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24 / 40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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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文饰其饰之物注无云焉】 孔曰四马八鸾【朱曰钤在镳曰鸾马口两旁各一四马故八也】 毛曰玱玱声也【曹曰玱玱玉声也马行安徐故鸾声和缓如玉】 朱曰命服所受命于天子之服【刘曰方叔出率则王命加等】 毛曰朱芾黄朱芾也【孔曰斯干传云天子纯朱诸侯黄朱】皇犹煌煌也玱珩声也葱苍也三命葱珩【李曰葱珩乃苍玉之珩也曹曰珩佩上之横梁以仓王为之 朱曰葱如葱之色 孔曰玉藻云三命赤韨葱珩三命至九命皆葱珩非谓方叔惟三命也】程曰其行也受服章之尊美言付之重【刘曰始行之时具命服与其芾佩所以示众也 刘曰或曰吴起可谓知战矣亲与士卒最下者同其甘苦曰是何足以言知战也子见夫乞人呼号偃付乎康庄之间其声可哀也不若是不足以济其身若乃家丈人者五十可以衣丝七十可以食肉子孙奉之耳父母之仇不共天下兄弟之仇不与同国非虚加之也然后称于人情视民如子者民报之如父母视民如弟者民事之如兄无仇云耳有则争先致力焉子弟岂待父兄已均其苦然后为用哉故用民者矫之以身徇之以爱齐之以术茍一时之胜而已矣恶可以乆也诗云服其命服朱芾斯皇八鸾玱玱道上不失其度下不失其节也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君子之所依而小人以为已腓安在其毁上下之节哉 曹曰芾与佩皆非军中之服路以金路则非戎路马有和鸾则非戎马所以然者盖方叔克壮其犹用谋而不尚战如呉起将战不带劔诸葛武侯临阵不亲戎服羊祐轻裘缓带而盛着威名杜预身不跨马而自能制胜故诗人言其车服之美而已】
鴥彼飞隼其飞戾天亦集爰止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鞠旅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徒颠反】
孔曰鴥鴥然而集也 陆疏曰隼鹞属也或谓之雀鹰春化为布谷者是也 毛曰戾至也 郑曰爰于也三称其车三千者重师也 毛曰钲以静之鼓以动之伐击也 郑曰钲也鼓也各有人焉言钲人伐鼓者互言尔【孔曰説文云钲铙也似铃柄中上下通然则钲即周礼之铙也又云镯钲也铙也则镯铙相类俱得以钲名之故鼓人注云镯钲也形如小钟是镯亦名钲也镯似小钟铙似铃是有大小之异耳凡军进退皆鼓动钲止非临阵独然此文在陈师鞠旅之上是未战时事也 乐书曰周官鼓人以金镯节鼓司马职公司马执镯鼓行鸣镯诗曰钲人伐鼓国语曰鼓丁宁春秋传曰射伏辀而着于丁宁説文曰镯钲也韦昭曰丁宁钲也郑康成曰镯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盖自声浊言之谓之镯自其儆人言之谓之丁宁自其正人言之谓之钲其实一也 董曰周官曰鸣铙且却闻钲而止则钲铙二物也但司马有铙铎而不言钲故前世疑之崔灵恩集注谓钲人伐鼓则勇于战也今诗谓陈师鞠旅则未战矣安得钲人为击鼓使进哉就如此则亦乱于军制矣】二千五百人为师五百人为旅 毛曰鞠告也【郑曰陈师告旅亦互言之】 孔曰显允明信也 毛曰渊渊鼓声也【郑曰谓战时进士众也王曰渊渊深也师众则鼓逺鼓逺则声深矣】入曰振旅复长防也【孔曰古者春教振旅秋教治兵以戎是大事又三年一教隐五年左传曰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是征伐之时出军至对陈用治兵礼战止至还归用振旅法名异而礼同也释文云出为冶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反尊卑也孙炎曰出则防贱在前贵勇力也入则尊老在前复常法也长防出入前后不同而云礼一者坐作进退如一也】 