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诗序补义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40 分钟 · 21 / 26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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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云文王伐崇三旬犹不降于是勒兵攻灭之上段是围之三旬时事下段是勒兵时事夫文王之师仁义之师也然曰同尔兄弟是与国之多士卒之众曰以尔钩援与尔临冲是车马之强器械之备以此奉天讨攻崇墉必待执讯攸馘是伐是肆而后举然则徐偃宋襄之仁义诚无用矣既灭之后作邑于丰又想见其罪人既得市不易肆斯谓之文王之师 前段执讯攸馘则有声有色矣然连连安安则不大声以色后段如风驰电挈可谓气极盛而机极神而初无留恋是不长夏以革夫岂以知识自用哉亦顺帝则而已
篇中説天处最亲切显然有观有顾有省殷然有求有究有度谆然有谓而总结于四方无侮无拂人心之外无天命仁政之外无民心也
皇矣八章章十二句
补正天之立君以安民也故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圣人天理浑然无一毫人欲之私故行事皆明白直截无所回防如崇侯虎为纣三公又纣之宠人设请命伐之纣必不许而文王不闻以擅兴为嫌也虎虽有罪余裔岂不可建置而遂作丰邑密人侵阮徂共遏之足矣而遂作程邑诗人美之曰我陵我阿我泉我池不闻以攘夺为嫌也文王犹有方伯之命至汤之征伐又曷尝受命于桀哉圣人以天自处见天下之乱非己不能平烝民之生非己不能定故非常之事行之如日用饮食无有疑贰所谓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也此诗三言帝谓若天谆谆然命之其义深矣后世如刘虞朱隽皇甫崇操得为之势而自洁其身以至防身亡国人皆惜之然非圣人不能行权世变愈下设冒不韪而无成事悔岂可追故无汤文之德则三子所守不可易也
小雅采薇三篇文王勤王之师以伐昆夷俨狁者也皇矣后四章则文王受黄钺得专征伐之后伐密伐崇者也奉纣之命则曰自天子所又曰王命南仲处处提出至尊葢文王所自作也此诗则曰王赫斯怒又曰下民之王若自为天子者然葢既有天下之后后人颂美之辞也
灵防民始附也 文王受命而民乐其有灵徳以及鸟兽昆虫焉
民之附周久矣岂始于文王即六州之民其心附于文也久矣岂始于灵台之诗序云民始附何哉郑康成曰文王受命而作邑于丰立灵台有声之诗曰既伐于崇作邑于丰夫乃知此诗承上篇伐崇之后也崇侯稔恶其民习染已久以文王之师围之三旬婴城固守而招附不来至执讯攸馘不之惧其怙恶而抗王师可胜言哉灭崇之后徙都于丰渐仁摩义数年之间民风丕变灵台辟廱以次而举民乐其乐不日成之于是而知崇民之始附也附者归也心悦诚服如子之乐趋父母也文王受命而下讲师赘説耳前二章文王游观之乐也后二章文王视学之乐也未尝及民之乐其乐而文王之乐在庶民心目中看出民之乐即在文王之乐看出孟子所谓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诗人已摹及之
灵台四章二章章六句二章章四句
下武继文也 武王有圣德复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焉
