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诗序补义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40 分钟 · 13 / 26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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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民苦纣虐乆矣王师之来如苗待雨若东山之役纣恶既消故君生感禄父有必死之志顽民有从义之心加以管蔡霍奄徐淮夷诸国方且以文考忠贞周家臣节为辞武王之取殷归罪周公太公成之者而周公亲总六师以片词解散其党吾知难也观于既平之后犹营洛邑以处顽民则此日之时势可知矣故谓东征而未有诛杀者非也然公仁人也全借兵力则先轸优为之何必周公公于此时手提京旅又合庶邦友君尹氏御事兵力既强战则必胜可以旦夕灭之而必迟之三年即多士所谓予大降尔四国民命予惟不尔杀之心也始之以文告继之以招抚而礼义之所不能谕者然后以兵兵之而犹不忍妄动多杀也如他书所载客有献微言于周公公曰唯唯明日兴师而诛管蔡盖相机而动极其神速于是禄父杀而殷民之望絶矣管叔诛而乌合之众散矣若奄若徐戎淮夷不过传檄而定絶不费手易所谓神武者非耶毛升曰此诗乃东征之后四国之中有知周公之心者作此以美之也四国管蔡商奄也既破我斧又缺我斨言周家兵力之强我虽有斧斨无所用之犹所谓矢尽絶乃写一时败北耳然周公之东征也乃所以正我四国之人心而哀之所以变化我四国为恶之心而使之嘉美所以敛固我四国涣散之心而使之休美也岂有意杀之哉是周公不忍杀人之心四国中知礼义者亦深服之也存之以备通经者采择焉
伐柯美周公也 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诸家从后序刺朝廷之说笺谓诗作于风雷之后犹疑周公故刺之不知风雷之后即启金縢王即悟公即归矣程子谓作于既得罪人之后刺不知所以还周公之道诗故周公将归贻诗二公说皆未安诗学周公居东以礼化民昏姻其一节耳岂周公未之东土娶妻无行媒耶皆说之不可从者且诗无美刺并举之例也
一章此深喜周公之得见也匪斧无以伐柯匪媒无以娶妻以比匪流言之变则无以见周公也或疑近于幸灾乐祸不知东人喜见周公之至而无以形容之一若流言之人直为我作见周公之合者无异斧之于柯媒之于娶也
二章当为兴不必防上章来上章喜其至此章乐其教也伐柯伐柯即此旧有之柯一视效之而其柯已成可见其则不逺也我觏周公而公之教我即此旧有之礼制一整顿而笾豆已秩然有践矣岂必逺人以为教哉盖分陜之时教化大行公至东土再为整饬而礼教焕然一新其实即其旧有之规模而详悉示之耳非有所加也故中庸引之以为道不逺人之喻专言笾豆举一以该其全也圣人过化存神不待后此制礼作乐而礼教东矣他日迁顽民于此得毋欲其薰炙此邦之风俗乎
伐柯二章章四句
九罭美周公也 周大夫刺朝廷之不知也
成王既悟出郊躬迎而犹刺朝廷之不知无是理矣三复集传字字当以金铸
一章九罭不过寻常之鱼网耳乃得鳟鲂之美鱼我东土不过寻常之下里耳乃观此衮衣绣裳之之子盖于将归之日追叙初至之时不胜其惊异也衮衣绣裳上公之服知公之避东乃为天子镇抚东土非去官也
二章鸿鴈北鸟有时而南谓之鸿鴈来賔南方多洲渚遵渚鸿之来賔时也以喻周公来于东土
三章北地髙平南方下猪遵陆北归也以鸿之北归兴公之西归上章言遵渚是喻其来似以东土为所矣然公归岂无所乎特于女信处而已此章言遵陆是喻其去鸿去当再来诗人深慨公之不复也故云公归将不复矣特于女信宿耳
