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诗经

诗传通释

42 万字 · 约 20 小时 10 分钟 · 13 / 54

会员可开白话

辞与风异黄实夫曰黍离之为国风以其诗之体为风也周室未迁则其音天下之正声也平王迁而东之则其音乃东土之音耳故曰王国风孔氏曰平王地狭于千里比于列国当言周而言王尊之也】其地则今河南府及懐孟等州是也【愚按河南府今隶河南省懐州今改懐孟路与孟川皆隶今河东山西道】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叶鐡因反下同】此何人哉赋而兴也黍谷名苗似芦高大余穗黑色实圆重【严氏曰黍似粟而非粟有二种米粘者为秫可以酿酒不粘者为黍本草注云黍冇数种又有月黒黒黍谓之秬丹黍皮赤米黄】离离垂貌稷亦谷也一名穄【祭】似黍而小或曰粟也【孔氏曰楚威王曰寡人心摇摇然如悬旌而无所薄摇摇是心忧而无附着之意】悠悠逺貌苍天者据逺而视之苍苍然也 周既东迁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徬徨不忍去故赋其所见黍之离离与稷之苗以兴行之靡靡心之摇摇既叹时人莫识已意【郑氏曰怪我久留而不去】又伤所以致此者果何人哉追念之深也【李迂仲曰呼天而愬曰致此者何人哉葢含畜其词不欲指斥其人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音遂】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

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赋而兴也穗秀也稷穗下垂如心之醉故以起兴【毛氏曰中心似醉醉于忧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于结反于悉反】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赋而兴也噎忧深不能喘息如噎之然【孔氏曰噎咽喉闭塞之名言忧深也】稷之实如心之噎故以起兴

黍离三章章十句

元城刘氏曰常人之情于忧乐之事初遇之则其心变焉次遇之则其变少衰三遇之则其心如常矣至于君子忠厚之情则不然其行役往来固非一见也初见稷之苗矣又见稷之穗矣又见稷之实矣【张子曰言苗言穗言实作文者须是如此不可都谓之苗也】而所感之心终始如一不少变而愈深此则诗人之意也【辅氏曰久而不忘者天理之常也暴集旋个者人欲之无定也情得其正则自然久而不忘矣谢叠山曰天王而没于夷狄天地之大变中国之大耻东周臣子之大讐也文武成康之宗庙而尽为禾黍闻者当流涕矣心摇摇而不忍去天悠悠而不我知能为闵周之诗者一行役大夫之外无人也不知平王而闻此诗也亦有恻于中否乎吾观书至文侯之命知平王之不足以有为矣所以训戒晋文侯者惟曰自保其国而已王室之盛衰故都之兴废悉置度外吾于黍离之诗重有感也夫愚按小弁诗曰踧踧周道鞠为茂草我心忧伤愍焉如正若此诗之意然则黍离之感慨有不待于火夫行役之时而已兆于褒姒母子僣乱之日大夫追怨之词有所归矣】

序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庙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徬徨不忍去而作是诗也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叶将黎反】鸡栖【音西】于埘【音时】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叶陵之反】君子于役如之何弗思【叶新赍反】赋也君子妇人目其夫之辞凿墙而栖曰埘日夕则羊先归而牛次之【埤雅曰羊性畏露晩出而早归常先于牛也】 大夫久役于外其室家思而赋之曰君子行役不知其反还之期且今亦何所至哉鸡则栖于埘矣日则夕矣牛羊则下来矣是则畜勗产出入尚有旦暮之节而行役之君子乃无休息之时使我如何而不思也哉【辅氏曰知其归期则知其所出也知其所在则思冇所向也今也不知其期则不知其防时可归也曷至哉则不知其今在何所也如之何勿思覩物兴思虽欲自己而有所不能也】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户括反叶户劣反】鸡栖于桀日

