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毛诗正义
130 万字 · 约 61 小时 44 分钟 · 76 / 164
儒藏 · 诗经
130 万字 · 约 61 小时 44 分钟 · 76 / 164
会员可开白话
之使成圆。人行有不周者,规之使周备,是匡谏之名。刺者,责其为恶。言宣王政教多善,小有不备,今欲规之使备,故言规之,不言刺也。经云诸侯不朝天子,妄相侵伐,又谗言将起,王不禁之。欲王治诸侯,察谮佞,皆规王使为善也。○笺“规者”至“尽规”。○正义曰:正物之器,不独规也。规以正圆,矩以正方,绳正曲直,权正轻重,皆可以比。谏君独言规者,以“主仁恩,以恩亲正君曰规”。规之使圆,则外无廉隅,犹人之为恩,貌不严肃,故五行规主东方,是主仁恩也。案《援神契》云:“春执规,夏持衡,秋执矩,冬持权。”所引《春秋传》者,《外传·周语》文也。言君之近臣,当尽诚以规君,亦取恩亲之义。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兴也。沔,水流满也。水犹有所朝宗。笺云:兴者,水流而入海,小就大也。喻诸侯朝天子亦犹是也。诸侯春见天子曰朝,夏见曰宗。○朝,直遥反。注皆同。见,贤遍反。下文同。鴥彼飞隼,载飞载止。笺云:载之言则也。言隼欲飞则飞,欲止则止,喻诸侯之自骄恣,欲朝不朝,自由无所在心也。○鴥,惟必反。隼,息尹反。
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邦人诸友,谓诸侯也。兄弟,同姓臣也。京师者,诸侯之父母也。笺云:我,我王也。莫,无也。我同姓异姓之诸侯,女自恣不朝,无肯念此於礼法为乱者。女谁无父母乎?言皆生於父母也。臣之道,资於事父以事君。
[疏]“沔彼”至“父母”。○正义曰:沔然而满者,彼流水也。此水之流,当朝宗而入於海,小就大也。以喻强盛者,是彼诸侯也。此诸侯亦当朝宗天子,臣事君也。何为今更不然?鴥然而疾者彼飞隼,其意欲飞则飞,欲止则止,自由无所畏也。以喻彼诸侯欲朝则朝,欲否则否,自恣无所惧也,故责之。嗟乎!我王兄弟同姓之国,反为邦君之人异姓诸侯,此同姓异姓,汝皆我王之诸友,何为自恣不朝,无肯念此於礼法为乱者?若然,则谁无父母乎?何者?人皆生於父母,臣之道,资於事父以事君,故京师者,诸侯之父母,何为不以事父母之道事京师也?诸侯自恣如是,王不能禁,所以规王也。○传“水犹有所朝宗”。○正义曰:云犹者,以水无情,犹义有朝宗,况人而可无朝宗乎?朝宗者,本诸侯於天子之礼,故笺引《大宗伯》云:“春见天子曰朝,夏见曰宗。”臣之朝君,犹水之趋海,故以水流入海为朝宗也。《禹贡》亦云:“江、汉朝宗於海。”彼注云:“以著人臣之礼。见江、汉、吴、楚,有道后服,无道先强,故以著义。”以水入海多矣,独於江、汉言朝宗,故云著义也。《大宗伯》注云:“朝,朝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皆以人事名之。水无此情,故云“著义”也。○传“邦人”至“父母”。○正义曰:《尚书》云:“我友邦冢君。”是天子谓诸侯为友也。邦人,有国之辞,故知诸友谓诸侯也。此经“嗟我”下,通兄弟、邦人并责之诸友之文,足以容同姓。但以同姓为亲,故先责兄弟。兄弟是同姓,则邦人诸友为异姓,故笺云“我同姓异姓诸侯”,总责之也。言京师者,诸侯之父母,以责不朝於京师,故以京师为父母也。笺申解名京师为父母之意,言皆生於父母。臣之道,资於事父以事君,本其恩亲以责之,故名京师为父母。笺云“自恣不朝”,《集注》及定本“恣”下有“听”字。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言放纵无所入也。笺云:汤汤,波流盛貌。喻诸侯奢僣,既不朝天子,复不事侯伯。○汤,失羊反。复,扶又反。鴥彼飞集,载飞载扬。言无所定止也。笺云:则飞则扬,喻诸侯出兵,妄相侵伐。
