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14 / 46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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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犬者秦之陋也愚按郑笺以游在先而狩在后谓游于北园之时时已习其四种之马故田则克获也吾谓狩毕而游喜六辔之应手乃赞其驷铁曰四马亦既闲矣以輶车载犬亦因其猎获有劳而休息之且宠异之也皆田事既竣矜能得意之态 齐襄好犬牵犬以鬈偲之士秦襄好犬载犬以鸾镳之车后世犬马之好此为嚆矢矣】
驷驖三章章四句【序美襄公始有田狩之事】
【愚按史载秦文公东猎至于汧渭则此宜属文公文公居西垂而东猎其亦有略地岐丰之意乎】
小戎 序曰美襄公也备其兵甲以讨西戎西戎方彊而征伐不休国人则矜其车甲妇人能闵其君子焉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隂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朱注赋也毛传缺 六月诗元戎十乘天子之车也诸侯之戎车谓之小戎 俴浅也 收轸也考工记言轸方以象地即车箱是也 孔云轸者车之前后两端之横木也所以收敛所载故名收焉 兵车以驰突为事车箱中空无所收载取其轻利也故曰俴收 毛云五五束也楘厯録束交也孔云五楘是辕上之饰言以皮革五处束之所束之处因以为文章厯録然 辀即辕也一木当车底中考工记云三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其制从后轸至前轸稍曲而上以便两服马之进退至施衡之处又曲向下横一木为衡以驾马因辕形穹窿上曲如屋之梁故谓之梁辀 一云制如舟底故名辀也 五分其辀之穹每分各束以皮葢恐曲处多是斵成不随木理易致折耳 游环以皮为环即皮圈引两骖马之外辔并两服马之内外两辔俱贯于圈内而执之所以制骖马使不得外出故又谓之靳左传云如骖之有靳无取于靷也 游者游移不定之义以其在两服两骖背上或前或却无常处 胁驱着服马之外胁以止骖之入孔云以一条皮上繋于衡后繋于轸骖马欲入则此皮约之 按左右两边皆有以此物正当服马之胁而隔断两骖于其外如驱之使不得相近者然故名曰胁驱 隂揜轨也轨车下横木以持轮者亦谓之轊以板侧揜之曰隂繋靷于此 孔云车衡之长惟六尺六寸止容二服而已骖马颈不当衡别为二靷以引车故毛云所以引也 朱注靷以皮二条前繋骖马之颈后繋隂板之上 孔云鋈续是作环相接以白金饰续靷之环按隂与靷原是两物不相聨属今缀环于隂板而繋靷于环以聨属此两物故名此环为续鋈即今所谓流金是也文茵车中所坐之虎皮也畅毂长毂也毂者车轮之中外持轮内受辐者也按轮之心为毂毂中横截者谓之轴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若大车毂止长尺半耳兵车贵长毂者以其驰驱险阻虑毂短则脱辐也 五楘梁辀所以御两服也游环二句所以驭两骖也终之驾我骐馵仍主两服而言即下章骐駵是中是也 郦道元云上邽故邽戎国秦武公十年伐邽县之汉改天水郡其乡居悉以板葢屋葢西戎之俗也 孔云马色之青者名为骐其色作綦文郭璞云马膝皆白为惟馵后左脚白直名馵】
【愚按管子有曰甲不坚密与俴者同实将徒人与俴者同实注俴单也言甲不坚与单身无甲者同徒卒无器械亦与单身同也今马无鞍辔者亦曰俴马下章俴驷是也】
