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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30 / 40

会员可开白话

栗梅为嘉卉遂以生于栗梅之下据诗言山有嘉卉是栗是梅也且如考工记言天下之大兽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正犹此诗所谓嘉卉也民犹嘉卉也今君忍而残虐之曽莫知其所以得罪之由也【曹曰嘉卉皆废为残贼则焚林竭泽之喻也苏曰废为残贼言幽王暴而剥下下无完民也】

相【息亮反】彼泉水载清载浊我日构祸曷【何葛反】云能谷郑曰相视也 朱曰载则也 郑曰构犹合集也曷之言何也 丘曰我视彼泉水则有清时则有浊时不一于浊也幽王之时皆浊无有或清之时 朱曰相彼泉水犹有时而清有时而浊而我乃日日构害则曷云能善乎

滔滔【吐刀反】江汉南国之纪尽瘁【似醉反】以仕宁莫我有毛曰滔滔大水貌 郑曰江汉南国之大水 朱曰纪纲纪也谓经带包络之也【曹曰江汉受百川之水而注之海使无泛溢之患所以纪理南国也】 郑曰瘁病也 朱曰有识有也 苏曰王者如江汉之纪众水使天下有所宗而人有所頼朱曰尽瘁以仕而王何其不我有哉【曹曰此诗指江汉而言尽瘁者有意也以渐渐之石之诗考之幽王时荆舒甞叛命将徂征有武人东征不遑出矣之辞则尽瘁以从征役之事者固多矣而幽王曽不知有其勤劳也仕者事也】

匪鹑【徒丸反】匪鸢【以专反】翰飞戾天匪鳣【张连反】匪鲔【于轨反】濳逃于渊

毛曰鹑雕也【孔曰说文云鹑雕也从鸟敦声字异于鹑也 李曰若以为鹑鹊之鹑则无戾天之理雕似鹰而大其飞上云汉】 尔雅曰鸢乌丑其飞也翔【防云鸢鸱也鸱乌之类说文云鸢鸷鸟也】 郑曰翰髙戾至也 毛曰鳣鲤也鲔鮥也【孔曰郭璞云鲤今赤鲤也鳣大鱼似鱏而短鼻口在颔下体有邪行甲无鳞大者长二三丈今江东呼为黄鱼陆玑云鲔鱼形似鳣而青黒头小而尖似鐡兠鍪大者不过七八尺一名鮥以今騐之则鲤鲔鳣鮥皆异鱼】 刘曰言怨乱并兴忧之辞也曽不为鹑鸢乎翰飞戾天曽不为鳣鲔乎潜逃于渊言非此四者则皆罹其患矣

山有蕨【居曰反】薇隰有杞桋【音夷】君子作歌维以告哀毛曰杞枸檵也桋赤栜【所革反】也【孔曰释木云桋赤栜郭璞云赤栜树叶细而岐鋭皮理错戾好丛生山中为车辋】 郑曰此章言草木尚各得其所人反不得其所伤之也告哀言劳病而愬之【苏曰桋或作荑幽王之乱大夫有退而食蕨荑杞桋以免于祸者作此诗以告其哀怜天下之志非以为其身也】四月八章章四句

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已劳于从事而不得养其父母焉

【李曰孔子曰公则说若不均则虽征役未甚劳苦而人亦将怨矣观大东之诗则有粲粲衣服者有葛屦履霜者北山之诗则有息偃在牀者有不已于行者则天下安得而说服哉 王曰经营四方出入风议皆大夫之事也】

陟彼北山言采其【音起】偕偕【音皆】士子朝夕从事王事靡盬【音古】忧我父母

李曰枸也左昭十二年有圃生之杞杜元凯注云世所谓枸者 毛曰偕偕彊壮貌【説文曰偕偕彊也】 朱曰大夫行役陟彼北山采杞而食也 毛曰士子有王事者也 郑曰朝夕从事言不得休息 朱曰王事靡盬忧我父母言以王事而贻亲忧也

溥【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音賔】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

毛曰溥大率循濵厓也【孔曰九州海环之濵是四畔近水之处】 王曰取数多者谓之贤礼记曰某贤于某若干与此同义【孔丛子曰我从事独贤劳独事多也】 朱曰言土之广臣之众而王不均平使我从事独劳也不斥王而曰大夫诗人之忠厚如此【孔曰作者言王道之衰伤境界之削则云蹙国百里蹙蹙靡所骋恨其有人众而不使即以广大言之所怨情异故设辞不同】

