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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7 / 40

会员可开白话

曰阳何此君子也违去也遑暇也振振信厚也 张曰如鹳鸣妇叹之义将风雨则思念行者也 朱曰何斯斯此人也违斯斯此所也何此君子独去此而不敢少暇乎【黄曰何至此而复违于此乎何其不敢遑暇而少息也】归哉归哉冀早毕事而还归也闵之深而无怨辞所谓劝以义也【段曰归哉归哉思之深长言则婉矣 吕曰此劝以义也再言归哉者欲谨其归以复命也逺行从役不辱君命然后可以言归】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曰息止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曰处居也 曹曰自阳而至于侧自侧而至于下言其役之愈逺而不已也

殷其靁三章章六句

摽【婢小反】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

范曰昔者圣人观天地万物之情因民之有男女而制为昏礼使之夫妇有别以相生养以相代续是以闗雎言后妃之徳而至于男女以正昏姻以时鹊巢言夫人之徳而至于男女得以及时桃夭美其盛也故以桃俞摽有梅欲其早也故以梅喻东山言嫁娶之候亦曰仓庚于飞熠燿其羽圣人覩草木虫鱼之变意未尝不在民也 曹曰有昏姻之时有男女之时霜降以后冰泮以前昏姻之时也三十而娶二十而嫁男女之时也 朱曰述女子之情欲昏姻之及时也视桃夭则少贬矣行露死麕于汉广亦然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毛曰兴也摽落也 朱曰梅木名 郑曰庶众迨及毛曰梅尚在树者七【曹曰所落者方十之三】 朱曰吉卜而

得吉也【曹曰男家自纳采问名之后乃卜之于庙俟得吉卜然后纳吉纳聘至请期夫家又卜焉必得吉日然后使使者往告之】 欧阳曰兴物之盛时不可久惜其盛年难久而惧过时也【曹曰此诗毛以梅落兴女年之衰郑笺以梅落兴时之衰窃求诗人之意毛是矣郑惟误以仲春为昏姻之时故其説每失之孔頴逹释郑意谓梅实未落十分在木即仲春之月也即以仲春为昏姻之正时失之弥逺则时益衰在木者七其落尚少谓孟夏也在木者三其落盛多谓仲夏也顷筐塈之十分皆落谓季夏也此康成所谓时也然晋绸缪乃国乱而昏姻不得其时之诗一章曰三星在天康成以为三月之末四月之中二章曰三星在隅康成以为四月之末五月之中三章曰三星在戸康成以为五月之末六月之中其所序时节大抵与摽有梅相类而在摽有梅则为得昏姻之时在绸缪则为失昏姻之时何以为异哉】 朱曰此一时也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毛曰在者三也【曹曰所落已十之七】今急辞也 苏曰失今则过矣 朱曰此又一时也【段曰其汲汲于保情性求复于礼之心乎】

摽有梅顷【音倾】筐塈【许器反】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毛曰塈取也不待备礼也 欧阳曰谓者相语也遣媒妁相语以求之也 朱曰此又一时也 东莱曰是诗也其辞汲汲如将失之岂习乱而喜始治者耶苏曰凡诗每章有先后浅深之异如此诗及中谷

有蓷晋无衣之类固自有説若樛木螽斯之类皆意不尽申殷勤而已欲强求其説则迂杂而不当矣段曰行露已速于狱而犹龂断乎其自辨摽梅惜时之过而汲汲乎犹恐失之充行露之心则摽梅之心见矣 陈曰此诗每章愈急何也皆圣人之虑天下也血气既壮难于自检情窦一开奚暇顾礼故昏姻欲及时者所以全之于节行未破之先学欲及时者所以全之于志虑未分之日

摽有梅三章章四句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无妬忌之行惠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

孔曰曲礼下云公侯有妾谓在九女之外【段曰女御掌御叙于王之燕寝凡羣妃御见之法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十五日而遍自望后反之宫阃之政天叙所存王者起居寝处之叙天理行焉故晦日坤与干会望日干与坤对天位太极而统动静流通变化不可方体非地所得拘也地以方正顺承而已故自夫人以至御妾皆有当夕之时而为配合之义】 吕曰夫人无妬忌之行而贱妾安于其命所谓上好仁而下必好义者也【张曰不妬忌者夫人之行知命之不可逾者为妾之道所当然此皆率其天理者也】 姜曰小星言恵及下江有汜言美媵既言恵及下矣安得不以其媵备数者乎葢小星为夫人而作故先述恵下之意而后及媵妾之安分江有汜为美媵而作故先言上下之分而后及和乐之情

