肥始生香可生食又可烝食】 董曰鼓瑟吹笙盖燕乐也【燕礼工四人二瑟小臣坐授瑟乃降左瑟一人拜授爵笙入立于县中众笙不拜授爵降坐祭立卒爵】 毛曰簧笙也吹笙而鼓簧矣【孔曰吹笙之时鼓其笙中之簧以乐之】筐篚属所以行币帛也 程曰承以借之筐以贮之 朱曰将行也 毛曰行道也【朱曰周行大道 董曰古者行与乡同声】 程曰鹿食则相呼故以兴燕乐和声相呼共食野之苹物情相乐也君臣賔主相乐如此 孔曰王肃曰羣臣嘉賔饮食以享之琴瑟以乐之币帛以将之则庶乎好爱我而示我以道矣【孔曰乡射记曰古者于旅也语注云礼成乐备乃可以言语先王礼乐之道疾今人言语之无节】 缁衣子曰私惠不归德君子不自留焉诗云人之好我示我周行【郑曰私惠谓不以公礼相庆贺时以小物相问遗也言其物不可以为德则君子不以勇留此人也相惠以防凟邪僻之物是为不归于德行道也言示我以忠信之道 朱曰盖所求于羣臣嘉賔者如此夫如是是以君臣上下诚意交孚而莫不一出于正所以和乐而不流也 曹曰于是乃告之曰忠臣嘉賔之人有以诚意好我者当表示于周行之中使臣下知所效慕焉孟子曰畜君者好君也与此好我之好同此盖因燕乐之际求贤自助也非徒饮食之而已左传曰王及公侯伯子男甸采卫大夫各居其列所谓周行也】 朱曰此燕飨賔客之诗盖君臣之分以严为主朝廷之礼以敬为主然一于严敬则情或不通而无以尽其忠告之益故先王因其饮食聚防而制为燕飨之礼以通上下之情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呼毛反】我有嘉賔德音孔昭视【音示】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胡教反】我有防酒嘉賔式燕以敖毛曰蒿菣【去刄反】也【孔曰孙炎云荆楚之间谓蒿为菣郭璞曰今人呼为青蒿】 郑曰孔甚昭明也视古示字也【孔曰古之字以目视物以物示人同作视字后世作字目视物为示傍见示人物作单示字由是经传之中视与示字多相离乱 曹曰视民当与文王视民如伤同义】 毛曰恌愉也【孔曰愉音防説文训为薄也示民不愉薄也 朱曰恌愉薄也】是则是效言可法效也敖游也 程曰此章又言所燕礼嘉賔闻望昭明示民以厚之之意使仪法之【朱曰言嘉賔之德音甚明足以示民使不愉薄而君子所当则效则亦不待言语之间而其所以示我者盖亦深矣 刘曰燕礼有亲踈之义有尊卑之别有长少之序有内外之分有賔主之位人伦之道莫有不备而我有嘉宾践其礼安其乐诚信感于人心故闻者见者靡不孚而化之不曰德音孔昭视民不恌乎观其礼而知则且效者不亦君子乎】 范曰式燕以敖言其礼之从容也夫庄而不至于矜和而不至于流此其德之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