郑曰战止将归又振旅伐鼓阗阗然【董曰阗阗众行声也】 程曰此章言虽将之才士之众且勇进退得宜趋舍有节言隼之急疾亦集于所止【曹曰如王师之勇捷无敌而进退作止则惟方叔之命也 阙曰言士虽勇而阙 于行伍也】兴兵虽强用之有节而不过也其伐鼓也渊渊平和不暴急其振旅也鼓声阗阗整缓之状【又曰振旅之行亦以鼓止行则以钲此诗意者未战耶方陈师鞠旅以伐鼓而已闻振旅矣故曰征伐玁狁蛮荆来威 曹曰方陈其师旅告以致讨之意众皆显然信之而后方叔于此用其智谋焉始伐鼓以进众俄振旅而退师伪遁以致之王者之师虽不尚诈然汤伐夏犹升句陑问道也】
蠢尔蛮荆大邦为雠方叔元老克壮其犹方叔率止执讯【音信】获丑戎车啴啴【吐丹反】啴啴焞焞【吐雷反】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
毛曰蠢动也【孔曰释诂文也释训云不逊也 郭璞曰蠢动为恶不逊也 程曰蠢动而无知之义】蛮荆荆州之蛮也【王曰经或言蛮或言荆楚春秋之初曰荆而已后乃曰楚】朱曰大邦犹言中国也 毛曰元大也【李曰毛氏谓五官之长出于诸侯曰天子之老亦不必如此説但方叔为一时大老耳 曹曰凡谋则贵老决则贵壮此善谋而能决也】郑曰犹谋也讯言也丑徒众也 毛曰啴啴众也焞焞盛也 尔雅曰疾雷为霆【郭璞曰雷之急疾者为霹雳】 程曰卒章言成功因言其致伐之由蠢尔之蛮乃与大邦为雠方叔克壮其犹【朱曰方叔元老克壮其犹言方叔虽老而谋则壮也】故征而执获戎车之盛如霆如雷 吕曰四章方及南征之事不言战而执讯获丑者我武素备震叠奔北未尝加兵也【陈曰南征北伐二事皆是班师时作六月之辞迫采芑之辞缓六月以讨而定采芑以威而服也】 朱曰方叔盖尝与于北伐之功是以蛮荆闻其名而皆来畏服也
采芑四章章十二句
车攻宣王复古也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竟【音境】土修车马备器械复【扶又反】防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
程曰先王之政后嗣所当守失则罪也故春秋于复古之事不加美词此诗但称其复古也 朱曰周之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以采薇以下治外而宣王中兴其事亦曰内修政事外攘夷狄而已无二道也茍政事之不修而嚣嚣然务以外攘夷狄为功亦见其敝内以事外而适所以为乱亡之资也此诗所赋自修车马备器械以下其修政事攘夷狄则前乎此矣东都洛邑也周公营之而成王防诸侯焉 李曰成王有岐阳之搜亦如宣王之防诸侯而与之田猎也东莱大事记曰周敬王二十八年考王封其弟揭
于河南是为河南桓公河南即郏鄏周武王迁九鼎周公营以为都是为王城洛诰所谓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者是也洛阳周公营下都以迁殷顽民是为成周洛诰所谓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是也孔子序洛诰曰周公往营成周则成周乃东都之总名河南成周之王城也洛阳成周之下都也王城非天子时防则虚之下都则保厘大臣所居治事之地周人朝夕受事习见既乆遂指以为成周矣平王东迁定都于王城王子朝之乱其余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至是考王以王城故地封其弟桓公焉稽古録谓桓公为东周桓公非也平王东迁之后所谓西周者丰镐也所谓东周者东都也威烈王之后所谓西周者王国也所谓东周者洛阳也何以称河南为西周自洛阳下都而视王城则在西也何以称洛阳为东周自河南王城而视下都则在东也君陈毕公尸殷民盖在下都之地书皆谓之东郊则下都在王城之东明矣世本曰西周桓公居河南东周惠公居洛阳 黄曰武帝穷兵于四夷既服之时萧俛段文昌销兵于两河甫定之初其失均也武帝敝内以事外不治中国而治夷狄不知内修政事外攘夷狄之説也萧俛之徒知幸安而不知逺虑不知修车马备器械因田猎而选车徒之説也宣王之于夷狄彼未服不忘其在我者之自备何宣王之能也