嘒【呼惠反】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

朱曰兴也 毛曰嘒防貌小星众无名者也三心五噣四时更见【郑曰心在东方三月时也噣在东方正月时也 孔曰心实三星五是噣释天云咮谓之桺则喙者桺星也以其为鸟星之口故谓之喙 朱曰三五言其稀葢初昏或将旦时也于义无所取特取其在东在公两字之相应耳 黄曰小星喻众妾三五喻夫人也】肃肃疾貌【孔曰书曰古后夫人将侍君前息烛后举烛至于房中释朝服袭燕服然后入御于君鸡鸣大师奏鸡鸣于阶下然后夫人鸣玉佩于房中告去由此言之夫人往来舒徐而有仪诸妾则肃肃然疾而夜行 朱曰肃肃整齐之貌也】宵征夜行也 郑曰夙早也凡妾御于君不敢当夕【孔曰晚始往及早则归异于夫人也 曹曰康成谓诸妾随夫人以进御也内则曰妾虽老年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古者诸侯一娶九女侄娣两两而御则三日也次两媵则四日也次夫人専夜则五日也夫人専夜安得与众妾并进哉】 朱曰命所赋之分也众妾进御于君不敢当夕见星而往见星而还故因所见而起兴遂言其所以如此者由其所赋之分不同于贵者是以深以得御于君为夫人之恵而不敢致怨于往来之勤也【段曰近之而不敢不孙者必远之而不敢怨者也】

嘒彼小星维参【所林反】与肃肃宵征抱衾与裯【直留反】寔命不犹

毛曰参伐也【孔曰天文志云参白虎宿三星直下有三星鋭曰伐】留也【孔曰言物成就系留也释文曰二星皆西方宿】衾被也裯襌被【礼记玉藻注襌无里 曹曰裯毛公以为禅被则音俦郑以为床帐则音厨今协犹字韵则其音义皆当从毛公耳】犹若也 程曰贱妾得进御于君是其僭恣可行而分限得逾之时也乃能谨于抱衾与裯而知命之不犹则教化至矣