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不迹,不循道也。弭,止也。笺云:彼,彼诸侯也。诸侯不循法度,妄兴师出兵。我念之忧,不能忘也。○迹,井亦反。弭忘,弥氏反。下同。
[疏]“沔彼”至“弭忘”。○正义曰:沔然而满者,彼流水也。此水之流汤汤然,波流漫溢,无所入。既不注於海,复不入大川。以兴强盛者,彼诸侯也。此诸侯奢僣,故恣无所事。既不朝天子,又不事侯伯。鴥然而疾飞者彼飞隼,则已飞而不息,则又加之游扬,妄相击害。以兴彼自恣之诸侯,则已不朝天子,则又加以出兵,妄相侵伐。故我念彼不循道之诸侯,为此则起则行妄出兵之事者,心为之忧矣,不可止而忘之。○传“言故纵无所入”。○正义曰:言水放散纵长无所入,犹诸侯奢泰放恣,无所臣事也。“无所”者,是广辞。非徒不入於海,又不注大川,以喻诸侯亦然,故笺申之云:“既不朝天子,复不事侯伯。”以传“无所入”之言,知有侯伯之义,故下笺亦云“王与侯伯不当察之”,缘此有侯伯故也。定本云“放衍无所入”。《集注》云“放恣”。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笺云:率,循也。隼之性,待鸟雀而食。飞循陵阜者,是其常也。喻诸侯之守职,顺法度者,亦是其常也。民之讹言,宁莫之惩!惩,止也。笺云:讹,伪也。言时不令小人好诈伪,为交易之言,使见怨咎,安然无禁止。○好,呼报反。
我友敬矣,谗言其兴!疾王不能察谗也。笺云:我,我天子也。友,谓诸侯也。言诸侯有敬其职、顺法度者,谗人犹兴其言以毁恶之。王与侯伯不当察之。○恶,乌路反。
[疏]“鴥彼”至“其兴”。○正义曰:鴥然彼自往之飞隼,当循彼中陵,是其常。以兴自恣之诸侯,亦当守职慎法,是其常。言诸侯之不可起行妄伐,犹飞隼之不可飞扬妄作也。诸侯之不守法,非直由其自恣然,亦由当时不令之小人为诈伪之言,使人见怨咎者,安然莫之肯禁止之者,故致谗言我诸侯之友有恭敬其职事者矣。谗人之言,其又兴起以毁恶之,而王与诸侯何以不当察之乎?以此令诸侯益不守法也。此篇主责诸侯之自恣,因疾王之不察谗者。先责下而后刺上,欲规王令禁察之。○笺“好诈”至“怨咎”。○正义曰:诈伪交易之言者,谓以善言为恶,以恶言为善,交而换易其辞,斗乱二家,使相怨咎也。
《沔水》三章,二章章八句,一章六句。
《鹤鸣》,诲宣王也。诲,教也。教宣王求贤人之未仕者。○鹤鸣,《草木疏》云:“鹤鸣闻八九里。”
[疏]“《鹤鸣》二章,章九句”。○正义曰:上言规,此言诲者,规谓正其已失,诲谓教所未知。彼诸侯专恣,是巳然之事,故谓之规。此求贤者未是已失,直以意教,故谓之诲。叙者观经而异文。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兴也。皋,泽也。言身隐而名著也。笺云:皋泽中水溢出所为坎,自外数至九,喻深远也。鹤在中鸣焉,而野闻其鸣声。兴者,喻贤者虽隐居,人咸知之。○九皋,音羔,《韩诗》云:“九皋,九折之泽。”闻音问。下同。数,色主反。鱼潜在渊,或在于渚。良鱼在渊,小鱼在渚。笺云:此言鱼之性寒则逃於渊,温则见於渚,喻贤者世乱则隐,治平则出,在时君也。○见,贤遍反。治,直吏反。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不维萚。何乐於彼园之观乎?萚,落也。尚有树檀而下其萚。笺云:之,往。爰,曰也。言所以之彼园而观者,人曰有树檀,檀下有萚。此犹朝廷之尚贤者而下小人,是以往也。○乐音洛,沈又五孝反。注及下同。爰音袁。檀音坛。萚音讬。观,古乱反。下同。朝,直遥反。