之夕矣羊牛下括【古活反叶古劣反】君子于役苟无饥渇【叶巨列反】赋也佸防桀杙【弋】括至苟且也 君子行役之久不可计以日月而又不知其何时可以来防也亦庶防其免于饥渇而已矣此忧之深而思之切也【辅氏曰可以日月计则思有节也知其防期则思犹有止也不日不月则不可计以日月也曷其有佸则不知其何时可以来防也苟无饥渇则不敢必其归而但幸其不至于饥渇而已其忧思之情益甚矣】

君子于役二章章八句【谢叠山曰两雪霏霏遣戍役而预言归期也卉木萋萋劳还率而详言归期也卉木萋止劳还役而详言归期也四牡之使宁防何时劳之日我心伤悲吉甫在镐不过千里劳之曰我行永久吾观先王之心惟恐一人之劳苦惟恐一人之怨咨何也不如是非所谓体羣臣也本于推己及物之恕发而为序情闵劳之仁岂有无期度者哉今君子于役至于不知其期仁恕之意泯然矣文武宣王之治何时而可复见乎】

序刺平王也君子行役无期度大夫思其危难以风焉

此国人行役而室家念之之辞序説误矣其曰刺平王亦未有考

君子阳阳左执簧【音黄】右招我由房其乐【音洛】只【音止】且【子徐反】赋也阳阳得志之貌【董氏曰阳阳者气充于内容貌不枯也】簧笙竽管中金叶也葢笙竽皆以竹管值于匏中而窍其管底之侧以薄金叶障之吹则鼓之而出声所谓簧也故笙竽皆谓之簧笙十三簧或十九簧竽三十六簧也由从也房东房也【房只是人出入处古人于房前冇壁后无壁所以通内李宝之曰堂屋次栋之架曰楣后楣以北为室与房人君左右房大夫东房西室而已】只且语助辞 此诗疑亦前篇妇人所作葢其夫既归不以行役为劳而安于贫贱以自乐其家人又识其意而深叹美之皆可谓贤矣岂非先王之泽哉或曰序説亦通宜更详之【辅氏曰谓此诗疑亦前篇妇人所作者葢两篇之首皆以君子为言而人相聨属此固不害于义然亦安知其非偶然而然也故又取或者之説以为序説亦通宜更详之葢欲仍旧也孔氏曰君子之人阳阳然左手执簧右手招我从房中乐官之位时世衰乱且相与乐此而已天子诸侯皆有房中之乐胡庭芳曰朱子初解云君子知道之不行为贫而仕所以辞尊居卑辞富居贫相招为禄仕虽役于伶官之贱而阳阳自得若诚有乐乎此者其所以全身逺害之计深矣虽非圣贤出处之正然比于不量其力贪利以没身者岂不贤哉】

君子陶陶左执翿【徒刀反】右招我由敖【五刀反】其乐只且赋也陶陶和乐之貌翿舞者所持羽旄之属敖舞位也

君子阳阳二章章四句

序闵周也君子遭乱相招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

説同上篇【辅氏曰此序得之葢右之乐官实掌教事如舜命夔典乐教冑子周官大司乐掌教国子可见故贤者多隠于乐工如简兮诗之类至春秋时如鲁太师挚诸人犹知逾河蹈海以去乱不贤者能如是乎使贤者隠于乐工而以全身逺害为乐则时可知矣】

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音记】之子不与我戍申懐【叶胡威反下同】哉懐哉曷月予还【音旋】归哉

兴也扬悠扬也水缓流之貌彼其之子戍人指其室家而言也戍屯兵以守也申姜姓之国平王之母家在今邓州信阳军之境【愚按申国属宋邓州南阳县及信阳军今南阳县改属南阳府信阳军改信阳州并隶河南省】懐思曷何也 平王以申国近楚数被侵伐故遣畿内之民戍之而戍者怨思作此诗也兴取之不二字如小星之例【辅氏曰彼其之子是戍人指其室家而言则不与我戌申云者葢言不得同其室家以往耳懐哉懐哉言其思念不一而足也曷月予还归哉言不知何日可以还归以安其室家也兴取之不二字如小星之例此兴体之中又别是一例不然则又似比体愚按先儒多以为水弱不流薪楚喻平王微弱不能征发诸侯葢由误认此诗之体此诗乃兴之不取义者特取之不二字相应耳故集传特指其例以明之】