小星二章章五句

江有汜【音杞】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

郑曰古者诸侯娶夫人则同姓二国媵之【孔曰嫡谓妻也媵谓妾也古者女嫁必侄娣从谓之媵士昬礼云虽无娣媵先言侄若无娣侄犹先媵是士有侄娣但不必备耳丧大记大夫抚侄娣是大夫有侄娣矣公羊曰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媵之所从皆名媵独言二国者异国主为媵故特名之其实虽夫人侄娣皆名媵也郑氏士昏礼注云侄兄之子娣女弟也娣尊侄卑曹曰以序言之则先娣侄而后媵通而言之虽娣侄亦媵耳】 陈曰序言江沱之间葢诗人因是国葢有是事则指其国之山川以明之江汉汝坟终南之纪堂东门之枌榆皆是也书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是沱为岐西之地故诗人因其分流而为沱以起兴 朱曰是时汜水之旁媵有待年于国而嫡不与之偕行者其后嫡被后妃夫人之化乃能自悔而迎之【苏曰不敢怨而俟其悔耳夫不敢怨者乃是使人悔过之道也故小星欲求众妾之不敢齿我而不敢以贵贱临之葢使之得进御于君而妾不敢与我齿矣江有汜欲求嫡之悔过而不敢以怨言犯之葢事之不失而嫡自悔矣此善原人情者也】 陈曰小星之夫人惠及媵妾而媵妾尽其心江沱之嫡惠不及媵妾而媵妾不怨葢父虽不慈而子不可以不孝各尽其道而也【黄曰天下岂有诚而不动之理哉人惟能诚于暂而不诚于久未为一善而已先责人之不我报则其不能感人动物也固冝江沱之媵妾愈勤而愈不敢怨若将终身焉此非勉也诚也诚之所至天理之所感发夫人安得不自悔乎此至诚悠久之效也舜处父子之难而益尽其孝文王处君臣之难而益尽其忠皆此心也】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毛曰兴也决复入为汜【尔雅疏曰凡水决之岐流而复还水所者曰汜】 郑曰之子谓嫡也妇人谓嫁曰归 范曰以之为言用也【东莱曰以如不使大臣怨乎不以之以】 董曰江况嫡沱况媵 程曰其嫡不使备媵妾之数以侍君也汜水之分渚水之岐沱水之别当使媵妾均承受其恩泽【朱曰言江犹有沱而之子之归乃不我以虽不我以其后也亦悔之矣】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毛曰渚小洲也水岐成渚 东莱曰与如暴虎冯河吾不与也之与【程曰处得其所处也范曰处媵得其所】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毛曰沱江之别者【尔雅曰水自河出为灉汉为潜江为沱 孔曰皆大水分出别为小水之名也禹贡梁州云沱潜既道荆州亦有沱潜者葢以水从江汉出者皆曰沱潜所以荆梁皆有也朱曰今江陵汉阳安复之间多有此水也】 东莱曰过如过从之过不我过言不我顾也 郑曰啸蹙口而出声嫡既觉自悔而歌【朱曰啸以舒愤懑之气言其悔时也歌则得其所处而乐矣此兼上两章之意而言易曰震旡咎者存乎悔于此见之王风云条其歗矣列女云倚柱而歗皆悲叹之声也 范曰嫡忘其褊心而和乐也】 东莱曰一章曰其后也悔二章曰其后也处三章曰其啸也歌始则悔悟中则相安终则相欢言之序也

江有汜三章章五句

野有死麕【俱伦反】恶【乌路反】无礼也天下大乱彊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懐春吉士诱之

毛曰郊外曰野 説文曰麕麞也【朱曰鹿属无角】毛曰白茅取洁清也包裹懐思诱道也【郑曰吉士使媒人道成之 东莱曰毛郑以诱为道仪礼射礼亦先有诱射皆谓以礼道之古人固有此训诂也欧阳氏误以诱为挑诱之诱遂谓彼女懐春吉士遂诱而诬以非礼殊不知是诗方恶无礼岂有为挑诱之污行而尚名之以吉士者乎】王曰野有死麕白茅包之礼至薄也而犹愈于无礼黄曰易曰借用白茅无咎子曰茍错诸地而可矣

借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死麕之肉人犹以其可食之故而包之以白茅之洁惟恐为物所汚况吉士可以诱懐春之女哉此深责男子之辞

林有朴【蒲木反】樕【音速】野有死鹿白茅纯【徒尊反】束有女如玉毛曰朴小木也 东莱曰以朴樕为礼意其若致薪蒭之馈之类 毛曰死鹿广物也束犹包之也黄曰朴之薪死鹿之肉以其可用可食而束之以白茅况如玉之女其可以不自爱乎此深责女子之辞

舒而脱脱【勑外反】兮无感我帨【始鋭反】兮无使尨也吠【符废反】毛曰舒徐也脱脱舒迟也感动也帨佩巾也【孔曰内则妇事舅姑佩纷帨注云帨拭物之巾】厖狗也【说文曰厖犬之多毛者】非礼相陵则狗吠 郑曰奔走失节动其佩饰 朱曰此述女子恶无礼之辞言女姑舒徐毋徒动我之帨毋徒惊我之犬示已心不动必不许也【朱曰毋动我之帨无惊我之犬以甚言其不能相及也其凛然不可犯之意葢自可以见于不言之表矣】 姜曰此篇诗辞难解未有的説皆由分章之误又以反辞作説説所以未通麕鹿固可食林木固可用至于田野之间无故而忽有死麕人必恶之朴生于林樾之下榛棘芜秽人必荒而去之白茅至洁之物其用可重矣古人所以寓精诚而将礼意也施之包肉束薪已失其冝况又野死朴可贱而不可贵也诗人以闗雎兴淑女以刈楚兴择妻则野麕朴樕诗人所不取以之比淫女明矣故曰野有死麕白茅包之不应白茅包死麕也有女懐春吉士诱之不应吉士而诱懐春之女也言之未足故二章又曰林有朴樕野有死鹿不惟死麕可贱而朴樕死鹿亦可贱也又可以白茅而包束之乎【阙】