它山之石,可以为错。错,石也,可以琢玉。举贤用滞,则可以治国。笺云:它山,喻异国。○错,七落反,《说文》作“厝”,云:“厉石也。”《字林》同,千故反。琢,涉角反。
[疏]“鹤鸣”至“为错”。○毛以为,言鹤鸣於九皋之中,其声闻於外方之野。鹤处九皋,人皆闻之。以兴贤者隐於幽远之处,其名闻於朝之间。贤者虽隐,人咸知之,王何以不求而置之於朝廷乎?所以必求此隐者,以鱼有能潜在渊者,或在於渚者。小鱼不能入渊而在渚,良鱼则能逃处於深渊。以兴人有能深隐者,或出於世者。小人不能自隐而处世,君子则能逃遯而隐居。逃遯之人多是贤者,故令王求之。王若置贤人於朝,则人言云:“我何以乐彼之园而欲往观之乎?曰:‘以上有善树之檀,而其下维有恶木之萚。我所以观焉。’”以兴何以乐彼之朝而欲往观之乎?以上有德善之人,而其下维有不贤之人,我所以往也。王得贤,则为人乐观其朝。如此,何以不求之?非但在朝为人所观,又它山远国之石,取而得之,可以为错物之用。兴异国沈滞之贤,任而官之,可以为理国之政。国家得贤匡辅以成治,犹宝玉得石错琢以成器,故须求之也。王者虽以天下为家,畿外亦得为异国也。○郑唯次二句为异。馀同。○笺“皋泽”至“鸣声”。○正义曰:郑以一鸟不鸣九泽,而云九皋者,然则明深九坎也。泽者水之所钟,故知泽中水溢出所为坎,自外数至九,於时泽有然者,故作者举之以喻深远也。鹤者善鸣之鸟,故在泽焉,而野闻其鸣声。陆机《疏》云:“鹤形状大如鹅,长脚青翼,高三尺,喙长四寸馀,多纯白,或有苍色者,今人谓之赤颊。当夜半鸣,故《淮南子》云“鸡知将旦,鹤知夜半”。其鸣高亮,闻八九里。雌者声差下。今吴人园囿中及士大夫家皆养之。”○传“良鱼”至“在渚”。○正义曰:毛以潜渊喻隐者。不云大鱼,而云良鱼者,以其喻善人,故变文称良也。○笺“此言”至“则出”。○正义曰:此文止有一鱼,复云或在,是鱼在二处。以鱼之出没,喻贤者之进退,於理为密。且教王求贤,止须言贤之来否,不当横陈小人,故易传也。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笺云:天高远也。鱼在于渚,或潜在渊。笺云:时寒则鱼去渚,逃於渊。
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穀。穀,恶木也。○穀,工木反,《说文》云:“楮也。从木,穀声。”非从禾也。以上章上檀下萚类之,取其上善下恶,故知“穀,恶木”也。
[疏]传“穀,恶木”。○正义曰:以上檀萚类之,取其上善下恶,故知“穀,恶木”也。陆机《疏》云:“幽州人为之穀桑,荆杨人谓之穀,中州人谓之楮。殷中宗时,桑穀其生是也。今江南人绩其皮以为布,又捣以为纸,谓之穀皮纸,絜白光泽,其里甚好。其叶初生,可以为茹。”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攻,错也。
《鹤鸣》二章,章九句。
《祈父》,刺宣王也。刺其用祈父不得其人也。官非其人则职废。祈父之职,掌六军之事,有九伐之法。祈、圻、畿同。○祈,勤衣反。父音甫。下同。