四牡彭彭王事傍傍【布彭反】嘉我未老鲜【息浅反】我方将旅力方刚经营四方

毛曰彭彭然不得息傍傍然不得已 郑曰嘉鲜皆善也 毛曰将壮也 朱曰旅与膂同【李曰毛氏以旅为众按桑柔曰靡有旅力秦誓曰旅力既愆若桑柔之诗以谓众力方盛犹可也如秦誓及此诗但指作诗者及良士耳不得解为众也旅亦训陈左氏庭实旅百杜元凯以旅训陈此旅力亦是陈力也 后汉傅毅诗曰哀我经营旅力靡及注旅陈也】 李曰四牡彭彭然不得休息王事傍傍然不得已盖王之意善我之未老善我之方壮以我之力方且刚强可以经营四方而使之

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牀或不已于行毛曰燕燕安息貌尽瘁事国尽力劳瘁以从国事郑曰不已犹不止也【李曰有不止于行而驰驱于道路者】 李曰自此以下皆言役使不均【刘曰彼或不知呌号我则惨惨劬劳彼或栖迟偃仰我则王事鞅掌彼或湛乐饮酒我则惨惨畏咎彼或出入风议我则靡事不为以彼为贤也则国事待我而集以我为贤耶则厚禄居彼为多】 左氏传晋伯瑕曰诗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国

或不知呌号【户刀反】或惨惨【七感反】劬劳或栖【音西】迟偃仰或王事鞅【于两反】掌

李曰有栖迟于家而偃仰者 毛曰鞅掌失容也【孔曰鞅掌频劳之状言事烦鞅掌不暇为容仪也今俗语以职烦为鞅掌其言出于此】 东莱曰号呼也或不知呌号谓深居安逸虽外之呌呼亦不知也

或湛【都南反】乐【音洛】饮酒或惨惨畏咎或出入风【音讽】议或靡事不为

王曰出入风议亲信而优游也【陈曰出入风议从事口舌也】北山六章三章章六句三章章四句

无将大车大夫悔将小人也

郑曰是时小人众多贤者与之从事自悔与小人并

无将大车祗【音支】自尘兮无思百忧祗自疷【都礼反】兮郑曰将犹扶进也 孔曰大车平地载任之车其车驾牛祗适也 毛曰疷病也 苏曰将大车则尘污之思百忧则病及之 李曰犹小人不可与之共事与之共事难及其身不可逃也

无将大车维尘防防【莫庭反】无思百忧不出于颎【古逈反】朱曰防防昏晦也颎与耿同小明也在忧中耿耿然不能出也 荀子云君人者不可以不慎取臣匹夫者不可以不慎取友友者所以相有也道不同何以相友也均薪施火火就燥平地注水水流湿夫类之相从也如此之着也以友观人焉所疑取友求善人不可不慎是徳之基也诗曰无将大车维尘防防言无与小人处也

无将大车维尘雝【于勇反】兮无思百忧祗自重【直用反】兮郑曰雝犹蔽也重犹累也【王曰凡物之行不为物所累则轻而速为物所累则重而迟】

无将大车三章章四句

小明大夫悔仕于乱世也

欧阳曰郑谓名篇曰小明者言幽五日小其明损其政事据诗终篇但述征行劳苦畏于得罪不敢懐归之事乃是大夫悔仕之辞如序之说是也了无幽王日小其明之意大雅明明在下谓之大明小雅明明上天谓之小明自是名篇者偶为志别尔了不闗诗义苟如郑说则小旻小宛之类有何义乎

明明上天照临下土我征徂西至于艽【音求】野二月初吉载离寒暑心之忧矣其毒大【音泰】苦念彼共【音恭】人涕零如雨岂不懐归畏此罪罟【音古】

苏曰艽地名也【毛曰艽野逺荒之地】 朱曰二月建夘也 毛曰初吉朔日也 孔曰离厯也 毛曰罟网也 朱曰此大夫以二月西征至于嵗莫而未得归故呼天而诉之其毒大苦谓忧之甚 丘曰共人谓温恭之人隠居不仕者也贤者乆不得归于是悔仕进退既难恐不免于祸念彼不仕之人闲居自乐欲似之而不得故涕零如雨也 王曰岂不怀归畏此罪罟世乱矣欲去而畏离罪也【李曰方其未仕不仕可也既仕则欲归而不得乱世常如此也】

