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36 / 40

会员可开白话

人诚覆邦家之人也无纵诡随乃所以谨无良而遏冦虐也】东莱曰小人不畏天明苟纵而不遏其为恶无所极也【曹曰不畏天明则青天白日之下公为蔽欺曾无畏惮】 刘曰远迩皆治则王无为矣吕曰五章之始皆言民亦劳止惠此中国者欲王

息民而固根本也中言无纵诡随式遏冦虐者欲王谨察小人将恐害政也章末之言皆丁宁反覆劝王之辞使之去危即安去恶从善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惠此中国以为民逑无纵诡随以谨惛【音昏】怓【女交反】式遏冦虐无俾民忧无弃尔劳以为王休

郑曰休止息也逑聚也【曹曰逑匹也周官太宰以九两繋邦国之民自牧长师儒宗主吏友薮皆所以协耦万民而繋属之使不离散所谓民逑者如此】惛怓犹讙哗也劳犹功也无废汝始时勤政事之功以为汝王之美述其始事者诱掖之也 曹曰自二章而下皆衍而成篇以畅其意不甚相远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息惠此京师以绥四国无纵诡随以谨罔极式遏宼虐无俾作慝【吐得反】敬慎威仪以近有德毛曰息止也 郑曰罔无极中也【李曰不中也】 毛曰慝恶曹曰其本在王而已王诚能亲近有德之人则诡

随者不戒而自戢冦虐者不遏而自退此舜汤远不仁之道也 李曰敬慎其威仪则能亲近有德之人盖礼貌茍衰则有德之人必去之矣观厉王之世所亲者惟荣夷公之徒安能近有德哉 东莱曰此章谏厉王远小人近君子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愒【起例反】惠此中国俾民忧泄【以世反】无纵诡随以谨丑厉式遏冦虐无俾正败戎虽小子而式大

毛曰愒息泄去也【曹曰泄冩也 孔曰月令谓泄天地之气是发出处】丑众也郑曰厉恶也败坏也戎犹女也式犹用也犹广

也 郑曰今王女虽小子自遇而女用事于天下甚广大也【吕曰戎虽小子言王尚幼也抑诗亦言小子后云借曰未知亦既抱子言渐长也古者谓童子为子记云小子侯是也 曹曰凡伯作板卫武公作抑与召穆公作此诗三人皆王同姓之亲或为尊属故称之不嫌犹洛诰之书周公称成王为孺子冲子也】易曰君子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是以此戒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安惠此中国国无有残无纵诡随以谨缱【音遣】绻【起阮反】式遏冦虐无俾正反王欲玉女是用大谏

曹曰残贼也 苏曰缱绻小人之固结其君者也【曹曰纒绵牢密之意】朱曰正反反于正也 曹曰至此则不复望其康宁休息也仅得无相残贼亦幸矣 王曰正败者败而已未尽反而为不正也正反则无正矣 郑曰王乎我欲令女如玉然【苏曰欲使王德纯备如玉也】故作是诗用大諌正女此穆公至忠之言【曹曰于其过恶已甚则极言而痛刺之不止于讽而已】东莱曰民劳皆谏辞也

民劳五章章十句

板凡伯刺厉王也

郑曰凡伯周同姓周公之也入为王卿士【孔曰畿内之国李曰左氏传曰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凡伯周公之后也入为王朝卿士春秋书天王使凡伯来】

【聘则凡伯亦其苗裔世为王臣也 曹曰周公之后封于凡而入为王卿士】 朱曰此诗切责其寮友用事之人而义归于刺王也

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常但反】出话不然爲犹不逺靡圣管管不实于亶犹之未逺是用大谏