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承上章驾我骐馵而言駵疑即馵尔雅有駵白驳葢马有駵色又有白色者名之曰驳上章因其白在足题之以馵此因其体为駵而题之以駵耳 陆氏云骐駵中驷騧骊上驷骖以騧骊淮南子云骖欲驰服欲步 毛云黄马黒喙曰騧骊马深黒色 盾干也画龙于上合而载之以为车蔽 觼説文云环之有舌者其形象玦通作觖 軜骖内辔也 孔云四马八辔而言六辔明有二辔当系之故骖马内辔曰軜不须牵挽繋于轼前繋处有镮曰觼以白金为饰按胁驱系之衡与轸靷则系之于隂板而軜则繋之于轼者也 邑西鄙之邑也西方早寒以其徳忆其温耳 胡然我念之乃自问之辞】
俴驷孔羣厹矛鋈錞蒙伐有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滕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徳音【韩诗云驷马不被甲曰俴驷此未进战时也孔羣言和调也 毛云厹矛三隅矛也曲礼云进戈者前其鐏进矛者前其錞鋭底曰鐏平底曰錞 朱注鋈錞者以白金鋈矛之下端平底者也 毛云蒙讨羽也伐中干也郑云蒙厐也讨杂也画杂羽之文于伐曰厐伐文貌 陆化熈云厹矛以敌人蒙伐以自卫鋈之画之俱尚文采之意 膺马胸之带刻金饰之曰镂或云膺弓室之胸言以虎皮为韔而以金镂饰其胸非钩膺也以上下文皆言弓不宜及马饰耳交韔二弓孔云交二弓于韔中谓颠倒安置之王氏云韔必二弓如有副马以备壊也 竹闭一名防亦作秘周礼注云弓檠也弛则傅之于弓里备损伤也以竹为之绲绳也縢约也弓体欲正故以竹为闭象弓之形纳于弓之里用绳约之而后纳于韔考工所谓绁也 陈祥道云秘以闭之故亦谓之闭绲以系之故亦谓之绁如此则纳之韔中可以定徃来之体祛翩反之病矣 毛云厌厌安静也秩秩有常也】
【愚按先秦之世良人为君子通称吕氏纪序意曰秋甲子朔朔之日良人请问十二纪注良人君子也厌厌安也秩秩有序也首章思其温温之徳此思其秩秩之音皆宛然在耳目间何氏以为襄公之救世父国人思之良是】
小戎三章章十句【史记秦本纪云庄公生子三人长男世父世父曰戎杀我大父仲我非杀戎王则不敢入邑让其弟襄公为太子自将撃戎襄公立二年戎围世父于犬丘世父击之为戎所虏嵗余复归世父何氏谓是诗之作当是世父遇虏之年襄公兴师伐戎戎因秦师车甲之盛自知不敌故归世父耳篇中言念君子念世父也在其板屋念世父被虏在戎地也温其在邑忆其居犬丘之邑而今返邑之无期也厌厌秩秩二句言世父之足繋人思也国人思之如此襄公大举兵往救所以人乐为之用也】
蒹葭 序曰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礼将无以固其国焉【按秦至襄公子文公始有岐丰之地此诗当属之文公】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郭璞云蒹萑之未秀者即今之荻葭苇之未秀者即今之芦蒹高数尺今人以为帘箔因此为名也 白露况周之徳泽霜以况秦之肃杀也岐丰之地今为秦有秦变周道犹露之凝而为霜苍苍者其何以堪 伊人追思昔日治天下之人指文武也文王都丰丰依沣水武王都镐镐依镐水故以在水一方言之 毛云逆流而上曰遡洄顺流而下曰遡游】
【愚按秦地诸水皆发源陇外以达丰镐故由岐而西为逆流由岐而东为顺流遡洄从之则秦都是也畏法令之惨礉悲行路之艰难遡游从之则丰镐吾旧都焉先王之遗泽未冺犹宛在其地也宛在者犹云梦想所存葢思周之甚耳】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凄通作萋晞干也郑云未晞未为霜也时当八月虽边塞早寒而露亦有未尽凝为霜者以喻王泽之犹未熄也湄孔云水草交际之处水之岸也 跻陞也逆流渐上与陞高同也 坻水中地之略高者】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曰采采者非一辞也先言苍苍继言凄凄至是可以采矣犹是八月之时白露方下而未止也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白露未已之况也 按秦都是时尚在镐京之右 沚小渚也尔雅云小洲曰渚小渚曰沚小沚曰坻】