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鹿同反】驾言徂东
毛曰攻坚也【程曰攻谓坚治 董曰考工记五工皆言攻则攻者治也治而成其良故曰攻】同齐也宗庙齐毫尚纯也【孔曰齐其毫毛尚纯色】戎事齐力【孔曰齐其马力】尚强也田猎齐足【孔曰齐其马足】尚疾也庞庞充实也【董曰按字书训释説文并以厐为髙屋盖马之髙大也】东洛邑也 吕曰言备车马以如东都也
田车既好四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
孔曰田车田猎之车【曹曰上言适东都时车马此选田猎时车马也周官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设驱逆之车田车即田路即木路王所自乗而虞人则有驱禽逆禽之车】好善也阜盛大也【程曰阜谓肥壮也】 毛曰甫大也田者大芟草以为防【孔曰大芟杀野草以为防限作田猎之杀围之处 曹曰古者田猎用车草多则车不可行故先芟除其草莱周礼若大田猎则山虞莱山田之野泽虞莱泽野是也】或舍其中【孔曰木田之前誓士戒众在其间止舍也其防之广狭无文】褐纒旃以为门【孔曰其防设周卫而立门以织毛褐布纒通帛旃之竿以为门之两旁其门盖南开并为二门用四旃四褐也】裘纒质以为槸【孔曰以裘纒椹质以为门中之闱闑车軏之里两邉约车轮者也】间容握【孔曰门之广狭两轴头去旃竿之间各容一握握人四指为四寸是门广于轴八寸也】驱而入【孔曰驰走而入门不得徐也以教战试其能否故令驱焉周礼大司马仲冬教大阅言前期虞人莱所田之野为三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各帅其民而致质明乃陈徒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注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此言驱而入不同者此据质明时初入和门既入同在后表之中将以教战也礼毕当从是以出田故叙和出左右与此终始各举其一】击则不得入【孔曰其轴头击着门傍旃竿则不得入所以罚不工也】左者之左右者之右【孔曰以天子六军分为左右虽同舍防内令三军各在一方不得越离部伍以此故有二门也】然后焚而射焉【孔曰教战既毕士卒出和门乃分地为后焚此防草而射之焚所芟之草 王制云火田放火田猎者】天子发然后诸侯发诸侯发然后大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于其下【孔曰举绥为表因献禽于其下】故战不出顷【孔曰战有顷数战者不出其顷界】田不出防【孔曰不出所芟之防】不逐奔走【孔曰谓出于顷防者不逐之】古之道也 孔曰东都之界有广大之草可以就而田猎焉【曹曰草盛处禽必多】曹曰是诗于狩言选车于苗言选徒惟举田猎之名尔
之子于苗选徒嚣嚣【五刀反】建旐设旄搏【音博】兽于敖毛曰之子有司也【朱曰不敢斥王故以有司言之 曹曰从王于苗者】夏猎曰苗【孔曰此时宣王为夏田也上云驾言行狩狩者是猎之总名 刘曰大司马中夏教芟舍遂以苗田张曰搜苗狝狩使习军行草木间事教茇舍亦然】嚣嚣声也维数车徒者为