毛曰赋也板板反也【曹曰尔雅曰板板僻也板筑墙所用障塞而不得通则僻可知也】郑曰卒尽也 毛曰瘅病也话善言也 郑曰犹谋也 毛曰管管无所依也【曹曰管小物也】亶诚也 李曰爱民者天之常道尔今天使下民皆病则反其常道矣【朱曰世乱乃人所为而曰上帝板板者无所归咎之辞耳】天降祸如此可畏可不谨哉吾出话以告之厉王不以为然而且肆于民上则其所谋皆不逺矣【曹曰所谓愚而好自用者也】惟知耽乐于目前不知祸之将至也管管无所依恃也【郑曰言王无圣人之法度管管然以心自恣也】人茍知有圣人之法度则必战战兢兢不敢茍作【曹曰今蔑弃圣人则必管管然自用其私智故其所见之小也】其心旣无圣人矣则矫诬诈伪何所不至哉【朱曰其心以为无复圣人恣已妄行无所依据又不实之于诚信】惟其谋犹如此不逺我是用大谏也上言为犹不逺此又言犹之未逺盖反覆言之矣自下文以至末章皆是大谏也【曹曰厉王监谤小雅无刺诗惟召穆凡伯以亲贤之故极言而救之故皆云是用大谏也】

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天之方蹶【俱卫反】无然泄泄【以世反】辞之辑【音集】矣民之洽矣辞之怿【音亦】矣民之莫矣

苏曰难艰难也 毛曰宪宪犹欣欣也【曹曰法令数易之意也】蹶动也【苏曰震动也】泄泄犹沓沓也【朱曰泄泄盖弛缓之意】 郑曰辞辞气谓政教也 毛曰辑和洽合怿説莫定也 苏曰厉王暴虐恣行故告之曰天方为艰难以震动周室【曹曰天道常易今人乃遇险难者天实难之也】无为是宪宪而不顾沓沓而不已是不能以服民祗以速乱而已民之不顺非有异志也畏王之无厌而求以自免耳王茍于是而出好言以动之则民洽而定矣 曹曰厉王茍能改过如此是推其至诚之意修为播告之辞以见一人之情以鼓天下之动孰不欢欣鼓舞从风而靡哉是以和辑之辞感民则乖争之意可合悦怿之辞感民则怨乱之情可定故辞不可以已也

我虽异事及尔同寮我即尔谋听我嚣嚣【五刀反】我言维服勿以爲笑先民有言询于刍【初俱反】荛【如谣反】

【原阙】

毛曰懠怒也夸毗以体柔人也【孔曰李巡曰屈己卑身求得于人曰体柔然则夸毗者便僻其形体以顺从于人 苏曰夸大也毗附也小人之于人不以大言夸之则以谀言毗之者也】 王曰善人载尸则不言不为饮食而己畏祸故也 毛曰殿屎呻吟也【释文曰殿説文作念屎説文作吚】 郑曰葵揆也 毛曰蔑无资财也 朱曰惠顺师众也 陈曰天方怒女軰女宜诚实以应天无为便辟 郑曰君臣之威仪尽迷乱贤人君子则如尸矣不复言语王曰民方疾痛呻吟而莫敢揆其事者【朱曰莫敢揆度其所以然】以王监谤故也故民防乱无资王曾莫惠我师【郑曰民穷如此曾不施惠以周赡众民】多瘠罔诏也

天之牖民如壎【许元反】如篪【音池】如璋如圭如取如携【下圭反】携无曰益牖民孔易民之多辟【匹亦反】无自立辟【婢亦反】毛曰牖道也【朱曰牖开明也犹言天启其心也】土曰壎竹曰篪 孔曰半圭为璋合二璋则成圭 苏曰携取言其易也【毛曰如壎如篪言相和也如圭如璋言相合也 朱曰壎唱而篪和璋判而圭合取求携得而无所费皆言其易然也】李曰益者言无所求多也 朱曰辟邪僻也李曰茍能顺天之理以牖民则其教不肃而成其政不严而治【苏曰圣人之道民如暗者之愿明而为之牖马导其天也是以托于天 刘济曰开其明者君也而曰天之牖民者以人君因其性之自明而开导之耳 朱曰言天之开民其易如此以明上之化下其易如此也】特言携者以带上文言之耳 苏曰其导之也携之而己不求多于民是以其导之甚易【东莱曰乱虽极矣道之者固有简易之理不作聪明为邪僻以乱之行其所无事斯可矣】 朱曰民旣多邪僻矣岂可又自立邪僻以导之耶【苏曰方世之盛也天下咸听于上而有一不从故刑足以胜今天下皆不顺虽有刑辟尚何从而立之哉】

价人维藩大【音泰】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徳维寜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无独斯畏