蒹葭三章章八句【朱注谓此诗不知所指申培説君子隐于河上秦人慕之而作是诗】
【愚按秦以攻战为事诈力相倾其上不重好修之士下亦不知有恬退之节所谓隐君子者谁与即有之秦人亦必不慕之矣】
终南 序曰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为诸侯受显服大夫美之故作诗以戒劝之【欧阳子谓自戎侵岐丰周遂东迁虽以岐丰晹秦而终襄公之世不能取之但尝一以兵至岐至文公始逐戎而取岐丰之地则是诗咏文公也愚按本纪谓文公收周地至岐岐以东献之周终南山在岐之东南则是并得岐东之地非惟自岐以西也】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顔如渥丹其君也哉
【毛传兴也朱注同 终南即中条山周都丰镐面对终南 梅通作枚与汝坟篇条枚义同 至止郑云受命服于天子而来也逐戎之后奄有岐丰之地终南遂为秦镇故盛美之 玉藻云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又云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 渥丹郑云言赤而泽也 其君也哉苏氏云严惮之辞也 蔡汝楳云秦人称其君曰其君也哉而生其矜心周书曰擩子王矣而生其惧心敬肆所以关乎盛衰也】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纪通作屺毛云基也谓山基也尔雅云山如堂曰密郭璞以为形如堂者 以五色刺文谓之绣以黒青两色绣为两已相背则名黻衣之章用绘裳之章用绣故云绣裳 佩玊见非三命黝珩之旧也寿考不忘祝其居此位服此服长久安宁不忘王命也】
【愚按纪言山之条分枝析如网之有纪也堂言山之展势开基地形寛平也上章条梅谓其材木足用此章谓形势可居望君之建都于此也】
终南二章章六句
【愚按岐丰之地自幽王被杀犬戎盘据其中平王以赐襄公使之自取襄公不能取也易世之后至文公始逐戎而有之葢至是而周之遗民乃重见终南山重覩中国之衣冠也美之为君祝以寿考周人自是始为秦人矣】
黄鸟 序曰哀三良也国人刺穆公以人从死而作是诗也【应劭云穆公与羣臣饮酒酣言曰生共此乐死共此哀于是三子许诺及公薨皆从死匡衡谓秦穆贵信而士多从死即其事也 括地志云穆公冢在岐州雍县东南二里三良冢在雍县一里故城内逈不相及葢从死而非同塟也 申培説秦穆公卒世子防以三良殉之秦人伤之而作是诗苏子瞻亦云穆公生不诛孟明岂有死之日而忍用其良罪康公也 孔云不刺康公而刺穆公者是穆公命从已死此臣自杀从之非后主之过也】
【愚按穆公养士能得志而令之死是即穆公死之也葢霸主之恩惠结人不知王者荡荡无私之道也三良从死非殉塟也此后人吊三良墓之诗】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毛传兴也朱注同 交交羣飞徃来之貌 郝氏云黄鸟知时以比贤哲棘与桑楚不当止而止亦以讥三子也从穆公者谓从死也此事后之言观穆公称諡可见 特杰出之称 奄息为百夫之特故愿以百身赎之后皆仿此 朱子云三人者不食其言以死从君而诗人不以为美者死不为义不足美也晏平仲谓君为社稷死则死之斯得矣】
【愚按临其穴是后人吊墓者登临其圹穴而念秦法之酷三良一时并命甚可惧也若以三良临穴而惴栗则先自杀矣而犹惴惴于临穴乎】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黄佐云桑人所尝采亦非安止之地与棘相似 防坊通言其行有坊表也】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楚人所尝刈亦与桑相似 御犹敌也言其才徳出众一人足以敌百人也】
黄鸟三章章十二句【杨慎云蒙恬传曰昔秦穆公杀三良而死罪百里奚而非其罪然则百里奚亦不终秦真少思哉】
【愚按諡法名与实爽曰缪缪通作穆此诗特表其諡当时或因此事而加此諡也】
