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38 / 40
儒藏 · 诗经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38 / 40
会员可开白话
任得民注云友谓同井相合耦耕作者孟子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今嵗凶不収兄弟妻子且将离散尚何朋友之纲纪哉民散则瓦解之势成矣】郑曰穷哉病哉者念此诸臣勤于事而劳倦也 毛曰嵗凶年谷不登则趣马不秣【孔曰趣马之官不以粟秣飬其马】师氏弛其兵【孔曰师氏掌使其属帅四夷之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在野外则守内列】驰道不除【孔曰天子所行谓之驰道除治也】祭事不县【孔曰不县乐也】膳夫彻膳左右布而不修【孔曰布列于位不令有所修造】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 横渠曰靡人不周无不能止自庶正而下皆使周急于民若供御之物则凡皆可止去【孔曰言诸臣无有一人不赒救百姓无有自言不能而遂止而不为者】郑曰王愁闷于不雨但仰天曰当如我之忧何 苏曰里居也宣王遭旱始欲以身当之而不得中欲以身逃之而不能故于其终仰而诉之于天曰将使我如何其居哉
瞻卬昊天有嘒【音恵】其星大夫君子昭假【音格】无赢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卬昊天曷恵其寜毛曰嘒众星貎【朱曰明貎】吕曰昭明也 毛曰假至也吕曰赢余也所以亊神者无余矣 朱曰乆旱而仰天以望雨则有嘒然之明星【王曰始曰倬彼云汉则夜也今曰有嘒其星则乡晨也以见宣王忧灾通夕不寐】未有雨徴也然羣臣竭其精诚而助王以昭假于天者已无余矣虽今死亡将近然不可以弃其前功当益求所以昭假于上者而修之若此者非求为我之一身而已乃所以定众正也于是语终又仰天而诉之曰果何时而恵我以安寜乎苏曰我亦何求为哉将以定尔庶正而已未有民不寜而庶官定者也 郑曰瞻卬昊天曷恵其寜渇雨之至也【张曰不敢斥言雨者畏惧之甚且不敢必尔】
云汉八章章十句
崧髙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复【音服】平能建国亲诸侯褒【保毛反】赏申伯焉
朱曰申伯出封于谢尹吉甫送其行之诗也 郑曰尹吉甫申伯皆周之卿士尹官氏【孔曰以官为氏明其先尝为尹官而因氏焉曹曰以官为氏故节南山称尹氏大师】申国名【曹曰封于申而职为侯伯犹召伯也】李曰易比卦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盖既立万国又在乎有以亲之【王曰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彻其土田营其城邑及申伯入谢则周邦咸喜戎有良翰此之谓能建国王命傅御迁其私人锡之以四牡蹻蹻钩膺濯濯遣之以路车乘马告之以我图尔居莫如南土又锡之介圭以作尔寳又饯于郿且命召伯以峙其粻以遄其行此之谓能亲诸侯】
崧髙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
毛曰崧髙貎山大而髙曰崧岳山之尊者东岱南衡西华北恒是也骏大极至神灵也 朱曰甫甫侯也即穆王时作吕刑者或曰此是宣王时人而作吕刑者之子孙也申申伯也皆姜姓之国也【东莱曰甫申意者皆宣王时贤诸侯同有功于王室者甫虽不见于经以文意考之盖当如此郑氏乃逺取训夏赎刑之甫侯非也】毛曰翰榦也 王曰蕃言捍蔽宣言敷播 朱曰岳山髙大【李曰尔雅山大而髙曰崧郭璞注云今中岳崧髙山盖依此名则知凡大而髙者皆可名之曰崧非専指中岳也】而降其神灵和气以生甫侯申伯【毛曰尧之时姜氏为四伯掌四岳之祀述诸侯之职于周则有申有甫有齐有许也 