[疏]《祈父》三章,章四句。○正义曰:经二章皆勇力之士,责祈父之辞,举此以刺王也。○笺“圻父”至“畿同”。○正义曰:下传以祈父为司马,故言其所掌之事。《大司马序》云:“王六军。”是掌六军之事也。其职曰:“掌九伐之法,正邦国。”注云:“诸侯之於国,如树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凭弱犯寡则眚之”,犹人眚瘦,四面削其地。“贼贤害民则伐之”,有钟鼓曰伐。“暴内陵外则坛之”,坛读如墠,置之空墠,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野荒民散则削之”,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执而治其罪,正杀之。“放弑其君则残之”,残灭其为恶。“犯令陵政则杜之”,杜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悖人伦,诛灭去之。是有九伐之法也。由其军行征伐,事有苦乐,为爪牙所怨,故言其所掌也。此职掌封畿兵甲,当作“畿”字,今作“圻”,故解之。古者祈、圻、畿同字,得通用,故此作“祈”,《尚书》作“圻”。
祈父,祈父,司马也,职掌封圻之兵甲。笺云:此司马也,时人以其职号之,故曰祈父。《书》曰:“若畴圻父。”谓司马。司马掌禄士,故司士属焉。又有司右,主勇力之士。○,此古“畴”字,本或作“寿”,按孔注《尚书》直留反,马、郑音受。
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恤,忧也。宣王之末,司马职废,姜戎为败。笺云:予,我。转,移也。此勇力之士责司马之辞也。我乃王之爪牙,爪牙之士当为王闲守之卫,女何移我於忧,使我无所止居乎?谓见使从军,与姜戎战於千亩而败之时也。六军之士,出自六乡,法不取於王之爪牙之士。○为王,于伪反。下“母为父”同。
[疏]“祈父”至“止居”。○正义曰:时爪牙之士呼司马之官曰:祈父,我乃王之爪牙之士,所职有常,不应迁易。汝何为移我於所忧之地,使我无所止居乎?由宣王不明,使人不称,故陈之以刺王。○笺“此司马”至“之士”。○正义曰:以传未明,更申其说。此司马职其掌封畿,“时人以其职号之,故曰祈父。《书》曰:‘若畴圻父。’谓司马也”。言古亦谓司马为圻父,非独《诗》也。“若畴圻父”,《酒诰》文也。彼注云:“顺寿万民之圻父。圻父谓司马,主封畿之事。”与此同意也。定本作“若畴”,与郑义不合,误也。又解祈父为爪牙所责之意,司马掌禄士,故司士之官属焉,是爵禄黜陟由司马也。其属又有司右之官,主勇力之士,故爪牙属司马也。司马主爪牙之士,其职得爵人。今转爪牙之士於可忧之地,故所以怨之也。《司士职》曰:“以德诏爵,以功诏禄。”注引《王制》曰:“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於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是司士所掌,以告司马,司马告於王而进退之。处人忧乐,皆司马之所为,故恨其转予于恤也。因言司马所掌,逆申下恨之意。司右主勇力之士者,《司右职》曰:“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注云:“勇力之士属焉,选右当於其中。五兵者,弓矢、殳、矛、戈、戟也。”此王之爪牙,即彼勇力之士,故引之也。○传“宣王”至“为败”。○正义曰:《周语》云:“宣王三十九年,战於千亩。王师败绩於姜氏之戎。”《史记·周本纪》云:“宣王即位。四十六年而崩。”是末有姜戎为败也。毛知此当姜戎之败者,以宣王之征,所往皆克。此言转予于恤,有危败之忧。宣王之败,唯姜戎耳,故言姜戎为败以当之。自为姜戎所败,而言司马职废者,以征伐,司马所典故也。