扬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懐哉懐哉

曷月予还归哉

兴也楚木也甫即吕也亦姜姓书吕刑礼记作甫刑而孔氏以为吕侯后为甫侯是也当时葢以申故而并戍之今未知其国之所在计亦不逺于申许也【孔氏曰言甫与许者以其俱为姜姓既重章以变文因借甫许以言申其实不戍许甫也六国时秦赵同为嬴姓史记汉书多谓秦为赵亦此类也】

扬之水不流束蒲【叶滂古反】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懐哉

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兴也蒲蒲栁春秋传云董泽之蒲杜氏云蒲杨栁可以为箭者是也【孔氏曰陆机云蒲栁有两种皮正青者曰小杨其一种皮红者曰大杨其叶皆长广于栁叶皆可为箭干故宣公十二年传曰董泽之蒲可胜既乎严氏曰毛以为草郑以为蒲栁皆通蒲草见陈泽陂蒲栁见陈东门之扬】许国名亦姜姓亦颍昌府许昌县是也【钱氏曰许在今许州】

扬之水三章章六句

申侯与犬戎攻宗周而弑幽王则申侯者王法必诛不赦之贼而平王与其臣庶不共戴天之讐也今平王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知其立已为有徳而不知其弑父为可怨至使复讐讨贼之师反为报施酧恩之举则其忘亲逆理而得罪于天已甚矣【项氏口自天理观之则申侯为平王不共戴天之讐自平王观之则申侯乃贾充成济也其戍之宜矣愚按小弁诗曰何辜于天又曰君子信谗又曰君子不惠不舒究之又曰舍彼有罪予之佗矣皆为怨父之词吾意平王所以但知母家之重而不知弑父之讐者皆自畴昔怨父一念之差所致也究其忘亲逆理之罪吾于其传与有责焉】又况先王之制诸侯有故则方伯连帅以诸侯之师讨之王室有故则方伯连帅以诸侯之师救之天子乡遂之民供贡赋卫王室而已今平王不能行其威令于天下无以保其母家乃劳天子之民逺为诸侯戍守故周人之戍申者又以非其职而怨思焉则其衰懦微弱而得罪于民又可见矣【程子曰诸侯有患天子命保卫之亦宜也平王独思其母家耳非有王者保天下之心人怨宜也况天子当使方伯邻国共保助之李迂仲曰以公存心则如采薇以私存心则如扬之水遣戍则同而美刺则异也】呜呼诗亡而后春秋作其不以此也哉【辅氏曰忘亲逆理以贼人之秉彛非法枉道以使民之劳役此民之所以怨思也欲其悉力致死以报其上难矣哉所谓民至愚而神于此可见先王之所以畏而敬之也此正平王之诗故曰诗亡然后春秋作其不以此也哉张南轩曰胡文定云按邶鄘而下多春秋时诗而谓诗亡然后春秋作何也自黍离降为国风天下无复有雅而王者之诗亡春秋作于隠公适当雅亡之后夫黍离所以为国风者平王自为之也平王忘讐于是王者之迹熄而诗亡天下贸贸焉日趋于徇私灭理之涂故孔子惧而作春秋愚按以上两节观之则王迹所以熄雅所以亡而春秋所以作者皆平王忘亲逆理而衰懦微弱之所致也欤】序刺平王也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

中谷有蓷【吐雷反】暵【呼但反】其干矣有女仳【匹指反】离嘅【口爱反】其叹【上丹反】矣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

兴也蓷鵻【锥】也叶以萑【凡】方茎白华华生节间即今益母草也【木草曰茺蔚一名益母节节生花如鸡冠其子三棱严氏曰撑本草茺蔚正生海濵他泽其性宜湿】暵燥仳别也嘅叹声艰难穷厄也池凶年饥馑室家相弃妇人览物起兴而自述其悲叹之辞也中谷有蓷暵其脩【叶式竹反】矣有女仳离条其歗【叶息六反】矣