四章是作诗主意
九罭一章四句三章章三句
狼跋美周公也 周公摄政逺则四国流言近则成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为圣也
此诗盖作于既归之后东人追叙而美之也
窃谓此章言狼贪故前后皆失其宜圣人无欲故进退皆安其度其前也避位居东无所愠也其后也王悟而迎无所喜也始终赤舄几几而已成王幼周公摄相上为宗社下为生灵所谓美之大者也流言者即以是为词故不得已避此大美而不居自非圣人必有愤懑不平之意形于动静及其闻王悔悟迎已可以成此大美矣未免喜极而改其常度而圣人处之从容安舒者其故何也有贪欲则拂之而生其怨望遂之而喜不自持无欲则浑然天理正大光明故惟音哓哓者忧勤王室之心赤舄几几者乐天知命之素并行不悖者也
严氏粲曰狼猛健之兽虽善用兵者御之亦不能免平时不至跋防其老者颔下垂胡若在平地亦无跋防之理所言跋胡防尾谓其落机阱之时进退求脱不得耳
以事言谓之硕肤以名言谓之徳音美名者功在社稷福在民生名之甚美者也今曰不利孺子则此名若有玷缺乃公以一避消释羣疑而罪人斯得及风雷之变王悟公归令闻令望何尝有一毫缺憾也集传徳音犹令闻也指美名言是也盖徳之寔君子能谅之若当时之名则见许于君子者未尝不疑于一二人如成王不以为忠虽无损于寔而已受玷于名矣周公始则见疑终则悔悟于是合上下朝野天下后世无一人不知其寔并无一人不仰其名诗曰徳音不瑕可谓形容曲尽矣
狼跋二章章四句
许氏谦作豳风次序图七月之后即次以伐柯狼跋鸱鸮九罭而以东山破斧殿其末窃以为非夫子序诗之意也七月鸱鸮东山皆周公所自著者序于前而流言居东复国东征之颠未明矣破斧以下四诗皆人之美周公者也以破斧继东山从其类也伐柯九罭狼跋皆东人所作者而以狼跋殿夫子非无意也盖摄政似过专用二叔似不智居东似畏祸鸱鸮似怨东征似愤并管叔诛之似忍皆所谓瑕也夫子特掲徳音不瑕一语以收束豳风之全以见周公所以如此者皆出于天理人情之至而无一毫私意行乎其间其在当日已如日月之昭明万古而下岂为奸邪之口实故狼跋诗人不必综周公之全局而夫子编诗之意已尽元圣之生平也
豳风七篇二十七章二百三句
诗序补义卷十三
<经部,诗类,诗序补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十四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小雅
侯国为风王朝为雅宗庙祭祀为颂此服防郑康成应劭王肃刘本大序立言不刋之论也惟侯国为风故小戎奉命出征而义止侯国非如烝民诸诗美侯国意主乎美宣王也惟王朝为雅故黄鸟我行其野不与朝廷而大臣入告即系乎雅也惟其宗庙祭祀为颂故臣工遣于庙噫嘻以祈谷可为颂不可为雅也王朝侯国不亦截然不可逾哉或曰周礼六诗一曰风天子大射歌驺虞诸侯賔入歌肆夏两君相见歌文王而鹿鸣以下上下通用安见王朝无风而侯国无雅曰编诗与乐章不同如以乐章为据鹿鸣歌于乡饮岂即为郷大夫之诗采蘩歌于士岂即为士之诗乎而雅之分大小者何也以古序为主而参以朱子之说得之序云政有大小有大雅焉有小雅焉正义申之曰大雅宏逺而踈朗宏大体以明责小雅则躁急而局促多忧伤而怨诽朱子亦曰大雅气象宏濶小雅各指一事此辞气由于政治之说也然朱子及程大昌戴埴又以音节不同为言窃以为政之大者辞气濶大则音节寛宏政之小者辞气稍狭则音节亦如之但取文王以下与鹿鸣诸诗视之则气象可知也若江汉征伐何以大于采芑卷阿求贤何以大于鹿鸣政之大小同则专以音节辨之也或曰政治既埓何以音节独异如后世乐府共此一事而曲有大小调有正变不能比而同之太史编诗辨其类于毫之间以协乎清浊髙下之节严粲所谓纯乎雅者谓之大雅近于风者谓之小雅是也盖广大而正者大雅也而政治狭小音节