毛曰价善也【李曰价人或以为大人或以为善人或以为掌军事者无所经见今姑兼存之】孔曰藩者园圃之篱 王曰大师大众也 孔曰垣者小墙之名 朱曰大邦彊国也屏树也所以为蔽也【郑曰汉舆服志云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大夫以帘士以帷】王曰大宗巨室也毛曰翰榦也 王曰宗子同姓也 李曰王所恃以为藩垣屏翰蔽其国家者在此数者茍怀之以德则无有不宁矣宗子维城言同姓之宗子亦当以德怀之也左氏曰君其修德以固宗子何城如之所谓宗子维城是也【曹曰藩垣屏翰备宫室可以安矣若夫城则周乎其外而为固守宗子之譬也国之枝叶休戚同之藩垣屏翰恃以为固故大封同姓以为磐石之宗此周之所以宗彊也 朱曰怀徳维宁则得是五者之助不然则亲戚畔之而城坏城壊则藩垣屏翰皆坏而独居独居而所可畏者至矣】东莱曰前章告以为治之本此章告以为治之辅也

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用朱反】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

毛曰戏豫谓逸豫也 郑曰渝变也 毛曰驰驱自恣也 郑曰及与也王徃也【朱曰王徃通言出而有所徃也】旦明游行衍溢也【朱曰衍寛纵之意】 朱曰言天之聪明无所不及不可以不敬也板板也难也蹶也虐也懠也其怒而变也甚矣而王之君臣不之敬也亦知其有日监在兹者乎 郑曰昊天在上仰之皆谓之明常与女出入徃来游溢相从可不慎乎【张曰天体物而不遗犹仁体事而无不在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无一事而非仁也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无一物之不体也】李曰未章所言文王在帝左右是也而凡伯亦告厉王以此者盖古人责难于君以孔孟之时其君皆庸主耳孔孟告之无非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乃知古人之事君无有不然也

板八章章八句

生民之什十篇六十四章四百三十三句

毛诗集解卷二十四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觧卷二十五

宋 段昌武 撰

荡之什

荡【唐党反】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也厉王无道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故作是诗也

欧阳曰穆公见厉王无道知其必亡而自伤周室尔所以言不及厉王而逺思文主殷商也 苏曰荡之所以为荡由诗有荡荡上帝也诗序以为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则非诗之意兵

荡荡上帝下民之辟【必亦反】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匹亦反】天生烝民其命匪谌【市林反】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欧阳曰荡荡广大也 毛曰辟君也 郑曰多辟多邪辟也烝众也 朱曰谌信也 郑曰鲜寡也克能也 吕曰荡荡乎上帝吾王非下民之君乎疾威乎上帝吾王之命何多辟乎穷而呼天之辞也 李曰疾威上帝者因厉王之疾威又呼天而告之也 朱曰天生众民其命有不可信其降命之初无不善者而人少能以善道自终是以致此大乱盖始为无所归咎之辞而卒自解之如此 王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受天地之中一也则靡不有初败以取祸者众则鲜克有终则命靡谌矣

文王曰咨咨女【音汝下同】殷商曾是彊御曾是掊【蒲侯反】克曾是在位曾是在服天降慆【他刀反】徳女兴是力

毛曰咨嗟也彊御彊梁御善也掊克自伐而好胜人也服服政事也慆慢也 欧阳曰此章以下乃条陈王者之过恶言此等事皆殷纣所行文王咨嗟以戒于初而厉王践而行之于终也 王曰所使在位在服皆彊御掊敛好胜之人也彊御掊克是谓慆徳苏曰天降是人以妖孽天下女又兴而任之何哉东莱曰力言任之之坚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而秉义类彊御多怼【直类反】流言以对冦攘式内侯作【侧虑反】侯祝【周救反】靡届靡防

朱曰而亦女也义类犹善道也怼怨也 郑曰侯维也 朱曰作读为诅诅祝怨谤也 毛曰届极也防穷也 王曰女为人君以秉义类为事乃彊御多怼有忠告善道则以流言对所为如此非所以秉义类也 郑曰防盗攘窃为奸宄者而王信之使用事于内 郑曰王与羣臣乖争相疑而诅祝无极 东莱曰无道之君雄猜忌克不责己而怨人故曰彊御多怼其闻规谏谩为浮语以应之而心不在焉故曰流言以对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女炰【白交反】烋【火交反】于中国敛怨以为徳不明尔徳时无背【布内反】无侧尔徳不明以无陪【蒲回反】无卿