昔我徃矣日月方除【直虑反】曷云其还嵗聿云莫【音暮】念我独兮我事孔庶心之忧矣惮我不暇念彼共人睠睠【音眷】懐顾岂不懐归畏此谴怒

毛曰除除陈生新也【孔曰上云二月初吉谓始行之时故言除陈生新谓二月也下云日月方奥曰暖即春温亦谓二月也】 郑曰孔甚也庶众也 毛曰惮劳也 曹曰除嵗除也周以十一月为正则除在十月矣唐蟋蟀曰蟋蟀在堂嵗聿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是嵗莫而后除也郑以四月为除则以蟋蟀之义不通当是嵗莫也下章所谓奥则入室之书所谓厥民隩是也盖大夫以去嵗十月啓行二月而至艽野故于方除言往于艽野言至此而问归期焉则茫然无日今嵗又莫矣乃复使我独以一身而当众事 孔曰悔仕于乱故念彼共人睠睠然情懐反顾恨不隠而遭此劳也我诚思归畏此谴怒而不敢归耳

昔我徃矣日月方奥【于六反】曷云其还政事愈蹙【子六反】嵗聿云莫采萧获【户郭反】菽【音叔】心之忧矣自诒伊戚念彼共人兴言出宿岂不懐归畏此反覆【芳福反】

毛曰奥暖也 郑曰愈犹益也 毛曰蹙促也 郑曰诒遗也 毛曰戚忧也 郑曰兴起也 朱曰今未知还期而政事益以促急是以至此嵗莫采萧获菽之时而不得归也【刘曰采萧获菽者冬之事也董曰采萧所以祭也获菽所以畜也观时之晚所以为畜为祭不得有备故忧之而感 曹曰萧以供祭菽以致养此思归之心尤切也】郑曰自贻伊戚我冐乱世而仕自遭此忧【朱曰不能见几逺去而自遗此忧】悔仕之辞 苏曰念彼共人兴言出宿不安寝也 朱曰畏此反覆王政险侧不可知也

嗟尔君子无恒安处【昌虑反】靖共尔位正直是与神之听之式谷以女

毛曰恒常也 王曰靖静也 毛曰式用也 丘曰谷禄也 朱曰以犹与也 欧阳曰嗟尔君子无恒安处乃是大夫自相劳苦之辞云无茍偷安【朱曰无以安处为恒言当有劳时勿懐安也】但靖共尔位之职惟正直是与则神将佑尔以福也 郑礼记注曰神听汝之所为用禄与汝 东莱曰上三章皆悔仕乱世厌于劳役欲安处休息而不可得故每章有懐归之叹至是知不可去矣则与其同列自相劳苦曰嗟尔君子无恒欲安处也茍靖共于位惟正直之道是与则神将佑之矣何必去哉卒章又申言之也

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好【呼报反】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

毛曰息犹处也 朱曰好是正直爱此正直之人也毛曰介景皆大也

小明五章三章章十二句二章章六句

鼓钟刺幽王也

孔曰郑氏于中候握河纪注云昭王时鼓钟之诗所为作者郑时未见毛诗依三家为说也

鼓钟将将【七羊反】淮水汤汤【音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懐允不忘

孔曰鼓击也 释文曰将将声也 禹贡曰导淮自桐柏东防于泗沂东入于海【孔曰桐柏山在南阳之东 朱曰淮水出信阳军桐柏山至楚州涟水军入海】 释文曰汤汤流盛也 郑曰淑善也允信也 张曰必是为淮水盛害而不恤作乐不止故刺之【曹曰宣王征淮夷南至江汉四方既平则淮夷内属乆矣当幽王时淮水泛滥为害幽王无救灾恤患之心方且作乐不已此诗所谓刺也欧阳曰考诗书史记皆无幽王东廵之事无由逺出淮上而作乐】 王曰为流连之乐乆而忘反故人忧伤淑人君子懐允不忘者伤今而思古也【李曰言今我思古之善人君子念而信之未尝忘也】

鼓钟喈喈【音皆】淮水湝湝【户皆反】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徳不回

毛曰喈喈犹将将也 苏曰湝湝水流也 毛曰回邪也 王曰湝湝则既不溢矣淑人君子其徳不回亦思古也

鼓钟伐鼛【古毛反】淮有三洲忧心且妯【勑留反】淑人君子其徳不犹

毛曰鼛大鼓也【周礼鼓人以鼛鼓鼓役事注云鼛鼓长一丈二尺韗人云臯鼓长寻有四尺鼓四尺倨勾磬折则鼛鼓中髙而两头下矣 孔曰鼛即臯也古今字异耳今且伐于鼛则凡乐无所不用之矣】 孔曰水中可居曰洲 毛曰妯动也犹若也张曰言水之大其上而露者惟有三洲耳【曹曰幽王当减膳彻乐以答灾谴方且作乐愈加而大 东莱曰淮有三洲作诗者赋其所见也 苏曰言水落而洲见也】孔曰忧结于心为之变动容貌念古之善人君子其