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

兴也脩长也【陈少南曰长茂者亦为所暵】或曰干也如脯之脩也条条然歗貌歗蹙口出声也悲恨之深不止于叹矣淑善也古者谓死丧饥馑皆曰不淑【董氏曰古人伤死者之词曰如何不淑】葢以吉庆为善事凶祸为不善事虽今人语犹然也 曾氏曰凶年而遽相弃背葢衰薄之甚者而诗人乃曰遇斯人之艰难遇斯人之不淑而无怨怼过甚之词焉厚之至也

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张劣反】其泣矣啜其

泣矣何嗟及矣

兴也暵湿者旱甚则草之生于湿者亦不免也【孔氏曰先言干次言脩后言湿见凶年之浅深也刘辰翁曰干者已暵脩者又暵湿者亦暵其为旱势可胜言哉旱愈甚则仳离之愁叹愈甚矣】啜泣貌何嗟及矣言事已至此末如之何穷之甚也【苏氏曰叹之者知其不得已也歗者怨之深矣位则穷之甚也辅氏曰叹则忍叹而已歗则悲而恨焉泣则悲而至于伤矣方其叹且恨之时而曰遇人之艰难遇人之不淑而无怨怼过甚之辞固见其厚矣及其至于伤而泣也则亦曰何嗟及矣而已殆有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于命之意此尤见其厚也岂非先王之泽哉】

中谷冇蓷三章章六句

范氏曰世治则室家相保者上之所养也世乱则室家相弃者上之所残也其使之也勤其取之也厚则夫妇日以衰薄而凶年不免于离散矣伊尹曰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故读诗者于一物失所而知王政之恶一女见弃而知人民之困周之政荒民散而将无以为国于此亦可见矣【辅氏曰范氏之説甚得读诗之防使读诗者能如此则诗之为敎于人大矣谢叠山曰凶年饥嵗上而王朝有司徒荒政十二以聚民下而有司能以时告其上发仓廪开府库懋迁化居以赈民必无夫妇衰薄室家相弃之事矣此诗三章始暵其干中暵其脩终暵其湿言物之暵一节急一节始嘅其叹中条其歗终啜其泣民之怨恨者一节深一节始曰遇人之艰难怜其穷苦也中曰遇人之不淑怜其遭凶祸也终曰何嗟及矣夫妇既已离别虽怨嗟亦无及也又曰夫妇人之大伦也饥馑而相弃人道之大变也妇无一语怨其夫而有哀矜恻怛之意焉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苦命此义妇也与忠臣孝子同道人不幸而处三纲之变以此存心则绰绰然有余裕矣】

序闵周也夫妇日以衰薄凶年饥馑室家相弃尔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叶吾禾反】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叶良何反】尚寐无吪

比也性阴狡爰爰缓意雉性耿介离丽罗网尚犹罹忧也尚庶防也【愚按二尚字义不同】吪动也 周室衰微诸侯背叛君子不乐其生而作此诗言张罗本以取今狡得脱而雉以耿介反离于罗以比小人致乱而以巧计幸免君子无辜而以忠直受祸也【吕东莱曰此因所见为比也之大以比诸侯雉之小以自比也言诸侯之背叛者怨睢自如而周人反受其祸也】为此诗者葢犹及见西周之盛故曰方我生之初天下尚无事及我生之后而逢时之多难如此然既无如之何则但庶防寐而不动以死耳或曰兴也以爰兴无为以雉离兴百罹也【刘辰翁曰有免爰爰舒缓而无虞者此我生之初承平之人也雉离于罗求死不得此我生之后百忧之人也安得一寐而死不复见此之为快哉】下章放此

有爰爰雉离于罦【音孚叶步庙反】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

之后逢此百忧【叶一笑反】尚寐无觉【居孝反叶居笑反】

比也罦覆车也可以掩【孔氏曰释器云繴谓之罿罬也罬谓之罦覆车也郭璞云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罥以捕鸟繴音壁罬音拙罥音绢】造亦为也觉寤也有爰爰雉离于罿【昌钟反】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