则不骄亢可知也此诗为美王姬而作自应先称王姬至末章则反覆歌咏之非有他义也

其钓维何维丝伊緍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毛曰伊维緍纶也 朱曰丝之合而为纶犹男女之合而为昏也 黄曰但言齐侯之子平王之孙宜相为偶如合丝以为纶也【张曰言钓如何必以丝緍夫妇相接如何必以礼也 曹曰上以桃李为比亦以桃李二物色相敌也言得其配】

何彼秾矣三章章四句

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

杨曰二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葢一体也王者诸侯之风相须以为治诸侯所以代其终也故召南之终至仁如驺虞然后王道成焉王道成非诸侯之事也则一体相须为治可见矣 朱曰文王之化始于闗雎而至于麟趾则其化之入人者深矣形于鹊巢而及于驺虞则其泽之及物也广矣葢意诚心正之功不息而久则其薰蒸透彻融液周徧自不能已者非智力之私所能及也故序以驺虞为鹊巢之应而见王道之成其必有所矣【曹曰王道成则风变而为雅矣此正风之所以终而小雅之所由始也欤】 张曰麟趾闗雎之应驺虞鹊巢之应然则有二欤葢麟趾之序言公子之信厚则是在内者无不孚也驺虞之序言搜田之以时则是在外者无不格也未有迩之未孚而可以及逺者鹊巢之化是亦闗雎之所达也然则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其本一而已矣 朱曰按鹊巢至采苹言夫人大夫妻以见当时国君大夫被文王之化而而能修身以正其家也甘棠以下又见由方伯能布文王之化而国君能修之家以及其国也其辞虽无及于文王者然文王明徳新民之功至是而其所施者博矣抑所谓其民皥皥而不知为之者欤 张曰仁如驺虞此言王道之成如驺虞之诗如缁衣巷伯之类

彼茁【侧劣反】者葭【音加】壹发五豝【百加反】于嗟乎驺虞

毛曰茁出也【朱曰生出壮盛之貌】葭芦也【朱曰亦名苇】豕牡曰豝【曹曰田猎本以除害耳豕生子最多而尤害苗稼故尔雅曰豕生三豵二师一特以其生子尝多故别其少者之名也大蜡迎虎为其食田豕也是以知其多而害稼也】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孔曰五豝止一中则杀一而已仁心之至不忍尽杀故也 东莱曰兽之多而取之鲜也 朱曰犹言中必叠双也】驺虞义兽白虎黒文不食生物【陆曰驺虞尾长于躯不履生草 东莱曰麟趾闗雎之应驺虞鹊巢之应意者文王之时二物应感而至故诗人以兴欤段曰麟趾驺虞之应岂非交物之有道人心和平物理安泰不猜于物物亦诚焉者耶】 欧阳曰贾谊新书曰驺者文王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也【陈曰礼记射义云天子以驺虞为节乐官备也 朱曰观欧陈之説则其为虞官明矣猎以虞为主其实叹文王之仁而不斥言也 曹曰射义曰天子以驺虞为节乐官备也説者以一发五豝为得贤之多故乐官备非也贾谊新书曰驺者天子之囿名虞者囿之司兽也齐师亦以驺虞为天子掌鸟兽之官夫司至于兽则官备可知此诗主言田猎事则诚驺虞之职也 陈曰按驺虞非兽名见于贾谊之书时诸伪书未出所者真不应有义兽之説然以驺为囿名则亦不经见今书言驺虞多矣如七驺六驺葢马御泽虞山虞则掌山泽之官礼记月令秋季教田腊命仆及七驺咸驾周官山虞泽虞皆当田猎则致禽兽易亦有即鹿无虞之説则知驺虞二官田猎之时乃其职事冝以多杀为心今也五而一取焉故诗人曰于嗟乎驺虞而能如是乎 李曰葢言似驺虞之有仁心也亦如于嗟麟兮言公子如麟也欧阳之説以谓当毛诗未出之前説者未必以驺虞为兽考之相如封禅文兽者囿驺虞之珍羣则汉之时亦有以驺虞为兽者】 郑曰记芦始出者着春田之早晚【东莱曰彼茁者葭彼茁者蓬记搜田之时葢曹子桓所谓勾芒司节和风扇物草浅兽肥之时也】 东莱曰反三隅而观之则天壤之间和气充塞庶类蕃殖交于万物有道而恩足以及禽兽者皆可见矣化育之仁其何以形容曰于嗟乎驺虞非驺虞自然不勉之仁殆不足以当之【朱曰南国诸侯承文王之化修身齐家以治其国而其仁民之余恩可以及于庶类故春田之际草木之茂禽兽之多至于如此而诗人述其事以美之且叹之曰此其仁心自然不由勉强是真可谓之驺虞矣】 段曰王道成而王政达王政达而王业着大抵于山林薮泽之气象见之旱麓行苇由庚崇丘诗可以想见当时穹壤之间矣