继文者笺言继文王非也盖武王继先王之文徳也下篇曰继伐武王继文王之武功也武王之武功彪炳千古而文徳似不及三后故此曰继文言与三后克配也文王之文徳肃雍无射而武功或歉于武王故下篇言继伐言武王之伐本之文王也逸斋云言文徳则非文王所得而专言武功则非太王王季所得而与诗人之言岂苟然哉
一章诗旨虽云继文而下篇即云继伐非薄武功也安得云下武况乐曰大武諡曰武王岂以武为下窃谓下后也武步也谓后人之步武也下章绳其祖武正与此武字相应言后人步武惟周最盛葢世有哲王追踪甚难而三后在天之灵武王配之于京师无愧焉于京化国为天下也配之者其徳足以武前人而不爽也
二章配之奈何以其能起而求先世之徳以继之也世徳之所在即天命之所在求字中便是永言处如太王之不陨厥问王季之克明其徳文王之缉熙敬止足以享天心者武王皆见于实心实政而天下无不信之也
三章信之斯式之矣然世徳非有他也亦曰孝思耳其为下土之式亦非有他也孝思以为之则耳四章信之式之斯媚爱之矣其媚兹一人而丕应恐后者不以武功而以顺徳也顺徳维何即此永念之孝思以嗣先王之事而已武王化国为天下其善继善述处使有一毫暧昧便不可嗣我先王昭哉言所以嗣服者甚是光明而无一不可告之先祖也五章光明心体可以传示后世苟能继此孝思之迹则人心所归即受天之祜矣祖武兼三后及武王言之
六章受天之祜岂独诸侯来贺已哉万年之久且逺获诸侯之佐助屏籓王室以事一人然则孝思之所及无穷矣
下武六章章四句
文徳莫大于孝孝者天命人心之本也传于先世谓之世徳继其前人谓之嗣服实心行之谓之孚无所不顺谓之顺徳传于来世谓之祖武孝思之外无所为文徳也周家世笃忠贞小心服事未尝以武功为孝武王一戎衣有天下于孝思上或者可疑而不知正孝思之大也中庸达孝一章就制作言之此诗就心体言之故曰求曰孚曰思皆指心体也天命所眷即吾祖考之命故屡言天命人心所归即吾祖考之心故屡言下土而首章提出三后在天便见左右陟降如相提命一举一动何异禀命而行乎
文王有声继伐也 武王能广文王之声卒其伐功也伐武功也积功曰伐继伐者言武王能继文王积累之武功也
一章声名誉也人之称文王以徳不以功未免功以掩徳此述文王武功先以有声发之以见非犹夫人所称之名誉也用武而本之求宁观成此功之所以大而声之所以骏也求宁观成直贯全篇烝当为美盛之意乃赞美之词
二章文王受命伐崇作邑举其大者其实三分有二天已将代商事命之文王矣后四章于武王不言受命者言天己命文王武王但继之耳不须更命也三章聿追来孝追求从来之孝思而继述之也直推到不窋失官以后公刘太王王季一段恢宏前绪精神
四章文王灭崇便作丰徙都或者利其土地不无暧昧不知王者作事大公无我四方所归非丰不足以安其居止系其趣向理所当为为之勿疑岂有一毫自利之隠传云翰干也疏云干筑墙所立之木干与墙为法盖作垣依倚乎干而四方依倚乎文王也五章按丰水在丰镐之间东北流入渭注于河丰邑在丰水之西镐京在丰水之东今曰东注则已指镐京言维禹之绩以禹功况武王之作镐也可知此二句己含迁镐意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犹所谓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也故下章专以兴学言之
六章镐京辟廱重建学行礼至无思不服武王方完得求宁观成之事
七章考卜惟王宅是镐京乃补写作镐事
八章生民曰惟糜惟芑芑白粟也与此同武王岂不仕原解云仕仕以官也丰水之涯犹有嘉谷人材长养犹嘉谷然武王岂不任材而仕之百年之计在树人其仕之者将以遗孙谋而燕安羽翼其子也按此承上建学行礼来下武曰不遐有佐思齐曰誉髦斯士緜曰四友皆此意也