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

比也罿罬也即罦也或曰施罗于车上也庸用聪闻也无所闻则亦死耳

爰三章章七句

序闵周也桓王失信诸侯背叛构怨连祸王师伤败君子不乐其生焉

君子不乐其生一句得之余皆衍説其指桓王葢据春秋传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卒大败祝聃射王中肩之事然未有以见此诗之为是而作也

緜緜葛藟【力轨反】在河之浒【呼五反】终逺【于万反】兄弟谓他人父【夫矩反】谓他人父亦莫我顾【叶果五反】

兴也緜緜长而不絶之貌岸上曰浒 世衰民散有去其乡里家族而流离失所者作此诗以自叹言緜緜葛藟则在河之浒矣【胡旦曰葛也藟也必生于山谷丘野之地延蔓于草木条枚之上不生于河浒水涯生不得其地则失物之性也】今乃终逺兄弟而谓他人为己父已虽谓彼为父而彼亦不我顾则其穷也甚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音俟叶矣始二音】终逺兄弟谓他人母

【叶蒲彼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叶羽已反】

兴也水涯曰涘谓他人父者其妻则母也冇识冇也春秋传曰不有寡君【严氏曰莫我有言视之若无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顺春反】终逺兄弟谓他人昆【叶古匀反】

谓他人昆亦莫我闻【叶微匀反】

兴也夷上洒【跣】下曰漘漘之为言唇也【尔雅注曰涯上平坦而下水深为漘不发声】昆兄也闻相闻也

葛藟三章章六句

序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弃其九族焉序説未有据诗意亦不类説已见本篇

彼采葛【叶居谒反】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赋也采葛所以为絺绤葢淫奔者托以行也故因以指其人而言思念之深未久而似久也

彼采萧【叶疎鸠反】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赋也萧荻也白叶茎麄科生有香气祭则焫【爇】以报气故采之【孔氏曰萧荻今人谓之荻蒿可作烛有香气故祭祀以脂爇之也】曰三秋则不止三月矣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嵗【本与艾叶】兮

赋也艾蒿属干之可灸故采之【吕东莱曰葛为絺绤萧共祭祀艾疗疾特训释三物见采之由不于此取义也】曰三嵗则不止三秋矣

采葛三章章三句【辅氏曰采葛采萧采艾其説托言明矣而灸思念之情流而不止如此则为淫奔之辞者宜哉】

序惧谗也

此淫奔之诗其篇与大车相属其事与采唐采葑采麦相似其词与郑子矜正同序説误矣

大车槛槛毳【昌鋭反】衣如菼【吐敢反】岂不尔思畏子不敢赋也大车大夫车槛槛车行声也毳衣天子大夫之服【王介甫曰王之大夫四命与子男同服也】菼芦之始生也毳衣之属衣绘而裳绣五色皆备其青者如菼【刘济曰毳衣以宗彛为首葢画虎蜼虎蜼浅毛故谓毳蜼音垒胃右愚按毳衣所画者三章宗彛也藻也粉米也裳所绣者二章黼也黻也所画所绣皆备五色所谓以五采彰施于五色者也】尔淫奔者相命之词也子大夫也不敢不敢奔也 周衰大夫犹冇能以刑政治其私邑者故淫奔者畏而歌之如此【苏氏曰其止之有道氏闻其车声而见其衣服则畏而不敢矣非待刑之而后已也】然其去二南之化则逺矣此可以观世变也【吕东莱曰此诗唯能止其奔未能革其心与行露之诗异矣亦仅胜于东迁之初而已辅氏曰汉广之游女端庄静一人见而知其不可求野有死麕之女子贞洁自守人见而知其不可犯此所以为二南之化也岂至于冇淫奔之心待有所畏而后不敢哉今观此诗则世变之愈下可知矣】