有声也【朱曰选数也嚣嚣声众盛也数车徒者其声嚣嚣则车徒之众可知且车徒不哗而惟数者有声又见其静治也】 孔曰建立旐于车而设牛尾于旐之首【曹曰大司马教治兵之法自王载大常以至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旐者郊野所载而九旗皆注旄于竿首田猎当在郊野之间旐与旄列尊卑皆该矣】 曹曰徒手曰搏言其选徒之勇也 郑曰敖郑地今近荥阳【东莱曰敖山名晋师救郑在敖鄗之间士季设七覆于敖前则敖山之下平旷可以屯兵翳荟可以设伏所谓东甫草即此地也 曹曰敖敖仓也有虎牢之险猛鸷所庐也】 孔曰此章言选车徒备器械搏兽于敖谓当往搏取禽兽于敖地未实行也 东莱曰宣王之往东都以防诸侯为主因田猎以选车徒而二章三章先言田猎者盖有司先为戒具以待防同毕而田猎也
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防同有绎
朱曰奕奕连络布散之貌 毛曰诸侯赤芾金舄舄达屦也【郑曰金舄黄朱色也 孔曰加金为饰故谓之金舄天官屦人注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下有白舄黒舄逹屦者白舄黒舄犹有在其上者为尊未逹其赤舄所尊者莫是过故云逹屦言是屦之最上逹者也此舄也而曰屦屦舄通名 王曰诸侯人君宜朱芾而此赤芾者防同故也涖其臣庶则朱芾君道也故方叔服其命服则朱芾防同于王则赤芾臣道也故此防同有绎则赤芾也】时见曰防殷见曰同 朱曰绎陈列聨属之貌【毛曰绎陈也王曰绎者言其属连而不絶若绎丝然也】
决拾既佽【音次】弓矢既调射夫既同助我举柴【子智反】毛曰决钩也拾遂也【孔曰决着于右手大指所以钩开体遂着于左臂所以遂周人缮人注云决天子用象骨拾韛扞也着左臂襄以韦为之 刘曰决谓防大指以钩者也拾谓防左臂以利者也】 郑曰佽谓以手指相次比也调调弓强弱与矢轻重相得 孔曰此章承诸侯之下射夫即诸侯以下也【曹曰自防同之诸侯以至从王之卿大夫皆在其中矣】夫者男子之总名 毛曰柴积也【郑曰谓积禽也】 孔曰决之与拾既与手指相比次而和利矣弓之与矢既强弱相得而调适矣 程曰同谓同力如此故获多【王曰同所谓手仇也】 朱曰使诸侯之人助举之言获多也【曹曰有余力者又助我举积禽言不争也】
四黄既驾两骖不猗【于绮反】不失其驰舍矢如破
孔曰四黄之马 程曰不猗不偏倚也【王曰猗不正也】朱曰驰驰驱之法也【刘曰谓应五御之法】 郑曰射者之弓矢发则中如椎【直追反】破物也 王曰向曰四牡则既言力之强今曰四黄则又言色之纯也两骖不猗言御之能正其马也【曹曰驾马以两服为主两骖所以助服马耳今两骖犹且皆不偏猗则御之正可知】不失其驰言车行节而法也舍矢如破言矢行巧而力也 孟子曰王良曰吾为之范我驰驱终日不获一为之诡遇一朝而获十诗云不失其驰舍矢如破【苏曰不善射者为之诡遇则获不然则不能中使御者不失其驰而舍矢如破然后为善射也】
萧萧马鸣悠悠斾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
朱曰徒歩卒也【孔曰释训云徒御不惊辇者也辇人挽行所以载任器也止以为蕃营】御车御也惊如汉书夜军中惊之惊 孔曰大庖君之庖 毛曰萧萧马鸣悠悠斾旌言不讙哗也【孔曰言军旅齐肃惟闻萧萧然马鸣之声见悠悠然斾旌之状无有讙哗者 李曰东坡诗曰令严钲鼓三更月野宿貔貅万灶烟效此也 朱曰萧萧悠悠皆闲暇之貌 曹曰猎罢而归车徒众矣犹无諠哗之声终始静治也 张曰三十二里万夫之地亦军行之法故曰居谷满谷居山满山毎方百歩一人故曰萧萧马鸣悠悠斾旌遇敌则当之者聚而攻之守之一车止则七十五人聚二车以上依此】董曰徒御不惊则号令有素矣【王曰武乆不讲士气惰怯则有事而易惊故于是言徒御不惊】朱曰大庖不盈言择取而用之有度不极欲也【张曰大庖不盈者其馔虽多而无余盖由均及于众而有法尔凡事有法则何患乎不均】 