曹曰岳为四方之镇其祭祀之典礼侯国之政事则设官以主之于内因号为四岳尧尝欲逊之以位知其为一人而兼主四岳之事也周官曰唐虞建官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盖是时禹宅百揆主平水土伯夷典天神人鬼地示之三礼实主四岳之祀而佐禹治水及其有功于是赐禹姓曰姒氏曰有夏胙四岳国曰侯伯氏曰有吕杜预谓大岳出自神农之后神农居姜水故以姜为姓至是复赐之氏曰吕所谓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以氏者也夏啇之际吕或为甫而申也齐也许也皆其支庶所别封之地故王风扬之水言平王遣兵屯戍于母家申氏而下章及甫与许説者以为申姜姓之国而甫许为诸姜又周语曰齐许申吕曲大姜盖可知也】实能为周家之桢榦屏蔽而宣其徳泽于天下也盖申伯之先神农之后为唐虞四岳总领方岳诸侯而奉岳神之祭能修其职岳神享之故此诗推本申伯之所以生以为岳降神而为之也 黄曰维岳降神乃诗人形容之辞以见上天兴周之意不必泥其有无也
亹亹申伯王纉之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执其功
郑曰亹亹勉也纉继也 曹曰于邑曰邑也于谢于谢也 朱曰邑国都之处也【王曰为建国而曰邑者国之所都亦曰邑作邑于丰商邑翼翼是也】孔曰杜预云申在南阳宛县 苏曰南阳有申城申伯国也 朱曰谢在今邓州南阳县是在洛邑之南也作邑于谢盖申伯本国近谢【曹曰后汉地理志南阳宛县有申伯国棘阳县东北百里有谢城其地盖相近】郑曰式法也 朱曰召伯穆公虎也 毛曰登成也 郑曰申伯亹亹然勉于徳以贤入为王之卿士佐王有功王又欲使继其故诸侯之事改大其邑使为侯伯【曹曰申伯先封于申厉王之乱国或弗嗣宣王以申伯能亹亹然自彊以从王事故使之绍封于谢也】南方之国皆统理孔曰申伯之贤当使南国法之【曹曰谢于周为南陈曰南国是式】
【者命为州牧也】又曰王乃命召伯先营谢邑以定申伯之居【王肃曰召公为司空主缮治按黍苖序云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职然则营筑城郭召伯所主其事也】李曰必命召伯者欲以尊大申伯【朱曰或曰大封之礼召公之世职也】曹曰将以成是南邦之政而使其子孙得以世守其业焉【朱曰世执其功言使申伯后世常守其功也 陈曰以南邦传嗣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谢人以作尔庸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王命傅御迁其私人
郑曰庸功也【毛曰庸城也】彻者正其井牧定其赋税【孔曰沃衍之地九夫为井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当一井正井牧者观其地之肥硗为等级以授民也定赋税者预制其所出之多少也 曹曰彻什一之法也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商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贡者自治其所受田贡其租谷而已孟子所谓国中什一使自赋是也助者借民力以治公田又使収敛焉孟子所谓请野九一而助惟助为有公田是也周家之制畿内用夏之贡法税夫而无公田盖畿内王所自治得以校嵗之丰凶而为税之多少故也邦国用商之助法制公田而不税夫盖诸侯得以専治其民恐其多取故王为之立彻法焉】苏曰傅御王治事之臣也【张曰诸侯之傅御 朱曰傅御申伯家臣之长私人家臣汉明帝送侯印与东平王苍诸子而以手诏赐其国中傅盖古制如此】孔曰私人者对王朝之臣为公人家臣为私属也有司彻云主人降献私人 郑曰召公既定申伯之居王乃亲命之使为法于南邦因是故谢邑之人而为国以起女之功【叚曰起其功使之彰显庸民功也申伯维周之翰功既多矣复封之于谢以作其民功】王曰迁其私人使就国也
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俶其城寝庙既成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牡蹻蹻【渠畧反】钩膺濯濯【直角反】