文王有声八章章五句
文王之武功多矣如伐邗伐耆伐密须伐昆夷皆是何以独举伐崇以作丰也伐密亦作程邑然程未尝徙都也自古帝王建都是第一事防天地之和据山川之胜为天下系臣民之望为子孙树不拔之基势之强弱国之兴衰皆于此卜之故诗人美公刘太王不言他务但曰迁豳迁岐而已文王之武功武王之继伐亦但以作丰作镐该之自岐之丰自丰之镐去西戎而东即华于是芮邰岐毕吾西土蒲姑商奄吾东土巴邓楚郢吾南土慎肃燕蓟吾北土通道于九夷八蛮刑措不用者四十年嗟乎丰镐宅而周以兴丰镐失而周以亡平王能三复斯篇何至以百二之险拱手而让之秦人也哉
文王之什十篇六十六章四百一十四句
诗序补义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诗序补义卷二十一
石泉县知县姜炳璋撰
生民之什
生民尊祖也 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
笺云从此至卷阿为成王之正大雅
尊祖尊始祖也配天则尊之至矣言尊祖而配天在其中故不言配天颂思文篇序曰后稷配天也尊莫尊于天但言配天而尊祖亦在其中故不言尊祖一章补正云郊之祭尊无与匹故主日而配以月配日非配天也五帝郊祀必先帝有圣徳者故舜舎瞽瞍而郊尧鲧之得郊有以死勤事之功而议礼者犹有憾焉媒氏配天凟乱不经甚矣周以前何尝有禖祀生民之诗所云以弗无子者亦何尝为祈于先禖哉世本及谯周古本因云伏羲制嫁娶之礼既用之配天其尊贵先媒则燧人氏火食宜为之先炊何乃为老妇极卑之祭乎甫田及此诗攸介攸止俱当训介为助姜嫄从髙辛之行葢为助祭曾孙亲履田间亦为助田畯劳农也
圣王表扬先徳当传其可信必不传其可疑如云乃祖无人道而生虽在常人怒形于色史迁谓刘媪与异人遇感龙而生髙祖武帝好神仙故不之禁也圣如周公肯以怪诞不经之説诬先祖哉禇先生曰后稷人迹者欲见其有天命精诚之意耳鬼神不能自成须人而生奈何云无父而生乎自山海经谓后稷生于巨迹尔雅释诂又训武为拇列子史迁皆踵其讹郑笺因改毛传矣乃张氏谓人固有化生者严氏诗缉曰此可以语洪荒之始不可以言稷大圣莫如帝舜文王孔子其生有异于人哉葢髙辛姜嫄因郊天而祈子故此曰克禋克祀履随也武步也姜嫄为祈子之故从髙辛步武而行兾神之速歆而俾有子也助祭居于后位介助也止居也行礼既毕而归未几有震肃居侧室乃生后稷焉此曰帝下章以上帝别之知帝为髙辛也下章曰上帝居歆与此敏歆无异也曰载生载育血气之类父施母生人道之常非如陆终娶于鬼方剖其脇而获之也诗辞本醇人自扰之耳然则姜嫄何以弃之按传最近情传云天生后稷异之于人欲以显其灵也孔疏云异之于人犹有奇表异相若孔子之河目海口文王之四乳龙顔之类但书传不言后稷异状无得而知耳按后世以俗忌弃者如田文胡广檀道济是也以貌之怪恶弃者如王镇恶张法云是也后稷之弃以其怪恶毛公传经夫有所受后人自生枝节耳
二章降生之异足以惊人故心疑之曰上帝之灵甚赫也岂心有不宁乎不康我禋祀乎何居然而生子之异也居然惊异之意己含奇表异相在内
四章以就口食不过自知食耳而粒食天下之智己胚胎于此蓺之以下固是种植有道然却无心而化工呈
五章后稷农官名提出后稷已为后稷之官矣五谷之生天与以时地与以利后稷则尽人力以助谷之生而天地交赖之道则其方也草不除则禾不立故茀草为第一义数实字便有道在凡浸灌耘耔防防诸法无一不具封邰重报功上非欲其主母家之祭也疏云邰为后稷之母家所以得封后稷者或时君灭絶或迁之他国也
六章重肇祀説祭祀自古有之而秬秠以酿酒穈芑以为粢后稷倡之也