晨风 序曰刺康公也忘穆公之业始弃其贤臣焉【申培説秦君遇贤始勤终怠贤人讥之】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毛传兴也朱注同 尔雅晨风鹯也鴥疾飞貌 程子云以晨风兴君子取其去来之疾人君好贤待士有道则贤者归之礼貌不至则浩然去矣 郝氏云鹯搏撃羣鸟其疾如风秦俗尚武功士以猛鸷为贤故以为比臣择君如鸟择木故北林郁而晨风归喻穆公好贤故贤者望秦国来归也 郑云穆公始未见贤者之时思望而忧之葢钦钦然惟恐不见今则忘之矣以穆公之意责康公也言忘我之事实多愚按君子指贤人也忧心谓未见贤而忧思指穆公也秦之强皆由礼贤所致后之人坐享其成忘其所以致治之故矣我者自贤者而言也遇贤礼衰诗人代为贤者懐古伤今以刺之】
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木丛生曰苞栎即唐风鸨羽篇所谓栩也秦人谓之柞栎木不出火惟栎为然亦应隂气也 罗氏云梓榆以木兼驳马之名又曰马梓其树皮青白驳荦遥视之似驳马故名】
【愚按上章指逺方之士归秦者而言下二章则言秦地所产之材亦不见礼耳】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尔雅云唐棣栘常棣棣棣之名惟常棣得专之 檖毛云赤罗也 陆氏云其文细宻如罗郭璞云今杨檖也实似梨而小酢可食 严氏云山隰皆有林木可以大国而无贤人乎】
晨风三章章六句
【愚按此诗与蒹葭篇皆是苦秦思周之作谓平王东迁遂忘我周人而不顾也晨风之抟撃北林之隂幽皆以比秦礉惨肃杀之气栎与棣土产也种种丛生今至于栎皮斑驳檖而成树则歴年久矣皆周时遗植也王弃之如遗覩树思周正以见苦秦之虐也】
无衣 序曰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战亟用兵而不与民同欲焉【按史记周厉王无道西戎反王室灭犬丘大骆之族宣正即位以秦仲为大夫诛西戎仲遂死于戎王立其子庄公与兵七千使伐西戎破之尽复大骆犬丘之地命为西乘大夫居其故地犬丘此诗从征之士所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朱注赋也毛传缺 严氏云曰子者行伍相尔汝也毛云袍襺也 玉藻纩为襺緼为袍緼谓今纩及旧絮也然则纯着新緜名为襺杂用旧絮名为袍郝氏云戈二刃旁一钩矛即今之鎗 同仇谓西戎反王室杀天子之命使此必讨之仇也】
岂曰无衣与予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防与子偕作【泽里衣也以其亲肤近于垢泽故谓之泽 郝氏云防柄长戈柄短防三刃上出 説文云有枝兵长丈六尺也 晁错云两阵相近平地茂草可前可后此长防之地劒盾三不当一 仇以心言作以气言】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甲铠属周礼注云古用皮谓之甲今用金谓之铠】
无衣三章章五句【申培説秦襄公以王命伐戎周人赴之 朱义曰岐丰之地虽已属秦然犹有先王之遗民焉故其所以相告语者如此曰王于兴师欲其君奉王命而为讨贼复仇之举也 谢氏云读文侯之命知诸侯无复仇之志矣独无衣一篇犹见人心焉】
渭阳 序曰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晋献公之女文公遭骊姬之难未返而秦姬卒穆公纳文公康公时为太子赠送文公于渭之阳念母之不见也我见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是诗也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朱注赋也毛传缺 郑云秦是时都雍至渭阳者葢东送舅于咸阳之地 山南为阳北为阴水北为阳南为隂咸阳在渭水之北故云渭阳 孔云雍在渭南晋在秦东行必渡渭 路车诸侯之车乘黄四马皆黄也重耳君晋实借秦穆之力太子防赠以诸侯之仪所以郑重此行而假以定晋也】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严氏云送舅而有所思则思母也此诗念母而不言母但言见舅而拳拳不己念母之意自见 佩玉之制惟天子用纯诸侯以下则玉石杂用玉佩谓珩璜琼琚之属】