毛曰俶作也【王曰始也】藐藐美貎【王曰藐然大也孟子曰说大人则藐之则小彼之意小彼则自大也】蹻蹻壮貎钩膺樊缨也【曹曰钩者马娄颌之钩也缨者马当胸缨之饰削革为之饰以采罽所谓马鞅也 孔曰按巾车金路钩樊缨九就同姓以封申伯异姓而得此赐者以其命为侯伯故得车如上公 曹曰以亲同姓之礼赐王舅也】濯濯光明 李曰申伯之功言城谢之事乃召伯所营诗云肃肃谢功召伯营之【曹曰申伯之功宜以建国召伯营之得其时制故并美之也】郑曰作城郭及寝庙定其人神所处 曹曰凡营国宗庙为先宫室为后至寝与庙俱成则藐然髙大矣 郑曰已成告王王乃赐申伯为将遣之
王遣申伯路车乘马我图尔居莫如南土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往近【音记】王舅南土是保
孔曰路车大路之车 毛曰乘马四马也 郑曰圭长尺二寸谓之介非诸侯之圭故以为宝诸侯之瑞圭自九寸而下【孔曰申伯受侯伯之封当信圭七寸王曰介圭非诸侯所宜有也宝玉非所以分异姓也锡尔介圭以作尔寳则加赐焉非常礼也】李曰所谓赐之以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以为鲁国之宝也【曹曰王所以加赐之者亦以元舅故亲之如同姓也】东莱曰介圭在周官虽天子所服韩奕曰以其介圭入觐于王则当是诸侯之瑞圭【毛曰寳瑞也】盖介之为言大也诗人特羙大其圭而称之非周官之介圭也 毛曰近己也【郑曰近辞也读如彼记之子之记 王曰近亲亲也锡尔介圭则以往亲亲也】申伯宣王之舅 郑曰保守也安也孔曰皆命遣之辞 郑曰王以正礼遣申伯之国
故复有车马之赐因告之曰我谋汝之所处无如南土之最善 吕曰古之封建营其城邑寝庙迁私人彻土田必其所封诸侯自为之天子有所不与申伯以亲且贤王欲褒赏而尊显之皆使召伯先为营之然后以礼遣之所以建国亲侯者恩礼无不曲尽
申伯信迈王饯【贱浅反】于郿【芒悲反】申伯还南谢于诚归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疆以峙【音耻】其粻【音张】式遄其行
郑曰迈行饯送行饮酒时王盖省岐周故于郿【孔曰郿于汉属右扶风在镐京之西岐周之东申在镐京之东南自镐适申涂不经郿时宣王盖省视岐周故饯之于郿 朱曰郿在今鳯翔府郿县 曹曰祭统曰明君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太庙示不敢専也按汉地理志郿古扶风之县地近岐周先王之庙在岐申伯之受封则册命于先王之庙故王在岐而饮饯于郿也江汉言召虎之封亦曰于周受命于此可见】毛曰还南者北就王命子岐周而还反也【曹曰申伯既封于谢则南土为申伯之所宜有故以南为还】谢于诚归诚归于谢【孔曰古人之语多倒】朱曰峙积也 郑曰粻粮式用遄速也 王曰王既饯之则申伯于是实归其国也言信迈言诚归盖以见王之数留疑于行之不果故也 郑曰王使召公治申伯土界之所至峙其粮者令庐市有止宿之委积用是速申伯之行【孔曰申伯未之时王豫命召伯职此矣在道无阙乏则得疾至 曹曰彻通逹之意自郿以往逹于申伯之疆其市庐止宿之所糇粮委积之蓄使召伯豫备而无乏则其行可以遄至矣】王曰前曰彻申伯土田者乃始疆之也今曰彻申伯土疆则其疆定矣 东莱曰是诗载封申伯如迁其私人以峙其粻莫不曲尽宣王之待元舅其恩意周浃综理防宻盖如此也
申伯畨畨【音波】既入于谢徒御啴啴【吐丹反】周邦咸喜戎有良翰不显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宪
毛曰畨畨勇武貎【曹曰畨畨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孔安国以畨畨为勇武貌然下文以仡仡勇夫为所不欲则不当以畨畨为勇武葢耆艾之状也】徒御徒行者御车者 朱曰啴啴众盛也 郑曰戎犹汝也 毛曰不显申伯显矣申伯也 朱曰元长宪法也 苏曰申伯入于谢周人皆以为喜而相谓曰女今有良翰矣【李曰申伯为四国之蕃故其所至之国莫不喜其有良翰也 曹曰邦人相庆之辞也】文武是宪言其文武皆足法