《常武》美宣王命程伯休父为大司马,则休父,贤者也。言职废者,盖休父卒后,他人代之,其人不贤,故废职也。○笺“我乃”至“之士”。○正义曰:鸟用爪,兽用牙,以防卫己身。此人自谓王之爪牙,以鸟兽为喻也。当为王闲守之卫者,谓防闲守御之卫也。知者,以其言爪牙是勇力者也。言胡转予于恤,是不应转而转之也。有勇力而不当转於忧,唯守卫者耳,故知当为王闲守之卫也。《司右》止言勇力属焉,不言使之守卫。《夏官·虎贲氏》:“下大夫二人。”其属者,“虎士八百人”。其职云:“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趍以卒伍,军旅会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注云:“舍,王出所止宿处。闲,梐枑也。然则为王闲守,乃是虎贲之属,非《司右》勇力士也。此言当为王守卫者,《周礼》司右、虎贲连官耳。虎贲掌虎士,司右主勇士。虎贲之徒既为宿卫,则司右之徒亦为宿卫矣。司士正朝仪之位,虎士在路门之右,大右在路门之左。大右则司右也。虎士言其徒,不言其官。大右言其官,不言其属。明司右与虎贲氏俱率其属以卫王,互文以相明也。不然,岂空属司右,无任役乎?以此知爪牙之士当为王闲守之卫也。比勇力之士,选右当於中,若车右,出征则是其常职。今恨移我於忧,谓见使从军,则不为车右。盖使之为步卒,故恨也。传言姜戎败,不言败处,故申之云:“战於千亩而败也。”杜预云:“西河介休县南有地名千亩。”则王师与姜戎在晋地而战也。《国语》云:“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谏而不听。三十九年,战于千亩。”孔晁云:“宣王不耕籍田,神怒民困,为戎所伐,战於近郊。”则晁意天子籍田千亩,还在籍田而战。则千亩在王之近郊,非是晋地,义或然也。又解此爪牙之士所以不应从征者,以六军之士出自六乡,法不取王之爪牙之士也。《小司徒职》曰:“乃颁比法於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乃会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又曰:“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是出自六乡也。
祈父,予王之爪士。士,事也。胡转予于恤,靡所厎止?厎,至也。○厎,瓜履反。
祈父,亶不聪。亶,诚也。○亶,都旦反。
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尸,陈也。熟食曰饔。笺云:己从军,而母为父陈馔饮食之具,自伤不得供养也。○供,九用反。养,羊亮反。
[疏]“祈父”至“尸饔”。○正义曰:上恨身无所居,此恨不得供养,责之曰:祈父,汝诚是不聪慧之人。汝若聪慧,何为移我於忧危之地,令我不得居家供养,使我所有尊母,令之陈熟食以奉父乎?○传“熟食曰饔”。○正义曰:对例则饪为熟,散则通。此云尸,是陈之辞,明熟食,故可陈也。○笺“己从”至“供养”。○正义曰:千亩之战,王之郊内胜负不至多时,而恨其不得代母为父陈食者,时王室既衰,战则恐败,恨其转已,故举此以刺,不得为多历时日而恨也。许氏《异义》引此诗曰:“‘有母之尸饔’,谓陈饔以祭。”志养不及亲,彼为论饔饩,生死不争,此文故不駮之,其义当如此。笺非为祭也。
《祈父》三章,章四句。