毛曰炰烋犹彭亨也【郑曰炰烋自矜气徤之貎】陈曰纣虚骄作气于中国 朱曰敛怨以为徳多为可怨之事自以为徳而力行之也 毛曰无背无侧后无臣侧无人也无陪无卿无陪贰无卿士也 李曰乱世之君是非颠倒邪正错乱无人以辅弼之故也故曰不明尔徳时无背无侧尔徳不明以无陪无卿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天不湎【面善反】尔以酒不义从式既愆尔止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

毛曰湎沉湎也【孔曰酒诰注云饮酒齐色曰湎然则湎者湎然齐一之辞】朱曰式用也 苏曰止容止也 陈曰天之立君以为民也未尝使女沉湎如此 朱曰天不使尔沉湎于酒而惟不义是从是用也 孔曰既愆女之容止又无明无晦而饮酒不息呌号讙呼使昼日作夜未尝视事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如蜩如螗【音唐】如沸如羮小大近丧人尚乎由行内奰【皮器反】于中国覃及鬼方

毛曰蜩蝉也螗蝘也【蝘音偃孔曰释虫云蜩蜋蜩螗舍人曰皆蝉也方语不同三辅以西为蜩梁宋以东谓蜩为蝘然则螗蝘亦蝉之别名耳】奰怒也 孔曰覃及延及也 毛曰鬼方逺方也【孔曰易既济髙宗伐鬼方】郑曰饮酒号呼之声如蜩螗之鸣其笑语沓沓又如汤之沸羮之方熟殷纣之时君臣失道如此且防亡矣时人化之甚尚欲从而行之不知其非 王曰昏乱如此故内自中国外及鬼方莫不怒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听大命以倾

朱曰非上帝为此不善之时但以殷不用旧致此祸耳老成人旧臣典刑旧法也 王曰虽无老成人与图先王旧政然典刑尚在可循守也曾是莫听此大命所以倾也 东莱曰大命国命也

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人亦有言颠沛之掲【纪竭反】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蒲末反】殷鉴不逺在夏后之世

毛曰颠仆沛防也 郑曰掲蹶貎拨絶也言大木掲然将蹶枝叶未有折伤其根本实先絶 欧阳曰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者谓纣时宗庙社稷犹在天下诸侯未尽叛但王自为恶盈满而祸败尔盖穆公作诗时周室尚存然知其必亡者以王为无道根本先坏尔王者国之本也又曰殷鍳不逺在夏后之世者言非独文王之鍳殷殷之初兴亦鍳夏之亡矣谓今既然则后之兴者当又鍳厉王也此言伤之尤深者荡八章章八句

抑卫武公刺厉王亦以自警也

朱曰楚语左史倚相曰昔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犹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茍在朝者无谓我老髦而舎我必恭恪于朝夕以交戒我在与有旅贲之规位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诵训之諌居寝有御之箴临事有瞽史之导宴居有师工之诵史不失书蒙不失诵以训御之于是作懿戒以自儆【韦昭注曰懿字读为抑】及其没也谓之睿圣武公然以年考之武公即位于宣王之三十六年不逮事厉王明甚此云刺厉王者盖伤厉王之事因自警省而作此诗使人诵之以自戒云尔诗之所谓尔汝小子者从诵者而指武公也左史所云箴諌之辞或即诵此诗耳

【阙】

董为愚其罪在此也【欧阳曰谓哲人不自修饰则习为昏愚矣如书言惟圣罔念作狂也】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有觉徳行四国顺之訏谟定命逺犹辰告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郑曰竞彊也 李曰训效也 毛曰觉直也【欧阳曰觉警动也 曹曰觉明也犹左以觉报宴之觉】訏大也谟谋也 朱曰定审定不改易也命号令也 郑曰犹图也 毛曰辰时也朱曰告戒也辰告谓以时播告也 郑曰则法也