申伯之徳柔恵且直揉【汝又反】此万邦闻【音问】于四国吉甫作诵其诗孔硕其风肆好以赠申伯
朱曰揉治也 毛曰作是工师之诵也 孔曰诗者工师乐人诵之以为乐曲 郑曰硕大也 苏曰肆极也 曾曰前章所谓文武后章所谓柔恵且直辞虽异而实则同皆羙其全徳耳非谓既文武又柔直也【李曰柔而不直则懦直而不恵则讦书曰直而温易曰柔顺利正】孔曰以此顺直之徳揉服万邦不顺之国使之皆顺其声誉闻逹于四方【曹曰汉公孙曰揉曲木者不累日顔师古注曰揉谓矫而正之也说文曰矫揉箭之箝也则揉者盖揉曲而使之直耳曰正曲为直又日能使枉者直申伯以柔恵且直故枉者能揉而正之也】王曰此雅也而谓之风则以辞不廹切而能感动人之善心故谓之风也【东莱曰其风肆好盖诗有六义是篇虽雅其间固有风之体也】郑曰以此赠申伯者送之令以为乐 孔曰如此言则此诗之作主美申伯而已申伯有徳王能建之美申伯亦所以美宣王故为宣王诗也
崧髙八章章八句
烝民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贤使能周室中【张仲反】兴焉朱曰仲山甫奉使筑城于齐尹吉甫送其行而作是诗也 陈曰崧髙烝民二诗皆尹吉甫赠行之诗而序诗者皆以为美宣王何也盖人君委任得人而僚友之间赋诗以相娱乐则人君之美莫大焉 孔曰太宰八统三曰进贤四曰使能注云贤有徳行者也能多才艺者也是贤能相对为小别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彛好【呼执反】是懿徳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
毛曰烝众则法也 朱曰秉执也 毛曰彛常懿美也 郑曰监视也 朱曰昭明也 郑曰假至也朱曰保祐也 毛曰仲山甫樊侯也【孔曰爵为侯而字仲山甫也周语称樊仲山甫諌宣王是山甫为樊国之君也韦昭云食采于樊僖二十五年左说晋文公纳定襄王王赐之樊邑则樊在东都之畿内也】孟子曰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彛也故好是懿徳 杨曰近取诸身百体五藏逹之于君臣父子夫妇长防朋友皆物也而各有则视听言动必由礼焉此一身之则也为君而止于仁为臣而止于忠为父而止于慈为子而止于孝此君臣父子之则也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此夫妇长防朋友之则也皆天理之常故曰民之秉彛也故好是懿徳 朱曰是乃民所执之常性故其情无不好此美徳者【黄曰有生之初具物则者均有生之后好懿徳者鲜故上归之天下则由于民之自用其力】而况天之监视有周能以昭明之徳感格于下故保祐之而为之生此贤佐【李曰董仲舒曰上天佑之为生贤佐此之谓也】曰仲山甫焉则所以钟其秀气而全其美徳者又非特如凡民而已也【东莱曰惟皇上帝降于下民固莫不秉彛好徳也盖有钟气之粹者焉故曰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黄曰尹吉甫之美山甫而先及于凡民者以见山甫之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也】
仲山甫之徳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
郑曰嘉美令善仪威仪色顔色容貎翼翼恭敬古训先王之遗典也式法也 苏曰力勉也 毛曰若顺赋布也 东莱曰柔嘉维则不过其则也过其则斯为弱不得谓柔嘉矣令仪令色小心翼翼言其表里柔嘉也【李曰表里如一异于色厉而内荏者矣】古训是式威仪是力言其学问进修天子是若明命使赋【王曰天子有明命则使仲山甫赋之黄曰天子是若而必曰明命盖顺君而不至于逢君矣】言其而措之事业也