七章我祀言得天下之后我之祀后稷也或舂四句承秬秠穈芑来是为饎事盖即后稷所降者祀稷也下分吉蠲求神献尸三项宗庙祭后稷因及七祀之行宗庙及行皆有尸故又言献尸之物燔烈所以为尸羞也内外之祀并举以起来年之祭嗣续于不絶也
八章言郊祀后稷以配天也卬与我字应卬盛于豆于豆于登指尊祖配天之祭香谓粢盛及备物之香气所谓臭也上帝居歆则后稷之歆可知盖自后稷以农事肇祀以来世世力农承祭无有罪悔以至于今有天下故郊天而配以稷无罪悔言获福也生民八章四章章十句四章章八句
行苇忠厚也 周家忠厚仁及草木故能内睦九族外尊黄耇养老乞言以成其福禄焉
补正云此王以族燕之诗非祭毕之燕也序云忠厚忠者出于实心厚者亲爱无己全诗之旨跃如矣仁及草木以下讲师之附益也
一章凡兴例不一有以一句兴全篇者緜是也有以四句兴下二句者此章是也行道也芦苇水生古人井间有沟沟上有涂故道旁有苇也补传云人之兄弟相聚而处如苇之同根相依而生如苇之枝叶所以不可逺践履之则伤物之生意逺之则伤兄弟之生意生意者相亲相爱如物之天机盎然也尔训近近之者亲之也传曰戚戚内相亲也吕成公以为深体诗旨盖下面以燕以射俱是外面相亲本之自内须有一段至性从天伦流出诚意惟恐不周恩谊惟恐不至略不参一毫勉强孔疏所谓亲亲起于心内也古义筵竹席也几踞几也存旨云两或字是开燕初预拟何人当肆筵何人当授几尚是未然事二章王与族人燕或稚者肆之筵矣老者授之几矣而且设重席且有缉御有加无已也或献或酢二句礼之详也醓醢以荐三句物之备也或歌或咢乐之和也
三章序宾以贤不中者饮射之常也序宾以不侮即中者亦饮设为此格以协其欢诗所云虽同姓亦曰宾故曽孙曰主
四章酌以大斗以祈黄耇非酌老人也既无不饮矣又酌以大斗以祈其夀考也盖酒以助眉夀能胜大斗者致髙年之祝欲其尽欢也
至于黄耇台背者岂可湮没其善故乞其善言以前导之以赞翼之使我夀考维祺以助我之景福也仪文节节加详礼意节节加宻行苇忠厚之至如此行苇四章章八句
既醉大【音泰】平也 醉酒饱徳人有士君子之行焉正大雅何一非太平之作何于此诗言太平疏云此篇福事数备于五君子万年夀也天被尔禄富也室家之壸康宁也昭明有融攸好徳也髙朗令终景命有仆考终命也李氏樗曰方且至于子孙绵绵延延似续而不絶岂特五福哉此可以知太平之説矣人君一身为天下臣民敛福之原五福有一不备则太平之福必有所亏即五者具备天下无事而当时虽盛祸乱己伏岂能久享太平至永锡祚而后太平之业万年弗替此真所谓太平也此诗盖以太平祝成王而所以致太平者由于徳之昭明箴规之义也一章介尔景福统冒全篇公尸嘉告以下皆景福也二章介尔昭明人君自明其明徳而神若助之如云天牖其衷耳
三章有融昭明之极也不特融其疵纇并融其思勉髙者峻极不可逾朗者莹彻不可掩令终即中庸所谓不息则久也有俶者于今日之善始知他日之善终也 下五章无疆之福使以有尽之徳承之岂能相副此章将昭明之徳推勘到无以复加则下面福禄之来方不是幸致虽云神助实由于己
四章其告维何一句提起笾豆静嘉以下及下一章是公尸嘏辞其类维何则又诗人之辞盖公尸口中无自作问答也仇少宰兆鳌曰此与下章皆当重君子上盖朋友之敬亦君子之敬是为君臣一徳孝子之孝亦君子之孝是为父子一心
五章威仪孔时当指孝子説言举奠之时威仪之甚宜者则君子之有孝子也但言朋友及嗣子之威仪而君子之威仪更不待言传云类善也笺作族类之类宜兼説言父子同心感格故神永锡尔以众善之类使弈世皆有是善也下三章即此意申之
六章其类维何凡在室家严密之地者无一人不均受其庆也
壸宫中之巷言深逺而严肃也盖深宫严密之地自谓外廷无知者纵逸败度无所不至不知天命之凝承祖宗之继述子孙之孕毓皆在于是善则和气致祥不善则沴气致戾国祚脩短之机也此文王所以雍雍在宫无射亦保欤