大车啍啍【他敦反】毳衣如璊【音门】岂不尔思畏子不奔赋也啍啍重迟之貌璊玉赤色五色备则有赤【孔氏口啍啍行之貌故为重迟上言行冇声此言行之貌互相见也毳衣裳缋绣皆五色青者如菼赤者如璊各举其耳】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叶户橘反】谓予不信有如皦【古了反】日赋也谷生穴圹【旷】皦白也 民之欲相奔者畏其大夫自以终身不得如其志也故曰生不得相奔以同室庶防死得合葬以同穴而已谓予不信有如皦日约誓之辞也【辅氏曰世变虽下而大夫能使人畏之如此亦可谓贤也已始则不敢奔而已终则知其虽殁身不得遂其志则其刑政之效亦非无常者之所能也】

大车三章章四句

序刺周大夫也礼义陵迟男女淫奔故陈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聴男女之讼焉

非刺大夫之诗乃畏大夫之诗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七羊反】其来施施【叶时遮反】赋也麻谷名子可食皮可绩为布【本草曰一名麻勃此麻上花勃勃者麻子味甘平无毒园圃所莳今人作布及履川之】子嗟男子之字也将愿也施施喜悦之意 妇人望其所与私者而不来故疑丘中有麻之处复有与之私而留之者今安得其施施然而来乎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赋也子国亦男子字也来食就我而食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叶奨里反】彼留之子贻我佩玖【叶举里反】赋也之子并指前二人也贻我佩玖冀其有以赠已也丘中有麻三章章四句

序思贤也庄王不明贤人放逐国人思之而作是诗也

此亦淫奔者之词其篇上属大车而语意不庄非望贤之意序亦误矣

王国十篇二十八章百六十二句【辅氏曰读诗者可以怨则诗人固无忿怼过甚之辞然予读王风则见其怨诗尤为平和此可见周人之风俗也】

郑一之七

郑邑名本在西都畿内咸林之地宣王以封其弟友为采【菜】地后为幽王司徒而死于犬戎之难是为桓公其子武公掘【一作滑并音鹘】突定平王于东都亦为司徒又得虢桧之地【郑氏曰武王取虢桧鄢蔽补丹依畴厯华十邑之地右洛左济前华后河食溱洧焉】乃徙其封而施旧号于新邑是为新郑咸林在今华州郑县【愚按即今安西路华州郑县隶陜西省】新郑即今之郑州是也【愚按即今汴梁路郑州隶河南省】其封域山川详见桧风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叶古玩反】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赋也缁黑色缁衣卿大夫居私朝之服也【孔氏曰缁衣即士冠礼所云冠朝服缁带素韠是也卿士朝于工服皮弁不服缁衣退适私朝服缁衣以聴其所朝之政也】宜称【去声】改更【平声】适之舘舍【郑氏曰卿士之舘如今之诸卢也孔氏曰考工记説王宫之制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注外路寝之表九室如今朝堂诸曹治事之处】粲餐【孙】也【郑氏曰设餐饮食之】或曰粲粟之精凿【作】者【汉有白粲之刑给舂导之役是也】旧説郑桓公武公相继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周人爱之故作是诗言子之服缁衣也甚宜敝则我将为子更为之且将适子之舘既还而又授子之粲言好之无已也【辅氏曰缁衣之宜兮此美武公之徳称其服也敝予又改为兮欲其服之常新也还予授子之粲兮欲其栗之常继也既欲其服之常新又欲其粟之常继发乎情形于歌咏如此则其好善之诚心于是为至也程子曰好贤无己之意当就敝予还予二字上看范氏曰适子之舘亲之也授子之粲又授之以饮食也既亲之又授以饮食此好贤之至也】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叶在早反】兮适子之舘兮还予

授子之粲兮

赋也好犹宜也

缁衣之蓆【叶祥籥反】兮敝予夂改作兮适子之舘兮还予

授子之粲兮

赋也蓆大也程子曰蓆有安舒之义服称其徳则安舒也

缁衣三章章四句

记曰好贤如缁衣又曰于缁衣见好贤之至【吕东莱曰孔丛子曰于缁衣见好贤之至所谓贤即谓武公父子也范氏曰桓公武公上得于君下得于氏君子好之愈久而愈不厌】

序美武公也父子并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国人宜之故美其徳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诗传通释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