轻扬者则尽置于小雅以大雅之体纯而不杂也小雅近乎风如菀柳都人士十有一篇于风尤近已骎骎乎开王风之渐而不入于风以王朝为雅也文王之什近乎颂而冠于大雅者以未尝用之宗庙也或曰文王侯国诗为二南鹿鸣以下亦文王之诗何以为小雅盖二南为后夫人房中之乐鹿鸣用之朝廷编诗始于周公文王周受命之君也故以二南冠国风明王化之基鹿鸣冠小雅指王政之实也或曰七月亦陈王业何以为风曰所以优成王也否则成王有变雅矣曰王风何以不列于雅弃其宗社自同列国又其诗皆风体太史编诗而曰风纪其实也尊之曰王存其名也故曰诗亡然后春秋作盖伤之也
雅之有正变犹其有大小盖毛公承受之于孔门者也从鹿鸣至菁菁者莪二十二篇皆正小雅六篇亡今惟十六篇自文王至卷阿十八篇皆正大雅六月以下为变小雅民劳以下为变大雅其论不刋盖正变以时世君德之大叚言不徒一政一令之得失也文武成王之诗为正雅幽厉之诗为变雅其易见者也惟宣王为中兴之主小雅有采芑车攻吉日大雅有崧髙常武似可以登于正雅矣然功业可观而主德未终祈父黄鸟白驹之刺盛世曽有是乎史册所载如不籍千畆料民太原败绩姜戎伐鲁立少杀杜伯而非其罪其过多矣宣王之列于变雅犹太子晋以厉宜幽平并称也故存采芑车攻诸诗所以着其初政之美而终不得与文武成王并列为正雅者所以着其失也顾氏曰伐商之功盛矣大矣不过曰会朝清明而止然则宣王之诗不有侈于前人者乎一传而周遂亡李氏曰先王之世役不逾期而离别之思怨旷之苦不嫌于自言不逼以公义而夺其私恩至宣王诸诗而此意微矣盖积于中者薄则形于外者侈夸功振武之意多则恻怛轸恤之情少闻乐知德雅为乐章自有不可掩之实非善颂之吉甫所能求合于先王之正雅也如以颂美之词当跻正雅则卫有淇澳定之方中干旄郑有缁衣亦将与二南并列于正风乎或曰成王贤主也何以雅为正雅而风为变风文中子言之矣主疑于上四国流言于下周公无故去国安得不以为变风别为变风者所以明着其一时之失而雅归于正者所以予其全体之善也诗之例严矣盖雅诗者体裁之正也而时世君德又正故鹿鸣以下言君臣兄弟朋友之情而大雅之述文武者皆本其敬天勤民之意谓之正雅若君德时防既处于变而因事进言美刺杂见仍不失其至正之体忠爱之心有先王之遗风焉故谓之变雅此盖圣人手定之故曰雅之有正变犹其有大小也
鹿鸣之什
鹿鸣燕羣臣嘉賔也 既饮食之又实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后忠臣嘉賔得尽其心矣
郑诗谱鹿鸣三篇谓文王时作是也按左传穆叔于肆夏曰天子所以享元侯于此曰君所以嘉寡君也劳使臣也教使臣也名分截然可知肆夏为武王诗而此为文王诗文王诗为两君相见之乐亦以文王为侯国诸侯当法而上下皆得通之也
一章我有嘉賔一语三述将嘉賔郑重之至此中诚恳已在币帛未将之先既鼓瑟又吹笙又承筐里面爱敬无己不觉外面礼文曲至以兾得当嘉賔之心而人果好我乎示我以周行乎盖未敢必也到得慈惠通疑忌释言无不尽才见君臣絶少睽隔处当作想望不定之词以引起下二章意 周行训大道即至理所在也
二章上我有嘉賔内已有德音孔昭三句意此方明言之德音美誉也示民不恌宜民也君子是则是效宜人也皆德音所由着也就平日言此正示我周行之根本方见其所言者皆从躬行心得来也诗人将嘉宾极力推重然后转入我有防酒以燕乐之或者式燕以遨游乎葢犹恐无以当其心而殷殷劝侑之无已也敖逰也燕饮非遨逰之地盖借用字手足无所拘挛而自见从容容止不待矜持而自比礼乐如敖逰之自得者然
三章我有嘉宾跟二章德音三句来言我有如此之嘉宾而琴瑟并作懽然交忻至于和乐且湛夫而后我有防酒足以燕乐嘉賔之心矣和乐者心之和乐也湛者心之湛也至此真一气融彻君臣无间自觉言无不尽而周行详示矣将上二章所兾得当于嘉宾者一一收纳而太和胥洽此所以开八百年之统也
鹿鸣三章章八句