补正云观晋魏以后乱亡之国子孙后嫔死亡奔迫汚辱之惨始知室家之壸即如天之福也秦汉以后亡国子孙无不被其灾者周人虽遇暴秦之阨不过其君稽首献地仍号南君以守先祀皆文武周公盛徳所积而诗人所谓永锡祚者早信其理之必然矣
七章八章申言永锡祚之意祚福禄子孙原离不得故七章其维何而云天被尔禄景命有仆便见子孙之贤而福禄附之也八章其仆维何而云厘尔女士从以孙子便见福禄之来而贤子孙承之也此国家所以卜世三十而长享太平于无穷也既醉八章章四句
鳬鹥守成也 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只祖考安乐之也
成王大雅皆守成之作序独于是诗发之成者先王之成法守者不妄有所作为也吾盖于兴义得之鳬鹥水鸟陆玑所谓鸟之谨愿者也故以为守成之主之喻盖一部周礼宏纲钜目灿然具备更无渗漏待后王补正但当尊守力行之偶一纷更则祸不可言今成王守之弗失犹鳬鹥之鸟常在于泾其在沙亦泾之沙在渚亦泾之渚在潨亦泾之潨在亹亦泾之亹虽逺近左右微有不同总不离乎其处以兴王者成法虽先后疾徐微有区别总不易乎其方所谓守成也兴处已含正意更不明白説出三百篇此例最多公尸以下但言其感格神明而受福也集传祭之明日绎而宾尸之乐歌本之郑笺以此诗用处言之序则推本作诗之由也
一章言水鸟常在于泾守之弗去守成之主率由罔懈何以异此故公尸之来燕也心安之甚即公尸之宁知祖考之宁矣
祭之明日绎而宾尸亦成法所在恪守罔失亦是守成处兴处所该甚广而燕公尸亦其一也
四章既燕于宗宗庙也有常处也
五章传云亹山絶水也吕成公引后汉书马援传浩亹注浩水名亹者水流峡山间两岸深若门也更分晓
无有后艰孔疏云致其无复有后日之艰难补正云必无有后艰福禄乃有终燕乐之时而预及此使君臣上下长幼亲疎莫不惕然自循省也
鳬鹥五章章六句
假乐嘉成王也
补正云左氏尝受经于孔子中庸乃出孔子之孙皆以为嘉乐盖见圣人所删之诗其序有嘉成王之语故以为嘉也然则诗之有序在左氏子思之前此可证也
既醉篇序言太平所以致太平者由于徳之昭明而昭明之实际诗未明言也鳬鹥篇序言守成其守成之获福诗言之而其所以守成亦未尝明言之也此篇补正云首言受禄于天而先之以显显令徳次言干禄百福而继之以率由旧章三章言受福无疆而先之以率由羣匹末章言燕及朋友而先之以之纲之纪言民之攸塈而先之以不懈于位葢人君所以受禄于天者在宜民宜人所以宜民宜人者在修徳于身所以修徳于身而宜民宜人者又在法祖任贤而修徳法祖任贤皆不可以始勤而终怠也然后纪纲常明而臣民胥协焉按此则成王之守成而致太平其实功实事皆于此篇发之故篇首云嘉乐君子言其可嘉可乐也序云嘉成王见成王之贤备见于是也而东莱谓既嘉之又规之亦无不寓其中矣一章宜民宜人正徳之显处
二章旧章文谟武烈着于典册者也周公告成王曰笃叙乃正父又曰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徳又曰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武王之大烈又戒之曰此厥不听人乃训之乃变乱先王之正刑可知成王孳孳矻矻惟率由二字而诗乃为子孙言之数百年后韩宣子犹曰周礼尽在鲁鲁灾季桓子命藏象魏曰旧章不可忘则子孙之世守何有穷期欤
三章末二句集传云又能无私怨恶以任众贤葢英主嗣位往往自作聪明秉用新进其于先王所遗羣彦或以不顺己而怨或以犯顔而恶舎置旧人即是旧章变乱之根惟推心置腹以任用立政所谓自一话一言我则末惟成徳之彦以乂我受民是也匹者配也明良一徳与己相配尚有怨恶之隙耶四方之纲言羣臣厘其事而人君总其成纲举而目自张也四章之纲之纪燕及朋友盖政平刑清礼明乐备总在君身张之为纲理之为纪而羣臣亦赖以安安非怠逸之谓纲纪明则国有成法事有定规百辟卿士但安意率由之若恣情变乱其不安孰甚则纲纪不明故也人君致治其大端在息民而民之攸塈全在不懈于位上一语足包无逸一篇大旨乃不以为责难而以为媚吕氏所谓上下交而为泰之时也假乐四章章六句