徳不若幽王也【朱曰言不若今王之荒乱 王曰作乐当水之溢至淮水之降以言其乆也其流连亦甚矣 董曰用于淮上则其地远也用于三洲则其役乆也其地逺其役久则民怨而音变凄苦之气贯金石入陶匏故闻之者忧伤也】

鼓钟钦钦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籥【以灼反】不僭【七念反】

孔曰钦钦亦钟声也【毛曰钦钦言使人乐进也孔曰人闻而乐进其善】 尔雅曰礼圗旧云雅瑟长八尺二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三其常用者十九颁瑟长七尺二寸广尺八寸二十五尽用之广雅云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后加文武二笙以匏为底列十三管匏中笙筦有簧故或谓笙为簧磬以石为之其制在考工记磬氏【乐书周官眡了掌击笙磬笙师掌共钟笙之乐仪礼大射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其南笙钟是笙磬作于堂之上下异器而同音同为阳声也笙镛均作于堂之下异音而同乐其音一隂而一阳也】 苏曰雅二雅南二南 毛曰籥六孔【孔曰郭璞曰籥如笛三孔而短小广雅云七孔释文曰以竹为之长三尺 欧阳曰季札见舞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憾盖以为文王之乐诗又以文王之诗为周南召南以雅以南者不知南为何乐当阙所未详 程曰春秋战国以来诸侯卿大夫士赋诗道志者凡诗杂取无择至考其入乐则惟南雅颂之三者盖享之用鹿鸣乡饮酒之笙由庚鹊巢射之奏驺虞采苹诸如此类未有或出南雅颂之外也则是三者皆乐诗也故鼓钟之诗曰以雅以南以籥不僭季札观乐有舞象箾南籥者详而推之南籥二南之籥也雅二雅也象舞颂之维清也其在当时亲见鼓乐者凡雅颂率参以南其后文王世子又有所谓胥鼓南者则南之为乐信矣论语曰孔子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 朱曰僭乱也 孔曰先言钟者先击金以奏诸乐左传谓之金奏 朱曰琴瑟在堂笙磬在下同音言其和也 曹曰上下谐和犹云依我磬声也籥舞者所执也以二雅二南播之文舞而无僭差凡此皆先王之正乐也【乐书曰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致其和以雅以南以籥不僭以致其节】 苏曰言幽王之不徳岂其乐非古欤乐则是而人则非也

鼓钟四章章五句

楚茨【徐咨反】刺幽王也政烦赋重田莱多荒饥馑降丧民卒流亡祭祀不飨故君子思古焉

吕曰楚茨极言祭祀所以事神受福之节致详致备所以推明先王致力于民者尽则致力于神者详观其威仪之盛物品之丰所以交神明逮羣下至于受福无疆者非徳盛政修何以致之 苏曰凡详言之者皆思而不得见之辞也

楚楚者茨言抽【勑留反】其棘自昔何为我蓺【鱼世反】黍稷我黍与与【音余】我稷翼翼我仓既盈我庾维亿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汤果反】以侑以介景福

毛曰楚楚茨棘貌 郑曰茨蒺藜也【孔曰郭璞曰布地蔓生细叶子有三角刺 董曰郑康成谓趋以采荠当为楚荠之荠虑后世误也 说文曰荠蒺藜也而茨则以茅葺屋覆之名然则当康成世字犹为荠其为茨者后人误也】 朱曰抽谓其条抽郑曰与与翼翼蕃芜貌 毛曰露积曰庾【孔曰甫田言曽孙之稼如茨如梁此聚稼又曰曽孙之庾如坻如京此积粟也下言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欲以万箱载稼千仓纳庾是庾未入仓矣故曰露积周语云野有庾积】 郑曰十万曰亿 毛曰妥安坐也侑劝也 孔曰介大也 郑曰景大也王曰今棘茨之所生乃自昔我蓺黍稷之地 孔曰我所种之黍与与然我所种之稷翼翼然蕃茂盛大皆得成就 王曰及其收也则我仓既盈无所藏之则露积为庾其数至亿【刘曰古者内自乡遂外薄要荒皆成井邑与与然比隣之黍皆丰也翼翼然左右之稷皆实也故我人仓盈于州都而我庾充于亿兆】其成民如此然后可以致力于鬼神于是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郑曰以黍稷为酒食献之以祀先祖既又迎尸使处神坐而食之恐其不饱祝以主人之辞劝之 少牢馈食礼尸升筵祝主人皆拜妥尸尸答拜遂坐尸告饱祝侑曰皇尸未实侑尸又食主人不言拜侑尸又三饭注祝言而不拜主人不言而拜亲疎之宜 朱曰郊特牲曰诏妥尸盖祭祀筮族人之子为尸既奠迎之使处神坐而拜以安之也又惧其不敢饱也使祝进而劝之食所以侑之也】以介景福也 曹曰首章之意言昔人能治茨棘而为良田今人乃废良田而为茨棘时政之得失宗庙兴废之由也 陈曰此章与丰年之诗相类