《白驹》,大夫刺宣王也。刺其不能留贤也。○白驹,马五尺以上曰驹。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宣王之末,不能用贤,贤者有乘白驹而去者。絷,绊。维,系也。笺云:永,久也。原此去者,乘其白驹而来,使食我场中之苗。我则绊之系之,以永今朝。爱之,欲留之。○皎,古了反,絜白也。场,直良反。絷,陟立反,徐丁立反。绊音半,系足曰绊。
所谓伊人,於焉逍遥?笺云:伊当作“繄”,繄犹是也。所谓是乘白驹而去之贤人,今於何游息乎?思之甚也。○焉,於虔反,又如字。下同。繄,乌兮反。
[疏]《白驹》四章,章四句。“皎皎”至“逍遥”。○正义曰:宣王之末,不能用贤,有贤人乘皎皎然白驹而去者。我原其乘此白驹而来,食我场中之苗。我则絷绊之,维持之。谓绊絷其马,留其人,以久今日之朝。既思而不来,又述而言曰:所谓是乘白驹而去之贤人,今於何处逍遥游息乎?不知所適,言思见之甚也。以久今朝者,得贤人与之言话,则今日可长久。犹《山有枢》云“且以永日”也。○传“宣王”至“絷绊”。○正义曰:以宣王之行,初善后恶。《烝民序》云:“任贤使能,周室中兴。”明是初时事。此刺不能留贤,故知宣王之末也。僖二十八年《左传》曰:“韅靷鞅靽。”杜预云:“在后曰靽。”则絷之谓绊其足,维之谓系靷也。○笺“食我场中之苗”。○正义曰:言食苗藿,则夏时矣。《七月》注云:“春夏为圃,秋冬为场。”《场人》注云:“场,筑地为墠,季秋除圃中为之。”此宜云圃,而言场者,以场、圃同地耳,对则四时异名,散则继其本地,虽夏亦名场也。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藿犹苗也。夕犹朝也。○藿,火郭反。所谓伊人,於焉嘉客?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贲,饰也。笺云:愿其来而得见之。《易》卦曰:“山下有火,贲。”贲,黄白色也。○贲,彼义反,徐音奔。毛、郑全用《易》为释。尔公尔侯?逸豫无期。尔公尔侯邪,何为逸乐无期以反也?○乐音洛。
慎尔优游,勉尔遁思!慎,诚也。笺云:诚女优游,使待时也。勉女遁思,度已终不得见。自诀之辞。○遯,字又作“遁”,徒逊反,徐徒损反。度己,待洛反,下音纪。诀音决。
[疏]“皎皎”至“遁思”。○正义曰:言有贤人乘皎皎然白驹而去者,其服贲然而有盛饰。已原其来,思而得见之也。既愿而来,即责之:公侯之尊,可得逸豫。若非公侯,无逸豫之理。尔岂是公也?尔岂是侯也?何为亦逸豫无期以反乎?思而不来,设言与之诀。汝诚在外优游之,事勉力行,汝遁思之志,勿使不终也。极而与之自诀之辞也。此来思、遁思,二思皆语助,不为义也。○传“贲,饰”。笺“易卦”至“白色”。○正义曰:“贲,饰”,《易·序卦》文。“山下有火,贲”,《易·象》文也。贲卦离下艮上,艮为山,离为火,故言山下有火,以火照山之石,故黄白色也。其卦名曰贲者,郑云:“离为日,日,天文也。艮为石,地文也。天文在下,地文在上,天地之文,交相而成,贲贲然是也。”此贲贲必为贤者之貌。笺、传不言貌,此思贤者,当以车服表之。皎皎为马之貌,贲不宜为人之貌,盖谓其衣服之饰也。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空,大也。生刍一束,其人如玉。笺云:此戒之也。女行所舍,主人之饩虽薄,要就贤人,其德如玉然。○刍,楚俱反。
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笺云:毋爱女声音,而有远我之心。以恩责之也。○毋音无,本亦作“无”。毋字与“父母”之字不同,宜详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