渭阳二章章四句
【愚按左传重耳卒后七年康公即位相去甚逺无縁此时复述其事而着之诗岂亦有慨于令狐之役谓秦昔日曽以厚施而晋今日竞以薄报乎晋之负秦非一事矣重耳由秦有晋入晋而即背秦所谓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此其一端也至襄公后遂与秦世仇使吕相絶秦反以令狐之役归罪于秦且曰康公我之自出谓康公为忘本者玩渭阳之诗情辞笃摰晋之恶不暴而自着矣】
权舆 序曰刺康公也忘先君之旧臣有始而无终也
于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无余于嗟乎不承权舆【朱注赋也毛传缺 夏屋大屋也 扬雄方言云自闗而西秦晋之间凡物之壮大者而爱信之谓之夏法言云震风凌雨然后知夏屋之帡幪也 郑云渠渠犹勤勤也每食无余言今遇我薄其食我才足耳毛云权舆始也造衡始权造车始舆故曰始也承继也言不能继其始耳】
【愚按夏屋渠渠言君子馆饩之外时尝置酒设宴于宫庭以为礼也今惟以食客待之但得食耳无余赐矣】
于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饱于嗟乎不承权舆【簋以盛稻粱容斗二升内方外圆曰簋外方内圆曰簠四簋注云礼食之盛也毛云四簋黍稷稻粱公食大夫之礼也 不饱非特无余而已】
【愚按承上章每食无余而言言其时虽惟有食而食尚四簋今则食不饱矣葢礼益衰而意益怠矣】权舆一章章五句
秦国十篇二十七章一百八十一句【谢氏曰秦本戎俗不得齿中国之防盟春秋夷之邑于岐丰其民犹有文武成康之旧俗而秦以法驭之故其发为诗辞者类多尊君亲上之义趋事赴公之敏季札听其乐而曰是谓夏声能夏始大忧其将有中国矣】
田间诗学卷四
<经部,诗类,田间诗学>
钦定四库全书
田间诗学卷五
桐城钱澄之撰
陈谱略【陈者太皥虙戏氏之墟帝舜之胄有虞阏父者为周武王陶正武王頼其利器用与其神明之后封其子妫满于陈都于宛丘之侧与黄帝之后封于蓟尧之后封于祝者共为三恪妻以元女大姬其封域在禹贡豫州之东其地广无名山大泽西望外方东不及孟诸大姬无子好巫觋祷祈鬼神歌舞之乐民俗化之五世至幽公当厉王时政衰大夫淫乱所为无度国人伤而刺之陈之变风始作孟诸一作明猪】
【愚按陈即陈州秦为颍川郡地汉淮阳国治此伏羲陵在焉周武王克殷求舜之后得虞阏父之子满封之于陈庸以元女大姬是为胡公按左传史赵云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则胡公姓妫武王所赐也左传又称夏后氏少康逃奔有虞虞思妻之以二姚虞思在胡公之前仍为姚姓明是胡公始姓妫耳】
陈一之十二
宛丘 序曰刺幽公也荒淫昏乱游荡无度焉【朱注国人见此人尝游荡于宛丘之上故序其事以刺之】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子大夫也郑云子者斥幽公也 此章直是游人相谓之辞所以唤起下二章而着幽公荒淫之实耳 尔雅云丘上有丘为宛丘郭璞谓中央隆峻状如一丘诸説以为四方高中央下者非也】
【愚按下章所言歌舞之场即在此丘之下有情谓有游览之情无望谓无君人之望 一云望责望也谓此歌舞之乐乃吾君之所为女无责望之也言无望乃所以深望之耳】