彼茁者蓬壹五豵【子公反】于嗟乎驺虞

毛曰蓬草名也一嵗曰豵

驺虞二章章三句

召南十四篇四十章一百七十七句

毛诗集解卷二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三

宋 段昌武 撰

邶【鄘卫説附】

朱曰邶鄘卫三国名在禹贡冀州西阻太行北逾衡漳东南跨河以及兖州桑土之野及商之季而纣都焉 郑曰武王克商以其京师封纣子武庚乃三分其地置三监使管叔蔡叔霍叔尹而敎之自纣城而北谓之邶南谓之鄘东谓之卫【释文曰卫在汲郡朝歌县 朱曰朝歌故城今在南州卫县西二十里所谓殷墟卫故都即今卫县 董曰竹书纪年曰武王封武庚于朝歌分其地为邶鄘卫使管叔蔡叔霍叔监之 曹曰以蔡仲之命考之周公致辟于商囚蔡叔于郭邻降霍叔于庶人则霍叔在三监之数武庚不与焉盖以三叔监商民故谓之三监武庚惟奉商祀于此不得有所专制也】武王既丧三监导武庚叛成王伐而诛之更于此三国建诸侯以其余民封康叔于卫使为之长【孔曰汉地理志云三监叛周公诛之尽取其地封弟康叔故邶鄘卫三国之诗相与同风如志之言则康叔初即兼彼二国矣郑氏不然者以国大非制 董曰康叔受卫其在殷邦百里之地而邶鄘则同姓受封国也曹曰卫爵为伯周公岂得以商千里之畿尽畀康叔哉意邶鄘初亦以封同姓而康叔为方伯得兼治之故季札闻邶鄘卫之歌而知其为卫康叔之德也孔书疏曰封之千里者康叔时为方伯圻内诸侯并属之何者邢在襄国河内即东圻之限故以赐诸侯西方即有黎潞河济之西曹地约千里也】后世子孙稍并彼二国混而名之【朱曰卫本都河北朝歌之东淇水之北百泉之南其后不知何时并得邶鄘之地至懿公为狄所灭戴公东从渡河野处漕邑文公又徙居于楚丘漕楚丘皆在滑州大抵今怀州卫澶相滑濮等州开封大名府界皆卫境】七世至顷侯【朱曰八世】当周夷王时卫国政衰变风始作作者各有所伤从其国本而异之为邶鄘卫之诗焉【陈曰孔子取顷公以下三十九篇之诗列为三国而不合之于卫者不许卫之始灭诸侯也 朱曰邶鄘地既入卫其诗皆主卫事而必存其旧号者岂其声之异欤非特卫诗然也 程曰诗陈于夏而顾着于豳周人因后稷周公赋诗之地也自七月而后多为周公而作察其言往往刺朝庭之不知豳大夫实为之也在盘庚时商已为殷且颂又有殷武今颂乃皆为商唐叔封唐在爕父时已为晋矣至春秋时实始有诗今其国风乃皆为唐此数者猝而观之若有深意徐而考实正类止从民言之便熟者记之耳后世事有类此者中国有事于北狄惟汉人为力故中国已不为汉而北地犹指中国为汉唐用事于西故羌人至今尚以中国为唐各从其称谓之熟者也不独此也木瓜美齐而列于卫猗嗟刺鲁而系之齐召穆之民劳卫武之賔之初筵不附其国而在二雅若事事为之説则不胜其説而卒不能归一也今一言以蔽曰本其所得之地而已矣 曹曰邶鄘合于卫而作诗者本其山川风俗之所宜故虽同风而二国各以其诗见焉】