人君为政无彊于得贤人得贤人则天下化 李曰茍能得人则四方皆训效之矣【曹曰人而茍能自强则四方训之矣】欧阳曰徳行修着可以动人则四国服从矣 李曰治道在修己任贤无竞维人得贤也有觉徳行修身也苏曰人君必先任贤臣内秉直徳以服天下然后

先事而大谋以定政命逺圗而时告之政事既修又能敬其威仪以为民则所以为国者略备矣 东莱曰动民以行不以言徳行者不言而信觉民之大者也故曰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所谋不止于一身而计天下之安危所谋不止于一时而鍳百世之损益所谓大其谋也既大而谋以定其命矣犹未敢轻出复长虑却顾思其所终稽其所敝然后以时而播告焉故曰訏谟定命逺犹辰告用人也修徳也出命也治道之大端既备又终之以威仪者盖本其切近者言之以承前章之意也

其在于今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徳荒湛于酒女虽湛乐从弗念厥绍罔敷求先王克共明刑

郑曰于今谓今厉王也 苏曰兴起也 刘曰迷昏也 郑曰荒废湛乐也【黄曰废事谓之荒无厌谓之湛】朱曰绍谓所继之绪 郑曰敷广也 毛曰共执刑法也【王曰克共者不敢慢之谓】欧阳曰一章二章皆泛论此章乃専以刺王王曰今厉王兴而迷乱于政颠覆厥徳以荒湛于酒女虽湛乐之从弗念为人子孙当绍祖宗言当念之也 朱曰敷求先王广求先王所行之道也【王曰惟弗念厥绍故罔敷求先王】黄曰乃祖乃父所以贻厥子孙者典刑昭然具在也尔其可不敬之乎

肆皇天弗尚如彼泉流无沦胥以亡夙兴夜寐洒扫廷内维民之章修尔车马弓矢戎兵用戒戎作用逷蛮方郑曰肆故今也 朱曰弗尚厌弃之也 毛曰沦率胥相洒洒章表也 朱曰戒备戎兵作起逷逺也郑曰蛮方九州之外不服者 王曰厉王所为如上所刺故今皇天弗尚也 朱曰天所不尚则沦防相与以亡如泉流之易矣言无者戒之欲其不至是也【欧阳曰君臣皆将灭亡也 曹曰君臣相与共政如众泉之流更相灌注一处决溃则众流相率而俱竭矣】陈曰正宜早夜自为洁除以为民之章修戎噐以防内外【李曰洒扫廷内只是修洁其朝廷尔 黄曰武公之意非止于洒扫云耳廷内云者防辞也去谗逺色贱货而贵徳岂非洒扫廷内之意乎如墙有茨之诗则知洒扫廷内之意 李曰当时沈荒于酒贪目前之乐而忘意外之变故又戒之以修武备也 郑曰用戒戎作用此备兵事之起 王曰用攘蛮夷而逖之也 朱曰内自廷除之近外及蛮方之逺细而寝兴洒扫之常大而车马戎兵之变虑无不周备无不饬也】

质而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慎尔出话敬尔威仪无不柔嘉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毛曰质成也【欧阳曰定也 陈曰质尔人民之风俗】苏曰侯度天子所以御诸侯之度也 朱曰不虞不亿度而至之祸也话言也 东莱曰柔者逊顺之辞也 郑曰嘉善也毛曰玷阙也 苏曰天子茍内失其人民而外慢

其诸侯则将有不虞之祸起 欧阳曰谨出话敬威仪教王自修也【苏曰怨不在大言语之不慎威仪之不敬祸之所从起也】郑曰玉虽阙尚可磨鑢而平 朱曰玉玷尚可磨言语一失莫能救之其戒深切矣 王曰出话如此则行可知矣【叚曰言行均不可以有失而言之失尤易能谨其易者则行可知也故此惟戒夫斯言之玷】