坎其撃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坎通作竷説文云舞也舞者之行步坎坎然似有所躧而进旧以为撃鼓声非也舞必应节撃鼓所以为舞节也故曰坎其击鼓 值持也鹭鸟之羽可以为翳舞者所持以指麾 翳即下章所谓翿也与周礼之羽舞不同彼乃翟羽舞人所执卫诗右手秉翟是也此舞师所执宋大乐文舞不用翟羽而用鹭羽正为此诗所惑】
坎其撃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毛云盎谓之缶史记蔺相如使秦王鼔缶国语缶丝尚宫陈云缶之为器中虚而善容外圆而善应中声之所自出者也易之鼔缶见于离诗之击缶见于宛丘 翿纛通翳也陈祥道云春秋传曰舞师题以旌夏则鹭翿若今大乐工执之以引舞者也 诗故云撃鼔撃缶舞鹭羽鹭翿皆以娱神踵大姬之余习也】
宛丘三章章四句【春秋桓五年书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谷梁传云陈侯以甲戌之日出己丑之日得不知死之日故举二日以包也此诗葢刺陈侯鲍也】
【愚按自幽公以来游荡无度陈侯鲍出而不返流弊使然卒至灵公淫乎夏氏株林之适匪朝伊夕皆幽公作法于凉所致耳】
东门之枌 序曰疾乱也幽公淫荒风化之所行男女弃其旧业亟防于道路歌舞于市井耳【陈俗巫觋盛行女子往往弃其业而往观焉诗以刺之 谱云大姬无子好巫觋祷祈鬼神歌舞之乐民俗化而为之是也孔云大姬无子而左传子产谓陈我周之自出杜预注陈周之自出者葢大姬于后生子以祷而得子故弥信巫觋也】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朱注赋也毛传缺 枌白榆也陆氏云先敷叶后着荚榆性扇地故其隂下五谷不植而人就以息焉栩解见前枌栩之隂皆人之所趋而聚者 子仲氏也子女子即女巫也 婆娑盘辟舞也舞所以娯神或舞于枌之下或舞于栩之下明非一时非一处也】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
【孔云无隂云风雨谓之谷旦旦朝也谷善也差不相值也 朱注差择也言以谷旦另择舞塲而迁也子仲之子向皆婆娑于枌栩之下今忽徙于南方之原自故处求之不可得矣 市即原上之市也诸妇女闻其所在因弃麻不绩往从而观之】
谷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逝往也鬷通作縂説文云聚束也孔云麻缕每数一升用绳纪之 迈行也言挟其麻总而行不暇绩也葢急欲从观子仲子之婆娑舞耳 荍尔雅云蚍衃也郭璞云今荆葵也其花自根及干而上连接甚密有类虮窠故名蚍蜉观子仲子者士女凑集亦如此密也 椒实芬香取以相贻辟除不祥之意周礼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如今上已脩禊以薰草香药沐浴涤邪秽是也】
【愚按椒性暖宜子其实蕃衍以贻妇女取多子之义此尤妇女所敬信而乐观者 大姬之好巫觋本由祷子故以为俗】
东门之枌三章章四句【按汉王符潜夫论曰诗刺不绩其麻女也婆娑今多不修中馈休其蚕织而起学巫祝鼔舞事神以欺诬细民荧惑百姓妇女羸弱则此诗正指巫觋之事】
衡门 序曰诱僖公也愿而无立志故作是诗以诱掖其君也【欧阳子亦云诗人以陈僖公性不恣放可以勉进于善而惜其懦无自立之志故作诗以诱进之】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乐饥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衡门横木为门 説文云牛触横大木葢牛好抵触用横木阑制之 不曰忘饥而曰乐饥惟乐而饥虽饥亦乐矣乐饥一作饥説文云治也】
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欧阳子云如食鱼凡鱼皆可食若必待鲂鲤则不食鱼如取妻诸姓皆可娶必娶齐宋则不取妻矣此所谓诱掖之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