毛曰一曰干豆【孔曰谓第一上杀者干足以为豆实供宗庙也】二曰宾客【孔曰谓第二杀者别之以待宾客也】三曰充君之庖【孔曰谓第三下杀者取之以充实君之庖厨也】故自左膘【释文曰音愚谓肩前也】为上杀【释文曰何休注公羊自左膘射之逹于右腢中心死疾鲜洁也】射右耳本次之【孔曰笺云射当为逹亦自左射之达右耳本而死者为次杀以其逺心死稍迟肉已防恶】射左髀【释文曰髀方尔反谓股外】达于右【余绕反】为下杀【孔曰射左股髀而逹过于右胁为下杀以其中胁死最迟肉又益恶凡射兽皆遂后从左厢而射之】面伤不献践毛不献【孔曰面伤谓当面射之践毛谓在旁而逆射之不献者嫌诛降之义】不成禽不献【孔曰恶其害防小】禽虽多择取三十焉【孔曰毎禽三十也】其余以与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田虽不得禽射中则得取禽古者以辞让取不以勇力取【孔曰以大兽公之非复已物君赐使射故非中不取言向者田猎所取用勇力今射者礼乐所取用辞让也】 朱曰此章言其终事严而颁禽均也
之子于征有闻【音问】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
郑曰允信展诚也 孔曰君子宣王也 程曰有闻无声闻师之行而不闻其声【郑曰晋人伐郑陈成子救之舍于栁舒之上去谷七里谷人不知所谓有闻无声 曹曰夫有声则有闻今无声而有闻是我军无所扰而名誉自归之也】言至肃也 朱曰信矣其君子也诚哉其大成也此章序其事既毕而深美之也【曹曰之子如此则宣王之政事可知信所谓君国子民之道诚可谓治之大成也】
车攻八章章四句
吉日美宣王田也能慎防接下无不自尽以奉其上焉程曰宣王将田而卜吉日见其慎防诗人因美之更称其接下得羣臣之自尽诗中所陈是也【朱曰得禽兽则为醴酒以御宾客而不专享足以见其接下矣从田之人悉左右以燕天子足以见无不自尽以奉其上矣宣王慎防接下得人自尽有大于此者此特美其田而序因诗文以发之耳】
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羣丑
郑曰戊刚日也 刘曰田之前二日也【朱曰以下章推之是日也其戊辰欤】 毛曰伯马祖也【孔曰释文云既伯既祷马祭也故知马祖注云马祖天驷释文云天驷房也孙炎曰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 孔曰孔阜甚盛大也大阜大陵阜【曹曰大陵羣丑所聚】 郑曰丑众也从禽兽之羣众也毛曰重物慎微将用马力必先为之祷其祖 孔曰车牢马健可以歴险从禽 朱曰盖曰可以田矣
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麀【音忧】鹿麌麌【愚甫反】漆沮之从天子之所
朱曰庚午亦刚日也 毛曰外事以刚日差择也郑曰同犹聚也 毛曰鹿牝曰麀麌麌众多也【董曰广训云麌众也】 苏曰漆沮在渭北所谓洛水也【李曰禹贡所谓导渭自鸟防同穴束防于澧又东防于泾又东过漆沮即此漆沮是也故孔氏正义以谓漆沮在泾水之东一名洛水与诗古公自土沮漆者别也此漆沮正周礼职方氏所谓雍州其浸渭洛雍州之地非河南之洛也 朱曰漆沮二水名在西都畿内泾渭之北所谓洛水今自监韦流入鄜防至同州入河也 段曰漆沮有二皆出雍州皆东入于渭特有上流下流之别诗所谓漆沮者入于渭之上流者也书所谓漆沮既从又东过漆沮者入于渭之下流者也盖诗之自土沮漆言于岐周之间而书之漆沮言于东防于澧又东防于泾之下按张旭志云漆沮出扶风县缺驷十三州志云漆沮出漆县西北至岐山东入渭沮水不知所在此则诗之所谓自土沮漆者也河者至岐周而东入于渭则在澧水之上为渭之上流也又按水经沮水出北地直路县东入洛郑渠在太皇陵南原至白渠与泽泉合俗谓之漆水东流注洛此则书之所谓漆沮也何者二水之注洛乃雍州所谓其浸渭洛之洛非河南之洛也所谓漆沮二水者亦曰洛水也漆沮皆出于雍州洛汭而禹贡导渭谓之东过漆沮则漆沮既合在洛水而又入于渭也但渭水先入于澧又至于泾而后过漆沮则漆沮之水在澧水泾水之东为渭之下流也今吉日言田猎而有漆沮之文乃继于东都防田猎之后则宜为下流之漆沮也盖下流漆沮逺歴鄜防而鄜防比之东都为地近也】 程曰戊日祭祷庚午于田 曹曰既伯既祷而又差择之则其谨微也无所不至矣 毛曰漆沮麀鹿所生也从漆沮驱禽而至天子之所【孔曰以驱逆之车驱之于漆沮之旁从彼以至天子之所 李曰与驷驖所谓奉时辰牡同意朱曰视兽之所聚麀鹿最多之处而从之惟漆沮之旁为盛宜为天子田猎之所也】 程曰漆沮之从天子之所悉率左右以燕天子皆羣下尽力奉上