公刘召康公戒成王也 成王将涖政戒以民事美公刘之厚于民而献是诗也
是诗苦于层次难明尚未至豳而云既庶既繁下文又云于时处处陟巘又陟南冈又云既景乃冈胥原又云瞻彼溥原依京又云于豳斯馆庐旅又云止旅一望茫然然细按本文脉落前后自见
一章言公刘在邰重农积谷国势富强可以迁也二章上文言爰方启行矣而所以必迁之故尚未説出故此章补叙之以其在邰之原故曰此原既庶既繁民居稠宻无可居止于是顺民之情宣布迁国之令而上下相同无有永叹者永叹者如盘庚迁民而不适有居是也然其初不敢遽宣其令也登髙望逺复降在原以玉瑶鞞琫之饰亲升降劳勚之事知此原上下四旁无可以容此大众夫而后宣布迁国之令焉陟降下着何以舟之三语公刘往来不止一次斯民常常习见以形容其审度之慎也盖安土重迁者人之情公刘非如太王之迫逐苟非万不得己则不为亦见人浮于土势不能容不得不议迁耳于胥斯原四句当在爰方启行之前见其君民和同陟则在巘五句又当在既顺乃宣之前见其再三慎重也绵之篇于来朝走马下补出谋始契龟义亦同三章言建都于京也曰逝彼瞻彼则非此原明矣盖别为一溥原即豳也添一溥字则有什伯倍于此原者矣平旷之地百泉绕之山川精气所聚往而观之乃陟南冈之髙乃觏于京之大京大也师众也后世因以名天子之都李巡曰丘之髙者曰京南冈是溥原之山京是溥原之大丘登髙以望形势觏京以定建都俱承瞻溥原来非至陟南冈而后觏于京也于是自邰启行即此京师之野建国焉处其所当处暂止其地也从王之人皆旅人也筑庐舎以栖之直言论难凡寝庙宫室民居无一不经营筹度而百堵兴矣逝彼百泉四句在启行之前京师之野以下在启行之后非既启行而后觏京也
四章言既安居而燕羣臣也依安居也则寝庙成宫室立于是登筵依几执豕用匏虽草昧初开而跄跄济济之盛想见从臣羽仪具有开国气象异姓则为之君同姓则为之宗又情洽而分严也
五章营度于野外耕桑之地也欲疆井畆必先正其方向何氏楷云视其隂阳向背寒暖使种植各适其土之宜如黍宜髙燥稌宜下湿之类观其水泉灌溉之利如水东畆南水南畆东之类也古者田赋出车什一而税故军制税法即于井畆时定之清溪李氏曰度其夕阳西方负山少见夕阳则居人苦寒故又度其有夕阳者以定民居也此则国中所不能容者又度山间向阳之地居之而豳人之居于是益大三单传云相袭也笺云大国三军以无羡卒释单义范家相曰非无羡卒也不用羡而止用正耳故曰单若王肃云妇女在内老弱次之强壮在外则始迁在道之时耳如平时军制役及妇女老弱岂公刘之师哉出则贱者在前贵者在后则下军而上军而中军入则贵者在前贱者在后则中军而上军而下军所谓三重相袭也
六章详味止旅乃密芮鞠之即二语盖以处新甿也新甿者既迁作室之后又有来归之众也营宫庙作宾馆定井赋上文已详言之不必又重叙一畨按补传云庐旅前日流寓之客户今己为旧民矣止旅则今日始至之客户也诗言旧民已授田畆既迁而新至者则先授之馆周礼五十里有市市有馆馆有积是也既授馆矣乃涉渭之流取石以为砺取铁以为锻为新甿备器用既定其居止又疆理其田野其来者益众乃使夹皇涧遡过涧而居所止之旅日益稠密乃即汭水之外居焉户口繁而民生遂公刘所以开王业欤尔雅厓外为鞠
公刘六章章十句
许氏谦以此篇为豳雅辨见豳风
泂酌召康公戒成王也 言皇天亲有徳飨有道也行潦挹注一念之诚也犹足格天况有君民之大徳者乎皇天亲之飨之固其所也便有至治馨香感于神明天聪明自我民聪明意所以为戒也
同部