孔丛子曰于鹿鸣见君臣之有礼也可以知此诗所由作而此三篇有通之诸侯飨使臣者左传工歌鹿鸣之三是也其义穆叔已言之有用之诸侯燕礼者燕礼通于卿大夫士惟敌体者不别立主而三诗皆得歌之也有用之于乡饮酒礼者按注疏乡饮酒礼有四一则乡大夫宾贤能二则党正正齿位三则州长习射于州序四则乡大夫饮国中贤者皆歌此三篇而安成刘氏止谓用于乡大夫贡士之礼者非也有用之大射礼者大射仪歌鹿鸣三终言三终则兼三诗矣而郑氏谓不歌四牡皇皇者华者非也有用之于大学之始教者学记宵雅肄三朱子谓入学之始教以知君臣之义也若史记仁义陵迟鹿鸣刺焉文选注引蔡邕琴操鹿鸣周大臣讽谏则以刺诗冠二雅之首犹之关雎作刺之谬也
四牡劳使臣之来也 有功而见知则说矣
笺云文王为西伯之时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使臣以王事往来于其职于其来也陈其功苦以歌乐之
役人之子而使父母不得养勾践无忌之所不为而谓文王为之乎夫乃知此使臣必有兄弟而父母不失其养者也其曰不遑将父将之云者定省问视之事鸡豚菽水之欢不得亲承奉侍为憾耳不然魏风陟岵犹兄家居而弟行役文王仁政岂不及此或又谓此实使臣在途自咏非也此诗文王所作代使臣言之至周公制作遂録此为劳使臣之乐歌
一章叙其因公义不得尽私情也伤悲二字统冒后三章念父母然含而未露
二章李氏本云此申言在途不得休息而无暇念父母也非也盖申言在途不得休息而无暇养父母也诗有以马病而形人之劳者卷耳是也有以马强盛而形人之劳者此篇是也盖马众多则行役不一人马强盛则疾行不能止正与靡盬映合
三四章此诗作之自上说到不遑将父将母愈见仁心悱恻若鸨羽作之自下说到父母何尝已觉悲怨入骨仁暴兴亡正于此分鵻为孝鸟触景关情代冩至此不特善体人情抑亦曲传景物
四牡五章章五句
徐氏光启曰四牡采薇出车枤杜皆君上之言也乃托为其人之言甚而将母来谂又甚而曰莫知我哀一时臣下之隐衷伏虑毕达于黼扆之前恻然推赤心以置人之腹盛世君臣一体至于如此
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 送之以礼乐言逺而有光华也
吕成公曰作此诗以遣使臣在文王之时至于周公制礼作乐之后凡遣使臣无不用是诗也
风雅颂四始莫不提文王为标凖以垂法万世所谓仪型文王万邦作孚也 后序逺而有光华乃取皇华之兴意非光华之华即草木之华也传自明言逺对于彼原隰言有光华对皇皇者华葢华之鲜明正与使者车马旌节两相辉映而使臣恪恭君命其于舆卫分外光彩
通篇以駪駪征夫每懐靡及为主下四章前三句駪駪征夫也诹之不已而谋谋之不已而度度之不已而询每懐靡及也着每字便含诹谋度询着懐字便见诹谋度询皆有一畨虚心诚意贯注其间非泛然广咨而博采也
此非勉其当如此咨访也葢于遣使之时若预知其能如此而勅戒之意自在言外
皇皇者华五章章四句
春秋内外传与毛公诗传小异按毛公为河间献王博士汉武帝时人左传行于刘歆其立学官在成帝之世故郑樵曰毛公之世左传未行此传与内外传合而少变之考三书述穆叔之言俱云臣闻之可见古有是解而述于左国又述于诗传故彼此小异也
或据周礼小行人之职谓是诗作于成王之世非也仪礼工入升歌三终以为乐章可知诗在周礼之前矣
常棣燕兄弟也 闵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
此文武燕兄弟之诗也续序以为闵管蔡朱子偶用之然于总传仍不之取盖此诗之防与后序所云正相刺谬也周公之诛二叔天理之公也而二章原隰裒矣兄弟求矣一似公深悔坐视叔之死而不救者然三章每有良朋况也永叹叔之死公亦惟有永叹耳岂有助于叔乎叔以殷畔御侮之义谓何四章及此果闵叔乎二叔所为诚恐不如齐陈友邦也五章不如友生何以讥焉六章曰既具七章曰且湛夫骨月相残辟者辟囚者囚公应伤之犹曰既具而湛乎疏谓周公恐天下见其如此亦防兄弟是公内懐慙德鳃鳃焉求白于天下又恐人尤而效之其表不正而责之影乎圣人作事可法可传后世有如二叔者诛之可也公行于兄弟石碏行于父子皆不失为纯臣尚何防兄弟之虑乎然则燕兄弟而及死防者安乐之兄弟易于猜嫌患难之兄弟乃见真性天子诸侯皆安乐之兄弟故想到患难以激动其天性之真耳