济济【子礼反】跄跄【七羊反】絜尔牛羊以徃烝尝或剥或亨【普庚反】或肆或将祝祭于祊【补彭反】祀事孔明先祖是皇神保是飨孝孙有庆报以介福万夀无疆

毛曰济济跄跄言有容也【孔曰曲礼云大夫济济士跄跄是有容也祭祀之礼主人自慤而趋其賔客则有容仪故济济跄跄也】 刘曰絜者在涤而刍之也郑曰冬祭曰烝秋祭曰尝【董曰自黍稷成为酒醴至其为祭乃烝尝之时】

【也】剥解剥其皮也 毛曰亨饪之也【孔曰亨谓煮之使熟故云亨饪之也】肆陈也【苏曰肆陈其骨体于爼也 朱曰郑氏读肆为剔谓剔其醴骨而升之爼也亦通】郑曰将奉持而进之也 毛曰祊门内也【孔曰孙炎云祊谓庙】

【门也彼直言门知门内者以正祭之礼不宜出庙门也而郊特牲云直祭祝于主注云直正也又曰祝祭索于祊注云庙门外曰祊又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与此不同者以彼祊对正祭是祭之明日故礼器曰为祊于外祭统曰而出于祊对设祭于堂为正是以明日之绎故皆在门外以庙门谓之祊知内外皆有祊之称也】 郑曰孔甚也 朱曰明犹备也着也 毛曰皇大也 朱曰神保鬼神之嘉号楚词曰思灵保兮贤姱【匈于反】盖古语云然 刘曰孝孙谓天子也孔曰介大也 郑曰疆境界也 孔曰古之明王其助祭之臣其仪济济然跄跄然乃絜所祀之牛羊为烝尝之祭【又曰周礼祭祀之聫事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各有司也】既絜此牲其治之亦各有职或解剥之者或亨煮之者或陈之者或奉持而进之者【孔曰内饔云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则觧剥其肉是内饔也亨人云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职外内饔之爨亨煮则煮熟之者是亨人也外飨掌陈其鼎爼实之牲体则肆其骨体于爼是外饔也大司徒云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注云肆进所解骨体又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则奉持进之是司徒小子之类】 郑曰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賔客之处祀礼于是甚明【王曰凡祭祼鬯求诸隂焫萧求诸阳索祭祝于祊求于隂阳之间夫逰魂为变无不之无不在求之不可一所 曹曰然后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祀事乃甚明也正祭之祊不出庙门绎祭之祊在庙门外内外礼备则向也不知神之所在者至此为甚明矣 王曰孔明即见所祭之谓】 王曰夫然故先祖是皇神保是飨而孝孙有庆矣【曹曰神即先祖之神也推其统业所始则谓之祖着其感格之灵则谓之神】 丘曰孝孙有庆者神报以大福万夀无疆也