此章盖备举仲山甫之徳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纉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东莱曰式云者表率仪法之谓 郑曰百辟百君戎犹女也 东莱曰保云者保其身体之徳义之谓也 朱曰出承而布之也纳行而复之也【孔曰太宰职云王眡治朝则赞听治是出王命也及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是纳王命也】喉舌所以出言也【曹曰如喉为气息之管辖如舌为言语之枢机而无蔽塞壅遏之患】而应之也 李曰王命仲山甫曰我以汝为百辟之长而继汝之祖考保我之王躬观此则知仲山甫之祖考尝居是官矣为山甫者乃世其家也【朱曰王躬是保谓保其身体者也然则仲山甫盖以冢宰兼太保而太保抑其世官也欤 黄曰纉戎祖考而继以王躬是保盖使之以其孝于祖父者而忠于君】黄曰惟其当出纳之职而能任顺民之责故敷政于外而四方应之【孔曰即易所谓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是也】东莱曰仲山甫之职外则总领诸侯内则辅飬君徳入则典司政本出则经营四方此章盖备举仲山甫之职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朱曰肃肃严也 郑曰将奉行若顺也顺否犹臧否谓善恶也 朱曰明谓明于理哲谓察于事保身盖顺理以守身非趋利避害而偷以全躯之谓也 郑曰夙早也 朱曰解怠也一人天子也 李曰王之命肃肃然而严仲山甫将而行之 黄曰王命之严吾将而行之然有君命而不知有民情则非也今山甫于民情之违顺又能明之 东莱曰明亦哲也并言之则明者哲之哲者明之实也既明且哲而后可以保身甚矣保身之难也说者或谓仲山甫事宣王则保身者非全身逺害之谓盖误矣保身乃己事岂为治乱而増损哉身体髪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本非末节也至于偷生狥私飬小失大如是而全身逺害则君子贱之耳仲山甫在宣王之时羣臣之任遇莫先焉而省察其身奉事其主者无一毫怠忽信所谓小心翼翼矣 曹曰身安而后国家可保故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所以保兹天子也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
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
朱曰人亦有言世俗之言也茹纳也【曹曰茹者吞啗之名若茹草茹毛然凡鱼肉柔也则吞啗之骨鯾刚也则吐弃之】孔曰人有常言人之常性莫不柔者则茹食之刚者则吐出之喻见寡弱者则侵侮之彊盛者则畏避之维仲山甫则不然不侮不畏即是不茹不吐既言其喻又言其实以充之 朱曰不茹柔故不侮矜寡不吐刚故不畏彊御以此观之则仲山甫之柔嘉非软美之谓而其保身未尝枉道以狗人可知矣 东莱曰此言仲山甫之徳刚柔不偏也而二章首举仲山甫之徳独以柔嘉维则蔽之崧髙称申伯畨畨终论其徳亦曰柔恵且直然则入徳之方其可知矣 黄曰柔亦不茹所以不畏彊御刚亦不吐所以不侮矜寡盖此所谓刚柔者山甫一身之刚柔非天下刚柔之人凡物之性有失之过柔者有失之过刚者杞栁可为桮棬此柔之可茹者也金石之不可食此刚之可吐者也是皆刚柔之偏也山甫柔不至于可茹则柔而非懦也彊御者吾奚畏刚不至于可吐则刚而非暴也矜寡者吾奚侮
人亦有言徳輶【余乆反】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
郑曰輶轻也【刘济曰驷驖曰輶车者亦耻其驰逐之轻故輶有轻之意】我吉甫自谓也 朱曰仪度也 陈曰图谋也 毛曰衮冕君之上服也【郑曰衮冕者不敢斥王之言也】朱曰言人皆言徳甚轻而易举然人莫能举也【李曰徳轻如鸿毛岂有不能举之哉但人自不举之耳山甫能不以世人之所忽而忽之故能举如毛之徳也 黄曰细行之不矜则大徳之累也】我于是谋度其能举之者则维仲山甫而已然以我之不能举也故虽爱之而不能有以助之【朱曰为徳在已举之则是人虽爱之而曷由助之乎 黄曰助者生于有所不足今山甫能举众人不能举之徳则无所不足何助之有故虽爱之而莫能助之也】其徳如是故能补衮职之阙孟子曰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仲山甫有焉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防防每怀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七羊反】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