一章凡今之人所该甚广下文朋友妻帑室家俱包在内下七章总发明此句之意即第五章作一转捩莫如不如两两相反
尔雅唐棣栘常棣棣明是二木唐棣华反而后合常棣则华鄂相承一喻夫妇之别一喻兄弟之和诗人取兴非苟焉已也
笺云承华者曰鄂不当作柎鄂足也鄂足得华之光明则韡韡然兴弟以敬承兄兄以荣覆弟恩义之显亦韡韡然
二章以死防时之兄弟言之诗记王氏云不得保其所居而裒聚于原隰之中当是时人各亲其亲则非兄弟孰肯以相求哉兄弟患难相求常人之情自然如此不独周公也裒聚原野如卫为狄灭戴公文公庐于漕邑之类
三章以急难时之兄弟言之脊令之首动尾摇一体相应犹兄弟之于急难如左右手之相助也 死防是祸患已成无处相助兄弟惟求与之相依而已急难是祸患将至必并力相助存亡一体而良朋虽云关切只永叹而已
四章以阋墙时之兄弟言之説到阋墙已是人欲昏迷而同心御侮天理烂然是交好之良朋犹不如小忿之兄弟于此自騐良心激动尤为亲切烝进也戎助也言不能出身进而相助也
补正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况也永叹非不同忧也而节不可逾也同室之亲捍御外侮虽敌者以为宜朋友则情势有隔矣圣人之言皆当于天理之极非以朋友为不足重也
五章言患难时则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安乐时则虽有兄弟不如友生此兄弟所以相犹也岂知安乐时虽室家妻子总不如兄弟之乐乎此章作一转捩正引起下三章之意两既字蒙上文之词非实境也六章言安乐时之兄弟也孺是从平日至爱中流出非有所强也玩集传上二句为室家聚防之乐下二句方言兄弟则于莫如兄弟之防更亲切 补正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惟兄弟相聚则怡然相乐如孺子然至性发见之自然也
七章世之亲妻子而踈兄弟者多矣试思妻子好合如琴瑟之同调然必使妻子亦和好吾兄弟则兄弟翕聚而不散和乐且耽以终身矣
八章言室家之少长咸在而兄弟不具则必有岌然不安者兄弟而乐且孺则有以宜其室家矣妻帑聚处而兄弟不乐则必有惨然不怡者兄弟而乐且湛则有以乐尔妻帑矣葢由兄弟及之而无不各协其情也常人兄弟相残或祸延家室或忧及妻帑盖厚室家妻帑而薄于兄弟者其厚也人欲之私也厚于兄弟而及其室家妻帑者其厚也天理之公也究图虽承上二句然已总结通篇此诗言兄弟而推于死丧急难阋墙安乐情之变理之常当戒当法无不纎悉毕具凡天下之为兄弟并人生所以处兄弟之遇者皆不外此悬空设想欲人之反覆究图而知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也
常棣八章章四句
董氏曰韩诗序夫栘燕兄弟也
伐木燕朋友故旧也 自天子至于庻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亲亲以睦友贤不弃不遗故旧则民德归厚矣
此当从笺为文王燕朋友故旧而作于何验之诸侯六簋言八簋就诸侯之礼而加盛天子则十二簋不应反绌篇中所陈多与礼经不符知非武王有天下周公制礼作乐时所作也且通体规模气象絶不类天子传兼天子者以武王亦用之也