无易由言无曰苟矣莫扪朕舌言不可逝矣无言不雠无徳不报恵于朋友庻民小子子孙绳绳万民靡不承朱曰易轻易 东莱曰由言言之所由也 毛曰莫无扪持也 孔曰释诂云朕我也自周以前朕为通言 郑曰逝往也 朱曰雠答也 孔曰朋友谓诸侯及卿大夫等下及庻民之子弟小子 苏曰绳绳不絶也 朱曰承奉也 孔曰王无得轻易于言语无得言茍且如是假有不善人无执持我舌者言往则不可复改故湏慎之【朱曰言语由己易出而难反常当执守不可放去也】曹曰有言以为怨亦有言以为徳【黄曰言悖而出亦悖而入故曰无言不雠抚我则后虐我则雠故曰无徳不报】朱曰若尔能恵于朋友庶民小子【叚曰此小子止谓庶民与后章不同】则子孙绳绳而万民靡不承而奉之矣皆谨言之效也【李曰言出乎身加乎民行乎迩见乎逺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言行君子之枢机其施报必然不可掩也王苟能恵于朋友以及庶民小子此子孙防防而万民亦莫不承顺之恵之所施子孙且受其福则怨之所积子孙亦必受其祸矣】

视尔友君子辑柔尔顔不遐有愆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李曰友亲【曹曰王者亦有所友内则大史友内史友外则友邦冡君】毛曰辑和郑曰遐逺 欧阳曰不遐遐也诗人语常如此 朱曰愆过尚庶几也 毛曰西北隅谓之屋漏觏见格至 朱曰度测 郑曰矧况射厌也 东莱曰思语辞此章戒厉王以内外交修也 朱曰言视尔友于君子之时和乐尔之顔色其戒惧之意常若自省曰岂不至于有过乎【曹曰岂不逺于有愆乎逺有愆则曽子逺暴慢之意】此言其修于显也然视尔独居于室中之时亦当庶几不愧于屋漏然后可尔无曰此非显明之处而莫予见也当鬼神之妙无物不体其至于是有不可得而测者不显亦临犹惧有失况可厌射而不敬乎此言不但修之于外又当戒谨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而谨其独也是则修之至也【曹曰尔雅曰西北隅谓之屋漏盖厞隠之处也凡祭设馔于奥奥室西南隅尊者所居也既毕然后改设馔于西北隅佐食阖户牖降所以求神于幽也今祭毕而设馔于屋漏矣厞隠之处礼烦力倦或有惰容人虽不覩神实临之可得而欺耶故神之至也幽明上下不可测度要当终始精一以承焉不宜以其幽隠而遂厌射也】陈曰前二章戒以谨言故此以下又戒以谨威仪也

辟尔为徳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不僭不贼鲜【息浅反】不为则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彼童而角实虹小子李曰辟君臧善嘉美也 郑曰止容止也 陈曰僭差贼害则法也 毛曰童无角者也虹溃也 东莱曰厉王不君故戒以君尔为徳俾臧俾嘉欲其尽君徳之善也 陈曰慎其容止不过愆于威仪不僭差且不贼害则未有不可以为法者【东莱曰此诗以威仪为主故所以屡言之】张曰不僭不贼则人当效之犹投桃报李之必然东莱曰彼小人日导王为不善而欲民应之以不

悖是犹童牛童羊而求其角天下宁有此理哉溃乱王听使至倾覆者实此曹耳【王曰童无角理譬我施恶无报我以善之理谓童而角实惑小子耳非其理也】黄曰武公极言君民相应之机又即物理之易见者言之

荏【而甚反】染【音冉】柔木言缗之丝温温恭人维徳之基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徳之行其维愚人覆谓我僭民各有心

朱曰荏染柔貎 毛曰柔木柔忍之木缗被也【孔曰緍纶也纶则防之别名谓以丝为防被之于木故云緍被不训緍为被】朱曰基本也 毛曰话言古之善言也 郑曰覆反僭不信也 毛曰柔忍之木荏染然人则被之为弓【横渠曰柔和之木乃弓之材温恭之人乃徳之质 曹曰有其基矣故可以进徳至于和顺积中而英华外则日进而无疆矣】欧阳曰人必先观其质性之如何也 郑曰语贤知之人以善言则顺行之告愚人反谓我不信民各有心二者意不同也 东莱曰此章言人之质有美有恶故有可告语者有不可告语者若厉王盖不可告语矣武公犹拳拳不能自己焉下章所言是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段氏毛诗集解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