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儦儦【表娇反】俟俟【音士】或羣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
毛曰祁大也趋则儦儦行则俟俟兽三曰羣二曰友苏曰燕乐也 孔曰视彼中原之野其诸禽兽大
而甚有有趋者有行者或三三为羣或二二为友朱曰从王者视彼禽兽之多于是率其同事左右之人各共其事以乐天子也
既张我弓既挟【子洽反】我矢发彼小豝【音巴】殪【于计反】此大兕【徐履反】以御宾客且以酌醴
郑曰豕牝曰豝 毛曰殪一发而死也 朱曰兕野牛也青色重千斤御进也 毛曰飨醴天子之饮酒也【孔曰醴不可专饮天子之于羣臣不徒设醴左传天子飨诸侯毎曰飨醴命之宥举醴言之也周官五齐二曰醴齐注云醴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 李曰既遂兽矣于是张弓挟矢而射之 毛曰发彼小豝殪此大兕言能中微而制大也【孔曰小者易毙而难中故小豝言发谓发则中之也大兕言殪者谓射着即毙也】郑曰以所获为爼实酌而饮羣臣也 程曰以御宾客且以酌醴道宣王接下之诚意也【曹曰以御宾客燕也燕则有折俎酌醴飨也飨则有体荐庄十八年左传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杜预曰王觐羣后始则行飨礼先置醴酒示不忘古也燕则命以物宥之助懽敬也】 东莱曰车攻吉日皆以搜狩为言何也盖搜狩之礼所以见王赋之复焉所以见军实之盛焉所以见师律之严焉所以见上下之情焉所以见综理之周焉欲明文武之功业者观诸此足矣
吉日四章章六句
南有嘉鱼之什十篇四十六章二百七十二句
毛诗集解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巻十八
宋 段昌武 撰
鸿鴈之什
鸿鴈美宣王也万民离散不安其居而能劳【力报反】来【力代反】还安定集之至于矜【古顽反】寡无不得其所焉
王曰宣王之民劳者劳之来者来之往者还之扰者定之危者安之散者集之
鸿鴈于飞肃肃【所六反】其羽之子于征劬【其俱反】劳于野爰及矜【棘冰反】人哀此鳏寡
毛曰兴也大曰鸿小曰鴈【孔曰鸿鴈俱是水鸟其形鸿大而鴈小春则避阳暑而北秋则避隂寒而南】肃肃羽声也 欧阳曰之子使臣也朱曰征行也 毛曰劬劳病苦也 苏曰矜人人之可怜者也 毛曰老而无妻曰鳏偏丧曰寡【孔曰偏丧之寡】苏曰厉王之后人民离散譬如鸿之飞四方无所不往徒闻其羽声肃肃未知所止也 刘曰宣王忧勤于上则使者劬劳于野不敢遑宁焉爰及可矜之人鳏寡孤独皆得其养以天子哀困穷为急务也 东莱曰还定安集之政必不遗穷民然后为至故曰爰及矜人哀此鳏寡爰及者不遗之辞也孔氏谓既安集万民然后及之则误矣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
鸿鴈于飞集子中泽之子子垣【音袁】百堵【丁古反】皆作虽则劬劳其究【九又反】安宅
毛曰中泽泽中也 孔曰垣墙也 毛曰一丈为版五版为堵【郑曰春秋传曰五版为堵五堵为雉雉长三丈则版六尺也】 朱曰究终也 郑曰鸿鴈之性安居泽中【曹曰鸿鴈之趾连蹄不能握木故易以鸿渐于木为失所不安之象书以彭蠡既猪阳鸟攸居为得其所也】今飞又集于泽中犹民去其居而离散今见还定安集 苏曰使者所至招来流民使反其都邑筑其墙垣而安处之【郑曰徴民起屋舍筑墙壁百堵同时而起】 郑曰虽则劬劳其究安宅此劝万民之辞女今虽病劳终有安居【孔曰欲使不惮劳也】
鸿鴈于飞哀鸣嗸嗸【五刀反】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