一章引起下二章燕饮朋友之意诗所云伐木者斵削以成材求友者切劘以成德故三言伐木此以伐木鸟鸣兴人之求友也补正取友必求胜己者自乡国而天下每进益上出谷迁乔之义也按此则求字内有择之慎取之广意朋友之道在于学业相成伤于比匪苦其凶终皆未得为和平也末二句举现成言之上靣包括无限求友道理和者乖戾不存不特心相同亦道相济也平者形迹皆化不特自忘其势并亦使人忘已之势也终者始终不渝也神听非盟誓之词言和平之极足以感格神明也燕朋友而以神听和平起葢未有道谊不孚而漫言友者先叙一叚义合神交则投契衎乐已在燕礼未行之先二章许许集传云众人共力之声兴求友之当广也已含起诸父诸舅宁适不来微我弗顾乃自省语笺云无使言我弗顾加一言字非诗防矣于粲洒埽正为陈馈而设二句正对酾酒一句疏云八簋黍稷之器公食大夫礼上大夫皆六簋集传八簋器之盛也何氏楷兼飨食燕礼本孔疏然飨礼体荐不食爵盈不饮今但言肥羜下肥牡亦羜之牡者不用大牢也曰八簋曰饮湑则饮且食矣故笺但云兼食燕未尝言兼飨礼也
三章伐木既下于阪则地益广而人益众说到干糇不以分人遂至有愆体贴人情极真切 传云湑莤之也莤所六反与左传缩酒同义谓以茅泲之而去其糟也集传云亦酾也酤传云一宿酒盖言方酿也笺云买也补传人君无买酒之礼至孔子时乃有沽酒市脯言命有司曰有酒当湑之无酒当酿之不可以有无为辞而况乎其已湑也连用五我字情意肫肫正与上章两微我相应朋友以义合者也诸父兄弟以恩合者也诸舅义与恩之间也一章燕兄弟重在恩盖至亲莫如兄弟故言兄弟已该得诸父故不言诸父也此章燕朋友重在义故先诸父而后诸舅由亲以及踈也先诸舅而后兄弟由尊以及卑也于兄弟叙家人之礼敦一本之谊但曰和乐且孺和乐且湛而已若朋友则朋友攸摄摄以威仪虽礼极其盛情极其洽而欲如兄弟之依依若孺慕则不可得故友道之广诸父诸舅兄弟皆在所友之内而友道之严虽诸父诸舅兄弟皆在辅仁之中友也者友其德也故燕兄弟德位不之拘其情意在礼文之外常棣所以不言盛礼也燕朋友虽诸父诸舅兄弟聨以情者未尝不绾以义其情意在礼文之中伐木之所以备言盛礼也此燕兄弟朋友之别也
伐木三章章十二句
诗所云风首夫妇正其本也小雅开篇而君臣父子兄弟朋友之伦正焉夫然后可以反始追逺而推于祖宗可以穷本原始而达于天地大雅与颂由斯而兴而五诗之继天保也已为之兆矣蔡邕正交论周德始衰伐木有鸣鸟之刺盖泥传以嘤嘤为惊惧也诗攷韩诗云劳者歌其事也又即作于民间之説自昉也
天保下报上也 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归美以报其上焉
防诗者志也五篇非一人所作又作彼者不与此计议何相报之有但圣人示法义取相成此鹿鸣至伐木于前此篇继之于后以着其义非此故答上篇也篇内有于公先王之文是诗当在武王之世大臣颂祝其君之词周公制作既以鹿鸣以下五诗为人君燕臣下之乐歌而臣之答君取是诗焉故作诗有先后而定为乐歌则周公时也若以为成王时诗则序不得云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矣
一章言天之保定尔者亦孔固矣使尔德日积而尽厚则何福之不更新也使尔德日增而多益是以获福莫不众多也
二章惟有尽善之德故动履无所不宜而能受百禄惟能受禄于今日故天又降福于将来一气説下三章説德福处上二章已尽此则蹴起三如字借山阜冈陵等以形容之莫不兴与莫不増相呼应兴起也増之始也如山已髙而如冈是山脊则进而又高如阜已大而如陵是大阜则进而又大而其髙大且未有艾也如川之盛长而不已焉一步进一步所谓莫不増也然福之日增由德之日懋已在言外四章补正云五礼惟祭祀为吉盖国家无事君无防疾春秋时享君臣尽志以从事于宗庙人事之吉莫大于此故此诗与大雅既醉之篇皆以为祝嘏之词而此诗推本于羣黎百姓之徧德葢未有不成民而神降之福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