执爨【七乱反】踖踖【七夕反】为爼孔硕或燔【音烦】或炙【之列反】君妇莫莫【音麦】为豆孔庶为賔为客献醻【市由反】交错礼仪卒度笑语卒获神保是格报以介福万夀攸酢

毛曰爨饔爨廪爨也【孔曰祭祀之礼飨爨以煮肉廪爨以炊米少牢云饔爨在门东南北上廪爨在饔爨之北】踖踖言爨灶有容也【孔曰执爨灶之人皆踖踖然敬慎】丘曰为爼孔硕谓载牲体于爼甚大也 郑曰燔燔肉也炙肝炙也【孔曰量人云凡祭祀制其从献脯燔之数然言从献者谓既献酒即以此燔炙从之知燔肉炙肝者特牲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兄弟以燔从彼燔同则彼肝与此炙同燔者火烧之名炙者逺火之称以难熟者近火易熟者逺之故肝炙而肉燔也 东莱曰为爼孔硕谓荐熟也或燔或炙谓从献也郑氏以为一事误矣燔肉与炙肝岂得谓之孔硕乎】君妇谓后也【孔曰凡适妻称君妇故妾称之为女君也】 毛曰莫莫言清穆而敬至也孔曰九嫔賛后荐彻豆笾是后主共笾豆由后能清静笃敬故能为豆甚多若简躁不恭则不能也 毛曰豆谓内羞庶羞也【孔曰以言孔庶则非一故为兼二羞也有司彻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注云房中之羞其笾则糗饵粉餈其豆则食糁食庶羞羊臐豕膮皆有胾醢房中之羞内羞也彼大夫賔尸尚有二羞明天子之正祭有二羞矣天子庶羞百有二十品内羞亦多矣】 朱曰为賔为客言既以豆献尸又与賔客相献酬也【曹曰二羞品物甚众非特以供祭祀而已祭终有燕及賔尸之礼不可以不豫备也尸饮五以王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至羣有司皆以齿 孔曰或以为三章别陈绎祭賔尸之事而知不然者以此篇上下共论一祭首尾连接则所用必广其文不主绎也】 郑曰始主人酌賔为献賔既酢主人主人又自饮酌賔曰醻至旅而爵交错以徧【孔曰特牲少牢皆有其事】 毛曰东西为交邪行为错郑曰卒尽也 毛曰度法度也 郑曰古者于旅

也语 朱曰获得其宜也 毛曰格来也酢报也孔曰执爨有俯仰之容君妇有清静之徳爼豆肥美献酬得法以事鬼神鬼神安之报以多福 孔曰三章献酬笑语事在祭末当处嘏辞工祝之下今在先者以献酬是賔客之事因说羣臣助祭而言之耳坊记子云七日戒三日斋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以教敬也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尸饮三众賔饮一示民有上下也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故堂上观乎室堂下观乎上诗云礼仪卒度笑语卒获 东莱曰味坊记之言则三代之祭祀洋洋乎其可识矣【以下原阙】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卷二十>

【少宰云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是尊者出稍逺也此云徂位明逺于大夫故知至堂下也特牲少牢皆西面故知天子之位亦西面也】 毛曰致告告利成也【少牢注云利犹养也成毕也言孝子之养礼毕 孔曰特牲告利成即云尸谡祝前主人降少牢祝告利成即云祝入尸谡主人降几若此之二者皆祝告主人以利成是致尸意也孝子之事尸有尊亲及賔客之义命当由尊者出让当从賔客来礼毕义由于尸非主人所当先 东莱曰孔氏论特牲少牢礼祝致尸意告主人以利成之说既得之矣其下又云天子尊节文备祝先致尸意于主人乃致主人意告尸此乃牵合以附郑说初无据也】郑曰具皆也【孔曰言皆醉者所祭羣庙非止一神故也】 朱曰鬼神无形言

其醉而归者诚敬之至如见之也 毛曰皇大也朱曰皇尸者尊称之也 郑曰载则也 孔曰鸣鼓钟以送尸谓奏肆夏也【大司乐尸出入奏肆夏】 郑曰尸节神者也神醉而尸谡送尸而神归【释文曰谡起也 孔曰尸与神为节度者也神无形故尸象焉 曹曰少牢馈食礼云尸谡主人降拜于阼阶东西面祝先尸从遂出于庙门】废去也尸出而可彻诸宰彻去诸馔君妇笾豆而已【孔曰周礼九嫔云祭祀賛后彻豆笾然周礼宰夫无彻馔之文膳夫彻王之胙爼最尊也其余则其属彻之然则言诸宰者以膳夫是宰之属官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故言诸也】祭祀毕归賔客之爼同姓则留与之燕所以尊賔客亲骨肉也【孔曰特牲少牢礼皆曰祝执其爼以出是归賔客之爼也又特牲曰祝命彻胙爼豆笾设于东序下所以留同姓燕也 曹曰自尸祝至兄弟之庶羞宗子以与族人燕饮于堂内賔宗妇之庶羞主妇以燕饮于房亲之义也】 孔曰此受嘏之后言祭毕告利成送尸彻馔与同姓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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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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