柏舟言仁而不遇也衞顷【音倾】公之时仁人不遇小人在侧

孔曰顷公贞伯子当周夷王时 曹曰康叔之始封也称孟侯康叔死其子称康伯自康伯五世而至贞伯皆伯爵耳至顷侯厚赂周夷王夷王于是乃命衞为侯 郑曰不遇者君不受已之志也 张曰不遇非不达也不受其志也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古幸反】不寐如有隠忧防我无酒以敖以游

毛曰泛泛流貌柏木宜为舟耿耿犹儆儆也【朱曰耿耿小明忧之貌也】隠痛也 朱曰防犹非也 説文曰敖出游也东莱曰泛彼柏舟亦泛其流如舟之泛泛无所倚

薄也【朱曰以柏为舟坚致牢实而不以乗载无所倚薄但泛然水中而已故其隠忧之深如此 张曰是信其委之命而已】 毛曰非我无酒可以敖游忘忧也李曰此忧非饮酒敖游之所能释也 曹曰衞国居河淇之间故邶之仁人不遇与鄘之共姜自誓皆以柏舟发兴盖仁人不遇则思乗舟而去父母欲夺共姜而嫁之亦将乗舟而归矣仁人思乗舟而去泛然从流无不可者然其爱君忧国之心不能自已是以徒有隐忧也 朱曰列女以此为妇人之诗今考其辞气卑顺柔弱且居变风之首而与下篇相对岂亦庄姜之诗也欤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如预反】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毛曰茹度也【曹曰茹者容爱之意】 朱曰鉴能度物而我不能【欧阳曰茹纳也鉴之于物不择妍丑皆纳其影而我心不能如鉴之无所不纳是以见疾于人 王曰责我心之如鉴必能度形犹责周公必知管蔡之叛而不使之责孟子识齐王之不可为汤武而不应其聘也】但以兄弟宜可据依而不知其不可也故或往愬焉而反逢其怒耳范曰此公族之臣也【故僚类皆其兄子小人之党则虽亲戚亦不可据矣】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眷勉反】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毛曰棣棣富而闲习也选简择也石虽坚尚可转席虽平尚可卷【曹曰思与之相为浮沉然其心之所怀不可改也 朱曰其操守坚正虽不遇而亦不变叚也】 吕曰以威仪为可简则无礼故不敢改其度也【东莱曰不可选也言威仪闲习自有常度不可选择以避祸也翟方进谓冯参君侯以王舅见废不得在公卿位今五侯至尊贵也与之并列宜少诎节卑体视有所宗而君侯盛修容貌以威严加之此非所以下五侯而自益者也参性好礼仪不改其常操】

忧心悄悄愠于羣小觏【古豆反】闵既多受侮【音武】不少静言思之寤辟【避亦反】有摽【符小反】

毛曰悄悄忧貌愠怒也闵病也静安也辟拊心也摽拊心貌【孔曰寤觉之中拊心而手摽然】 朱曰愠于羣小言见怒于羣小也 王曰国乱而君昏则小人众而君子独君子忧而小人乐君子之忧者忧其国而已忧其国则与小人异趋其为小人所愠固其理也小人得志则为谗诬以病君子君子既病矣则又从而侮之【朱曰观此可以曲尽小人之情态】其曰既多不少者以着小人之众也

日居月诸胡迭【待结反】而防心之忧矣如匪澣【户管反】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孔曰居诸者语助也檀弓云何居注云居语助也朱曰迭更防亏也 欧阳曰日居月诸胡迭而防者谓仁人伤衞日往月来而渐微尔犹言日朘月削也范曰如匪澣衣者中垢而不濯也【毛曰如衣之不澣矣 曹曰言】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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