苏曰祖行祭【曹曰顔师古注汉书曰祖者送行之祭因飨饮焉昔黄帝之子累祖好逺逰而死于道故后人祀以为行神其祭设軷于门外是出门而后祖祭故云仲山甫出祖】朱曰业业健貎【曹曰尔雅曰危也以四牡驾车马行疾则车之动业业然危也】防防疾貎 郑曰彭彭行貎锵锵鸣声 孔曰仲山甫受王命将适齐出于国门而为祖道之祭 苏曰马健徒敏犹常恐不及事也【曹曰车徒之行如是其速而山甫每以恐不及事为怀盖言其忠也】郑曰以此车马命仲山甫使行言其盛也 孔曰下言徂齐故知东方齐也 毛曰古者诸侯之居逼隘则王者迁其邑而定其居盖去薄姑而迁于临缁也【孔曰史记齐世家云献公元年徙薄姑都治临缁计献公当夷王之时与此不合 曹曰毛公以为齐献公去薄姑而迁于临缁至是始城之而王命仲山甫董其役理或然也 黄曰此喻也所谓贤于长城者也】
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求怀以慰其心
毛曰骙骙犹彭彭也喈喈犹锵锵也遄疾也【朱曰式遄其归不欲其乆于外也】朱曰穆深长 毛曰清风清微之气化飬万物者也 朱曰永怀以其逺行而有所懐思 曹曰仲山甫奉王命总众以出当有节度故虽行疾而有威仪且和也 曾曰赋政于外虽亦仲山甫之职然保王躬补王阙尤其所急城彼东方其心永怀【曹曰盖山甫乆劳于外乃心无不在王室故永怀】盖有所不安者尹吉甫深知之作诵而告以遄归所以安其心 郑曰述其美以慰安其心
烝民八章章八句
韩奕尹吉甫美宣王也能锡命诸侯
郑曰韩姬姓之国也后为晋所灭幽王九年史伯对郑桓公曰武王之子应韩不在【左传曰防晋应韩武之穆也】李曰言锡命者盖锡韩侯以命耳如春秋书来锡公命之类曰能者盖锡之者非妄予而得之者非妄受 叚曰诗非命辞诗人举所命之意如此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纉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防共【音恭】尔位朕命不易榦【古旦反】不庭方以佐戎辟
毛曰奕奕大也 朱曰梁山韩之镇也 曹曰禹贡梁岐在雍州汉地理志云梁山在冯翊【苏曰在今同州韩城县李曰春秋时梁山崩乃晋地也尔雅曰梁山晋望也盖灭韩者晋故为晋之望也】毛曰甸治也【郑曰梁山之野尧时俱遭洪水禹甸之者决除其灾使成平田定贡赋 孔曰治为平田治山旁之地】释文曰倬明貎 朱曰韩国名侯爵受命盖即位除防以士服入见天子而听命也缵继也 郑曰戎犹女也朕我也 朱曰防敬也 郑曰古之恭字或作共 朱曰易改也朕命不易犹所谓朕言不再也榦正也不庭方不来庭之方也 郑曰戎辟女君也朱曰韩侯初立来朝始受王命而归诗人作此诗
以送之 苏曰将言韩侯故先叙其国曰梁山之下有倬然之道此韩侯所从朝周以受命者也【陈曰禹治水其功有被于此山者自禹之后无焉韩侯被宠灵于其国可谓倬然光大其道矣】孔曰王亲自命之云当绍继汝祖考之旧职复为侯伯【叚曰使继世为诸侯】无得废弃我之命也 朱曰此又戒之以修其职业之辞 黄曰朕命不易盖君之于臣任之不专信之不笃则彼亦将苟且以自安
四牡奕奕孔修且张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于王王锡韩侯淑旂绥章簟茀错衡衮赤舄【音昔】钩膺镂【音漏】【音羊】鞹【苦郭反】鞃【苦反】浅幭【莫厯反】鞗【音条】革金厄
毛曰修长张大觐见也 朱曰觐礼执圭贽所以合瑞也介圭封介也执之为赘以合瑞于王也【孔曰毛氏于崧髙以介圭为所执之瑞则此言介圭亦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